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我成了后宫嫔妃-第86章
85tube蔷薇
1 年前

  “膳房管事’’知道您喜欢辣口的,还拿了其他的,让您尝尝。”

  话都还包在嘴里,晴子就看到了宇文鉞,连忙跪下行礼。

  一向重礼的宇文鉞难得的没有揪她这点君前失仪的罪,问沈嬛:“喜欢吃辛辣之物?”

  沈嬛看了一眼晴子,点点头:“是,觉得顺口,其他的都有些不合胃口。”

  “皇上是不是也喜欢吃辣的?”沈嬛道,“明明臣妾不喜欢,定是因为皇上。”

  宇文鉞拿过他一只手,拨弄着他手腕上的镯子,听到他这么说,抬起头,似乎在问为什么。

  沈嬛道:“您的孩子肯定随您的胃口。”

  宇文鉞拨弄他腕上镯子的手顿了顿,目光看向他的腹部。

  宇文鉞继位几年,因着不喜去后宫,只得德妃生的大皇子和张嫔生的二皇子,以及容嫔瓜尔佳贵人和其他两个贵人生的女儿。

  这些孩子都遵照祖制,皇子一生下来就没放在生母身边养,由阿哥所养着,德妃张嫔他们能去看,但是不能常看,以免把皇子养出柔弱依赖的性子,失了野性。

  大皇子年纪大些,有八岁,宇文鉞见的次数多些,一个月见个两三次,二皇子四五岁,还小,两三个月见一面。

  宇文鉞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宇文家的男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是。

  所以,当沈嬛将他与孩子放在一块儿说的时候,让他觉得奇怪极了。

  而且他想到,沈嬛只是贵人,生下的是个公主还罢,是个皇子,是要寄养到嫔位以上的妃嫔那儿的湳胕。

  他没接这话,把目光收回,道:“今明两天着人准备着,后日启程回京。”

  “要回去了?”

  宇文鉞点头:“木兰围场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不能离宫太久。”

  三百里的路程,说短也不短,木兰围场不像圆明园,就在宫门口,想去就去,万一有个什么事,鞭长莫及。

  沈嬛道:“行,不过臣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些吃的。”

  “对了,”沈嬛想起了什么,“明日臣妾出去一趟。”

  “去跟糖果打打招呼。”

  一场大火,繁茂的草场沦为焦黑的大地,但是待明年春天,这儿的草说不定比今年还要繁茂。

  沈嬛带着晴子小喜还有一队侍卫,坐着软轿来到埋糖果的那个小山坡。

  这个小山坡是它曾经跟着侍卫的马儿自由自在地飞奔过的,那天,它吃了沈嬛手里的两块糖,撒着欢儿地跑来跑去,像一团软乎乎的白云。

  只是,现在这片焦土上,只有一个拢起的小土包。

  沈嬛下了软轿,扶着晴子的手臂,踩着干裂的黑土,一步步走到小土包面前。

  他从荷包里拿出两块糯米纸包着的糖,放到小土包上头,轻轻拍了拍:“糖果,明天我就要走了,这次,你不能跟着我回去了……”

  “你在这里等我,明年,我又给你带糖来。”

  秋风卷起地上的草木灰,在空中打着旋儿,连带着也把那两块放在小土包上的糖也吹得摇摇欲坠。

  在风里,沈嬛似乎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似乎在与风比试谁跑得更快。

  沈嬛跟糖果说了会儿话才走,当他走到山脚,软轿走得越来越远,直至看不到一点踪影,不知道在山坡背面待了多久的布日固德才走出来。

  他的目光从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子的地方收回,一屁股坐到小土包旁边。

  他望着小土包,伸手把那两块糖拿起来,再拿起下面的泥土块,把糖放进去,拍实。

  然后扯下腰间挂着的羊皮囊,狠狠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脖子流下,沾湿他的脖颈和胸膛。

  布日固德想,自己大概是很喜欢那个人的。

  不,或许不止喜欢,是比喜欢更深一层的东西。

  明明才见过那么几次面,但是他就是难以抑制,想看到他,想靠近他,想摸摸他,想抱抱他。

  布日固德很想很想告诉沈嬛,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但是男人嘛,赢得起,就输得起。

  往后一躺,布日固德头靠在小土包上:“他不在,你就陪着我吧。”

  ——

  和来时一样,庞大的队伍整齐划一,踏上归途,只是队伍里少了些人。

  兰嫔,宇文燿时,宇文燿时的福晋富察氏。

  富察氏还好,纵使父亲如何得势,也是皇帝的臣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总不能来找宇文鉞要个说法。

  可是兰嫔和宇文燿时,一个是太后的侄女,一个是太后最宠爱的儿子,等到回宫后,宇文燿时被留在木兰,无召不得回京的消息以及兰嫔已经被就地处死的消息一传出去,太后非得炸了不可。

  沈嬛吃着比做菜吃的瓜条更细更小一些的清口的瓜条,问晴子:“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问,兰嫔和襄郡王襄郡王王妃是被皇上以什么由头处死罚了的?”

