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租房开始的同志爱情:爱上痞子攻-第78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变幻莫测

半路上,彩铃的手机响了,一接通,彩铃的脸就拉了下来,冷着声音说,“儿子在我身边,怎么了?”

我猜测着应该是安志炫打过来的。

“凭什么让我送过去,儿子是我生的。”

估计是安志炫让彩铃送小迪过去,彩铃不愿意,就急了。后来又争吵了几句,彩铃挂断了电话,气呼呼地坐着。

我扭头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那个没良心男的,生怕我拐带他儿子似的,让我给他送回去。他一大男人会照顾孩子吗?”

这时候,小迪张开了眼睛,紧张地拉着彩铃的衣服,“我不回去,爸爸老带男的回去,吵死啦。”

我们三个大人都是一惊,彩铃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半晌,咬牙切齿地骂,“这个混蛋,带着儿子还跟人鬼混。”

皮休咳嗽了一声,彩铃这才意识到我和皮休两个都是男的,而且我也是做父亲的人,就赶紧解释,“你们两个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骂那个死鬼齐齐,你别往心里去,你看人家阳哥和少龙两个男的带孩子,不也带得挺好的。”

我是不至于那么敏感,但是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以后我和皮休怎么带孩子的问题。现在孩子还小,等他们长大一些,知道一些事情以后,会怎么看我们两个?会不会对他们的成长产生不良影响?

皮休送彩铃和小迪回去后,然后送我去医院。见我路上一直闷头不吭声,来到医院外停车场的时候,皮休揽过我的肩膀,在我脸上咬了一口,“受打击了?”

我讲他推开了,“以后你也得注意一点,在孩子面前不要老动不动就牵我的手,亲啊,抱啊的。”

“他们小屁孩子懂什么啊”皮休不以为然。

“别看小,他们什么都懂啊要不怎么和我保持距离呢,连哄都哄不过来。”

“他们不是小猫小狗,你以为丢块骨头,撒把猫粮就能哄过来了,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嘛明天没事的时候,陪他们买买衣服玩具,再到游乐场玩玩,过不了几天,就跟你亲近了。”

想到不能上班了,我开始发愁,“公司那边我又不能去了,你回头帮我跟他们说一下,真不成,让他们聘用别人吧,别耽误事情。”

“工作啊,钱啊,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是你老公,小美和小仁也是我儿子”

“休,你真不怪我,觉得我们麻烦吗?”皮休越宽容,我越觉得过意不去。

“麻烦什么啊虽然以前不怎么喜欢小孩子,觉得他们很麻烦,但真的接触了,发现也不错。说不定咱们老了以后,他们会能够陪伴在我们身边呢想一想也觉得以后有了指望。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的人,老了以后,大概只能拎着自己的东西住养老院了,有小仁和小美在,这回不愁了。”

皮休这么一说,我也跟着畅想了一下未来,果然很温暖很安心。

“你家里还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吧”

“我们过我们的,关他们什么事情,他们明知道我不会结婚,根本就不指望我们两个生孩子。如果知道我们有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肯定会大吃一惊。我妈很喜欢孩子的。”

我叹了口气,“我爸妈也是,明明辛苦了一辈子,我们这些儿女终于长大,不要他们狠操心了,但他们又开始念叨着要抱孙子,永远都忙不完。”

“等夏雪好一些,带孩子回家看看吧让你家人安心。”

“夏雪能好起来吗?”一想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夏雪,我就觉得害怕。

“傻瓜,我昨天忙一晚上查资料给你讲解,你以为我吃饱撑的啊癌症早期,应该可以治愈的。”

“嗯……”

皮休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要胡思乱想,多陪陪她,让她安心接受治疗。”

“小易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小易和白宇辰的事情也挺让人担心的,他没有给我电话,我也没顾上给他电话,问他怎么样了。

“我昨天回去那么晚,就是因为他们的事情。”皮休叹了口气,“本来想以后告诉你的,不过你问起来,还是和你说了吧,免得你又要担心。”

“你见到他们了?”

