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yá-ng放心了:“看来还没喝死,能认人。”
唐词:“……”
节目组也知道蔺航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参与录制,因此很爽快地就撤掉了随身麦和跟拍摄影,同意先把蔺航送回房间去。
“你们先把蔺航送回去吧,”沈川提议,“待会我让场务煮点醒酒的东西送进去。”
郑yá-ng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抓着蔺航一条手臂把人扶起来,顿时被迎面而来胡乱拍了一巴掌,蔺航嫌弃地看着他:“走开。”
郑yá-ng吸了口气,无奈道:“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会,你……”
蔺航警惕:“我喝醉了你想干什么?”
他正有点暴躁地捂着唐词腿上那小小的一块地方,像捂着属于自己的小小宝藏,看每个靠近的人都像敌人,连带着郑yá-ng也被简单明了地圈分进可攻击范围。
“……”郑yá-ng没办法,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唐词。
唐词叹口气,站了起来:“我帮着送回去吧。”
蔺航进了房间之后倒是很安分,没再扒着唐词不放,配合地躺到床上去了。
郑yá-ng又站了一会,见蔺航没再有什么令人Cào心的动作,暂时安下了心,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唐老师,今晚麻烦你了,就是……”
“能不能麻烦你在这儿多呆一会,等场务把醒酒的东西送来后帮忙喊一下蔺哥,我怕他睡死过去了。”
蔺航今晚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和做的那些事是肯定不能被瞎剪的,郑yá-ng也不知道摄影在旁边有没有拍到什么不能播的,因此这会儿正火急火燎急着去看原片。
唐词看出他着急,微微点了点头。
场务小姐姐效率很快,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唐老师,你还在吗?”
“在。”
唐词走过去拉开了门,把醒酒汤端了进来。
蔺航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自己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唐词刚把碗搁在床头他就自己爬了起来,自觉端起来喝了。
唐词见状也不再管他了,他今晚也喝了几杯酒,喉咙有些干渴,走到另一边给自己倒水。
倒完水回来的时候蔺航正蹲在床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眼神放空。
“酒醒了?”唐词站在他旁边,“蹲着干什么?”
蔺航还是脸色闷闷地蹲着,闻言把眼珠子慢吞吞往唐词这边转了过来,目光有些迟钝地落在唐词露出一小截的脚踝上。
那里不久前刚受过伤,还留着一小块很不起眼的白色伤疤。
他忽然伸出手,有些迷茫地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地方。
“你干什……”
后几个字被乍然吞进了喉咙口。
蔺航用手握住他了那截脚踝,烙铁一样,一丝缝隙也不留,脸上是观察一样的神情。
唐词忍着没一脚踢过去,勉强按捺着,眉间压着一点不耐:“蔺航,你发什么酒疯?”
蔺航脸上仍旧是专注到有些吓人的观察神情,对唐词的话充耳不闻。
下一秒,他微微低下了头。
嘴唇轻微地、小心地亲了亲唐词脚踝处裸露的一小块皮肤,声音微微抖了抖,像是有些难过:
“不疼。”
唐词眼睫颤了颤。
-
蔺航隔天一早就把昨晚醉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下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起床气,黑着一张脸。
杨立青笑哈哈地过来伸手拍他的肩膀:“小蔺你这酒量不行啊,一口下去小唐差点被你闹死,我家四岁的小侄女都比你能喝,你这样以后结婚怎么办,谁敢灌你酒呐……”
蔺航默默避开那只手,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点:“……我昨晚干嘛了?”
“这可就j.īng_彩了,”杨立青“啧”了声,“你在这又是哭又是闹的,扒着人家小唐不放,又是拉又是扯,别人喊他一句都不愿意,最后还抢回房间里去了,你没印象?”
