我成为无限流boss之后-第153章
宝藏哥哥的天地
1 年前

  所谓“手下玩家得到的信物最多即获胜”只是表面规则,这类游戏到最后总是会发展成最终争夺战。

  “所以我再说一遍吧,”军师郑重道,“为了赢,我们必须不择手段,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既然你们都把命交到我手上了,我就必须充分利用,力求达到最高效率,得到最后的胜利。”

  周明听着,不禁想起了与军师相遇时的场景,自己、不,不仅是自己,这艘空舰上的玩家基本都是在命悬一线时被军师救下来的,军师对他们有恩,所以,他们会为军师卖命,哪怕军师将他们用成棋子,需要时立刻割舍,他们也不会有怨言。

  生灵固有一死,关键是为了什么而死,这虽然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却很精辟。周明想了想,点头道:“我没有想法了,就按你想的做吧,外面的诡异,我会努力对付,就算对付不了,我也会拼命争取到时间的。”

  “……”军师看着周明,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出去吧。”

  周明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沉默着出去了。

  而这时,外界的情况也变得更糟糕了。

  通黑的巨型诡异引发元素□□,不只是在物质上,精神上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空舰外面的防御屏障被挤破了好几层,能用的第一系列防御手段都用了,守卫玩家根本撑不住。

  好几个玩家被侵蚀,随后毅然投入诡异,自我了断。

  他们虽然是【溺水】中一支强大出名的玩家势力,很多玩家忌惮他们,但在巨型诡异面前,他们当前的实力真的很不够看。

  精神侵蚀一旦降临,他们整座空舰的玩家都会当场暴毙。【溺水】的环境就是如此危险。

  “坚持住,分析室的玩家也出来吧,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防御上,我们要撑过去。”周明走上甲板,大声高喊的同时,双手指挥玩家。

  “是!”千百玩家响应,几乎所有玩家都全心全意投入了防御。

  “必要时就献祭吧。”周明眼看着防御屏障渐变脆弱,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另一方面。

  在周明走后,军师采取了更进一步的手段。

  他走近暗棺,一只手按在表面,保持着几毫米左右的距离,然后手掌发出蓝色的光茫。

  精灵神的神纹逐渐展开,覆盖了整个空间。

  “一定要给我成功。”军师道。

  ·

  与此同时,棺内。

  “……”

  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周围一片黑暗,身体好像在海中浮沉,北恒重新体会到了“幽魂海”中的感觉,不可思议,【伪暗棺】的内部连接了幽魂海吗。

  但好像因为它是伪的,所以连接不到真正的幽魂海。

  果然除非意识湮灭,否则就不能进去幽魂海吗,可是【美丽地狱】的时候,教皇却在寻找保留意识的同时进入幽魂海的手段。

  陷入困境的北恒还保留着思维力,依然想着一些事情。

  说起来,教皇当时是怎么想的,北恒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细节。

  教皇当时被亚纶杀到位面前列,刚好遇到了人类试炼的启动。

  一直有传说人类试炼结束时的一瞬,由于大量意识湮灭,大量灵魂急需回收,幽魂海会隐隐打开一丝缝隙,而那正是教皇的目标所在。

  自己的出现阻止了教皇的计划,他没能去到幽魂海,反而被亚纶带去了方舟。

  当时幽魂海有没有出现缝隙,北恒没有留心观察,听【美丽地狱】系统的说法,好像是出现过异常操作,可能真的打开过一瞬。

  尽管栖息了很长时间,北恒还是对幽魂海没有所谓故乡的感觉,因而对它没有太多的直觉力。

  如果不是现在这样被【黑钉】钉进【伪暗棺】里,如此密切的接触和感知,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它的所在。

  “主神会不会也一度像这样被封进【暗棺】,然后进入了幽魂海。”

  北恒在意识中的自语没有传来任何回声,仿佛沉入了海绵中,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主神是允许了,接受了这件事,跟自己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但我刚刚,想的居然是……表扬他们。”

  北恒想起自己的情况,先知后觉地感到了诧异。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难道自己与他们为敌久了,见他们步步陷入劣势,会想着拉他们一把,再继续游戏吗。

  “这也太……”不正常了,多少有点……变态。

  北恒被自己无意识的心理震惊了,然而若不是剖析这些心理,他就丝毫不觉得哪里异样,反而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想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思想,那就是自己的思想、感觉。

