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视在一起。
玉罗刹见叶岑秋看过来,更加放肆,唇齿轻启,含住了他的指尖,眼神挑衅,来回在叶岑秋的衣领处打转。
他知道那包裹严实的衣服下是怎样的风景。
眼眸微沉。
叶岑秋指尖微微蜷起,却感觉到指腹下软腻的触感。
略微用力。
他两指探入,捏起那一小块软肉,轻轻翻搅。
“唔。”口中的荔枝还未吞下,又多了两根故意作恶的手指,玉罗刹眼角微红,墨绿色的眼睛生理性的泛起一层薄雾。
看着玉罗刹的模样,叶岑秋忽然垂首在他眼睛落下一吻。
“你的眼睛很美。”他道。
玉罗刹暂时无法说话,叶岑秋将手指拿出,微凉的唇覆了上去。
狭长的丹凤眼轻眯,叶岑秋脑中漫不经心的飘过一个念头:这荔枝挺甜。
一吻结束,玉罗刹嘴唇红润。
他眯眼看着叶岑秋。
“学的倒是挺快。”半晌,玉罗刹哼笑道。
玉罗刹一贯喜欢调戏叶岑秋,没想到这次会得到这个反应。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先前给的春宫图的原因。
... ...
在一家废弃的破败屋子停下,牛肉汤目光看向应府的方向。
“六扇门的人。”她摸了摸自己的鞭子,喃喃道,“要跟九哥说吗?”
想了一会儿,她转身从室内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她偏爱吃牛肉,每一顿饭中必定要有一道菜是牛肉做的。
... ...
赶来的人见人已经跑了,便四散开来,重新去做自己的事。
“大人,您还好吗?”负责领路的下人问崔开达。
崔开达还在想牛肉汤的身份,听到有人与自己说话才回过神来。
“没事。”他捂着手臂的鞭伤,并不在乎这么一点小伤。
“刚刚多谢你拉我的那一下,否则可能我现在是真的不好了。”崔开达向下人道谢,笑道。
“大人言重了。”含笑点头,虽是如此说着却没什么神情变动。
崔开达心中一动,忽而问道:“不知这位小哥可知刚刚那位姑娘的身份?”
终于听到他问这句话了,下人不动声色的皱眉道:“高大人说过今日要我们小心,这应当是‘隐形人’的人。”
“隐形人?”崔开达最开始知道这个名字还是从诸葛正我口中知道的。
他记得诸葛正我说这个组织与皇室勾结,有意那个位置。
今日他不过是刚到这里就有人要杀他,莫非这组织在朝中也有探子?
他心中焦急,决定等一下就去给诸葛正我寄一封信。
... ...
午膳吃后,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
此行也不需带多少人,叶岑秋、玉罗刹,还有驾车的高净康。
“楼主,时间紧急,要麻烦您与我一起赶路了。”崔开达骑马在马车车窗边,对车内的叶岑秋道。
“无事。”叶岑秋向后仰着,靠在了车壁上。
速度快了难免颠簸,好在马车内垫多了皮草,因而也还算好,只是不能做什么雕刻之类的精细活。
“公主,九公子知道您来了这里,便让小人来帮公主,不知接下来您想要如何?”木一半站在牛肉汤身后,看着远去的马车,弯腰,模样谦卑。
他一口一个公主,却不是因为牛肉汤真是公主,事实上牛肉汤是吴明的女儿,她的名字叫做宫主。
但岛中许多人都叫她公主,她也坦然受着,好像是真的公主一样。
“跟上去。”牛肉汤纤细柔美的手指如兰花般轻轻搭在一旁的树干上,树干竟直接出现三个指印。
她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笑道:“我还没见过忘川楼主呢。”
说是赶路,那便真是赶路。
一连六七天马车一直在官道上飞快疾驰,只有晚上才停下歇一会儿。
夜晚。
马车在一片小树林外停下。
这次为了赶路,多半不能找城镇住下,今日便直接在野外住下了。
高净康手中拿着四条鱼,衣摆带着水。
他刚刚见着林子那边有一条河,便想着去看看,没想到真的有不少鱼。
熟练的生好火,高净康将在河边就处理好的鱼穿在了削好的木棍上,将木棍架在火上,他不时的给鱼翻身,香味渐渐四散开来,布满了整片空间。
崔开达咬着手中干硬的饼,鼻尖传来的香味让他越发食不下咽。
“楼主。”见鱼肉烤熟了,高净康拿起两串走到马车旁。
叶岑秋从马车里出来,接过烤好的鱼。
玉罗刹紧跟着他出来。
叶岑秋将接过来的其中一条鱼递给玉罗刹。
坐在树底下的高净康见他们吃着烤好的鱼,低头看看手里的饼,嘴角一抽,然后恶狠狠的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饼。
等他回京城,定要去个好酒楼犒劳自己。
“崔大人。”
崔开达眼前突然多出一条烤好的鱼。
“我手艺一般,还请见谅。”高净康道。
崔开达愣了一下,接过烤鱼。
现在他看高净康这张憨厚的脸,真是格外亲切。
“多谢。”他道谢。
第109章
肉和啃了好几天的饼, 想来不管是谁都会选肉。
崔开达看着手里的肉,将饼装了回去。
