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和大佬协议结婚-第22章
深情和果汁
1 年前

  盛明稚这才回过神,被盛旭说的有点尴尬。

  既然陆嘉延跟他哥在一起,那刚才他打电话跟他哥大吵特吵的无赖样肯定也被听见了,少年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丢人。

  只不过盛旭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盛明稚也不服气:“我先看见他不是很正常吗。人群中大家都会先看到帅哥的。”

  他想了下,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

  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而且理论上来说,人的视线都会先看到个子高的。你太矮了,我没看到你很正常。”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盛旭被他给气笑了:“我不帅吗?”

  盛明稚迟疑,顿了下:“不吧。一般般。就,大众脸?普男?”

  盛旭“哈”了一声,继续找茬:“还有我哪里矮了?我能有你这个矮子乐矮?”

  这一句直接戳到了盛明稚的雷点,他猛地提高声音:“我怎么矮了?十五岁有一米七已经很高了,而且我还年轻,还能长。你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心底善良一点,攀比心怎么这么强?你不要比不过同龄人就来欺负小孩行吗。”

  “行。”盛旭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冷飕飕道:“那你让你又高又帅的嘉延哥给你搬东西吧。您王子殿下的东西太高贵,我这个普男不配。”

  盛明稚:……

  盛旭说完还真的撂担子不干了,把卧室的电视打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电影。

  剩下盛明稚尴尬无比的站在原地,他看了眼陆嘉延,对方似乎在回微信,没看他。

  念了大学,陆嘉延的朋友应该更多了。

  盛明稚知道他高中的时候就很受欢迎,而他唯一跟陆嘉延共同认识的人,就是他哥。

  他这才想起跟陆嘉延打招呼,搜肠刮肚半天,硬是挤出了几个字:“嘉延哥,好久不见。”

  陆嘉延回微信的空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冷淡地恰到好处。

  然后空气就直接尬住。

  盛明稚心里一空,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四个月不见,陆嘉延跟他好像变得更不熟了。

  他犹豫了会儿,还没有那么厚脸皮。

  让一个外人来帮自己搬东西。

  沉默半晌,盛明稚赌气不跟盛旭讲话,自己提起了行李。

  谁知道就在他提起行李的一瞬间,手上的重量一空,是陆嘉延帮他提了过去。

  盛明稚感觉自己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对盛旭是挺不客气的,但是对陆嘉延莫名有种尊敬。

  大概是对方总是清清冷冷,看上去像朵高岭之花。

  跟他哥那种开的又骚包又红艳艳的大喇叭花有着天壤之别。

  盛明稚局促地开口:“嘉延哥,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陆嘉延声音清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轻笑声:“我要是不帮你搬东西,你不是白夸了吗。”

  他顿了下,道:“我们大人不占小朋友的便宜。”

  盛明稚被他一句小朋友说的尴尬无比。

  低下头,眼神却不小心瞥见陆嘉延一截手腕,戴着一条细细的发圈,坠着一颗小草莓。

  他的目光凝滞了一瞬。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盛明稚从梦中被惊醒。

  梦里的陆嘉延还保持着少年时代的冷淡脾气,时隔多年都让盛明稚记忆犹新。

  所以物以类聚这句话是有根据的。

  陆嘉延就是跟他哥在一起混太久了,所以才会越来越嘴贱,每次都能精准的踩到盛明稚炸成一片的狐狸尾巴。

  他醒来后口渴的要命,一看时间,自己才睡了半小时。

  大概是晚上喝了太多酒,杯子里的水被他喝完了,盛明稚只好穿上拖鞋下楼接水。

  到了中岛台,他犹豫了一下,拉开冰箱门,兑了一杯蜂蜜水。

  不知道为什么,梦境中的陆嘉延莫名跟今晚的陆嘉延重合起来。

  盛明稚忽然发现,虽然他这位便宜的商业联姻老公又自大又毒舌又嘴欠。

  但也确实帮了他很多忙,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陆嘉延的温柔似乎都隐藏在重重情绪之下,细水长流,不易察觉。

