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QAQ”
“好了,”顾燃意味深长地说,“这个问题我回答完了,你们就别为难江老师了。他脸皮薄。”
江忱:“……”
总比某些人脸皮厚要好。
眼看着顾燃要走,弹幕纷纷发送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包,一边挽留:“就这?就这?起码给点福利再走吧!”
顾燃沉默了一会儿:“福利?唱歌算吗?”
弹幕:“唱他的歌才算!”
顾燃:“OK,不过我只唱几句。你们想听哪一首?”
弹幕:“《夜色深处》。”
“新歌吗 ?”顾燃轻轻笑了下,“没问题。”
弹幕:“对着他唱!”
“我说,”顾燃慢条斯理地开口,尾音拖得很长,“你们提这种要求,是不是也该问问江老师愿不愿意?”
江忱瞥见无数“愿意”的弹幕,皮笑肉不笑:“那就请顾老师唱几句吧。”
顾燃唇边笑容深了几分:“既然江老师想听,我就对他唱一段好了。”
“不过,”他短促地笑了声,“论唱歌,还是江老师专业。”
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无言以对。
见他在等自己,江忱平静地开口:“顾老师尽管放心,虽然演戏时你总给我挑刺,但我是不会公报私仇的。”
弹幕:“救命,明明是在互怼,为什么我嗅到了恩爱的味道?”
顾燃只轻轻哼唱了几句。
比起江忱清冷中藏几分柔和的声线,顾燃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带了点初冬的凉意,更契合电影中沉重的部分,仿佛是站在秦遇的角度唱两个人的分别。
顾燃的粉丝很少能听到顾燃唱歌,而江忱的粉丝……几乎就没人知道顾燃会唱歌。这会儿顾燃公开唱歌,全场粉丝听后都不淡定了。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听见燃哥唱歌!”
“草,顾燃唱功居然这么好?”
“这样以后我还怎么黑他?!”
“忱忱快给他挑刺!”
江忱扫了眼弹幕,很淡定地说:“及格了。”
顾燃挑眉:“只是及格吗?”
“四舍五入算的及格。”
“……”
“不服?”
“刚刚还说不会公报私仇?”
“我说的,是演戏被挑刺的仇。至于顾老师占用我访谈时间的仇,得另外算。”
直播访谈的时间已到,江忱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最后对着镜头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
退出直播后,江忱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怎么会回来?”
“剧组只放一天的假,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有理有据,还真没法反驳。
“倒是江老师,”顾燃斜倚在桌旁,就着热水吞服感冒药,“见到我回来就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在房间里藏了人,害怕被我看到?”
江忱无语:“能藏什么人?”
顾燃想了想:“男朋友?”
江忱冷漠脸:“……”
“忘了你没有,”顾燃轻笑,“那就是暧昧对象?”
“……”
“总不能是……”
“够了。”江忱皱眉,及时制止了他毫无根据的猜想。
他对上顾燃目光,似笑非笑:“我一天在酒店里,能做什么?相比之下,顾老师在外过夜,一整天失踪,才更可疑吧?”
“是挺可疑,”顾燃饶有兴致地品着他那句话,顺着他话说,“早知道江老师这么在意我,我就该留下来,免得江老师寂寞难耐……”
“什么寂寞难耐——”江忱听到他的用词,不禁皱眉,下个瞬间,就看见顾燃干净整洁的床上,被他叠好的衣服安安静静躺着。
他脸色微变,解释说:“我怕直播访谈时粉丝看见,才替你收拾了一下。”
“是吗?”顾燃微微倾斜身体,手臂撑在他身侧,两人距离很近,每个表情都看得很清楚,包括江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绯色。
他贴近江忱耳畔,声音轻得像划过耳廓的吻:“……江老师。”
热气洒在颈间,弄得皮肤一阵酥麻。
“对我做这么暧昧的事——我会误会的。”
江忱身体僵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汇到了脸颊。
然而顾燃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如果不是为了撩我,就别这么做。”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拎起外套,转身打开房门。
走到门口时,又特意顿了下,像是汇报行程似的留下话:“我去隔壁和卢导谈明天的拍摄,十点前回来。”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江忱一个人。
啧。
分明已经是深秋初冬,怎么还这么热呢?
