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杰呢?”
夜蛾一梗,他想起了五条悟发在群里的冒牌夏油大肚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别提他了,不要再提了……”
光是想起来都辣脑子啊!
另一端,虎杖悠仁倒是醒了,他身体素质极好,没啥大病,只是不想认胀相这个空降的哥哥。
毕竟,他被胀相揍到失去意识,被宿傩占据躯壳后差点酿成大错,这心结属实难解。
然而,胀相实在太会照顾人了,不仅把虎杖照顾得极好,还把伏黑惠和野蔷薇的份也算上。这一天下来,对比坐在病床边把他们水果全部吃完的甚尔,三小只都觉得还是胀相更像个人一点。
有对比才有伤害,伏黑惠一转头看见亲爹,无奈叹息:“你怎么还不走?”
“禅院听说你在涉谷调伏出了魔虚罗,决定把家主的位置交给你。”甚尔翻着手机里的信息。
伏黑惠:“没兴趣。交给真希学姐吧,她是禅院家的孩子,跟你一样有着天与咒缚的身体。”
甚尔笑了:“可以啊小子,你可以在成为家主的第一天就把位子交给禅院真希,禅院家那群家伙会是个什么表情,我很期待呢!哈哈哈!”
伏黑惠:……
他跟甚尔果然聊不进去。不过,本来心情极好的甚尔在翻阅了几条信息后,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竞马会没了?”甚尔道,“竞马会幕后的BOSS也死在涉谷了?”
好歹以前是个术士杀手,甚尔的渠道消息不少。一见黑市上的新消息,他的好心情确实没了一半。人生在世,他也就赌马这个爱好。这竞马会出现动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开盘……
不对,竞马会的马抢救出去了吗?
这要是都死了,他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到新马上阵?
“竞马会的BOSS死在涉谷?”同病房的悠仁反驳,“不可能,他那么强怎么可能死在涉谷,肯定是假消息。”
甚尔:“假消息?竞马会的BOSS今年都53岁了,去涉谷能逃走?小鬼,说得好像你见过他一样。”
悠仁奇怪了:“不仅是我,连你也认识他啊,他哪儿像个53岁的人啊?”
甚尔心头隐约觉得不对,他眯起眼:“小子,你说得清楚点,什么意思?”
悠仁:“你不知道吗?竞马会的幕后BOSS是源赤也,也就是犬夜叉啊!”
甚尔:……
这天,甚尔的手机报废了。
……
涉谷之战后的第三天,东京银座、新宿和六本木恢复运作,在外离开者陆续回来。
瘫痪的各大系统重新运转,五条悟顺势给高层换了血,再修改了咒术界的一些陋规,推动着整个东京再度复苏。
这下子,他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西国,极刑之地。赤沙千里,狂风肆虐。
死神押解羂索和里梅来到这里。把邪术士交给杀生丸,是他们死神对西国之王愿意在涉谷出手相助的“谢礼”。
而杀生丸告诉他们,他会亲手了断邪术士。之后,这两名邪术士的魂魄去留,随死神作为。
烈日之下,羂索和里梅跪在地上,杀生丸抽出爆碎牙站在他们面前,道:“七百年了,你们是我手里出逃最久的猎物。”
但猎物始终是猎物,逃再久也是命丧兽口。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比起在宿傩死后里梅的缄默,羂索的心似乎不死:“你弟弟好像不见了呢,杀生丸。他是死在魔虚罗手里了吗?”
杀生丸:“十个魔虚罗也不是他的对手。”刀指在羂索的脑门上,“你甚至不配提他。”
干净利落地一刀捅穿了羂索的脑子,爆碎牙的破坏力即刻毁掉了羂索的全部,连一撮灰也没留下。
倏忽,杀生丸的刀架在了里梅的脖子上:“你还有什么遗言?”
里梅轻嗤:“居然会问我有什么遗言,我该说待遇从优吗?”
杀生丸不语。
里梅垂首,闭上眼:“从一开始接触你弟弟,我就抱着别的目的。你不用为了这点特地多问我一句遗言,除了宿傩大人,没什么值得我付出真心。”
杀生丸:“包括灶门?”
这一次,换里梅沉默了。
良久,他叹道:“动手吧。”
话落,七百年的恩怨尘埃落定,一千多年的大业尽数成空。躯壳灰化,亡魂羁留,从此活在地狱无间,业火熊熊。
“杀生丸大人。”邪见抱着人头杖站在他身边,眼见自家主人又望着天空,知晓缘一已经前往高天原的邪见长叹一声,道,“该回去了,凌月大人在等你。”
他家大人虽然什么也不说,但邪见明白,别说是他,就连杀生丸也有点不适应。这些天冥加又哭又笑,连他也不知道说啥好。
“母亲回来了?”