  今晚上帮他撤掉热搜,帮他挡酒也是。

  盛明稚回忆起陆嘉延刚才上楼时候的表情,有点心虚。

  陆嘉延看起来好像确实挺不舒服的。

  他犹豫再三,把蜂蜜水放在了托盘内,敲响了陆嘉延的卧室门。

  谁知道,陆嘉延竟然没锁门。

  盛明稚一敲,门就自动开了。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连个小夜灯都没开。

  盛明稚愣了下,大概没想到陆嘉延睡得这么早。

  轻微的夜盲让他在黑暗中摸索地格外艰难。

  他轻声开口:“嘉延哥。你睡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呼吸声。

  盛明稚若是这个时候听觉稍微灵敏一些,就可以听出房间里的呼吸声有多么不正常。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熟睡之后发出来的浅浅呼吸。

  更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一般,挟裹着浓倦的情欲,绵长又沉重。

  盛明稚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勉强走到床边。

  他半蹲在地上,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迟疑了下:“陆嘉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兑了蜂蜜水,放床头柜了。”

  说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殷勤了。

  于是盛明稚连忙补充一句:“你爱喝不喝。我走了。”

  说走了,但盛明稚的脚步就跟定在地上一样。

  自己都纡尊降贵给他端水,递了个台阶下了,狗男人怎么还不理他?!

  盛明稚想起刚才那个梦境,生着闷气。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陆嘉延必须搭理他一下。

  盛明稚伸手去推他,结果还没碰到,手腕就猛地被陆嘉延抓住。

  男人从床上坐起,吓了盛明稚一跳,直接让他歪倒在床边。

  盛明稚骤然发觉,陆嘉延的手心烫的可怕。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他回过神:“你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盛明稚想到了陆嘉延犯胃病的那个晚上。

  他迟疑一瞬:“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那晚上,他也有点低烧。

  盛明稚下意识去摸陆嘉延的额头。

  却没想到手臂再一次被对方禁锢住,双手都被他摁住,盛明稚条件反射的覆身向前,差点儿撞进陆嘉延的怀里。

  这一次的距离更加近,近的已经超过了盛明稚心中的安全距离。

  即便是再迟钝,盛明稚都感觉出来对方的状态不对。

  他愣了好几秒,轻声道:“你怎么了?”

  沉默好像要在黑暗中化开。

  就在盛明稚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之后,陆嘉延开口了。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哑。

  “我没事。只是喝多了。”

  喝多?

  骗鬼呢?你就喝了那一杯,能喝成这个样子?

  盛明稚刚想吐槽,却不知道想到什么。

  大脑就在这一瞬间,被一道炸雷狠狠劈中。

  他在娱乐圈混了三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不至于迟钝的太过分。

  陆嘉延今晚上就喝了一杯酒,看他现在的反应,似乎与醉酒也完全不一样。娱乐圈龌龊的事情见了不少,类似的也不是没听过。但盛明稚从来没想到,被下药的事情能发生在陆嘉延的身上。

  刹那间,盛明稚大脑一片空白。

  陆嘉延今晚种种怪异的反应都有了解释——他替他喝的那杯酒有问题。

  陆嘉延似乎从盛明稚的反应中猜出来了。

  男人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很晚了,快去睡吧。”

  盛明稚就好像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只剩下身体还麻木的听着陆嘉延的指挥,慌慌张张地从床边站起来,甚至一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的水杯,打翻了一地湿哒哒的糖水。

  空气顿时粘稠起来,泛着腻过头甜味。

  盛明稚神情空白的转过身,却在迈开腿的第一步发现,陆嘉延压根就没松开他的手。

  惯性让他猝不及防地跌在了床上,手腕处感受到了更加收紧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给捏痛了。

  那位冠冕堂皇说着让他去睡的某男狐狸精,骨头懒散地靠在床头,视线却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半晌,盛明稚看到陆嘉延那双桃花眼中隐晦的情欲,语气轻叹:“小没良心。这杯酒我是替谁喝的。”

  盛明稚感觉自己僵硬的浑身都无法动弹了。

  什么都听不见。

  黑暗中,陆嘉延的声音说不出的蛊惑,很轻也很软,像是撒娇一样:“真打算回房睡啊。”

  他顿了一下,尾音似是带了些轻佻,若无其事地暗示:“在这儿睡,也合法。”

 

 

第24章 占便宜

  盛明稚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陆嘉延如果对他提出婚后同房的需求怎么办。

  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脑子还是懵的,因为他想了三年,没想明白怎么回答。

  陆嘉延的暗示实在是过于直白,他想装傻都做不到。

  盛明稚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心脏就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紧张的要跳出胸腔。

  是了,已婚夫夫,又在两人同居的婚房,如此昏暗的气氛下,都是成年男人,发生一些成年人该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对方如果提出同房的要求,他好像,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陆嘉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是很绅士的没有乱动,等待着盛明稚的回答。

  大约是盛明稚的沉默实在是太久了,陆嘉延漫不经心道:“你不回答,我能当你默认吗?”

