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方佳萝轻轻“咦”了一声。
乔鹊心里一缩,吞了口口水:“怎怎怎么了?”
方佳萝捋了捋黑色的长发,伸出手,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神态若有所思,手掌一翻,说:“好像确实有点什么。”
乔鹊看着她,觉得她没有避着自己的意思,问道:“佳萝,你……有什么发现吗?”
方佳萝被他一问,咬了咬嘴唇,瞬间变身楚楚可怜的萝莉:“我的异能让我能在风里感受到一些东西,我刚刚……好像抓到了一点点灰烬。乔哥哥,我有些害怕。”
灰烬?
直男乔鹊闻言,满脑子挥之不去的鬼片画面,浑身发麻,哪里有空在意方佳萝的言下之意:“说起来,好像有人说过,房府有时候会传出焦味?”
……那灰烬是什么,简直不敢想!
赵可心也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凝重,把乔鹊挡在身后,戒备四周,自言自语:“卧槽,难不成……这里面也有异常生命体能使用军火?!那岂不是很危险!”
乔鹊:……
危险的方向不太对吧?!
更危险的是你的脑回路啊可心姐!
他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闭了闭眼,提起了周身灵气,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四周。
很快,果然如方佳萝预警的那样,一股浓郁到呛鼻的焦油味,夹带着细细碎碎的灰烬,猛的钻进了乔鹊的鼻腔。
即使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乔鹊还是被这股灼热的烟气一下子冲到鼻涕眼泪奔涌而出,喉咙口瞬间被异物堵塞,捂住鼻子张大嘴,躬下身子向地上大声咳嗽起来。
“卧槽!咳……咳,这什么啊?!”
他难受地向后退了几步,扶住了墙壁,心里瞬间跌到了谷底,全身上下都爬上了一层j-i皮疙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乔鹊欲哭无泪地蹲在墙角,捂住脸,指尖留出一道缝隙,悄咪咪观察四周,十分掩耳盗铃。
果然,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江鹭池,已经不见了。
第176章 红粉骨窟(二十四)
这身衣服,这个桃花花钿,果然是有用的!因为在焦味袭来之前,我分明感觉眉心那朵桃花微微发出了一些热意!
乔鹊,有什么好怂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满满一个屋子,全都是线索!全村人的希望!
乔鹊拍了下脸,坚强地扶着墙站起来,手上捏了个决,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之前随手放在里面的——M95口罩。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才准备的口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简直就是机智福星鹊!
他深呼吸几遍,戴上口罩,觉得焦味不那么呛鼻了,才慢慢向外走去。
只是刚刚跨过门栏,他就觉得眼前的画面突然倒转数次,像是空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仿佛一幕幕古老的电视场景在眼前来回j_iao叠。
耳边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尖叫声。
女人的、孩童的、还有老人苍老模糊的。
像无意中拨动了音响的按钮,突然调至最高,变调的破声响轰然拍打鼓膜,乔鹊的耳朵立刻发出尖锐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捂住双耳。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迎面扑来澎湃的热度,火烧火燎,额发被热气吹散,把人烤的面皮发干。
不知从哪儿燃起来的大火烧到连绵不绝,整个房府的上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到处都是一片慌乱的声音,痛哭声、求救声。
然而乔鹊的眼睛里,只印着无穷无尽宛若地狱的火海,和寂寞滚烫的浓烟。
空无一人的火场,森森鬼气有如实质,与肆意的火焰纠缠盘旋,呼啸而过。
真的到了这种时候,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打了个响指,灵力在指尖运转,周遭的温度略微降了些,不再把人烤得寸步难行,乔鹊咽了咽口水,瑟瑟发抖地伸出手去,试探x_ing地触摸熊熊燃烧的火焰。
指尖的火焰冰凉刺骨。
乔鹊一愣,随即咬了咬牙,嘴里默念:这都给了沉浸式3D待遇邀请了,这么客气!乔鹊,你要还是那么怂岂不是丢了灵修的脸!
