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美人宠冠六宫-第18章
开心打魔镜
1 年前

  褚清颔首,先去用膳。

  褚清向来饭后会走一会消食,今天一反常态,用了饭又坐回书案前,继续看书,顺便盯着藏起来的信息。

  “主子今日这么废寝忘食?”容音站在外间,同铃音嘀咕。

  铃音赞同点头,“也不知在看什么书。”

  “我去瞧瞧?”容音挑了挑眉毛。

  “算了,当心惹主子不快,罚你抄《道德经》。”铃音点了点她额头。

  “铃音姐,痛!”容音捂着额头,“我不去便是。”

  “我去给主子沏壶茶,你去备点干果?”铃音笑问。

  “行。”

  褚清支颐,看着她俩笑嘻嘻出了殿门,收回目光。

  窗外,风光正盛,风景恰好,褚清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目光却跃不过重重高墙。

  褚清收回目光,余光瞥见墙角处有人,他定睛一看,“流莺,你在做什么?”

  褚清的声音猛然出现,流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起身丢掉手中小木棍,福身行礼后道:“墙角有一串蚂蚁搬家,奴婢多看了会儿。”

  “蚂蚁……”

  褚清看去,的确能看到流莺之前站的地方有一串黑黢黢的蚂蚁,“你继续看吧。”

  流莺:“……”

  褚清说罢,坐回书案前,百无聊奈的翻看书籍。

  蚂蚁搬家,是要下雨的征兆,这外面一片艳阳天,哪似要下雨?

  可真若要下雨呢?

  褚清一顿,探出脑袋往外瞧,流莺已经离开,庭院内空无一人。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褚清不再守在书案前,悠哉悠哉到了庭院,坐石桌前晒太阳。

  铃音泡了茶水,从偏殿进入书房,没看见褚清,“主子,您在哪呢?”

  “这呢!”褚清在外面应了一声。

  铃音放下茶盏,撑着轩榥探出身往外看,看见褚清后又端着茶水到了院子里。

  “主子不看书了?”

  “看累了,歇会。”

  褚清懒洋洋道,晒着太阳,他浑身酥软,动也不愿动一下。

  容音端来果干,不时喂他吃一块,褚清惬意悠闲,舒服的不得了。

  天公不作美,褚清没晒多久太阳,就是乌云蔽日,看着似乎要落一场大雨。

  风已经吹了起来,皮肤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意。褚清失望的叹了口气,不甚顺心进入殿内。

  “糟了……”

  褚清探手取随身携带的巾帕,忽然面色一变,懊恼不已。

  “主子,怎么了?”

  容音问道,铃音也凑上前来。

  “我帕子掉了。”褚清沉声道。

  不过一张帕子罢了,容音当有多大的事呢,“主子没事,是哪张帕子,奴婢再给您绣一张?”

  褚清摇头,“不单是帕子……算了,与你说你也不明白。”

  “奴婢去找。”铃音道,“主子今日没出青衍宫,就算掉也是掉在宫内,奴婢去给主子找回来。”

  说罢,她便转身跨出殿门。

  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褚清看着她冲入雨中的背影,目光闪烁。

  一切早有征兆,不过是他相信李云一,相信他给的人,相信三年相处,相信自己的眼光。

  容音喊了铃音一声,“铃音姐,你打伞!”

  铃音没回复,容音奇怪的嘀咕了声,望向褚清,却见他脸色冰冷难看,与楚渟岳的脸有几分相似。

  “主子……”容音小声唤了句,担忧极了,“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吹了凉风不舒服了吗?”

  褚清摇头,“你与铃音相识多久了?”

  “自打奴婢进宫,便认识了,约摸有九年了吧。”容音道,“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褚清摇头,转身进入内殿。

  铃音伺候他三年,他自诩待她不错,但……养不熟便罢了。可容音与她相识九年,入南梁皇宫后便一同长大,九年……她也能下得去手。

  之前徐院正说过,容音体内残留致幻的迷药。容音落水,并非她自己所认为的偶然,而是人为。

  是铃音所为。

  褚清不知,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做。

  除了……梁昱。

  初入宫时,他就应当察觉到端倪。当初,听闻梁昱身亡,容音是害怕,而铃音的反应却令人深思。

  那时楚渟岳说处斩梁昱就处斩梁昱,连一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心神不定,也没多注意,现在想来铃音的反应处处怪异,而后还一连失神多天。

  褚清无力地笑了笑,看着不明所以的容音,摸了摸她脑袋。

  傻丫头,也算傻人有傻福。

  “主子,别摸……”容音躲开褚清的手,抱怨道,“您不觉得您的手法很像在摸将军吗!”

