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用力扯他衣角,无能狂怒,“没说不喜欢!你太讨厌了!非要问非要问!你自己难道猜不到吗!!”
季凌舟:“能猜到,但哥哥喜欢听宝贝亲口承认啊,就像之前亲口承认喜欢……又或者是……”
盛寒羞死了,拳打脚踢:“我才不说呢!你走叭!你走!!”
“错了,哥哥错了,今天不问了,”季凌舟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手背,哄他,“去洗漱吧,宝贝,好不好?”
盛寒:“……好。”
·
洗漱过后,盛寒被温柔地牵着手,带到了季凌舟的房间里。
脸上通红一片。
“真的要一起睡吗?”盛寒咽了咽口水,目光闪躲,眼睛里却莫名亮晶晶的,“你之前说的那两个东西,你有……有准备好吗?”
季凌舟:“没有。”
盛寒:“?”
“只是睡一个房间而已,宝贝,”季凌舟偏过头,看向怯生生的小孩儿,“哥哥不做别的。”
盛寒微愣:“啊……?”
季凌舟:“宝贝难道想做别的?”
“才、才没有!”盛寒立刻甩锅,顺便踢了对方一脚,“都是你之前误导我的!”
季凌舟笑了笑,倒也不戳穿,只是非常认真地和他讲道理:“不是哥哥不想,宝贝白天已经很累了,继续的话,对身体不好。”
盛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喔。”
“宝贝过来,”季凌舟把小孩儿拉到桌边,“哥哥给你看样东西。”
他说完,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用钥匙打开上了锁的抽屉,抽出那藏着秘密的文件夹,递给了对方。
盛寒接过,盯着略有些陈旧的封皮,但并没有马上打开:“这是什么呀?不会是恐怖的东西吧?”
季凌舟:“不恐怖,但宝贝可能会被吓到。”
“?”盛寒正准备打开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季凌舟:“可能会觉得我变态。”
“哦,那没事的,”盛寒小小地松了口气,信誓旦旦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变态了,肯定不会吓到我的。”
说着,他把文件夹翻开。
“这啥玩意,噗,哈哈哈哈哈,”盛寒看着上面扭扭巴巴的图画,以及姑且能叫做文字的一坨东西,直接笑喷,“太丑了吧,我的天,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是你小时候画的?”
季凌舟挑了挑眉,没答话。
“哎呀,没事的,你不用害羞啦,谁还没有傻逼的时候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写字好丑啊!怎么会那么丑!根本看不出来写的什么!哈哈哈哈!!”
“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卷子,小学三年级?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你竟然考了13分!你小时候好笨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盛寒一边翻着,一边吐槽,捎带着无情的嘲笑。
季凌舟始终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小孩儿比想象中还要笨,都看了这么多页了,竟然还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翻到某一页,盛寒皱了皱眉。
“……呃,等等?这里写的怎么是两个字的名字?上下结构的,还这么复杂?”
“太丑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唔,第一个字,成,成什么,成,皿……盛……盛!?”
盛寒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半晌后,把文件夹迅速往后翻,着急去看后面的内容,越翻脸越绿。
“这、这、这,”盛寒震惊到破音,“这是我写的!?!?”
季凌舟:“宝贝终于发现了。”
盛寒:“……”
我刚才都说了什么鬼话啊!竟然是自己骂自己!还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嘲笑辣鸡鸡的机会!!
季凌舟如愿看到期待中的画面,心情愉悦,学着对方的话安慰道:“宝贝,不用害羞,谁还没有傻逼的时候呢。”
“…………”
盛寒尴尬得要晕过去了,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抱着文件夹躲到墙角,背对着季凌舟偷偷看文件夹,足足羞了近十分钟。
在这时间里,季凌舟已经把床铺好了。
卧室里的虽然都是单人床,但为了保证舒适,并不像正常单人床那么窄,睡两个人,贴得近一点,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凌舟把小孩儿拉到床边坐下:“睡里面还是外面?”
盛寒:“里、里面吧。”
季凌舟了然:“睡外面是怕掉下去对不对?”
盛寒:“……”
“咳,你怎么收集了这么多啊,”盛寒转移话题,脸依旧有点红,捧着文件夹,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翻,“而且那么早就……那是我一二年级的时候吧,才刚认识你不久呢……”
季凌舟:“嗯。”
盛寒心里有点甜,偷偷勾对方的小手指:“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还那么小就……”
季凌舟:“最开始没有。”
盛寒:“喔,那最开始是为什么?”
季凌舟诚实答:“只是觉得你画画写字很丑,比较好笑,在学校笑还不够,想带回家继续笑。”
盛寒:“???”
“后来不知不觉就习惯了,”季凌舟赶在河豚爆炸前,翻腕握住软软的手,眼神温柔,“再后来……不知不觉就喜欢了。”
盛寒眨了眨眼睛,眼里有些湿:“你明明那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可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季凌舟:“我怎么告诉你?”
盛寒:“你就直接……”
“你不会害怕吗?觉得我有病,是变态?”季凌舟平静地陈述,“你刚知道秦梓阳喜欢你的时候,你是很愤怒的。”
盛寒抿了抿唇:“那是因为是他嘛,如果是、是你的话……”
季凌舟:“嗯?”
盛寒红着脸小声道:“我说不定会好好考虑呢。”
“……?”季凌舟面露惊讶。
他提前想过很多种答案,却怎么都没想过小孩儿回答的是这一种——是他从来没敢想过的。
“对不起,”季凌舟偏过头,亲了亲小孩儿的脸,“没早点告诉你。”
盛寒很大度:“没事,现在知道了就好啦!”
