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横滨路口的美少年-第72章
咕咕君
1 年前

  咬鹃看到这里就关闭了山神的视角。

  之后发生的,无非就是它经历过的,失忆、被实验室融合异闻生物……没必要再看一遍。

  咬鹃只想看昭彦。

  这是它缺失了的,小良的童年。

  雀之宫家。

  昭彦顺理成章 地拥有了异能力。

  他坐在轿车后座,张开了自己的手。他仔细地看着,娇小的手掌里隐隐有乳白色的光在流淌。

  这是他的异能力。

  昭彦紧抿的唇角翘了翘。

  ‘你真好看。’他在心里对自己的异能力说。

  咬鹃想象自己矜持地点头,‘你也很好看。’

  昭彦没有听到咬鹃的话,看着似乎是咬鹃单方面能听到昭彦的话了。

  但咬鹃并不气馁。

  咬鹃:能听到小良的想法真是太棒了!

  前排司机从里看到昭彦的表情,松了口气。

  这位分家少爷看起来是没有在汽车爆炸的事件中留下心理阴影。



  “昭彦少爷,已经到了。”司机停下车为他打开了后门。

  昭彦颌首,“谢谢。”

  司机恭敬地低下头,“昭彦少爷慢走。”

  目送孩子进入家门,司机才开车离去。

  门口的佣人很快通知了家主。

  “父亲,我回来了。”昭彦微笑着对男人说。

  完美无瑕的笑容里没有一点勉强,仿佛他就是自然地对自己敬仰的父亲露出了信赖的神情。

  昭彦轻飘飘开口,“母亲不幸遇难了。”

  孩子的语气是云淡风轻的,似乎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男人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父亲?”昭彦不解,“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我很好。”雀之宫宪司僵硬地说。回完这一句,男人就快步离开了。

  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男人离开得狼狈又急切。

  昭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他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看着男人的房间,眼底竟然有说不出的阴郁。

  咬鹃察觉到不对,本能想传递安抚的情绪给昭彦。表现在力量上就是,昭彦的异能力忽然剧烈动了一下。

  昭彦摸上手臂,低声道:“没事……”

  正在这时,女仆领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进了厅堂。

  看到昭彦,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了惊讶和一丝慌乱。

  反倒是昭彦,他只看了女人几眼,就笑起来,“您是真由美阿姨?”

  “丽子姐,真由美阿姨来家里做客,你该提前告诉我的。”昭彦将谴责的目光投给小海丽子。

  “是……”

  女人询问地看向女仆,得到肯定地回复才看向昭彦, “……昭彦,初次见面,我是明村真由美。”

  “之后,可能会是你的继母。”

  昭彦满不在乎地说,“那我现在要改口吗?母亲?”

  “呃……嗯……”

  明村真由美勉强地也对他笑了笑。

  她……有些害怕这个孩子。

  她来之前,总以为像雀之宫津子那样愚笨的女人,连丈夫都守不住的,教出来的孩子应当也会是和她一个模样。

  可是……

  明村真由美看着眼前乖巧地坐在她身旁的孩子,他就差依偎在她旁边了。

  他笑得越是纯真,她就越是胆战心惊。

  能够在生母刚死就立刻肯喊继母母亲的,不是冷血到底,就是心计深沉。她都不敢想,天使般可爱的面孔下配上这样的心性,他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

  “宪司,昭彦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能与我好好相处吗?”

  “安心好了,昭彦很听话的。你要是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

  ……

  雀之宫津子去世三个月后,雀之宫宪司迎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雀之宫真由美。

  结婚照上,新郎拥着新娘,新娘手捧红玫瑰,深情对视。

  新拍的全家福上,昭彦被两人一人牵一边,对镜头微笑。

  雀之宫分家迎来了新的主母,但家内事务一切都如往常,因此佣人很快就习惯了。雀之宫津子在被遗忘。

 

 

第94章 

  时间的车轮滚滚前进, 眨眼间,到了来年四月。

  咬鹃蹲守着昭彦,顺便体验了一把雀之宫家的家庭教育和幼教课程。

  ‘这就是小良的家啊……’