  褚清:“……”

  褚清笑道,“那你说说哪像了。”

  容音瞪着他,涨红了脸,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气鼓鼓的转身背对他。

  .

  “皇上,铃音果真有异,奴才已经命人将她抓了起来。”暗卫跪在楚渟岳面前,低着头回禀最新情况,“但她身上并未发现传递消息的东西。”

  楚渟岳问,“侍君那呢?”

  “侍君没有发现异常,今日一整天都在看书喝茶晒太阳,方才下雨才进来殿内。”

  看书喝茶晒太阳,褚清真够惬意。楚渟岳放下蘸了朱砂的毛笔,将批阅完的最后一张奏折阖上,缓缓道:“流莺有说什么吗?”

  “流莺大人并未传信,没有发现。”

  “退下。”楚渟岳挥退暗卫,独自一人沉思了会,叫来周粥,“摆驾青衍宫。”

  铃音藏了这么久,突然露出马脚,他不信褚清什么也没做。

  周粥迟疑了一下,“皇上,外面雨大……”

  楚渟岳扫了周粥一眼,“去准备。”

  “是。”

  楚渟岳披了件斗篷,上了御辇,前往青衍宫。

  乌云压的极低,雨瓢泼大雨似落下,滴滴嗒嗒贱起水花,汇聚水洼。

  远处雨气氤氲,朦朦胧胧看的并不真切,红墙绿瓦在雨中披上一层薄纱。楚渟岳推开窗牗一角,湿气水汽伴随凉风涌入,冷冰冰拍打在楚渟岳身上。

  不过几息,楚渟岳便收回手,窗牗关闭,隔绝了湿意,一同隔绝在外的还有雨中的喧嚣。

  “皇上,到了。”

  周粥在御辇外道,掀开垂帘撑着伞,等楚渟岳出来。

  雨水打湿了衣摆,楚渟岳并未在意。周粥正欲喉一声‘皇上驾到’,却被楚渟岳阻止,楚渟岳踏入青衍宫,径直走入主殿。

  殿内燃着火炉,暖意融融,与殿外骤然下降寒意逼人形成鲜明对比。褚清斜倚在榻上,身上披着薄毯,睡颜香甜。

  容音见他前来,赶忙起身行礼,还欲叫醒褚清,却被随后跟进来的周粥制止,带了出去。

  很快,殿内便只余下睡着了不知人事的褚清,还有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看着褚清的楚渟岳。

  褚清当真悠闲惬意。

  楚渟岳打量褚清,目光落在褚清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徐院正说,这张脸可能是别人比照阿清的脸修容,也可能是阿清的脸本身做了改动。

  楚渟岳紧盯褚清的脸庞,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仔细的看褚清的脸。

  褚清的容貌与阿清有八分相似,楚渟岳仔细看着可能有修动的地方,与心中的人一点一点的对比。

  相似点多,不同点也有。但褚清容貌很自然,没有他后来了解的修容后会存在面部不和谐的情况。楚渟岳来回打量褚清,并未急着叫醒他。

  褚清身形也与阿清消似,但阿清自小习武,虽武艺不精,但身子精瘦干练,褚清与阿清相比,瘦弱了许多。

  褚清翻了个身,继续睡,浑然不觉身旁已经站了一个人。

  昨日夜里他腰疼的厉害,一整晚没睡好,白日里又等鱼儿上钩,耗费了一番精力,如今入睡,香甜的紧。

  褚清发丝散乱了几缕,毛燥的散在软枕上,一直被头发、衣襟遮掩的脖颈也露了出来。

  他肌肤白皙,如玉般光滑白嫩的肌肤上,一块细小的增生十分显眼,楚渟岳微微一怔,修长的手指挑开遮掩在其上的乱发。

  没了遮挡,光洁的脖颈展露在楚渟岳眼前,楚渟岳弯下腰,近距离看清了增生疤痕的走向。

  疤痕是两条不明显细线汇聚的焦点,楚渟岳的目光顺着比周围肌肤更粉嫩白皙的浅淡痕迹,看向了褚清的侧脸。

  褚清的脸颊……楚渟岳目光沉了沉,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脸颊的肌肤。温热有弹性,触感正常,是真实的肌肤。

  可这一部分,在褚清脸上,说和谐也并不算完全协调。说不和谐,也无法想象比这走向更加完美的下颚。

  褚清脸颊感到痒意,挥手拍了两下。还没入夏呢,天气也不热,怎的就有蚊子了?容音呢,看着也不给他驱开。

  “啪——”

  褚清手心拍了啪的一声,褚清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声音。

  但,他脸没感到疼。

  做梦呢?褚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头顶上冷漠阴沉的楚渟岳的死人脸,赶紧闭上眼。

  “做梦都梦到这混蛋,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褚清小声嘀咕,牵着毯子把头蒙了进去。

  “……”

  楚渟岳伸手,把毯子掀开,嗓音冰冷,“做梦呢?”

