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复发后身陷修罗场-第33章
冷静荔枝
1 年前

 

陆水看向台上讲完感言的邵时,露出一抹苦笑:“活动,已经结束了……”

 

说话间,在场的观众就如潮水般涌动,而对面的媒体,也都扛着□□短炮向陆水和余霖走来——

 

“余霖,这位就是你的素人朋友吗?!”

 

“这位先生真的不是你们工作室的练习生吗?”

 

“请问您和余霖交好,是否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

 

闪光灯的光照向陆水,他没有这个经验,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就好。”余霖站在陆水身前,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闪光灯。

 

“请各位不要为难我的朋友,他是我非常珍视的好友。”

 

 

## 第 39 章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你屡次为陆先生发言,是否有超出朋友的情谊呢?”

 

“听说陆先生是广告公司的高管,是否有为你大开方便之门呢?”

 

媒体团团围住了陆水和余霖。

 

余霖的经纪人急急忙忙地挤进来,护住身边的余霖:“各位,我们慢慢来谈吧,场内太小,出去谈,出去谈。”

 

余霖回头看向站在人群后的陆水。

 

记者们虽然也很想追问陆水,但比起陆水,还是余霖这个流量艺人更值得采访。

 

两人逐渐被人潮拉开,余霖伸出手,试图拉住陆水的手。

 

但两手交握的一瞬间,余霖就被经纪人带出了场地。

 

陆水孤零零地待在场地内,眼神淡淡,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陆水有些惊讶,余霖居然会保护他。

 

指尖的温热证明刚才余霖的主动不是假的,可为什么呢?

 

陆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手腕,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别人喜欢吗?

 

“陆水!你没事吧?!”董钧鑫姗姗来迟。

 

陆水抬头,勉强地笑了笑:“没事,余霖和他经纪人把记者都带出去了。”

 

“呼。”董钧鑫吐了一口气,“真不愧是他。”

 

余霖这样的明星,真可谓是一呼百应,不管他到哪,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跟去哪。

 

陆水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大明星的光环就是这么强大。”

 

“可我还是喜欢你。”董钧鑫愣住。

 

陆水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董钧鑫,喜欢不是这么说的。”

 

“可我真的很喜欢你。”董钧鑫上前一步,“刚开始我想成为你,但认识你之后,这个念头就变了……”

 

陆水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董钧鑫说的话会让他承受不住。

 

“陆水,其实,其实——!”

 

“铃铃铃!!!”

 

陆水的手机开始猛地震动起来。

 

他迅速抽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时候,眉头不由得一皱,对董钧鑫露出一抹苦笑:“我有点事,先走了,接下来的事麻烦你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陆水一到无人的角落,就马上接起电话,他的声音谨慎又带着点恐惧:“妈?”

 

“你在哪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陆水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慢吞吞地回答:“我在工作。”

 

“今天可是周天啊,你们公司怎么还要工作的?”

 

电话中的女人并不理解陆水,讲话的声音也是粗声粗气。

 

不等陆水回话,女人就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些,我现在来城里了,你快来接我,汽车站车好多,我不会走。”

 

“汽车站?”陆水大惊失色,“你怎么,怎么突然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是你妈,去哪还要跟你申请吗?”女人大大咧咧地嚷嚷,“快点来就是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陆水蹲在地上,无奈地捂住额头。

 

他的噩梦来了。

 

*

 

“妈,我这没有其他卧室,要不我送你去宾馆住几天吧?”

 

“不用了,宾馆那么贵,你拿个褥子,就地一铺就行。”

 

陆水好不容易在汽车站找到了母亲,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母亲带回家里。

 

可刚到出租屋门口,母亲就嫌弃起这个破旧的小区。

 

“你这都赚了不少钱,怎么还住这么个破烂地方啊?”

 

身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撇撇嘴,用脚一踢防盗门,发出“砰”的一声。

 

“喵~”

 

“喵喵!”

 

陆水还没开门,阎行的房门倒是先开了。

 

估计是听到走廊的声音,阎行颇为意外地瞥了一眼矮小的女人:“这位是?”

 

“我妈。”陆水冷静开口,“妈,这个是我邻居,阎行。”

 

“邻居啊……”陆母鄙视地看向阎行。

 

在她眼里,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钱还穷,看起来就是混社会的二条子。

 

阎行却完全不同,他一听陆水介绍,就美滋滋地迎上去,冲陆母伸出手:“你好阿姨,我是阎行,陆水的朋友兼邻居~”

 

一个帅气的小伙冲自己笑,任谁也不会摆臭脸。

 

阎行的笑容顿时冲淡了陆母的鄙夷,她摆出一个娇羞的笑容,一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才敢去碰阎行白净的手:“你好,俺,我叫张桂花。”

 

“阿姨好。”阎行笑眯眯地和陆母握手。

 

“妈,你先进来吧。”陆水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并不想让母亲和阎行过多交谈。

 

阎行奇怪陆水怎么连大橘都不管了,就见张桂花用脚把蹭过来的两只猫往外踢了踢:“哎呀阎先生,你怎么养猫哩,猫多脏啊,现在城里又没有耗子,没得用。”

 

阎行被张桂花这番话惊到,破天荒地呆了两秒,才笑着回答:“宠物嘛,主要是互相陪伴。”