  咬鹃站在庭院里一根樱花树树枝上, 目光追随着樱花树下那娇小的身影, 不自觉变得似水柔软。

  神没有父母, 也不知道正常的家庭亲人之间该如何相处。

  但既然没有父母, 那也就无所谓亲近学习。

  话虽是这么说,可……

  咬鹃被羽毛覆盖下的脸一片通红。

  到它这不就出现了意外嘛。

  神从未有过的经历,爱上了一个人类, 于是情不自禁地幻想到未来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听说人类对子嗣是很看重的, 不知道小良会不会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它不能生,小良也不能生,但神想要的东西,总有一百种方法来实现。

  山林孕育、异闻生物转化、领养……

  咬鹃眯眼美滋滋地想着,不自觉张开了喙,涎水从嘴角流出。

  如果有了孩子, 它是不是就要和小良学着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父母呢……

  咬鹃还想再进一步的幻想被女仆的声音打断, “昭彦少爷, 您又来这里赏樱了呀?”

  绿鸟竖起耳朵,仔细听两人对话。

  “嗯。”昭彦背对女仆, 轻声应道。

  他身穿以黑色为主调的振袖和服,边缘以金边细纹, 衣面上还绣有大片大片艳红的曼珠沙华。衣摆是蜿蜒的幽暗冥河, 隐没在树荫下,似与地面融为一体。

  “少爷, ”小海丽子手持托盘, 站在走廊上。

  走廊离地有一定距离, 小海丽子从上往下看,昭彦显得愈发瘦小了。黑衣与他的气场极为相融,远远看去,几乎难以分辨树下还站着一个人。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小彼岸嫩白带粉的花瓣悠悠然从昭彦面前落下,又被他抬手接住,收拢在掌心里。只是背影,举手投足间却都是浑然天成的尊贵优雅。

  这就是贵族。

  小海丽子呆呆地看着他,连托盘都忘记了放下。

  其实在雀之宫家中,黑色并不是讨人喜欢、受欢迎的颜色。继承自雀的血脉让雀之宫天生喜爱鸟类,连审美也偏向于艳丽丰富的色彩。充满了压抑感、低沉的黑色绝对是衣料用色中第一个被排除的颜色。

  可昭彦少爷回来后,却审美大变,执意改用黑色。夫人和老爷见了只是皱眉,没有多说,对此采取的是既不反对也不支持的中立态度。

  ‘穿着像是丧服——’

  这个念头在小海丽子的脑中一闪而过,她随即联想到了那位‘不幸车祸遇难’的前主母。

  对前主母的事件心里门清,因此她面上不免带有了几分心虚,但又很快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感压了下去,恢复正常。

  拿钱办事罢了。

  再说,新主母来后分家欣欣向荣,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正还惦记着前主母的,分家里又能有几个呢?

  “少爷,这是夫人为您吩咐的茶点。”小海丽子说道,“需要为您准备案几么?”

  昭彦看向掌心里的花瓣,还是鲜嫩娇美的一瓣,却在年华最美好的时刻离开了花萼。

  或许失了性命,总好过呆在枝头看自己花老叶黄,看新人取代它的位置占据观赏者的眼球。

  “不必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你放在那吧。”

  “是。”小海丽子这么说着,放下托盘,退开几步垂首等待,颇有一点昭彦不吃她就不会离开的架势。

  不走啊……

  昭彦侧身瞥了她一眼,掌心的花瓣被指尖压住,圆润微长的指甲刺破花瓣表皮,染上了一抹桃红。

  他轻巧地迈步,一点点走到了树荫边。

  这界线拉得很细,昭彦大半身体留在阴影里,只有半边衣摆露在阳光中。

  衣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却因量少线细而不夺目。冥河没了遮掩,仔细看去也不过是几根弯曲线条。

  倒是曼珠沙华,只有在充足的光照下才能看出来,花的边缘是又绣了一朵同造型的黑色彼岸的。两朵彼岸同气连枝,并蒂双生。

  “我改变主意了,你放这吧。”

  睫羽颤抖,终是抬起看向了女仆。琥珀色的眼里晦明难辨,就像污浊不堪的泥沼。

  女仆应是,复而端起托盘,走下走廊。

  随小海丽子的步步走近,孩子手里的花瓣也被□□残破,黏糊糊的花汁逐渐沾满了手。

  “丽子姐。”

  昭彦从托盘上捻起一块羊羹,仔细端详,“你说……如果用六年时间来调/教一条狗,哪怕是一条蠢狗,也能教养温驯了吧?”