“是,有一段时间了。”
杀生丸转过脚步,前往西王宫。
只是,大妖怪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他母亲凌月回来只是为了一件事——给他送狗。
而且这只狗非常熟悉,无论是气味、力量还是灵魂波动,都与前些天飞升的蠢弟完全一致。只是,这狗只两个巴掌大小,奶得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一双金眸立刻亮了,尾巴还摇了起来!
“汪呜!”兄长!
杀生丸:……
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弟弟应该在高天原,要么同天照神一起玩火,要么同桔梗一起车珠子。再不济,也不会从灵王级别的神明沦落成一只幼崽,还被母亲捏着后颈肉送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杀生丸蹙眉。
凌月:“说来话长,总之你弟弟刚到高天原没多久就嫌无聊要回来,管事的伊邪那美神不许,他就变成犬妖跑了,还搭上了大洲一位大妖的顺风车,凭着我们白犬非常可爱的外形在大洲要了不少‘糖丸’吃,结果撑了变不回来,只好再搭上什么天使长加百列的顺风车来欧洲找我,托我把他带回大岛。”
简言之,你弟在高天原钻狗洞跑了,靠卖萌混到大洲,一路讨饭不料吃撑,又靠卖萌混到欧洲,几经辗转总算回来了,感动不?
凌月:“下一部《忠犬八公》没有你弟我不看。”
把狗塞给杀生丸。
缘一:……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 PS:夏油杰:太好了,真的连灰都没留下!我终于死干净了哈哈哈哈哈哈!
恋次:又是一个被尸魂界996逼疯的吗?
朽木白哉:……
第317章 第三百十七声汪
得知缘一飞升时, 西国的妖怪们纷纷表示:“不愧是大将!”
得知缘一回来后,西国的妖怪们喃喃自语:“不愧是大将……”
讲真,活了这么久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好意思, 一位霸主级强者飞升不到一周死活要回来的场面他们真没见过。而且,大将还“返老还童”变成了幼崽,关键还长得那么可爱!
好过分, 突然觉得日曜支的血脉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脸好又萌还耐打会做饭不是吗?
一时间, 仍在单身的朔沧丸和织罗受到了异性空前绝后的欢迎, 他们喜极而泣, 马上作别王和大将,准备将无限的生命投入到甜甜的恋爱之中。
然而, 犬妖妹子们:“哎呀,你们怎么没把变回幼崽的大将带出来呀?”
两只狗:……
不行,要稳住,绝对不能被带进沟里!这道题一听就是送命的,急中生智!别紧张, 深呼吸, 我可以!
朔沧丸:“你们要是喜欢的话, 我也可以变成幼犬。”
织罗颔首,别跟他扯什么男人的颜面、大妖的尊严,这有个屁用?日曜支有两个求道的已经够多了, 他们只想像斗牙王一样成为恋爱脑,谁说话都不好使。
“一只不够,可以两只。”织罗平静道,“日曜支的幼犬十分可爱,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犬妖妹子们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这天, 朔沧丸和织罗返回神奈川的堂弟家,连绒尾都被挼秃了一大片。可即便如此,他们脸上依旧挂着迷之微笑。
“我今年一定可以脱单!”他们自信满满。
杀生丸:……
比起他和弟弟,反倒是两位堂兄更接近父亲一点。日曜支的白犬不介意成为“人”,也更看重感情和家庭,或许他们在有了子嗣之后也会像父亲一样,让孩子在自己的脊背上奔跑。
“王,大将仍是老样子吗?”织罗朝沙发看去。
“嗯。”
就见杀生丸的绒尾里圈着一只白犬幼崽,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四肢短短、肚皮圆圆。他一身白毛覆体,额头和四足有火焰妖纹,小尾巴轻甩,正规矩地坐在绒尾中,用狗爪子艰难地在手机上打字。
【TO朽木白哉:邪术士的魂魄你们怎么处理?】
对面给了回复:“名为‘羂索’的邪术士十分危险,已经打散成灵子关入地狱焚化。另一个叫‘里梅’的邪术士关在第九层地狱,刑期十万年。”
蓝染关第八层,里梅关第九层,每天由夏油杰给他们送去同款文件,由着他们批复。之后再送回瀞灵庭直达六番队,白哉只需要两份一起核对,就能给出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
别以为在地狱就能清闲,如今的尸魂界忙到连邪术士里梅都不放过,更何况是牢底坐穿的蓝染。
白哉:“里梅还有用,山本队长打算留着他。”末了,他才问道,“高天原的神明联网了吗?”