  自己是觉醒了什么,还是在长时间的针对与被针对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开始习惯、甚至享受起了众生对立者的立场,因为那样会……令自己欢喜、愉悦。

  “……”

  想到这里,北恒良久都说不出话,精神动摇。

  比起【黑钉】【暗棺】,很明显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更大。

  北恒一向有些悲观,忽然察觉到了截然相反的思想,他当然会感到难以接受,或者说难以承认,就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一样。

  “我在想什么。”

  多种复杂的神性思维充斥在他的意识之中,相当于他同时拥有了这么多想法,很难时刻从中区分出自己的想法。

  “母亲”的神性会欣慰孩子的成长,习惯溺爱。其他神性,有的对此是无视态度,毫无关心;有的是支配态度,绝对强权;有的是关爱态度,一边关心,一边给予试炼;有的是游戏态度,期待他们有新趣表现……还有更多,越往后面追溯,就越是离奇诡异,有些神性就连北恒也会感到悚然,很难想象那居然也会是一种性质。

  而他却好像是统合这些神性的存在。一般不外显,一旦外显,就总是要披上某个神性的外衣,最常披上的神性就是最常被认知的……

  想到这里,北恒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又感觉这些想法没有依据,纯粹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但是……北恒顿了顿,如果不是想象呢。

  “不如,就现在离开【溺水】吧,虽然离开后第二次再来会很麻烦,但现在这样也没办法……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不好离开这个封印。”

  受封印影响,他的意识有些断续,逐渐模糊,界限越来越不清晰,开始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是第二次……他陷入了一种混沌状态,上一次是【深海囚者】的时候,那时候他一度意识空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回过神时,【撒拉斯】就已经彻底湮灭。

  然而,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比之前更严重。

  上一秒,他还想着脱离【溺水】暂时回到意识空间,现在他就完全忘了这件事。

  神性混杂与意识混乱之中,某个非常糟糕的神性压过常用的神性,逐渐显现出了其完整的性质。

  祂正是……被军师所求的那个神性。

  因为回应了距离最近的祈愿,所以祂出现了。

  与此同时,军师面色煞白,眼神无比惊悚。

  他按在暗棺上的手,突然被一只纯白的手抓到了。

 

 

第163章 【第四轮黑日】

  与此同时。

  同在【溺水】的某个玩家惊异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罗盘,额头冷汗直冒。

  “怎么会这样。”

  他手上的罗盘突然爆碎了,直接炸成齑粉。

  “这可是神级道具啊,里面不知道叠了多少高位格神灵的力量,怎么就这样毁掉了?”

  他面色苍白,心中涌现不详预感,不禁道:“我刚刚就是查了一下【溺水】内的最高威胁,怎么这就毁了一个神级道具,不应该啊。”

  他旁边的人注意他的不对劲,回头问:“什么不应该,你怕不是拿这玩意窥探高位格存在,被对方注意到了吧。”

  “没有!”他矢口否认,理所当然道:“我要是被注意到,肯定死透了!”

  “你好像还很自信,”对面那个玩家有点无语,说道:“这游戏太多古怪,你不要瞎侦查,到时候遇见认知杀的怪物,你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我们,不,主要是我的命。”

  “我那罗盘是不会引发认知杀的,”丘泽皱眉,解释道:“我举个例子,你想啊,我拿罗盘检测星球的磁场,会被星球的磁场注意到吗?不可能吧。”

  “……那倒也是,所以你觉得是为什么?”

  丘泽想了想,严肃道:“有破规格的东西出现了。”

  说完,场面一度变得有点窒息。

  “你别是开玩笑吧,光是现在的游戏环境就已经够窒息了,再多一个破规格存在,我们玩家再多都不够填啊!”

  “敢情这【溺水】还是生存游戏,我人傻了。”

  “可跟空气斗智斗勇吧,就算是真有,我们不招惹不就得了,我们对敌的是玩家,又不是诡异。”

  现场几个玩家七嘴八舌,都不大愿意相信事态进一步严重了。他们出自周茉莉手下的势力,尽管光听对话会感觉他们层次很低,但实际上他们毫无疑问是【溺水】最终赢家的最强角逐者。