他心一横,眼睛一闭,深呼吸一口,提起碍事的裙摆,大义凛然跨入火海之中。
仿佛一脚踩进了另外一个时空,乔鹊有一瞬间的踉跄,还没站稳,就被背后的人狠狠撞到了肩膀,重重跪在地上。
乔鹊凭空行了一个大礼,惊疑不定地回过头,迎面与一张被火烧到焦黑不见五官的面容对了个正着。
乔鹊:……
他整个人从头到尾炸了一圈毛,再也装不了淡定,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嗷嗷叫着一骨碌蹿到墙根。
没有驼驼在场的r.ì子,显然逃窜地更加自如了!
好在并没有人,或者东西追着他不放。
乔鹊从假山后面探出半只眼睛观察,等他看清楚周遭环境之后,整个人又像被倒灌了一桶冰水,嘶嘶冒出彻骨的凉意。
这还是在房府内部,之前他们踏入的那个废败的主院。
只是在这个院子里,突然冒出了许多焦黑的人形尸体。
他们看起来已经被火焰烧得不成样子,所有人或坐,或立,或躺,安静地杵在原地,远远看去,像一截截形状怪异的木桩。
真正让他觉得恐慌的是,每具焦尸,都在发出微微的摇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尸体。
五官已经被烧到模糊,徒留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球缓缓蠕动,齐齐看向乔鹊的藏身的这块假山。
他们的表情是扭曲的,即使不辨五官,乔鹊依然能感觉到他们那有如置身阿鼻地狱的惨烈。
然而现场一片寂静无声。
仿佛那些尖叫、痛哭和求救声全都只是幻觉。
乔鹊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硬着头皮从短暂的思维空白中回到现实。
睁开眼,仔仔细细地盯着每一具干尸看。
他越看越哆哆嗦嗦,下意识用手指去摸眉心的桃花,心里一片无处话凄凉:要死!就说女装什么的,一定是用力过猛了!
先前都只是借目通灵,这次干脆r_ou_体直接穿越!
这个花钿简直比哈利波特的闪电还要过分!
他一个人对着一院子的焦尸,深深呼吸了几次,最后还是探出了身子,坚强地扶着墙走到了院内,开始寻找线索。
很快,乔鹊就发现了,整个房府,上上下下,到处都矗立着这样的焦尸。
而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那种滚烫的燃烧的热度,却已经消失殆尽,再也了无踪迹了。
他强迫自己对这种诡异又恐怖画面视而不见,想了想,干脆把裙摆整个向上翻起抱在手里,敞着两条腿,小心翼翼绕开那些焦尸,兜兜转转,沿着印象里赵可心给自己看过的房府路线图,孤零零地往内院走去。
绕过一扇拱形的门,乔鹊的脚步不由停下了。
这大概是房府内院的位置,入目一条幽深的,长长的走廊,右侧房间一如既往破败不堪,门窗腐朽,窗户纸都已经烂成了一块块的破布。
但是最里面的那一间,从乔鹊的角度,看不清窗户的样子,那里居然亮着蜡黄的灯。
烛光幽幽跳动,在窗前投下一片昏暗的黄色,在这个幽暗的房府里,成为唯一的暖色调。
……就差没把“来吧来吧,过来触发关键剧情呀~”贴在门上了。
乔鹊眼含热泪望天:……
他狠狠挠了挠头,抬手拍了拍脸,给自己加油鼓劲:“你可以的!”
然后眉头一皱,用力“哈!”了一声,助跑几步,噌噌噌噌,像一个炮弹,直接冲到了走廊末端,一脚踹开门,跳了进去。
看起来十分气势汹汹!
被他踹开的大门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刹那间,乔鹊只觉得眼前朦胧,一阵熟悉的香风裹着几片碎花瓣轻轻飘过,粉红色的气瞬间铺散开,像被朝yá-ng赶走的浓雾,消失不见了。
又是迷情术?乔鹊皱了皱眉。
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娇滴滴的轻笑。
还不等他回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陡然一黑,画面一转,视线里突然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他显然已经不在刚才的那个房间内了。
这个房间要比刚刚的大几倍,张灯结彩,金碧辉煌,正堂的中间,燃着两对孩童手臂那么粗的红烛,烛泪缓缓流淌。
前方的墙壁上挂这个大大的喜字。
显然是古代成亲的喜堂布置。
安静,无声。
卧槽……
乔鹊欲哭无泪:这个Boss……鬼片看得不比我少啊!