  晴子道:“小主在密林里受了伤,被皇上带回来后皇上就命人查了此事,当天夜里就赐了兰嫔富察福晋和那个白音毒酒,襄郡王也被带走。”

  晴子现在是他身边最得用的宫女,他又得宠,想问什么没有问不到的,所以晴子对这事儿十分清楚。

  她道:“听说是白音伙同富察福晋给您的……糖果下药,兰嫔收买了侍卫队的人,在您身上放了吸引黑熊的药,才导致小主骑着的糖果失控,冲进密林和两只黑熊遇上。”

  白音和富察氏是一伙的,兰嫔则在察觉到两人的计谋后往里面加了注,才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三人虽然做的事儿不同,但目的一致,都想要沈嬛的命。

  晴子道:“而且兰嫔被侍卫抓着的时候气焰嚣张的很,直到听到皇上赐了毒酒,才跪地求饶。”

  或许兰嫔白音以及富察氏到死都不明白,宇文鉞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别说沈嬛没有死,纵是死了,她们身后的人也会保住她们的性命。

  只是她们都错估了宇文鉞,他不想要人活,绝不犹豫。

  晴子也知道兰嫔这个侄女在太后那儿是有多得脸的,还有宇文鉞这个王爷,富察氏这个郡王福晋。

  晴子想想就头大,对沈嬛道:“回宫后,小主干脆称病不出吧。”

  沈嬛嚼着瓜条:“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去,太后年纪只比我大几岁,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撞上呢。”

  “不过,陈妙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往这里面伸手。”

  晴子也挺奇怪的,“按理说陈妙仪是最后动手动机的,偏偏这次居然忍住了,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沈嬛想了下,道:“只怕她不是不想伸手,而是没来得及伸手。”

  “兰嫔身边有太后的人,白音是蒙古部族的郡主,富察氏是大家族出来的人,身边有的是人,只有她,势单力薄,其他人都不带她玩。”

  “真是可惜了,让她逃了。”晴子愤愤不岔地道。

  沈嬛也有些可惜,毕竟,在来的路上他是打算在木兰围场跟陈妙仪做个了结的,没想到计划被打乱了。

  不过,他相信,陈妙仪一定忍不住的。

  车马走了十来天,回到了盛京城,一去一回,加上在木兰围场的日子,几乎已经离京两个月。

  沈嬛回到翊坤宫的时候,早就接到消息的宫女太监们已经把殿内殿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喜笑颜开地跪在宫门那儿给他行礼:“恭迎小主回宫。”

  沈嬛让他们起来,道:“小喜和晴子跟着出去转了一趟,你们没能出去,每人赏二两银子。”

  他对宫人脾性好,宫人们赶紧谢赏,当看到他姿势有些不对,连忙问怎么了,伤着哪儿了。

  得知他受了伤,一个个不敢再耍宝,烧热水的烧热水,铺炕的铺炕。

  沈嬛在马车上颠了半个月,因着后背上的伤又不能躺着靠着,只能趴着,别提多难受了,让晴子给自己擦了一下身子便躺下睡觉了。

  而随着他们的回京,在木兰围场发生的事儿也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在宫里传开。

  一是兰嫔被皇上赐死了。

  二是宇文燿时和富察氏夫妻两个一个被赐死,一个被留在木兰。

  三是沈嬛有了身孕。

  沈嬛有身孕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毕竟他没让身边人和太医们谁出去,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但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大家不信。

  特别是皇上为了他赐死了兰嫔富察氏,让襄郡王留在木兰,眼看着他得了专宠,现在居然又有了后宫众人梦寐以求的龙胎!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30章 

  陈庭芳和欣常在是最先去的, 两个互相都没告知彼此,却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礼物到翊坤宫,在宫门口碰着了。

  欣常在笑开了怀:“原来有人和我一样, 想到一处来了。”

  陈庭芳性子腼腆, 抿着唇笑了笑:“一听到消息就来了,这样天大的喜事,总要亲口听贵人说说才安心。”

  “是了是了,咱们快进去。”她们两个是沈嬛的好友, 一个月里要来七八次十次, 看守宫门的太监都认识,行礼后让她们进去。

  沈嬛正用切碎的瓜条拌饭吃,就看到了欣常在和陈庭芳,放下筷子道, “来得赶巧,要不要用些东西。”

  欣常在和陈庭芳都是不能吃辣的, 一看他碗里红彤彤的颜色肚子就疼,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到炕上和椅子上。