烤鱼洒了不少香料,过程中鱼肉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终于, 将饼收好,崔开达抬手,刚要咬上一口。
“嗖——”
破空声响起。
一颗石子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崔开达手一软,烤鱼肉掉在了地上。
猛地起身, 手已经放在了腰上的刀柄上, 他顺着石子的方向看过去,可看到的却是叶岑秋的脸。
应楼主?
崔开达愣了一下。
“楼主?”高净康也是刚要吃, 见此不由疑惑。
“有毒。”叶岑秋走到高净康边上。
一听有毒,高净康先是一愣,后是慌张:“楼主,不是我!”
这烤鱼从抓到烤好给叶岑秋他们吃,全程只经过了他一人的手, 不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怀疑自己。
“并未说过是你。”奇怪的看了眼高净康, 叶岑秋从他手里拿过他刚刚要吃的鱼。
仔细检查。
叶岑秋问:“哪里抓的鱼?”
高净康也只是一瞬间的慌张,听叶岑秋问他便立马回答:“就前面的小河。”
他道:“我抓鱼的时候鱼都是活的。”
要毒死一个人的药量不可能毒不死一条鱼,那么这鱼就只有死后被人下毒的可能。
可是这鱼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动手, 并没有被别人接触过。
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崔开达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捡起地上的鱼走过来。
“高兄中途可有离开过这鱼?”
“并未。”高净康看了眼崔开达,道。
玉罗刹手里的烤鱼已经扔了,他走到火堆旁, 弯下腰打量还架在上面的一条鱼。
忽然, 他蹲下身, 捡起一边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
叶岑秋注意到他的举动,走到他边上:“发现了什么?”
“这堆柴火烧出的烟有问题。”侧头瞟了眼叶岑秋,玉罗刹道。
天色的问题,一开始他们没有人注意到烟有异。
玉罗刹在西域建立罗刹教,可以说最是明白这些江湖上的鬼蜮伎俩。
手下动作未停,一会儿后,他从火堆里挑出一根冒着浓白烟的木头。
这根木头光看外貌与路边普通的木头并无两样,但挑出来以后便发现这根木头好像不会着火,它就像一根木炭,只是冒烟,却不会着火。
浓烟虽浓,但颜色还是白色的,混在一堆柴火里,就算颜色浓了点,夜晚的视线也难以发现异常。
高净康两人也走过来。
“楼主,是我大意了。”高净康脸色难看。
他对这些毒并不怎么了解,若不是此时玉罗刹把这根木头挑出来,还点明了是这根木头的问题,就算把这根木头摆在他的面前,他也看不出半点问题。
崔开达看着这根木头,脸上神情难以言喻。
如此隐秘的下毒手法,在此之前,他别说见过了,就连听也没有听过。
玉罗刹又接连挑出两根木头。
“这下毒方法我曾经听说过。”玉罗刹道,“制作的手法与迷烟类似。”
叶岑秋打地图,看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两个红点。
距离不近,那两人现在应该都在看着这里,若是现在去追不是追不到,但必定要花费一些功夫。
“到马车里拿干粮,今日先吃这个。”叶岑秋道。
这些有问题的木头不烧过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况且天色也不早了,吃干粮应付过去也可以。
“是。”高净康点头,走到马车后面,从隔层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干粮。
叶岑秋和玉罗刹上了马车。
“高兄,今夜我们二人轮流守夜吧。”叶岑秋马车里拿出的虽然同样是干粮,但比起崔开达的还是要好上许多,因此高净康分了崔开达一份。
“好。”刚刚的事难免让人警惕,高净康点头。
“人在林子里,要去抓吗?”坐下,玉罗刹懒散的靠在松软的皮毛上。
马车上备了褥子,叶岑秋将它从隔间里拿出来,一条盖在玉罗刹身上。
叶岑秋道:“不必。”
他知道身后跟着的是谁,现在不急。
天明,几人重新启程。
“公主。”木一半和牛肉汤两人走到叶岑秋他们昨晚休息的地方,只看见了一堆烧了一半的灰烬。
“被发现了。”牛肉汤撇撇嘴,脚尖将一根烧了一半的木头踢着滚了一圈。
这木头经过她的手,她自然是认得的。
“忘川楼主毕竟是大宗师,公主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木一半道忠心于宫九,奉命来保护牛肉汤。
他虽武功不错,但却远远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我知道。”牛肉汤瞥了眼木一半,冷冷道。
... ...