“白宇辰有三个哥哥你知道吗?”

“我听小易说过。”

“白宇辰有一个哥哥叫白逸辰,你知道吗?”

“好像是小白的二哥吧他三哥就是上次给我拔牙的那个牙医。”

皮休的眉毛挑了一下,“是吗?这个我倒不知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怎么突然间聊起小白的家人来?难道他们为难小易了?”

“你知道小易和小白为什么出来找房子,后来住到我们那边吗?”皮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又问我。

“好像是小白他哥有一个朋友住过来,小白和那个人不合。”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皮休苦笑。

“我怎么会知道。”

“是熊林。”

“啊?”看这皮休认真又无奈的眼神,我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熊林怎么会认识小白他哥?”

“我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他确实在和小白的二哥白逸辰交往,现在就住在白逸辰的家里,那里本来是小白和他二哥一起住的,小易也和他们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我彻底傻眼了,一直听小白骂他二哥的男朋友,还说要修理人家,见一次修理一次,谁能想到是熊林啊

“我没听小易说过啊”我郁闷了。

“小易自然是顾及我们两个的感受,担心我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隐瞒着。他就是不愿意让白宇辰和熊林发生争执,所以才选择搬出来住的。结果碰到了我们,就搬到我们那边去了。”

“熊林和小白的二哥怎么认识的啊”熊林戒毒的时候,小易陪熊林,还让白宇辰给他们送过啤酒,小白应该和熊林早认识的,熊林怎么会发展成他二哥的男朋友呢?这世间的事情,真是变幻莫测。

皮休点了一颗烟开始抽,看起来很郁闷的样子。

“熊林跑出去后,烟瘾又犯了,没有钱,听说捐精可以挣钱,就跑去了。在医院里遇到了白逸辰,给他消毒取精的时候,擦枪走火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皮休,这样也行?难怪我问起小易的时候,皮休绕这么远还没讲到小易,提起熊林的时候一张脸变得绿油油的。

“白宇辰知道熊林吸。毒,但因为是小易的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小易也不会受他的管。熊林也不知道白逸辰是白宇辰的哥哥,等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小易也住在这里。”

后面的不说我也知道了,然后小易和白宇辰出来找房子就碰到了我和皮休。

“白宇辰到底怎么回事,他昨天早上竟然留下小易,一个人走了?小易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四个人打得你死我活的,把警察都招去了。我昨天就是去领小易和熊林的,两个人被打得跟熊猫似的。”

“谁打的?”

“小易回去找白宇辰,白宇辰不在,熊林听说小易被欺负了,火就大了。还没等熊林陪小易去找白宇辰,白宇辰这个时候回去了,熊林上去就打,然后就和白宇辰掐了起来。小易和白逸辰见两个人打起来了,本来去劝架的,结果熊林不小心打了白逸辰,白逸辰又不小心打了小易,就这么着变成了四个人混战,打得四败俱伤,后来邻居报了案。”

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连这样都能打起来,看来白宇辰和熊林的积怨很深,属于水火不相容的类型。

“那他们现在……”

“架也打了,还一起在看守所蹲了半天,还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打,四个人都得散伙。”

“就这样和好了。”

“和好不和好,反正暂时是住一起了。”皮休苦笑。

我担心地看着皮休,“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

“都是我没有看好熊林……”

皮休捏我的脸,“你不会觉得我还放不下熊林吧?”