  进到游戏几天以来,他们全灭了将近几百个玩家势力,让与他们为敌的势力全部一个活口不剩,缴获的道具等数不尽数。

  他们一路过来扫尽诡异,导致四周的诡异看见他们大多避让,基本上可以说【溺水】的东北方海域都被他们控制了。

  另外,【溺水】虽然大部分是海域,但也是存在陆地的。

  他们控制了【溺水】之中唯一的大陆,几天以来一直致力于发掘该大陆的地底文明,不仅找到了不少大型对诡异武器,也找到了它们的使用办法。

  【溺水】诡异横行,无比凶险,能在这个环境下发展出来的文明绝对不容小觑,而事实也证明,原住民们的生存智慧超出了大多数玩家的想象。

  毕竟这些原住民可是在毫无神灵相助的情况下,野蛮生长,独自专研出了在无数诡异中生存、发展文明的方法,生存智慧不强才怪。

  丘泽见眼前这帮家伙都在质疑他,倒也不恼,垂着头,若有所思道:“我就是怕有玩家得到诡异的帮助,诡异之所以是诡异,是因为它们毫无逻辑,无法预测,不像深渊存在那样,起码还有一些本能,这么多诡异之中,出现亲近玩家的诡异也不奇怪,反正它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众玩家一听,有的笑了笑,有的不动声色。

  “至少现在还没出现过啊。”有人比较乐观地回答。

  他们围在遗迹里面,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抓到四个漂流玩家了。”

  丘泽眼睛一亮,立马冲了出去,然后就在遗迹外的码头边看到了三男一女的玩家组合。

  “他们很弱啊。”

  丘泽倍感失望,视线各看了一眼,最后停在玩家菲洛身上。

  菲洛心不在焉,明明危在旦夕却不见紧张,视线一直锁定着南方的某个方向,哪怕是把他压在地面,他都要伸出脖子看那个方向,眼神多少有点不大正常,跟中邪一样,可话是这么说,你倒也能感觉到他还是存在自我意志的,不存在被什么力量洗脑的情况。

  丘泽观察着菲洛,示意看守者先走开,自己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菲洛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视线依然稳定地锁定着那个方向,与此同时表情越来越难看,身体剧烈颤抖。

  见状,丘泽也顺着菲洛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黑色沿着海平线缓缓地涌来,像是谁在海里倒下了大量的墨水。

  “那是怎么了?”丘泽脱口而出问。

  “是降临。”一直沉默的菲洛突然回答。

  “什么降临?!”丘泽诧异。

  ·

  几分钟前。

  亲眼目睹着诡变发生,军师无法动弹,他作为玩家施加在身上的buff被瞬间打碎,化作无数的光粒子,快速消失。

  那只纯白的手不是从棺中伸出的,而是从他背后伸来的,就在他脸侧,因此,他侧眼就能看见那只手隐在表皮下的纹路。

  那既像是机械的纹路,又像是古老的部落图腾,华丽又繁琐,每一寸皮肤下都好像栖息着一尊鬼神,缩眼一看,只见那里面的规模超乎想象的宏伟,如同地狱本身,根本不敢细看。

  军师过于震惊,僵在了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秒,他身后再次发生了诡变,祂缓缓地靠近了他。

  前所未有的不详气息笼罩了整个空间。

  军师能感觉到,祂就在身后,非常接近。祂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他肩膀上,带着非常沉重的压力,军师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拍散了,支离破碎,若非意志强行支撑,仅那一下他就可能直接去世。

  祂的手,并没有触及表皮,而是直接触碰到了一个生灵的内在结构,精神、记忆、甚至更深层的东西,稍微一个动作就能改造你整个生命结构,篡改你的过去未来。

  这很可怕,因为这意味着你对祂而言不仅无足轻重,而且还是一个随意改造的物件,毫无意义。

  军师心脏猛跳,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任何的对策,只能僵硬在原地,张口结舌。

  他刚刚那么希望祂回应,然而祂出现之后,他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一般的沉默中,军师再次体会到了近乎致命的压迫感。

  祂俯耳过来,忽然在他耳边说道。

  “孩子,你的愿望是……”

  军师瞪大眼睛,心脏骤停。对方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里,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是远处旷野传来的沉重雷鸣,听得他毛骨悚然,战栗不已。



  “我……”

  军师说不出话,好像被扼住脖颈,全身的细胞都要窒息了。

  压倒一切的压力之下,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被包裹、被托起、回归了母胎的诡异感受。

  “嗯……你的愿望。”祂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极富人性的关切,仿佛祂非常关怀眼里的生灵,会为对方实现任何愿望,就像父母溺爱孩子。

  至近距离听到祂的声音,军师胆颤心惊,饶是他再见多识广,经历丰硕,也从未有过如此悚然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