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11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乐永宁从包裹里拿出几块干饼子,递了一块给风弄影与红娟,带着几分歉疚的说道:“委屈你了,居然让你一个堂堂知府家的小姐陪我风餐露宿。”
风弄影将饼子用手掰成指甲大小,慢慢塞进嘴巴里,冷硬干燥没有丝毫味道的面饼子实在激不起半点食欲,风弄影听到乐永宁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为了三郎,吃再多苦我都心甘情愿。”
乐永宁心中也有几分动容,捏了捏拳头,带着几分羞涩,低声说道:“待我们回到御剑山庄,禀明父母,便让我父母寻媒人去知府府上提亲,婚事上决计不会委屈你的。”
风弄影笑了,火光映在他的眼中如璀璨星河,让人离不开视线,再次摇头解释道:“我并非知府女眷,从小教养我长大的乳母是莫桑城知府的姐姐,此番我只是跟着乳母去府上小住一段时日而已。”
乐永宁闻言,疑惑不已便直接问道:“那风儿府上是何处?”
“小门小户罢了。”风弄影脸上依然带着浅淡的笑意,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惆怅:“我父母早逝,这些年守着父母留下的产业与一干忠仆也算勉强过活。”
乐永宁丝毫没有因为风弄影不是官家小姐而低看他半分,听了风弄影此刻府话,心中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无妨。”乐永宁立即出言安慰道:“以后我会照顾你,我的家人便是你的家人,御剑山庄在江湖中有些脸面,那儿以后会是你的家。”
风弄影眉眼带着笑意看向乐永宁,笑着道:“我家在莫桑城的百花山庄,你可曾听说过?”
百花山庄……
听到风弄影说出这四个字,红娟手指下意识用力一收将木材捏断,诧异的看着风弄影,她知晓风弄影喜欢这个傻子,但没想到才相识不过几日,他居然将百花山庄透露出来……
而风弄影并没有在意红娟惊讶的神情,他的目光依然聚集在乐永宁身上。
乐永宁闻言,蹙眉思索了片刻,努力思索着从少林寺出来后这不足一年时间的所见所闻,最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话刚说出口,心中便后悔了。
怎么能说没听过呢!!!
随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风弄影的神情,立即加了一句:“我没听说过,并不是百花山庄籍籍无名,只是我自己见识浅薄知晓的事情太少罢了,所以……所以……”
乐永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风弄影,眼神里无限歉意,最后支支吾吾的小声夸赞道:“百花山庄,一听名字便知道里面必然繁华无比,一定极美极好。”
风弄影笑着应和道;“对,里面很漂亮,若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看看。”
乐永宁立即点头,而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到风弄影依然看着他,立即弯起嘴角,回以一记傻笑。
第17章
夜色沉淀,连月光都无比昏暗,浓稠的墨蓝色笼罩了整个大地。乐永宁驾了一整日的车,自然比不得风弄影与红娟在马车里轻松,不到三更便缩在火堆旁,身下铺了一层干燥的枯草沉沉睡去。
红娟手上拿着一根两指粗的枯树枝挑着火堆里燃烧着着木块,低声问道“:“主人,您为何将山庄之事泄露出去,庄规中头一条便是……”说着说着,红娟便熄了声。
百花山庄庄规第一条便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山庄所在,违者处楦草之刑。
一入山庄,断情绝缘,前尘尽忘。生是山庄之人,死为山庄之鬼,便是嫁出山庄之后,也依然要守山庄的规矩。
三年前,红娟亲眼见到海棠夫人处决了一名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向情郎透露出百花山庄的姐姐。
那位姐姐连带着她的情郎,两个人被左护法麾下刑堂里的姑姑,当着山庄中所有人的面,活生生被划开背脊上的皮肤,一点一点将他们身上的皮肤完完整整地,如同脱衣服一般剥了下来。
两个没了皮子鲜血淋漓的人还在地上挣扎着哀号。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皮里被塞上枯草,再由夏堂里最顶尖的绣娘细细地将背脊上的那一道划痕密密的缝好,远远望去好似两个人活生生的人立在原处……直到两个人血尽而死,海棠夫人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连同那两个塞了楦草的皮子一同烧掉……
当年红娟才十一岁,当时的情形吓得她做了近半年的噩梦,时至今日依然记忆犹新,至死难忘。
所以刚才,从风弄影口中听到‘百花山庄’四个字的时候,红娟只觉得心惊胆战,眼前立即便浮现了三年前处决山庄叛徒时的情形,直到今时今刻,红娟依然觉得不寒而栗。
风弄影此刻面色沉寂,微阖着眼,神情散漫的注视着橘黄色的火堆,他伸出手将手掌置与火堆之上,沉默了良久,才淡淡的回答道:“之前,山庄无人相护,犹如小儿抱金,人人可欺,那些如鬣狗一般的人,都想着上来啃下一块肉,自然需要隐匿。而如今的我,莲花心经已练至五层,世上有谁是我的对手。”说着,风弄影冷笑了一声,视线转向红娟,咬着牙,压抑着戾气沉声道:“如今百花山庄也该再现于世!”