由于江忱的访谈直播意外有顾燃加入,当晚在微博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第二天,两人的话题直接空降到了热搜前三。
#顾燃乱入江忱直播访谈#
#江忱脸红#
#顾燃唱歌给江忱听#
“这些粉丝怎么回事?”
看到这些热搜的时候,顾燃刚结束一场拍摄,正在片场休息。
他拿着手机给江忱看,热搜里一条点赞很高的微博,居然是CP后援会针对昨晚访谈找出的恋爱实锤,还特别鸣谢了@醋团哥哥,因为每十条总结里,就有六条是他一个人提供的。
“昨晚我都已经澄清了,怎么还越描越黑?”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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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别抱腰,搂我一下。
“我看看。”江忱接过他手机, 接连浏览了热搜里几条微博。
所谓的“恋爱实锤”,无非指的是:
顾燃回酒店换衣服,没有避嫌。
顾燃的床是他收拾的。
被问到棘手的问题, 顾燃主动替他解围,澄清了睡觉传闻,却没有明确否认恋情。
顾燃会唱他的新歌, 对着他唱的时候,眼神很深情。
“……”就这?就这?
两个大男人换衣服需要避嫌?
他直播前不用收拾房间?
还有——总不能直接说“我们是在营业”吧?
至于最后那条……
《表象》的制片方最近一直在联络顾燃, 想邀请他录制一个秦遇版本的《夜色深处》。为图方便, 顾燃直接要来了他录的那版,这几天都在单曲循坏, 当然唱得出来。
江忱有想过他们可能会上热搜,却没想到CP粉竟然会把这些小细节都当做恋爱实锤。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总结的, ”顾燃眉头紧张, 语气分外不满,“听说有个微博账号专发这些内容,还有一个相关的CP超话……”
他说的显然是点燃星辰的应援会和CP超话。
听到他这么说,江忱心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幸亏顾燃只是听说。
如果有一天他看见CP粉脑补的高速车,以及合成图……
江忱滑动屏幕的手一下顿住。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顾燃,见他手里拿着剧本, 根本没去注意在用他手机的自己。
于是收回目光,淡定地用他手机屏蔽了几条微博,并确认了“减少此类微博推送”。
这样一来, 至少顾燃的微博首页不会出现太多两人的CP粮。
他刚做完这个操作,顾燃就拿着剧本凑过来了。
江忱连忙退出微博。
“江老师, 怎么了?”
“没什么, ”江忱将手机还给他, 面不改色,“都是营销号乱发的,那些东西还是别看了。”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顾燃接过手机,看也没看就熄了屏幕,“有这时间我们还是对下剧本吧。”
“好。”江忱接过剧本,认真审阅了今晚要拍的剧情。
这段剧情里,颜扬已成为敌国小皇帝萧承昊的军师,第一次在朝堂之上与萧纵相见。而萧纵因为对其产生熟悉的感觉,在下朝之后约小皇帝下棋,并让颜扬跟随,想要借此试探颜扬。
小皇帝不擅长下棋,却自小忌惮萧纵,只能硬着头皮上。颜扬知道萧纵在试探自己,全程冷眼旁观,并未出手指点小皇帝。小皇帝棋败,怒而处罚颜扬,使得颜扬在寝宫外跪了整夜。
“这段戏虽然戴着面具拍,几乎没有台词,但你的眼神至关重要。你不用去看我,越是感觉到我注视你,你的表现就越要气定神闲,要让萧纵觉得你是沉得住气的。”
“嗯,我明白。”
“在萧承昊迁怒你这段戏里,你要有足够的底气去说服他,你这么做对他是有好处的。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必须让他知道,你是可信的,只需要他给你时间。”
正说到这里,有人匆匆朝他们跑来。
“顾哥,江老师,片场已经布置好,可以过去了。”
来找他们的是萧承昊的饰演者白旭晨,刚满十九岁的年纪,在剧组的新人里算演技比较出众的一个。
“一会儿去。”顾燃说。
“顾哥,在跟江老师讲戏呢?”