“……”蔺航迟疑地皱紧了眉。
“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康盛在后面喊了一声,“还不过来吃早饭,就差你们两个了,小唐早起做的,你们不来我可要动了啊。”
“来了来了。”
节目组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条两人高的乌蓬船,今天一整天的录制都在水上进行,准备了很多南都特色美食,一边做游戏一边通过节目传播当地的文化风俗。
南水河上清风习习,水波粼粼,沈川的声音通过麦传出来。
“第二期的录制即将结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想必大家的默契已经有所增长了,这样,我们再来玩一个默契度游戏。”
“南都也有花都的称号,我们就用花来做文章。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块白板,我们从左往右,分别依次写出那个嘉宾最喜欢的花的名称,按照你们这段时间对这位嘉宾的理解来,要全员写对才能赢得游戏。”
一群人默契不行,运气更不咋的,只有一个牧景被猜得很顺利,他房间里养着一小盆薄荷,宝贝得不行,整个节目组都知道。
到了唐词就更夸张了,光是旁边三个人就有三个答案。
“都不对,”沈川看了一眼这些人的板子,摇摇头。
“我看看,”杨立青凑过去看,“荷花……小唐你喜欢荷花啊?”
“对哦,”苏蕾拍手,“我记得你是南都本地人是吧,这儿都是水,荷花就是这个城市的文化象征啊。”
“也不是,”唐词笑了笑,“小时候有时吃不饱,河上八九月莲子成熟,放学以后就会跑到这儿来摘莲子,能填饱肚子。”
“这么说起来,我小时候也经常跑去摘莲子来着。”
唐词笑了笑,没再多说。
“好,那么游戏结束,本次默契度考验仍旧挑战失败,大家下次再接再厉。”
几个游戏做完后,天色将黑,今天的录制也基本结束,一行人正准备调转船头回岸上,还没吩咐船夫呢,船身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怎么了?”
场务把头探进来道:“几个小孩子自己自己在水上瞎玩,不小心撞上我们的船了,年纪最小的那个被撞下水了。”
船上顿时乱成一锅粥,都跑到船头上去:
“没有大人陪着吗?湖里水这么深。”
“就是啊,谁水x_ing好点,赶紧救人啊。”
“赶紧把船开过去点,先扔个救生圈,把人救上来再说。”
“小蔺导下去了!”场务喊了一声。
沈川有些头疼地跟着到船头上去:“不是,这祖宗下去干什么啊?不知道这湖里水多深吗?赶紧的把船开过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岸边还是有一小段距离,因此这女孩落水之后一直没有被岸上的其他人发现,被蔺航抱住后还一直在挣扎,连带着蔺航也游得费力。
船很快朝他们两个靠近,女孩先被拉了上来。
唐词就站在船的边缘,因此在蔺航靠近时下意识微微伸出了手,蔺航潮s-hi的手心很快贴住了他的手,而后借力一蹬,成功上了船。
蔺航今天穿了身不适合游泳的常衣,宽松的布料被水打s-hi后紧紧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看上去很有几分狼狈。
唐词迟疑了片刻,再次朝蔺航伸出了手:“你还好吗?”
蔺航“嗯”了声,被湖水打得s-hi透的眼睫簌然往上抬了抬,迟疑地看了唐词一会,而后带着水汽的手很快抬了起来,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手心里。
唐词摸着手里那颗东西,微微一怔。
一颗小小的、s-hi漉漉的莲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了。
因为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不更新哦,攒到后天晚上十一点一起发出来,谢谢大家理解,啵啵啵啵!
感谢kikandy营养液50瓶;酒玖营养液1瓶!
第24章 平安扣
唐词握着手里那颗莲子, 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莲子小小一颗,躺在手心几乎没多少分量, 沾着湖里的水汽、s-hi漉漉的。
大概是因为被捂久了, 带着人体特有的熨帖的温度。
蔺航靠在船壁上, 拿着场务小姐姐给的大毛巾、低着头很不耐烦地擦头发,淌水的发尾贴在脸侧, 显得那张轮廓明显的面孔格外凶, 恶狠狠的。
擦个头发整得像在打架。
如果苏熠扬在这儿就会知道, 这是小处|男害羞了, 唐词越站在这儿他越紧张, 指不定能把头发都薅秃了。
不过唐词不知道,站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蔺航擦个头发整得像要上战场, 还挺好笑的。
船靠岸得很快。
随着船身一声轻震,船头靠上了岸边, 场务很快帮忙把船上的各种设备都搬到岸上去。
岸上有几个人等着,其中应该就有那个女孩的家长, 一看见大船靠岸就飞快跑了过来,抱住女孩就哭。
唐词跟着摄影老师往岸上走的时候蔺航正被那女孩家长一人抓着一边手臂, 估计是在道谢,神色很激动。
蔺航估计不怎么习惯应付这种场合, 看上去快要被烦死了,顶着一头s-hi漉漉的头发, 臭着一张脸,但始终没打断那两个人说话。
唐词看得好笑,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唐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 ”摄影感叹,“我看你这一路笑了好几次。”
唐词怔了一下,下意识把嘴角的笑往回收了收:“有吗?”
