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130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正兴起时,阮久忽然道:“我知道了。”

 

    “什么?”

 

    “小猪,你就是小鸡钻进了米山里,小狗掉进了肉山里,怎么吃都吃不够。”

 

    赫连诛不太高兴了:“是啊,那小狗还想再要一次。”

 

    阮久定住:“你再吃不够,我给你拔掉信不信?”

 

    受伤的大王要闹了。

 

    *

 

    好不容易把大王安抚好,阮久走出皇帐看了看。

 

    庄仙已经把要紧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人为,所以祭祀现场还维持着原样,以便日后调查。

 

    阮久小心翼翼地登上石台,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那火塔应当是没问题的,但是火塔底下好像铺了一层什么东西,所以石头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是闷闷的。

 

    阮久站在石台高处,这地方已经被火烧得漆黑了,看不出什么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也早已经被烧光了。

 

    还是那两个侍童陪着他,这回这两个人格外小心,寸步不离地紧跟着他,生怕再出意外。

 

    阮久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刚要转身回去,就撞上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他仗着自己身材矮小,悄悄地跟上来了,还没有人发现。

 

    两个侍童刚要把他领走,他却朝阮久伸出两只拳头,手里仿佛攥着什么东西。

 

    阮久让侍童们等一会儿,在小孩子面前蹲下,朝他伸出双手:“你有东西要给我吗?”

 

    小孩子被他看着,红着脸,把拳头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手心里,小声道:“给天神使者。”

 

    是阮久丢进火里、用来卜算的那几块石头。

 

    阮久自己都顾不上还有这件事情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在心中算了卦,对那孩子说了两句话。

 

    那孩子眼睛一亮,阮久拍拍他:“去吧,去跟大家说。”

 

    “好。”孩子一级一级跳下台阶,用不太熟练的话,向所有人宣告方才大巫的批语,“鏖兀国运昌隆,大王英明无双!拨云见日,国泰民安!”

 

    他重复着这句批语,跑下台阶,跑到人群里。

 

    众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只看见年轻的大巫仍旧站在石台上,站在乱糟糟的、像废墟一样的石台上,像是降世的神祇。

 

    他眉眼干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举起双手,手里的石头擦净了黑灰,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

 

    调查事情起因那里,有庄仙做主,阮久不觉得自己比他厉害,就把事情都交给他调查了。

 

    这天深夜,皇帐里,阮久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他习惯了抱着赫连诛睡觉,怕碰着他的伤口,只好先让自己抱紧被子。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被外面传来的滴答声吵醒。

 

    风雨声愈急,阮久迷迷糊糊的缓了一会儿神,才缓过来,抱着被子坐起来。

 

    “下雨了。”他拿起一床小被子,给赫连诛盖好。

 

    赫连诛应了一声:“如果明天还在下雨,你就不用去打猎了。”

 

    “太好了。”阮久倒头就继续睡觉,仿佛方才只是本能起来给他盖上被子。

 

    果真被赫连诛说中了,第二天一早起来,还在下雨,雨势不小。

 

    秋猎自然而然被推后了,阮久就在帐篷里陪着赫连诛,和他说说话,给他念话本。

 

    闲适又淡然。

 

    一直到了第四天,雨才停了。

 

    赫连诛让帕勒和格图鲁陪着阮久去打猎,打到一只兔子就可以回来了。他嘱咐了好多好多,最后才放阮久离开。

 

    阮久穿着鏖兀传统的袍服,背着弓箭出去时,正好撞见庄仙。

 

    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句:“老师,祭祀的事情查到了什么吗?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庄仙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表情,却道:“还没有,那天晚上就下了大雨,很多东西都被雨水冲走了,我还在查。”

 

    阮久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去打猎了。”

 

    “好。”

 

    阮久带着帕勒和格图鲁离开了,庄仙看着他走远了,才让人进去通报。

 

    通报的人很快就出来了。

 

    “庄大人,大王请你进去。”

 

    庄仙进了皇帐,隔着一道屏风——大王吊着双手的样子有损皇威,只有王后能看见。

 

    赫连诛在屏风后边问:“查到了什么?”

 

    和方才对阮久的回答不一样,庄仙道:“这次的祭祀,为了照顾王后的身份,除了祭祀常用的工匠,还请了王后来和亲时,带来的工匠一同建造火塔。臣让人重新绘制了火塔的图制,请其他工匠看过了,是底座不稳的缘故。”

 

    “如何?”

 

    “寻常火塔,用的底座是灰泥,灰泥凝固之后十分坚硬,支撑得起火塔。这回用的是黄沙,再在上边铺上一层薄薄的灰泥,能支撑一阵子,等王后上去时,就该倒了。黄沙松散,随处都有,到处一挖就是。”

 

    “底座是谁负责的?”

 

    “梁国工匠,已经记不清楚究竟是谁负责了,人多手杂,谁都有可能。”庄仙问道,“方才王后问起,要告诉他吗?”

 

    赫连诛摇头:“不必。”

 

    “那梁国那边?”

 

    “派几个人暗中盯着跟王后来和亲的梁国人,别让他们再动手脚。”

 

    庄仙问道:“不跟梁国那边交涉吗?”