第177章 红粉骨窟(二十五)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没多久,乔鹊再一个晃神,只觉得身子一坠,后脑勺猛地磕在一个硬物上。
这一下磕得他莫名其妙头晕眼花,嗷地一声弹起来,抬起手摸着后脑勺,一脸懵逼。
他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劲,不知何时,自己身上那条粉红色的裙装外面,又罩了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张雕花红木大床上,床头床尾都挂着金红色的帐子,,层层叠叠,几乎烧了人的眼睛。
手下一抓,温凉的大红色丝缎被褥,上面绣满了龙凤吉图。
乔鹊:……
他看着站在床边,负手背对着自己,也穿着一身古装吉服的高大男子,无语了:这个桃妖,这回下血本了啊?
到底还能不能有点新意!知道了我的x_ing向就开始滥用!
王大壮就是王大壮!穿上古装也跟魅惑狂狷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的当我们gay遇到个男的就能硬……卧槽!
吉服男子回过头,长着一张跟江鹭池一模一样的脸。
乔鹊愣在了原地。
男子也是那副疏离淡然的样子,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红衣逶地,竟衬得他说不出的妖艳惑人。
他轻轻浅浅一笑,弯下腰,凑近了坐在婚床上的乔鹊,在他耳边,深深吐了一口气。
乔鹊先是惊诧,而后回过神来,心头泛起滔天的怒意,气到脸红脖子粗,连害怕都不知道了,只想怼脸激情对线:“你居然敢……”用池哥的脸来勾引我?!你这个贱婢,给我等着,我这就把你扯成秃头!
但他堪堪说出几个字,立刻惊恐发现,嗓子口像堵了一团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愤怒伸手推开眼前越来越近的男人,但用尽了全力,像被人下了定身术,没法挪动分毫。
不对……这和之前的迷情术完全不一样!
乔鹊死死咬牙,拼命挣扎,纹丝不动。
他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手落在自己的身上,从脖子开始,轻柔地向下抚摸。
那手,说不出的绵软,力度时轻时重,时而肆意撩拨,时而又温柔缠绵,像是恋人间的抵死缠绵。
乔鹊目瞪口呆,睁大眼睛,眼前的“江鹭池”面色沉静,爱怜地把他身前的假发缓缓拨到身后,一只手在他的背后充满暗示意味地来回滑动。
艹……
乔鹊快要被恶心疯了,面前的男人用着江鹭池的脸,直直凝视着乔鹊的双眼,双手滑进了他的衣领,开始脱他的喜服。
乔鹊毛都炸成了一个松果,偏过头,心里慌的一批:怎么办怎么办……
他尝试调动起全部的灵力,试图突破这个幻境,然而体内聚集的灵力总是在最后一刻,像被什么打散了一样消失殆尽。
他彻底慌了,“江鹭池”深深地看着他的脸,微凉的嘴唇落在他的脖子侧边,把他压在身下,手指极富技巧x_ing地钻进衣服的最内侧,挑逗一般地揉捏乔鹊皮肤。
乔鹊的脑袋“嗡”的一声,炸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怕了。
思维堵城了乱麻,他张开嘴,难受到胡乱哼哼,骂也骂不出口,动也动不了,还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对自己不可描述……
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缺了氧,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池哥……
“现在,我要在你的识海深处,打一个我的标记。这样你若是失了魂魄,我可以随时找到你。”
……
池哥?!
乔鹊猛然抓住脑中的这根线头,突然清醒。
对……没错!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乔鹊眼珠子一转,灵力不再强行凝聚,而是拧成一股细绳,向内突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覆在他身上的“江鹭池”若有所察,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单手掀开了乔鹊身下的裙摆,顺着他的腿向上而去。
乔鹊:……?
卧槽!
哥们,你够了啊,再继续下去是不是有点过分!
会被和谐的我跟你讲!
而且我对着你真的那啥不起来!甚至略想尿尿!
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扯成地中海!哪怕你用了世界上最帅的脸,也是没法拯救的!
“江鹭池”单手解开乔鹊的上衣,低头去吻他的胸口。
乔鹊再次紧紧闭上了眼:……要被猪亲了!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只听“叮”的一声刀兵之响,一柄泛着红光的长刀破空而来,直直c-h-ā进了“江鹭池”的肩膀。
这一声落在乔鹊耳朵里显然不亚于天籁,他激动到眼含泪光,偏过头去看那个凭空出现在喜堂中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