 

他说着就把露娜和大橘抱了起来,以免它们被张桂花碰到。

 

陆水感激不尽地看了阎行一眼,把行李拖进屋:“妈,进来吧。”

 

“诶,好好。”张桂花女士两脚一蹬,就把脚上的黑布鞋踢到门口,她随意地踩上陆水给她放的拖鞋,相当粗犷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甚至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陆水的抱枕。

 

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几张红钞票。

 

陆水无奈地走到门口,低声跟阎行道歉:“不好意思,我妈就是这样。”

 

“没事。”阎行挑眉,笑着揶揄陆水,“只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的妈妈会是这样的。”

 

这样一个粗鲁无礼的人,居然能生出陆水。

 

还真是世界奇观。

 

“阿水!你倒点水啊,我都渴了!”张桂花按开电视,就在里头嚷嚷。

 

陆水应了一声,抱歉地跟阎行道别,正打算关门,阎行却攥住了他的手。

 

“你干嘛?”陆水困惑。

 

阎行笑着拍了拍陆水的手,抬起下巴对里头的张桂花说:“阿姨,我这有国外的水果,拿过来给你解渴啊?!”

 

“那感情好啊!”

 

张桂花女士,五十岁,这辈子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那就是外国的月亮总是圆。

 

她吃着阎行给她带来的葡萄和提子,一个人霸占了整个沙发,两脚还不停地在抖,仿佛身上装了一台缝纫机。

 

陆水在厨房洗餐具,一边洗一边往客厅看。

 

阎行倒是不慌不忙地坐在另一头,时不时还能跟张桂花女士搭两句话。

 

“阿姨,过来一趟辛苦了吧?”

 

“那是,我可是搭了三站车。”张桂花女士看也不看,就把葡萄籽吐到地毯上,“这不是放心不下阿水嘛。”

 

“那您还真是爱护孩子呢。”

 

“哼。”陆水小声嗤笑。

 

他这个妈,才不会放心不下他呢。

 

张桂花女士瞄了眼阎行,又看了看在厨房里的陆水,突然坐直,大迈步走到陆水身边。

 

“你还有钱不?”张桂花用手一捅陆水的腰。

 

“不是刚打了五万回家吗?”陆水皱眉,“你又去打麻将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桂花转眼就变了脸色。

 

她憋着嘴,眼睛里仿佛马上就要落泪:“我,我可是为了你爸,每天服侍在他身边,你妹妹在国外读书不要钱的?你爸爸躺在床上不要请护工的?”

 

“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张桂花还真落了泪。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爸不想供你上高中,可是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来的,你上高中那床被子,还是我亲手弹的棉花!”

 

阎行的存在给了张桂花“表演”的动力。

 

见陆水没有动作,她直接开始干嚎。

 

“现在儿子年纪大了,就不管我们老人家了!”

 

陆水一看母亲落泪,他整个人就发起哆嗦,连忙冲进卧室,把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塞到母亲怀里。

 

“就两万?”张桂花点钱技术一流,顷刻就点完了钞票。

 

她这才高兴一点,满脸都是笑出来的鱼尾纹。

 

“没钱了,我得留点交房租。”陆水叹气,“刚发的抽成我马上给你了,我现在存款就几千,你要看吗?”

 

张桂花审视地瞧了一眼自己这个“能赚钱”的儿子,不满地瘪了瘪嘴:“我又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妈。”

 

说着,她就往陆水的卧室里走。

 

相对于客厅和厨房,还是能藏钱的卧室对她比较有吸引力。

 

“等会儿吃饭你再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巨大的呼声震得整个房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陆水走到阎行身边,给他端了一杯咖啡:“抱歉……”

 

“你道什么歉?”阎行笑笑,“这跟你没关系吧?”

 

陆水看了阎行一眼,两手不自觉地摩挲起来。

 

阎行看他这样,忍不住凑到陆水面前:“对了,我之前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你会留在华林不肯走。”

 

“现在,我好像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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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回来了,中秋前几天真的太忙了!放假也在工作,还感冒了,超级惨,对不起大家!

 

 

## 第 40 章

 

阎行的眼睛靠得陆水很近。

 

他能感受到阎行的呼吸覆在自己的肌肤上。

 

一呼,一吸。

 

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你又抽烟了?”陆水抬眼,飞扬的凤眼微微一眯。

 

阎行笑笑,往后退去:“你这鼻子够灵的。”

 

陆水勾起嘴唇,全身轻松地往后仰。

 

自从母亲来到这里,他几乎是全身紧绷的状态。

 

要不是阎行在这,恐怕母亲还要跟他说很久的话。

 

阎行就默默坐在陆水身边,没有说话。

 

陆水瞥了一眼阎行精致的侧脸,颇有些诧异:“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妈,问我家。”陆水低下头,“这么奇怪的家庭,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吧?”

 

“我可是心理咨询师。”阎行微笑,“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

 

陆水突然发现,阎行的内心是极其温柔的。

 

他甚至能猜到自己不愿提起家庭,所以从不探寻。

 

就算是直接面对陆水粗鲁无礼的母亲,阎行也只是保持了最佳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地另眼相待。

 

陆水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