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我没说,前天晚上你在梦里又叫熊了……

“齐林,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让你放心,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会放开你的手。看到熊林现在有人照顾,过得还不错,我也为他感到高兴。有人管着他,对他好,总比他一个人在外边闯荡好。”皮休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你是你,熊林是熊林,他是属于过去的,你是属于现在和未来的,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我的脸烧了起来,“你这个人真是……”

皮休拍我的脸,“好好珍惜现在吧没有人比你更幸福,有老婆有孩子还有男朋友,知足吧你。”

弄得好像我是花心大萝卜,他是受气小媳妇一样。

“下车吧去陪夏雪吧明天下班,我送孩子来医院。”

“休……”我眼睛热热的,其实他不用对我这么温柔的。如果我是他,遇到现在的情况,我真的不敢保证可以想得开,像他这样冷静的对待。

“去医院陪夏雪,还是回家陪我,总得选一个吧如果不想选择,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吧”皮休握了握我的肩膀,“去吧别腻腻歪歪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我欠这个男人的越来越多了。

下车后,见皮休开车离开了,我这才转身向着医院走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好人好梦

夏雪住院的这些天,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每天皮休从工作室出来以后,就到阳哥和少龙家接小仁和小美过来。孩子们和夏雪亲热一阵,然后皮休开着车带着我和孩子去培养感情。

孩子们依然和我保持距离,一个礼拜过去了,也不曾叫过我一次爸爸,我心里愧疚,也就由着他们去,不勉强。他们倒是和皮休很亲,在阳哥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愿意让皮休带他们回家了。

皮休这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让他照顾孩子,还真是难以让人放心。出人意料的,他不仅把孩子照顾的好好的,还学会了给他们煎蛋、做面和洗衣洗澡。没有把家弄成猪窝,还真是奇迹。

晚上回去后,带孩子们洗澡,哄他们睡觉,然后开始码字,在张不开眼的时候就和孩子们睡在一起。

看着明显见瘦的皮休,我说不出的心疼,但现在除了他,我也实在找不到别人来依靠和托付了。

我陪夏雪住在医院里,陪她聊聊天,晒晒太阳,无事的时候,就把从书店里买来的教育孩子的书拿出来看。

彩铃,阳哥和少爷他们时常过来,夏雪的精神不错,一直很乐观地配合治疗。

因为是早期,且夏雪并不知情,我和皮休同主治医生商量后,决定采用保守治疗。每天看夏雪吃着大把的西药和大碗的汤药,我说不出的心疼,只希望能够药到病除,夏雪快些好起来。

打吊针,做检查,对于病人的身心都是一种折磨和煎熬,即便如此,状况却不如我们想象的乐观,医生提出手术和化疗的方案,更是让我无法接受。如果是这样,想继续隐瞒夏雪就不可能了。

从诊疗室出来,我连看夏雪所在病房方向的勇气都没有了,只听到手术和化疗的字眼,其他的我完全没有听进去。

来到车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沉闷地看着自己冰冷的双手,我该怎么办,有些事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替夏雪拿主意的。

皮休握过我的手,“和夏雪好好谈谈,让她接受手术吧这样耽搁着不是个办法,既然吃药不能消除和控制,手术切除的话越早越好。”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每天都在吃药……”我的声音颤抖着,让我怎么和夏雪说她得的是癌症?恐怕只要听到癌症这两个字精神就要崩溃了。

“手术和化疗并没有你相像的那么可怕,术前化疗的话,只是为了控制病灶的恶化和癌细胞的转移,通过手术切除病灶,术后化疗减少复发几率,再配合中药调理,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丧失信心啊”

“手术和化疗能保证癌症痊愈吗?”连医生都不能保证,我却来问皮休。

“至少大家都在努力,这样总比放弃希望,听之任之要好”皮休拍打我的后背,“这件事情必须要和夏雪解释清楚,让她明白是怎么回事,积极配合,这样才可能有效的治疗。”

“我没有办法告诉她……”

“夏雪是个很坚强的女人,虽然会受打击,但我们大家都会陪她一同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更何况还有孩子在,她不会轻易放弃希望的。”

“真的要做手术吗?”一想到手术之类,我心就哆嗦。

“只是切除一部分不是全部,医生不是说了,肿瘤不算很大,可以保留四分之三。”

心理生理双重的打击和折磨,夏雪能够承受得住吗?