缘一:……
“我从高天原逃回来了。”
“……”
缘一没聊多久,就张开狗嘴打了个哈欠。他把手机拨到一边,窝在绒尾里睡下了。
到了灵王的境界,他本不需要吃喝睡觉,可在大洲吞了太多“糖丸”,没消化之前真是困得很。
蜷成一团,他睡得香。
杀生丸的绒尾自然而然地裹起幼崽,他搁下报纸拿起手机,开始处理一堆未回复的信息。有母亲的、岩胜的、犬夜叉的……
凌月给的信息很简洁:我要回意大利了,勿念。
岩胜的信息倒是很长,他为自己沉浸在魔界比武、未能在涉谷之战中帮上忙感到抱歉,认为这是他身为术士的失职。目前,他已从魔界复归东京,之后会按照五条悟的安排接手咒术界的后勤事宜,与七海建人一起007。
岩胜:“听说犬夜叉变成了幼犬,我很担心。或许妖怪的体质不同,但幼犬一定要多加照顾,这是我这几天熬夜从网络上摘要的《幼犬饲养指南》,共199页,现在发给你。对了,幼犬还小,不要给他喝碳酸饮料,要多喝热水。”
杀生丸:……
大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人类总喜欢劝人多喝热水?
他弟弟就算变成了幼崽,也不需要多加照顾。不过,他还是下载了岩胜版的《幼犬饲养指南》,决定抽空看一看。
之后,他打开犬夜叉的来信:“诸叶很想你,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大岛移民?”
算是很隐晦的关心了,对方不提涉谷之战,大概也是知晓了“大将前往高天原”的消息。为防他孤家寡人生活苦闷,还借诸叶的名义让他去英国散心,他这个弟弟真不太坦诚。
杀生丸回复:“年后会去英国。”
统共58条信息,回以寥寥。杀生丸把手机扔进沙发,正打算闭目养神,却发现绒尾下蠕动、蠕动,缘一没睡多久居然醒了。
他钻出绒尾,整只狗吐着舌头:“汪呜!”好热啊!
杀生丸:……
最后,他还是给幼崽倒了点热水。缘一立马将狗头探进杯子里喝水,结果喝着喝着,狗头就拔不出来了。
于是,杀生丸亲眼看着蠢弟狗头套杯,在绒尾里滚来滚去,还四肢并用地扒杯子,打魔虚罗时都不见他这么使力过。
接着,奶狗四仰八叉地滚在地上,汪呜出声。
【兄长,救我!】
杀生丸:……
西国的大将被一只玻璃杯打败了,这场面他真没见过。看来岩胜说得不错,是该让幼犬多喝热水。
傍晚,缘一看着他哥再度拿个玻璃杯给他喂水,原本还会摇几下的狗尾巴彻底不动了。
看看杯子,再看看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刻的兄长像极了爱捉弄人的凌月王。难怪邪见总是感慨:你别不信,那对母子是真的很像啊!不仅是脸。
缘一:……
……
是夜,十一月的风渐冷,但对妖怪来说温度适宜。
杀生丸坐在露天阳台上,背靠藤椅,绒尾中放着幼崽。看向远方街市灯火煌煌,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月,道:“高天原是个什么地方?”
“汪呜呜……”
缘一诚恳地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上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只知道高天原是另一个空间,神明作为超越认知的生命体,其实无法再入俗世,但只要狗得好,办法总比烦恼多。这不,搭上大洲大妖的顺风车,想去哪儿都行。
那些活过万年的大妖给他的“糖丸”,足以让他在俗世行走多年。但第一次吃反应太大,他被压制成了一只小狗,想变回来都难。
“不这样会被神灵找上?”杀生丸挼了把狗头。
缘一颔首:“汪!”
杀生丸明白了,估计以后出入西国的“神灵”会有不少。想来都是为高天原传话的精怪,多半是为了让蠢弟再回去吧?
“你的刀呢?”他问道。
很奇怪,他没在弟弟身上嗅到刀子的气味。平时在满月,弟弟变成原形后,刀剑会被长毛拢于心口用作防护,他也是如此。但现在,刀像是没了……
谁知,弟弟回答说“在”。
接着,绒尾里的奶狗抬起后肢,扬起狗脖子,当着他这个做哥哥的面狗性大发,飞快地挠着脖子,仿佛那里有个冥加。
很快,三把袖珍款刀剑“叮叮当当”地从狗毛里掉落,在脱离缘一的妖力控制后,全部变回了原来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