  褚清猛地睁开眼,瞪着楚渟岳,“我就做梦呢,怎么?”

  楚渟岳和善的笑了笑,“侍君先确认一是不是在做梦再说话,莫要后悔。”

  褚清眼神闪烁,盯着楚渟岳看了好一会,目光又扫视了一圈殿内,忽然翻身坐起。

  他动作剧烈,牵扯到了腰上的伤,疼的他重重吸了口气。

  疼。

  好疼。

  疼就不是在做梦,褚清跪坐在床上,沉默仰头看着楚渟岳,四目相对,褚清感受到了无法言明的尴尬。

  “皇上……”褚清小声道,“臣、臣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楚渟岳不置一词,转身在桌前坐下,好整以暇看着褚清。

  褚清愣愣盯着楚渟岳,默默挪下床,捏着手站在床边,欲言又止。

  他好像说了两个不该说的字……混蛋?对吧……

  “皇上,”褚清扯了扯嘴角,“方才臣睡昏了头,言辞不当……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哦?侍君说了什么?”

  楚渟岳好似不解般疑惑看着褚清,等待着他的解答。

  褚清:“……”

  楚渟岳什么意思?让他在清醒的情况下复述他骂的话,然后再发落他?休想。

  “啊?臣没说吗……臣还以为……”褚清装傻,不明所以道,“臣实在是迷糊了,臣没有冒犯皇上您就好。”

  “侍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楚渟岳笑问,只是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怪异,“需要朕提醒吗?”

  “……”

  “混……”

  楚渟岳提醒的话才开了头,褚清忽然朗声道:“馄饨!”

  “皇上,臣想起来了,臣说的是馄饨……臣想吃馄饨了。”褚清笑眯眯看着楚渟岳,“皇上您吃吗?呆会臣吩咐下去,让人给您准备了当宵夜。”

  楚渟岳:“……”

  “朕不吃。”

  楚渟岳被他猛地打岔,已经没了再追究的心思,瞅着他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道:“侍君还是去照照镜子罢,你这副尊荣……”

  楚渟岳顿了顿,没继续说。

  但褚清能替他自动补全,定是‘你这副尊荣站在朕面前,污了朕的眼’这般话,褚清应下,去照镜子。

  除了头发乱了点,也没其他不妥的。褚清心道,找了套衣裳换上,对着镜子把头发捣鼓了一会,实在不会自己束发,找了根与衣服同色系的发带系上头发,从新站到楚渟岳面前。

  他是收拾妥帖了,他自己满意,但有人却不满意。

  “再换一套,让人将你头发束起来。”楚渟岳茗茶,见他来了抬眸瞧了眼,又垂下眼帘。

  褚清咬牙,“是。”

  褚清转身往偏殿走,还不忘叫容音进来伺候,“给我挑身衣裳,把头发束起来。”

  容音颔首,挑了见月白色的衣裳,又给他束发簪上簪子,“主子,这样行吗?”

  褚清对着镜子看了眼,翩翩公子这一挂的,温和儒雅,他不开口应当能符合楚渟岳的要求。

  “还行。”褚清道。

  褚清又站到楚渟岳面前,楚渟岳支颐看着他,“换,发型也换了。”

  褚清眉头不明显的蹙起,“皇上……”

  让他换也得给个标准吧,让他随意换?当他是小孩子玩的布偶娃娃吗?

  可他才开口,就被楚渟岳打断,“去换了。”

  褚清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是’,而后退下。

  “主子,皇上不满意呀?”

  “满意还用我接着换吗?”褚清扶额,随意风流的衣裳不行,书生类儒雅的不行,已排除两种。

  容音瘪瘪嘴,将衣柜中的衣裳全取了出来,“主子,您选一件吧。”

  褚清把与之前相似风格的衣裳都排除,选了一件湛蓝色的衣裳,“这套。”

  湛蓝色的精美衣裳,配上容音费力梳的小辫,褚清站在镜子前,这身打扮颇具少年气与异域风情,应当可了吧?

  褚清不确定,站在楚渟岳身前,“皇上,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