  小海丽子双眼微睁,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啊。”她说,“少爷是想养宠物了吗?狗确实是挺好养的。”

  “但夫人对狗毛过敏,也不喜欢狗,少爷恐怕要失望了。”

  树上的咬鹃:?

  它忍不住跳下树枝俯冲停在了孩童的肩上,冲女仆示威地龇牙咧嘴。

  但咬鹃也就只能这样了。它虽然化出了形态,却不能被人看到,它也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它现在是生存在这个世界夹缝中的,连表面上的‘站’都是悬浮表现出来的效果。

  昭彦把羊羹送入口中,混合着花瓣的残骸咀嚼,含糊道:“不,我不会再养了。”

  入口是羊羹的顺滑,还有清淡的甜,之后就是苦涩干瘪的樱花花瓣,没多少汁水,味同嚼蜡。

  他面不改色地把它们咽下,喉结机械地滚动,把它们都吞咽进了食道里。

  “我也讨厌狗。”

  昭彦意有所指,“特别是被他人几顿饭就能勾引走的狗子,能轻而易举背叛主人。”

  他拍拍手打掉手上沾有的食物末渣,没再拿起更多。

  垂下了手藏在袖里,昭彦望向小海丽子的眼,真诚地告诉她,“挺难吃的。”

  小海丽子欲言又止,“那您以前……?”

  ——您以前不是很喜欢甜食的吗?

  “我口味变了。”

  昭彦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不是一向自诩很会揣摩主人的心意么?”

  “没注意到主人的变化,是你失职了,小狗狗。”

  小海丽子如遭雷劈。

 

 

第95章 

  说完, 他身体一倾,歪歪斜斜地向前倒下。

  小海丽子还处在被昭彦揭穿的恐惧中,看到昭彦倒下, 竟如看到洪水猛兽般惊恐地后退几步, 躲开了他。

  昭彦也就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又一片花瓣落在孩子的衣袖上,小海丽子才缓过神。

  “少爷,”女仆低下身, 抚摸孩子柔顺的短发, “你很聪明。”

  她的手改为抱起孩子,“可惜你生在了雀之宫家。”

  ···

  孤儿院外, 三道人影席地而坐,围成圈打牌。

  “对六。”中岛敦打出两张牌, “太宰先生, 这都进去好几天了,店长他们什么时候才出来?”

  太宰治看都不看他,随手将手里最后的两张牌打出,“对K~今日第十八次。”

  “我知道了……”中岛敦无奈又自觉地拿起一张纸条贴到脸上,直到现在, 他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

  “那个人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啦。”看到青年贴上了,太宰治才满意地开口, “就算你死掉了他也不会死呢。”

  “???”

  “好过分的举例!”

  工具人院长默默洗牌。

  不久, 从远方走来一群人, 或者说三群更合适。

  明明也没几人,他们愣是能渭泾分明地站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异能特务科最近很闲?”橘发干部率先发起挑衅。

  坂口安吾用中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没有Port Mafia的干部悠闲。”

  中原中也冷笑道:“哦?我听说政府高官前两天又死了一个, 异能特务科现在还有功夫分心派人来无关紧要的地方, 看起来是已经解决了?”

  “这个或许不需要中原干部来关心。”

  “武装侦探社呢?”

  被两人忽略了一路的江户川乱步这举起一只手, “啊,我是迷路。正巧看到你们就跟上了。”

  两人:……

  好一个敷衍却又异常有可能的答案,让人完全分不出真假呢。

  跟随坂口安吾的武职人员:“我有手机,江户川先生需要吗?”

  江户川乱步一声轻哼,拒绝了他,“不要。”

  几人走近时,中岛敦发现了他们。

  人虎站起来招手,大声呼唤道:“乱步先生!这边!”

  顺着声音,几人都往那里走。

  “太宰?”

  中原中也一眼就认出三人里背对他、把头埋在双膝中伪装自己是个蘑菇的人,顿时抑制不住地磨了磨后槽牙。

  那边,散发阴暗气息的蘑菇身形一僵,慢吞吞转过来。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啊又被蛞蝓认出来了怎么来的会是蛞蝓蛞蝓还没死掉啊完全不想见到蛞蝓呢:)”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指着太宰治,气到产生形变,“你以为老子想见到你啊死青花鱼?!”

  “中也,我劝你冷静哦,现在是9:1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