“有啊,看得出来,”摄影老师点头,低着头调整肩上的摄影设备,随口问,“唐老师今天拍摄期间遇到什么好事了?”
“也不算好事,”唐词想了想,“就是这阵子发现一个以前觉得很讨厌的人也没那么讨厌。”
摄影老师被这堆讨厌不讨厌的话都绕晕头了:“不讨厌就是喜欢咯,哪有那么复杂?”
唐词笑了笑,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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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都拍摄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这两天的重头戏:花灯庙会。
苏蕾从上车知道要去庙会后就兴奋得不得了,一边拿手机查资料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我听说这个庙会一年两次,又叫相亲庙会,有很多达到适婚年龄的男男女女特意赶来,就为了求这里的神婆算姻缘,算了姻缘、在前面的月老树下写上姻缘签,就能一辈子长长久久、永远不分开了。”
蔺航在前座发出“哧”的一声:“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神婆啊?”
苏蕾被“哧”了这一声顿时有些不服:“那又不一样,算姻缘又不是单纯瞎猜,要按生辰八字算的,这儿的神婆很有名的,不然每年的庙会哪有这么热闹,回来还愿的人可多了,你不信就算了!”
说着还扯了扯一旁唐词的手臂,寻求赞同:“唐词,你说对不对,你是本地人,这儿的神婆是不是很有名?”
唐词慢慢地应,听不出赞同还是不赞同:“是挺有名的。”
前座蔺航僵了一下,背绷得很直。
“是吧,”苏蕾高兴地叫了一声,又好奇起来,“那是不是真的很准啊,你说我待会找个神婆算一算能算出我的真命天子吗?”
唐词声音里带着笑意:“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算过,想要真命天子你还是自己找吧。”
“啊?”苏蕾失望地长叹了一声。
下了车,能看见整条长街人影j_iao错、灯光辉煌,不远处的姻缘树盘踞而起,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灯和系着红绳的姻缘签,远远看去就像个会发光的神龛。
一行人分成两拨,唐瓷苏蕾康盛一拨,蔺航牧景杨立青一拨,在岔道就分开了。
“这花灯好好看啊,”苏蕾凑过去,把花灯提在手里晃了两下,“唐词你是南都人好幸福啊,岂不是每年都能逛庙会?”
唐词原本也在看一个花灯,晃动的烛火透过纸壁的缝隙照到脸上,显得他脸上的笑好像比往常淡了一点:“还好,大一点就不喜欢逛了。”
“为什么啊?”苏蕾好奇,“这么漂亮的花灯我感觉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唐词垂下眼,笑着付了花灯的钱:“每年都是这些花样,看久就没兴趣了。”
“小伙子,来算姻缘啊——”
蔺航顿住,侧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枣红褂衫的阿婆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头发半白,一脸笑眯眯的。
她面前的地上铺了一大张纸,乱七八糟的什么业务都有,摸骨看相算姻缘、正骨推拿抓风水,业务范围广得很。
怎么看怎么一江湖骗子。
“哟,”杨立青顿时感兴趣地往前跨了一步,“您是神婆吧,这年头算姻缘还要管推拿呢。”
“那可不,”神婆一口浓正的南都本地口音,“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信这些,再不拓展业务要吃不上饭了。”
杨立青乐了:“我一听您这口音就是真神婆,这样,您给我算一卦,算个姻缘。”
神婆伸手摸了一下杨立青手骨,收回手高深莫测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辈子儿女双全,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