百花山庄自上一任庄主死后隐匿十数年,当年的苦楚与委屈,自该一一清算,当年那些人欠下的血债,也该一一偿还。
红娟叹息了一声,不由得担忧的看着风弄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低头,轻声回答道:“是,庄主。”
风弄影勾起嘴角,却毫无半分喜意,他的视线从红娟身上离开,却慢慢转向一旁的乐永宁,半晌没有移开视线。
过了许久,风弄影最终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处于荒郊野外,但这一觉乐永宁睡得极沉,待醒过来时,东边已然天光乍亮。
乐永宁起身高举双臂伸了个懒腰,松动了一下筋骨,随即低头看着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正闭着眼睛的风弄影。
晨起寒凉,乐永宁便去马车里,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一件厚实的长衫风衣,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慢慢的盖在风弄影的身上。
可是衣服刚刚搭到风弄影的肩头,便见到风弄影慢慢眼开了眼。
两个人此刻靠的极近,两个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四目双对,风弄影一双如秋水般潋滟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乐永宁。
乐永宁慌乱的站起身,手足无措的问道:“那个……是我吵醒你了吗?”
风弄影眯着眼睛,好似才醒过神来,反应犹如慢了半拍一样,轻轻地摇了摇头:“本来也该醒了。”
乐永宁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咧开嘴讪讪的笑了一声:“风儿……吃块饼子吧,咱们午时之前便能进城,到时候好好休息一番再赶路。”
“嗯。”风弄影笑着点头。
乐永宁伸手将一块干粮饼递给风弄影,总觉得今日的风弄影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只觉得应该是餐风露宿累着了,瞧着风弄影的举手投足行事风格,即便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那也必定家中富贵锦衣玉食,又何曾会吃过幕天席地的苦。
于是他的心中便觉得更加愧疚,对风弄影也更加体贴。
红娟一夜未眠,在风弄影慢腾腾的吃完饼子后,便扶着风弄影再次登上了马车,乐永宁驾驶着马车再次上路。
果真如乐永宁所言,车驾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便瞧见了城门,乐永宁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楼——福隆酒楼。
红娟扶着风弄影下了马车,仰头看着头顶无比熟悉的‘福隆酒楼’四个大字招牌,以及旁边极其不起眼的六角菱形花纹,差点笑出声来。
难怪这傻小子逃不出主人的五指山,原来是他自己就爱往里面钻啊!
不过心中再怎么觉得好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等乐永宁将马车交给门口迎宾的小二后,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小二,开两间上房。”一进门见到热情迎上来的小二,乐永宁抢先一步吩咐道。
福隆酒楼是整个大周最大的连锁酒楼,背后掌柜势力极大,酒楼开遍整个大周,饭菜好吃,房间舒适,除了价格高这个缺点外,唯一让人苦恼的便是店里跑堂的小二过于热情。
对于乐永宁这种爱吃却又不善于交际的人来说,若不是福隆酒楼里的饭菜,无论在何处都是当地首屈一指的美味,乐永宁真想避开去别处……
“好咧!”小二热情洋溢的声音高亢无比,尾音拉长好似见到乐永宁一行人便无比欢喜:“客官楼上请,客官小心脚下台阶……”
依然是两个相邻的房间,乐永宁站在门头探头瞧了一眼屋内,便转向风弄影声道:“你先歇息一下,等过一会儿到了饭点咱们再一起去楼下用膳,今日好好休整一下,明日上崂山,拜访崂山派。”
“好。”风弄影柔柔地应了一声,与红娟一起走进了房间,站在门里看着乐永宁走进隔壁的屋子里,红娟才关上门。
风弄影一下子便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嫌弃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吩咐道:“昨日居然有小虫子趁我睡着了爬到我的衣服上,我要沐浴好好洗一洗!”
“好。”红娟笑着应道:“主人,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帮你要水。”
风弄影立即挥手,示意红娟赶快。
红娟退了下去,直接找到店中掌柜,风弄影的要求立即安排妥当。
不到半个时辰,簇新的浴桶送了过来,里倒了大半桶热水,冒着滚滚热气的水让整个房间都布满了雾气。
风弄影泡在浴桶里,忍不住舒适的长叹了一声,泡了小半个时辰,才从浴桶里出来。
红娟将包裹丢在外间的软塌上,风弄影赤裸着身体浑身布满了水汽走了过去,一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将包裹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他的衣服,烟云锦的那套换洗下来,今日没得挑,只能穿剩下那套白鹭羽的了。
风弄影套上亵裤,刚打算穿上中衣,就看到里面那个精致的,绣着蝶戏牡丹的白色锦缎肚兜。
虽然红娟一再说穿着不舒服,又紧又勒非常难受,但是风弄影心中总有几分不信,但红娟说的也有道理,穿在里头的又没有人能看见,穿不穿也无所谓吧……
思索了一瞬,最后风弄影还是慢慢将手伸向了那件肚兜。
看着手中不规则六边形布块,四角缝了长长的带子,风弄影眉头皱起,有些为难:这玩意到底怎么穿,六边都差不多长,怎么才能分个上下左右呢?