  欣常在道:“消息传到耳朵里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 怕是有心人以讹传讹, ”她看着以前从来没听说沈嬛喜欢吃的辣口的东西,“没想到竟是真的。”

  “得亏我和陈答应想到了一块儿, 不管消息是真还是假,都备着一份礼, 否则, 现在不就失了礼数。”她说着身后的宫女和陈庭芳身边的贴身宫女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

  两人位份不高, 沈嬛自然不缺这点东西。

  但不缺是一回事, 心意又是一回事。

  沈嬛让宫女把东西拿下去放好, 道:“原本是不打算对外说的, 月份还小,以免惊着,没想到倒是有人先替我传开了。”

  刚刚还在开玩笑的欣常在面色一肃:“你有孕的消息还没什么知晓? ”

  沈嬛摇头:“只有皇上,安宁公公,我身边的小喜和慧依,以及诊出喜脉的乔甫知道,其他一个人都没告诉。”

  “那传消息的这人没安好心,想借宫里其他人的刀来杀人呢。”

  这宫里的女人,能争要争的,一声皇上的宠爱,二就是子嗣。

  从长远来说,子嗣比皇上的宠爱更为重要,一个皇子,不仅能够让后宫的女人站稳脚跟,还能帮助给前朝的家族更有底气。

  旁的不说,比如太后。

  进宫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但是肚子争气,生了皇上,现在贵为太后。

  陈庭芳在宫里吃足了苦头,一提到这些阴私手段就胆战心惊,望着沈嬛:“既然知道的人这样少,贵人心头可知道是谁传的消息?”

  “有怀疑的人,只是尚不确定,”沈嬛道,“毕竟我也没有瞒得很死,若是有人盯着,也是能察觉的。”

  而那个怀疑的人……

  除了见过他孕吐的钮祜禄氏不做他想。

  要不是自己前脚回宫,有孕的消息就满天飞,沈嬛还不会怀疑到这个长相天真,性格活泼的小女孩身上。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放在她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欣常在和陈庭芳看他心头有成算,便放下了心,两人凑到跟前问他:“有多长时间了,在木兰怀上的?”

  “才两个多月,”跟她们在一块儿,沈嬛没那么拘束,“算算日子,是在去木兰之前怀上的。”说完,他忍不住吃了一口瓜条碎粒拌的饭。

  香甜有嚼劲的米饭跟又脆又辣的瓜条一起嚼,吃了两口沈嬛鼻尖上就冒着细细的汗。

  看到他吃法的欣常在和陈庭芳肚子疼,“看你吃着,我们肚子都疼了。”

  “不过有了身孕的人胃口大变是正常的,能吃就是好事。”

  陈庭芳道:“我娘以前说,母亲能吃辣,孩子就生的白,看贵人吃辣的势头,将来的孩子必定跟糯米团子一样。”

  沈嬛自己就极喜欢孩子,有了身孕后一听到这些话就好奇,望着她:“这说法有意思,那喜欢吃酸的呢。”

  “吃酸的,孩子聪明。”

  欣常在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煞有其事的样子,捂着嘴笑:“’只看贵人和皇上,这个孩子肯定漂亮得紧。”

  沈嬛一听,也是。

  有他和宇文鉞,怎么会不好看。

  三人聊到傍晚,陈庭芳和欣常在在翊坤宫吃了晚膳才走。

  沈嬛站在宫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带着晴子回去。

  他明白,这是风雨来临前难得的清净了。

  太后那里,一定会以宇文燿时和兰嫔大做文章,皇后的身孕已经差不多六个月,纵使两人目前没有正面的冲突,但难保以后不会。

  而暗地里的,诸如钮祜禄氏那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下两盘棋再睡吧,时辰还早,躺着也睡不着。”沈嬛和晴子一起迈入殿中。

  ——

  第二天,沈嬛还睡得有些沉,晴子就轻声唤醒他:“小主,可醒了。”

  沈嬛揉揉眼睛,“怎么了?”

  “刚才宁寿宫的人来传旨,说今日所有妃嫔都要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自从皇后有孕,请安这桩事儿就搁置了,大家关起宫门各过各的日子。现在宁寿宫的太后提起请安,明摆着来者不善。

  沈嬛的睡意全无,掀开被子起身,穿着鞋子下床,看了眼外头:“抓着时间收拾吧,太后那边不比其他地方。”

  “是,”晴子带着宫女给沈嬛换衣服,已经入了秋,穿的要比前些日子厚实,做衣裳的料子也从轻薄的罗换成了锦缎。

  沈嬛今儿穿的就是一件蜜合色的氅衣,里面配了沉香色的衬衣,因为怀孕,没穿花盆底,穿了一双平底的鞋子。

  沈嬛微微看了一眼,道:“走吧。”

  给太后请安比给皇后请安还早,天上还有几颗留念夜色的星子,旁边还有一弯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