  盛明稚:……

  要不要脸?!

  “你!”盛明稚开口,第一个字很重,但是后面的话却很轻,尴尬无比:“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你觉得我的样子。”陆嘉延浅浅的吐出了一口气:“还能矜持的起来吗?”

  盛明稚没明白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抓住他手腕的陆嘉延,就借力直接将他抱上了床,盛明稚没觉得自己很轻,但对方看上去过于轻松,就让他直接跌坐到了男人身上。

  似乎感受到什么温度。

  盛明稚身体再一次僵硬成了石头。

  确实,很不,矜持。

  ……

  婚后三年,他都没跟陆嘉延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好像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陆嘉延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盛明稚被他的声音问得有些发懵,感觉身体里的酒精又重新上头了。

  搞得他晕乎乎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陆嘉延,可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毕竟陆嘉延长得还挺帅,刚才感受也挺……反正他不吃亏。

  而且已经结婚三年了,仔细想想老男人已经奔三了,还在当大龄处男。

  他,于心不忍?

  到底,今晚的那杯酒,原本是应该他喝的。

  盛明稚一时心虚又内疚,心里防线卸了一半。

  等回过神,对方的吻已经来势汹汹。

  看得出来那杯酒的药性很强。

  盛明稚的腰骤然被他的手臂箍紧,下意识闷哼一声,恰好便宜了对方长驱直入。

  原本安静的卧室多了些急躁的喘息声。

  盛明稚还是头一回见到陆嘉延情动的模样,和平时冷冷淡淡地他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陆嘉延是那种当代的赛博和尚,就是脱完了坐他腿上都会被他义正词严推下去的类型。

  他第一次看到男人失控,力气大的可怕,让他像一张白纸,被揉皱了又打开。

  嘴唇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原本就有些肉感的唇被吻的更加红肿。

  他的索求无度。

  可盛明稚即便予取予求,却始终没有回应。

  只是视线从陆嘉延的高挺的鼻梁,游离到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眉目含情,轮廓深刻又俊美。长了这么一双眼睛,看狗都能看得深情无比。

  陆嘉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抬眼,猛地望进了盛明稚略有些涣散的瞳孔中。

  ……

  陆嘉延这个狗男人果然是什么千年的狐狸修成精吧?

  被那样的眼神望着,谁能忍得住不动情?很难不产生一种他俩的塑料感情在身体互动中升华了一些。

  可惜。

  升华了的塑料也是塑料。

  西山壹号别墅的夜晚漫长又宁静。

  窗外的白桦树被冷风吹得摇曳过几轮,直到天光乍泄,黎明悄无声息的到来,二楼卧室的动静才渐息。

  -

  第二天一早,盛明稚从睡梦中清醒。

  先感觉到的是浑身不适,他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结果疼痛跟酸麻同时朝着他袭来,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了一声,仿佛才从困倦中彻底清醒。

  直接是痛清醒的。

  盛明稚坐起身,头发乱的像个鸡窝。

  发懵的大脑终于拼凑出了一些零星的记忆,然后整个人呆住。

  他,昨晚,跟,陆嘉延,睡了。

  哦。

  说错了。

  是,被陆嘉延,睡了。

  整整一晚。

  ……

  ……

  花了足足十分钟,盛明稚才缓慢的消化了这一个事实。

  然后他往左侧看去,king size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人,另一边早就人去床空,盛明稚一摸被子,冰凉一片,不知道走了多久。

  盛明稚停顿住。

  然后连着摸了三遍,才难以置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狗男人一大早的人就没了??就上班去了??

  ——简直用事实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拔x无情。

  亏他昨天晚上还以为他们俩这段塑料感情以后会不会稍微融洽一点。

  事实证明,盛明稚大错特错。

  狗男人之所以狗。

  就是因为他是狗,不是人。

  人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缺德事。

  真不愧是精致利己的资本主义吸血鬼,利用完他就扔了!

  该说他压根就不该对陆嘉延这个工作狂抱有什么幻想吗?还跟他过什么日子啊,跟他的宝贝工作结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