温柔的吻从脸颊移到唇角,再移到嘴唇上。
季凌舟怕亲久会出事,克制地只浅浅地吻了片刻,就停了下来,把小孩儿塞进了被子里:“睡觉吧,明天去结婚。”
盛寒把被子拉好,只露一个脑袋:“喔。”
顶灯被关掉,屋内陷入黑暗。
盛寒刚阖上眼睛几秒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撑起身子,推了推刚躺下的季凌舟:“等等,让我下去一下!我忘把抱枕拿过来啦!”
“不准拿,”季凌舟把小孩儿按回去,“不准抱。”
盛寒小幅度挣扎:“可是,可是,不抱着东西,我睡不着啊……”
季凌舟:“那就抱我。”
“……”盛寒耳根发烫,“抱你也睡不着嘛。”
季凌舟:“能。”
“睡不着!”
“能的。”
“肯定睡不着!”盛寒生气了,“你不想让我好好睡觉!放开我!我要回去自己睡!”
季凌舟不答,继续搂着,不让小孩儿乱动。
盛寒反抗了个寂寞,对方又不理自己,只能赌气地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
盛寒窝在季凌舟胸口,手指轻轻抓住对方的衣襟,睡得比以往的哪天都香甜。
季凌舟:“……”
第66章 哥哥去买来送给宝贝
晨光熹微。
季凌舟一向起得早, 今天也不例外。
他睁开眼睛,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垂眸向下看去。
只见昨晚偏嚷嚷睡不着的臭小孩儿, 正轻轻闭着双眼, 眼皮一抖一抖的, 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 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小孩儿现在的姿势, 和昨晚刚睡着的姿势差不多。
窝在他的怀里, 抓着他的衣襟,枕着他的手臂, 没翻身也没乱滚乱踹, 不用问就知道睡得极好。
他不忍心打扰小孩儿的美梦,不敢起身, 怕动作太大把小孩儿吵醒,就闭上眼睛一起躺着。
这一躺就是半个多小时。
直到他躺出了困意, 准备顺便睡个回笼觉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梦呓。
“给……穿小裙子……”
“?”季凌舟猛地睁开眼。
什么?给谁?
“给”后面的字,小孩儿说得含含糊糊, 他听不太清楚, 但他确定绝对不是“我”或者“人家”之类、表示小孩儿自己的名词。
季凌舟眯了眯眼睛,试探着开口:“宝贝……要给谁穿小裙子?”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听不到。
是自己太不现实,竟然突发奇想地,要和梦里的小孩儿对话。
季凌舟自嘲地笑了一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两分钟后。
“哼, 当然是给辣鸡鸡啦……”
“???”季凌舟再次猛地睁开眼。
他面色复杂地垂下头, 正好看到怀里的小孩儿嘴角咧开, 笑得傻兮兮的, 嘴里还嘟嘟囔囔:“嘿嘿……穿裙子,嘿嘿嘿……”
“……”
“…………”
小孩儿做梦,竟然是要给我穿裙子???
季凌舟气笑了。
……那两套小裙子,他势必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套到那臭小孩儿的身上,让他知道到底是谁穿。
小孩儿越梦越快乐,时不时还会蹦出一两句话。
“臭鸡鸡,怎么不乖,打你哦……”
“快把裙子掀起来……”
季凌舟:“……”
随着梦中剧情的推进,低低念叨的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将句子拼凑一番,大抵能推断出梦了什么。
季凌舟把这些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他不会因为不想听就把小孩儿从睡梦中吵醒,他只会找时机反过来对小孩儿说回去,好好欺负一番。
又过了一会儿,梦呓终于停止,小孩儿“唔唔”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蹭了蹭,看样子是快醒了。
季凌舟胳膊早就被沉沉的脑袋压麻了,却一动未动,继续给小孩儿当巨型抱枕。
……只是时不时会找准机会,在被头发遮了大半的额头上轻轻亲一下。
·
盛寒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半个身子都在和温热的东西相触,眼前是轮廓精致的锁骨,还有一小片肌肉漂亮结实的胸膛。
“……?”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季凌舟的怀里,盛寒的脸瞬间就红了,下意识羞得想逃开,一边踹季凌舟的腿,一边往后滚。
结果忘记了床本来就窄,脑袋“咣当”撞上了墙,撞得晕头转向。
季凌舟:“……”
季凌舟叹了口气,把小孩拉过来,帮他仔细地揉:“干什么呢,要是那边不是墙,是不是就摔地上去了。”
盛寒痛得泪眼婆娑,乖乖躺着,小声问:“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季凌舟:“你自己钻进来的。”
“?”盛寒脸更红了,“怎、怎么可能!”
虽然昨天白天做了更亲密的事,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可能在无意识间往对方怀里拱,就羞得不敢直视对方。
季凌舟轻笑:“不仅钻进来,还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呢。”
盛寒:“……”
“宝贝是不信吗,”季凌舟在软软的脸上捏了一下,“那下次睡觉的时候可以录下来,留个证据,看看宝贝有多黏人。”
“…………”
季凌舟逗够了,想到刚才梦话的事,便问:“昨晚睡得好吗?”
“哼,你觉得呢,”盛寒被撩得很气,拒绝配合,“都怪你,我昨晚很晚才睡着,睡得一点都不好!”
季凌舟:“哦,那做梦了吗?”
盛寒:“!”
不被问还好,一被问,不久以前梦中的情景,就逐渐浮现在脑海。
……是的,他梦见他给季凌舟穿裙子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做那些事的时候,他怎么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
享受的同时又很气,就在梦里报复了一下。
不过,说是报复,但并没有……日,只是让对方穿了裙子,哦,好像还说要惩罚对方。
“……”
总之,这些羞耻的梦,他是不会绝对告诉对方的!
“可能做了吧,”盛寒含糊道,“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梦,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