“嗯。”
“什么时候我也能再被顾哥指点就好了,”白旭晨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上回没机会,这次进组后,也一直没机会跟顾哥说话。”
不远处卢清烨派了助理来催促,白旭晨连忙说:“那顾哥,我先去卢导那儿了。”
等白旭晨走后,江忱才出声:“认识?”
“见过几面。”顾燃声音淡淡,却没多说。
由于之后还要拍摄颜扬长跪于雪地的一场戏,所以从下棋这场戏开始,剧组就会开始人工降雪。
整场戏里,萧纵步步紧逼,颜扬隐忍不动,两人的对手戏相当精彩。
江忱记着顾燃的话,全程目光流转于棋盘与小皇帝之间,通过观察棋局揣测萧纵的心思,从小皇帝的神情里预料自己今晚的处境,将颜扬的深沉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之后,小皇帝回到寝宫,当面表达对颜扬的不满。
宫殿里,白旭晨饰演的小皇帝气急败坏,往龙椅上一坐,看到颜扬尾随而入,气不打一处来,又冲上去拽起他衣领,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让你帮我!不是让他看我笑话的!”
他这一拽,力道用得恰到好处,将输给萧纵的不甘全部表现了出来。
但江忱却并未生气,而是对上白旭晨目光:“殿下刚才,真希望我出手吗?”
琥珀色的瞳眸如一潭冰冷彻骨的水,冷漠之下,淬着寒毒。
白旭晨被他看怵了,倏地松开手,推了他一把,重重喘息起来。
“你什么意思?!”
江忱勾唇,静静开口:“萧纵心思缜密,无非是想要试探我。如若刚才真的出手帮了皇上,只会令他起疑。不过是一盘棋而已,皇上何必在意?”
“那你说怎么办?”白旭晨往躺椅上一坐,显然气还没消,“就这么平白无故让他戏弄吗?!”
“皇上若是真气不过,就罚我好了。”江忱轻声,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令人难以看懂。
“罚你?”白旭晨麻木地重复了一遍,笑了,看向他的眼神猝然间变得狠戾,“你当然该罚,现在就给我跪外面去,跪到雪停了为止!”
“白旭晨,”卢清烨突然叫停,“情绪表达太过了,还有刚才去推江忱那一下,下手别太重。”
“知道了,卢导。”
“再来一遍!”
被卢清烨提点之后,白旭晨的演技果然收敛了许多,只不过伸手去推江忱的时候,明显有点拘谨。
江忱怀疑他是怕推疼自己,及时出声提醒:“不用这么小心。比第一场的力道收着点就行。”
“哦,好。”白旭晨听江忱这么说,尴尬摸了下脖子。
第三遍拍摄,成功通过。
之后是江忱在雪地长跪的戏。期间萧纵从旁经过,只看了会儿就走了。
这场戏拍了足足半小时,加上之前那段,江忱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都在雪地里度过。
尽管是小面积的人工降雪,膝盖也有东西捆绑阻隔,却改变不了温度低和服装单薄的事实。
雪花落进江忱领口,被体温融化,将雪白的肌肤冻红了一片。
“Cut!这段江忱演得很好!”
听到卢清烨的话,江忱这才从雪地里起身,不料膝盖却没了知觉,身子轻轻一晃,差点当着无数人的面跌进雪地里。
顾燃快步走过去,及时扶住他:“怎么了?”
“可能是在雪地跪了太久,冻僵了。”膝盖隐隐作痛,江忱的手本能地攥紧顾燃的衣服,却很快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又及时松开手。
身体失去支撑力,不得不前倾,江忱正想去扶旁边的树,顾燃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绕过他腰,以一个环抱的姿势稳稳托住他。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两人就像是情到深处,拥抱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没事吧?”顾燃低声问。
“没事。”江忱的脸被迫埋在他胸口,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看,但他压根没有力气起来,只能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等顾燃松手。
隔着衣服布料,他能感觉到顾燃的体温包裹着他,灼热得仿佛能将雪融化。
整个世界只剩下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他却分不清是顾燃的,还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