“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不一会儿大殿内的一众大臣齐齐弯腰,高声道:“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龙袍的少年皇帝下朝后走到御书房,殿内的人已经按他的意思退下,整个御书房虽有皇家的奢华金贵,却格外空荡的。
四周无人,少年皇帝在椅子上坐下,低头便看见了那一封压在最下面的信。
那封信是连着两颗人头送过来的。
因为这些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御书房的东西,整个皇宫都被翻了一圈。
倒是找出一些人,却没有一个人是替忘川送这些东西进来的。
少年皇帝看着信,神色难辨。
“陛下,诸葛大人来了。”一个太监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到小皇帝面前,道。
“让他进来。”视线从信上移开,小皇帝道。
“是。”太监无声退下。
不一会儿诸葛正我走进来。
“陛下。”他躬身行礼。
“爱卿,你说朕的皇宫对于那些武功高强之辈是不是来去自如?”抬头看了眼诸葛正我,小皇帝淡淡道。
这问题不好回答。
皇宫是皇帝的家,若是回答是,那么一个皇帝的家被人当做后花园来去自如岂不是打皇帝这个主人的脸。
但诸葛正我神色平淡,道:“微臣也是习武之人,这些东西若是由忘川楼主亲自来应当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送进皇宫,但其余人却没这么容易。”
所以皇帝也不必如此担忧自己的安危。
小皇帝当然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人查皇宫中是否有吃里扒外的人。
但问题是没有查到。
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忘川此次的行为才像在他心中扎了一根刺。
“陛下。”诸葛正我不想再跟皇帝讨论这个,道,“忘川楼主不日便要到了。”
“嗯。”神色微敛,小皇帝点头,“若是到了,爱卿便来告诉朕。”
这次隐形人一事在民间传的很大,从一开始的恶事,到后来传闻他们对皇位起了心思。
太平王对这些民间传闻一向嗤之以鼻,但没想到这次却接到了皇帝的信。
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完手中的信,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
拿着信的手青筋暴起,太平王将信收起,打开门叫进来一个人。
“王爷。”被叫进来的汉子身侧高大,一身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凶煞之气。
比起平南王,太平王早年战功赫赫,王府的心腹都是当初和他一起战场上回来的老人。
“老霍。”看着心腹的脸,太平王难看的脸色忽然一松,“这次还是麻烦你了。”
“王爷,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汉子笑了笑。
太平王叹了口气,执笔写好一封信给他,让他去送给宫九。
宫九是他的儿子,但自从他母亲死后这个孩子就和他离了心,后来更是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家。
他愧对宫九,一直对他格外纵容,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些事。
他的这个心腹在参军前是出自一个武林世家,近来几年都是他为他传信给宫九。
... ...
几日后,叶岑秋几日入京。
诸葛正我接到消息便把人领到了府中。
对于这个忘川楼主,诸葛正我在未入朝堂之前也是听说过名声的,却从未见过。
今日一见,却没想到是个如此模样年轻的人。
诸葛正我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
进了诸葛正我府中,叶岑秋几人被领到西厢暂且住下
诸葛正我现在刚入朝为官,手中银两不多,先前又拿了大半身家向忘川买消息,更是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