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薄荷绿莲花旗装,包裹住玲珑有致的娇躯,头上发髻插着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翠玉,白玉流苏轻垂,晃荡在发间。
薄施粉黛,秀眉如柳丝,烟波浩渺,却似勾魂夺魄般的妩媚,又似谪仙般风姿绰约,倾国倾城。
莲步轻移的踏入殿中,行走间隐隐约约露出纤盈细肢的腰身,引人注目。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看着下首跪下的娇人儿,皇后眼中藏不住的妒忌:明明自己都听说了她这次怀孕伤了身体,为什么出了月子后还是一点没变,甚至更盛从前!
“妹妹快起来吧,你刚出月子,就来给本宫请安,着实苦了你。”
在我起身的一刻,皇后收起所有清绪,面露和善。
“本应该在半个月前就来的,可是臣妾那时候的身子也确实不行,如今好了,自然该早日拜见皇后娘娘了” 我坐在椅子上,恭维的说着。
皇后捂着嘴笑到“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见外呢?”
这时两名奉茶宫女,低着头端着茶水进来,直到走上前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不是别人,居然是清湖!
虽然惊诧,但还是当做没看到,与皇后一起品起茶来,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疑惑。
清湖可是陪了她这么些年的大宫女,什么时候被贬成了奉茶的低等宫女了,还有刚才放茶水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臂上一道一道青紫痕迹。
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了,妹妹,本宫前几天向皇上提起宫里这么些年也没个新人,是时候该选秀了,到时候多添些妹妹进来,为皇家绵延子嗣,皇上已经同意了。”
皇后似乎突然想起,对我说道。
“这是好事,皇后娘娘真是贤德…”我不冷不淡的说着。
古代正妻难不成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就是给丈夫纳小老婆的吗?也不知道皇后她是真的愿意,还是被逼无奈。
“现在是七月底,八月本宫要陪着皇上巡幸木兰,差不多回了后,就可以操办了,等到冬日的时候,新人就可以进宫伺候了。”
皇后一脸贤惠的算着日子,想到什么又对着我道“说来也真是不巧,妹妹伺候皇上也不少年头了,竟一次木兰围场都没去过,真是可惜了…”
她这话里有话,是在暗示我木兰围场上有什么人吗?
我笑了笑,并不接茬“我这次有孕伤了身子,就不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劳姐姐挂心了。”
皇后见我不接招,也挑挑眉看了我一眼,也喝起了茶。
在一杯茶后,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臣妾出来的有段时间了,昔月该哭闹了,臣妾就先回去照顾了。”
皇后也不留我,笑着让我走了,出了宫门后,我深深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真的不一样了,变了。”
“进忠,此次巡幸木兰,你留意一下清湖会不会去,若是不去,就想办法避开皇后的眼线,让我们见一面,我有许多话要问她。”
“是”
或者很多事情,清湖会给我答案,与其我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找个当局者,给我讲讲前因后果。
半个月后……
清湖一路小跑到浣衣局拿了景仁宫中浣洗好的衣物,急忙转身就走,行至角门处,进忠早已经等候多时。
“清湖姑娘,衡贵妃娘娘想见你,跟我走吧。”
进忠对紫禁城的小道很熟,带着清湖七拐八拐的,专挑不引人注目的道走,不一会就到达目的地。
一座偏僻的宫苑,正屋中我坐在软榻上,静静的等待她的到来。
“奴婢拜见娘……”
在她还未跪下,我直接上前扶住她道“这里不为人所知,所以便没有主子和奴婢,只有分离多年的姐妹友人。”
我关切的道“清湖,你变了许多,我今日叫你来,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成为了如今的模样,还有皇后娘娘……”
清湖哭的泣不成声,但还是摇摇头“奴婢做事不稳当,所以才被皇后娘娘责罚奉茶。”
我轻轻叹气道“清湖,你不用骗我,你做事有多稳当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只问你,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样。”
我攥紧她的手,真心实意的说“是不是因为替我说话,所以皇后娘娘才责罚你的?”
我似乎一下子说出了真相,清湖愣住了,下一刻,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
我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在我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皇后娘娘自从皇上下旨要封你为贵妃开始就有怨言,我不过就说了两句话,就被降成二等宫女,之后说一次鞭打一次。”
我想到了上次看到的伤疤,急忙捋起她的衣袖,不出意外,密密麻麻的青紫疤痕,一道又一道。
我气的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疯了吗?你可是陪了她一路走到皇后宝座上的啊,她就算不喜欢你了,也不该这么打你吧!”
“娘娘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娘娘了,她会开始算计人了,背地里对你不知有多恨,多嫉妒。”
“我在景仁宫里伺候她,真的好害怕,我是陪着她走了很长的路,可是那些路也饱含了曾经她的低谷,娘娘如今最烦别人提起她的从前,我害怕我这个见证过的人,会有一天,被她找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没了……”
清湖趴在我的怀里,哭的瑟瑟发抖,诉说着皇后给她的感觉。
“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别怕”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为她涂抹。
并询问道“那皇后如今身边的大宫女是谁?我似乎没见过。”
不知为何那个宫女,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叫碧春,是娘娘升贵妃的时候内务府送来的,会说话心灵手巧的,娘娘很喜欢,但是她在娘娘身边的时候总是说你很多坏话,我有时候觉得,娘娘那时候其实并不是很生你的气,可是被她一掺和就对你怒气冲天。”
我的手上动作不停,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这个宫女绝对有问题,我得查查。
“清湖,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我让进忠带你穿近路回去,你放心,这种日子不会长久,如今皇后不在宫里,我没法把你弄出来,等皇后回来后,不出十天,你就能脱离苦海了。”
“等到你从景仁宫出来后,就在我宫里好好养着,等到时候我送你出宫。”
清湖算是我曾经相伴多年的好友了,我也不想看见她成这个样子,就在后宫,总有一天会被皇后处理的。
还不如等她二十五的时候尽早送她出宫去,自由自在的,多好。
“好,我等着……”现在的我对她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发誓我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看着她被进忠带走,我也忍不住跌坐在凳子上,思考着我得来的信息。
清湖说自从她晋位皇后后就变了,我却不以为然,人哪会一夜之间改变呢,必定是早就有了想法才会变得。
也不知我到底是哪点让她开始变了的,如今看来,怕是当初她对我说要当皇后,让我帮助她。
就已经是利用了吧,想让我成为她登临后位的垫脚石,可是没想到皇上能如此看重我。
不仅保了我的命,还给了我贵妃的位份,她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如此算计我,那我也不需要把她当做好姐姐了。
从此刻起,我与她一刀两断,日后再无瓜葛。
就这么呆呆的想着,坐着,直到春蝉在外等了许久,见我还不出去,就进来看到我惊呼道“娘娘,您怎么哭了?!”
我下意识的一抹面容,原来不知道何时,泪水已经遍布全脸了。
呵呵……
真是讽刺,我居然会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哭吗?!
抬手擦掉所有的泪水,起身昂首挺胸,坚定的向外走去“春蝉,走吧……”
春蝉抬手扶住我,向外行走,不停的抬头瞧我,见我面容上再无泪痕,也就放下心来。
十二天后……
皇宫正门,我迎接着刚从木兰围场回来的皇上皇后。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