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风弄影凭借着肚兜上的绣花终于分清了上下,两条带子系在勃颈上,另外两条系在腰背处。
穿好后,风弄影自觉没有穿戴错,但他的心中却有几分后悔。果真如红娟所言,又紧又勒一点也不舒服。
“风儿……风儿在吗?”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与乐永宁的呼唤声:“风儿出了什么事了吗?”
见屋中没有回应,门外的乐永宁忽然有些急了,虽然那些山匪只敢在人烟稀少出为非作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潜入城中……
越想乐永宁心中便越发担忧,他手掌拍门的声音不由得加大,语气也焦急了起来:“风儿……风儿!你在吗?”
“在…在……我在!”门里的风弄影立即应了一声,连忙伸手解着身上的带子,一边慌乱的回应道:“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可是越急便越是容易出错,风弄影用力的扯了一下带子,将伸手的结打成了死结,一下子更加解不开了。
外面的乐永宁听出了风弄影语气中的慌乱与不对劲,一下子心中更加急切的说道:“你还好吗?我数三个数,就进去了哈!”
“你别……”风弄影一边拒绝着,一边用力的拉扯身上的带子,不由得急出了一层薄汗,刚刚沐浴过,泛着红晕的脸颊变得更加红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门外的乐永宁快速的大声喊道:“三二一!”话音刚落,便伸手用力将门推开,拴在门后的木栓被直接震断。
刹那间房门大开,乐永宁见到房间内,风弄影只穿着亵裤,上身一件精巧的肚兜,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身后,长及腰下,两条纤长皓白的手臂暴露在外面,脸上泛着红晕……
春色无边。
此情此景,让他一下子气血上涌,脸上顿时变得比风弄影更加红。
风弄影满脸生无可恋的神情,抿着唇站在原处与乐永宁对视。
满脸通红的乐永宁立即慌乱的伸手将房门拉上,结结巴巴的道着歉:“对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便将门牢牢关紧,抓住门框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可见是用足了气力。
门内的风弄影也满脸羞恼的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指尖用力,将系在身上的带子扯断。随即将肚兜丢到一边,长长的叹息一声,拿起中衣穿上。
第18章
红娟在另一处也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刚刚收拾妥当上了楼,第一眼便瞧见蹲在他们房门口的乐永宁,红娟好奇的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的问道:“小傻……不是,那个乐公子您不休息,守在我们门口做什么?”
“我我我……”乐永宁支支吾吾了半晌,慢慢低下头避开红娟的视线,良久才挤出一句:“没什么,你们两个姑娘家不安全,我给你们守门。”
红娟看向乐永宁的目光更加怪异,她不太懂,是否陷入情爱中的男男女女都是这般,总是会理智全无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行为。
比如现在的小傻子——乐永宁……
“行吧……那你就守着吧。”红娟悠悠地说道。
既然看不懂,便不懂吧,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情,也妨碍不到她。
红娟不再理会乐永宁,直接越过他径直推门进屋。
刚一进屋便看到掉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门栓,红娟当即大惊,慌乱的抬起头,看到内间与外间间隔的纱帘后面隐约显现着一个人影,手指捏住衣袖中的短剑,脚下渐缓,步伐清浅的悄然走过去后立即快速掀开纱帐。
只见纱帐后面的梳妆镜前坐着的人正是风弄影本人。
红娟大大地松了口气,嗔怪道:“主人,你可吓死我了!”
风弄影从鼻音里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会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疑心太重,想得太多。”
红娟鼓着脸气呼呼的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走到风弄影身后,先用内力将他的头发烘干,再慢慢的梳理着柔软的青丝,带着怒气道:“您现在动不得内力,让我怎么能不小心,”说着,手上不由得加大力道,扯得风弄影忍不住邹起了眉头,红娟才继续说到:“你说说,我离开大半个时辰,一回来发现门栓断裂,让我怎么能不惊恐!”
风弄影,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镜子中披散着头发的自己,不由得慢慢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到:“门口不是有人守着嘛,你担忧什么?”
红娟一想,好像也是,乐永宁虽然武功过于棉柔,且善念太重轻易不杀生,但若是想要在他手上无声无息的将风弄影弄走也绝无可能。
不过……
“他蹲咱们门口做什么?”红娟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好奇的问道:“您又怎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