 

    赫连诛一向有仇必报,这次却有些犹豫了。

 

    要和梁国交涉,不论梁帝肯不肯深究,都一定会把梁国工匠推出来定罪,他们都跟着阮久好几年了,阮久都认识他们,他们被处决,阮久肯定要难受。

 

    “派人暗中去查,看是谁指使的。梁国局势要变,恐怕鏖兀是被人利用了。”赫连诛顿了顿,“至于那些工匠,过几天找个机会,就说王后体谅他们背井离乡多年,让他们回梁国去。”

 

    庄仙道:“大王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吗?其实就算签了合约,这次也算是梁国失约在先,鏖兀不是不占理,如果……”

 

    “就这样办。”赫连诛淡淡道,“我不是怕和约,我只是怕我的王后难过。”

 

第85章 

 

    阮久出去打猎了, 赫连诛一个人留在皇帐里,双手都伤着,还吊得高高的, 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喊了个侍从过来,让侍从在屏风外边, 捧着书念给他听。

 

    赫连诛背靠软枕,微仰着头,神色淡淡, 侍从的声音被他隔绝在外,他根本没有在听。

 

    没多久,他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才回过神, 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便偏过头。

 

    与正好绕过屏风的阮久对上目光。

 

    他丢开马鞭, 把披风解下来,挂在衣桁上, 然后朝赫连诛笑了一下:“我回来啦。”

 

    赫连诛亦是笑着道:“你回来了。”

 

    阮久走到他面前, 低下头, 把头上的花环给他看:“看, 有个小孩子给我的,他还说我是小天神耶。”

 

    其实他不低头,赫连诛也看得见, 他瞧了许久:“好看。”

 

    这时帕勒老将军和格图鲁还在外边, 虽然已经安然将王后送回来了,他们还是要复了命才能离开。

 

    帕勒老将军在屏风那边行礼:“大王, 王后出席狩猎, 一切顺利, 人心安稳,并无浮动。”

 

    赫连诛淡淡应了一声:“好。”

 

    “王后的箭法也很好,实在是世间难得。”

 

    “那是自然。”赫连诛也有些自豪,看向阮久,朝他挑了挑眉。

 

    阮久笑得眉眼弯弯,也应了一句:“那是自然。”

 

    再说了两句话,两人便退下了,赫连诛让侍从把奏章搬过来,最后也让他们下去了。

 

    堆满奏章的桌案就放在榻边,放在阮久面前。

 

    阮久蹙着眉,随手翻了两下,丧气道:“今天怎么有这么多?”

 

    赫连诛道:“这已经是前几天没有批完的分量了。”

 

    赫连诛的手受了伤,自然是批不了奏章的。

 

    所以这几天,底下大臣递上来的折子,都是由阮久念给他听,或者放到他面前让他看,等他看完了,他说话,阮久写字,最后把奏章给发回去。

 

    阮久一点都不喜欢这份工作,比做大巫还累。

 

    当然比做大巫还累,大巫只需要每年做做祭祀就好了,平时还被百姓当成天神一样看待,比这个抄录官好多了。

 

    他懒懒的,一心想着出去玩耍,没写几个字就喊累,说手酸,仗着赫连诛心疼他,硬是把前几天的折子留到了现在。

 

    倘若照着平素赫连诛的处事效率,这些折子在这里都过不了夜。

 

    阮久再不喜欢,最后也只能拿起一封奏折,打开放到他面前,还一边抱怨:“真是的,你怎么连个抄录官都没有?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你弄嘛……”

 

    他话音未落,赫连诛就偏了偏头,在阮久把折子放过来的时候,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阮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占足了便宜。

 

    他把奏折往赫连诛身上一丢,用手背抹了抹脸,下意识回头去看外边,应该没有人看见了。

 

    “你干什么?”

 

    赫连诛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就想笑,还做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大王最最信任的人,这是大王赐予的奖章。”

 

    要不是他前几天受了伤,阮久已经在打他了。

 

    他放下手,看了一眼赫连诛,最终还是没有下手,重新拿起奏章,摆在他面前。

 

    “快点。”

 

    赫连诛打起精神,开始看奏章。阮久就在他看折子的这段时间里,云游天外,直到赫连诛说他看完了,才把折子收回来。

 

    阮久今天难得的没有偷懒,规规矩矩地在皇帐里待了一整天,帮赫连诛把所有的奏章都批完了。

 

    看着侍从们把奏章抬下去,阮久才舒了口气,趴在赫连诛身边。

 

    “终于弄完了。”

 

    赫连诛问他:“你今天怎么这样乖?没逃跑?”

 

    阮久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我是你最最信任的人吗?没弄完你要说,帮你弄完了你还要说,你怎么那么多麻烦事啊?”

 

    他倒不是埋怨,反倒还有几分撒娇的语气。

 

    赫连诛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猪想跟软啾说话嘛。你一整个早晨都不在,我一个人在帐子里,和你少说了好多话。”

 

    阮久瘪了瘪嘴,几乎把唇角抿成一条线,趁着搬运奏章的侍从们不注意,凑过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煞有其事地对赫连诛道:“这是赐予大王的奖章。”

 

    赫连诛问道:“奖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