虽然很害怕,虽然不甘心,但是除了将真像告诉夏雪,还有别的出路和办法吗?

晚上再回到病房,看到已经熟睡的夏雪,我莫名的心疼。这些天,她又消瘦了许多。在床头靠里侧放着一个硬壳的笔记本,还有一支油笔。

我拿起来,本来想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的,但看到上面的文字,我的心开始震颤。

这是一本日记,从日期看,从住院的第一天,夏雪就开始写了。

每一天的点点滴滴,对孩子的思念,自我安慰,还有对我的嘱托。

我坐在床上,在台灯下,小心地翻看着每一页。

夏雪似乎对已经病情清清楚楚,这更加让我吃惊和震撼。特别是看到那些嘱托的话语,眼泪就忍不住蔓延在眼眶,再也看不下去了。

小心地将这本日记放进抽屉里,熄灯后,躺在黑暗里,嗅着消毒水的味道,难过到无以复加。

她每天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和乐观,需要多大的容易,如果换做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拒绝我的照顾,甚至刻意地让孩子们和我多接触,她在努力地培养我和孩子的情感,不让孩子们孤单,也不使我以后因为愧疚而过于难过。

我彻夜未眠,第二天量完体温,护士离开以后。

夏雪看着我说,“你的眼睛很红,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我尴尬地掩饰,“没事,可能有点上火,我上火的时候,眼睛会红。”

夏雪说,“我突然有些冷,今天又下雨了吗?”

“是阴天,有风,我去关窗户……”

夏雪的眼睛红了一下,“齐林,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夏雪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走了过去,将夏雪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

夏雪依靠在我的胸口喃喃地说,“这样很温暖”

“如果冷的话,就多加一床被子吧”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在夏雪面前只能故作镇定。

夏雪摇头,“这样就好了,我们说说话吧”

我点头,心跳得厉害,夏雪的声音继续传来,“真的很舍不得你们呢”

“夏雪……”

夏雪的脸上带着一抹苍凉的微笑,“没有关系,不用担心我,癌症也不过是病的一种,如果这些话早些说出来,你大概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吧”

我没想到这些话是从夏雪的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讨论别人的病情一样。

“只是早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的。”我有些慌乱起来。

“化疗什么时候开始?”夏雪问。

“越早越好……”

“手术呢?”

“越早越好……”

夏雪点头,“那就按照医生的安排吧今天早些接小仁和小美过来,我们一起去外边的餐厅吃饭吧”

面对平静如常的夏雪,我的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楚痛。

我给皮休打电话,中午的时候他就把孩子带过来了,而且替我们安排好了餐厅,定好了位置。

夏雪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薄呢套裙,我们带着孩子离开医院,一起去外边吃饭。

孩子们见到妈妈出院,显得尤其高兴,下午的时候,我和夏雪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了半天,晚上的时候皮休过来接孩子,夏雪亲了小仁,又亲了小美说,“妈妈要去外婆家一段时间,你们乖乖听话,要听爸爸和皮叔叔的话,不要淘气。”

“我们不要妈妈离开,我们和妈妈一起回外婆家”小美抱着夏雪的脖子不放。

“外婆家很远,小美乖,照顾好弟弟,妈妈办完事情就会回来的。如果不乖,妈妈就要生气了。”

“小美乖,听妈××话,妈妈不要生气,生气会得病的,小美不要妈妈生病住院……”小美噙着眼泪,放开了手。

孩子上车后,皮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顾夏雪,明天我再过来”

看皮休开车离开,夏雪带着嘴笑的脸上已经满是疲惫。送夏雪回到病房,我心疼地看着夏雪,“今天累坏了吧”

夏雪摇头,“今天很开心,小仁和小美已经开始依赖你了。”

是啊他们已经愿意我给他们夹菜,在走不动的时候也愿意让我抱,除了不肯叫我爸爸。

“为什么跟孩子说你去外婆家呢?”

“虽说只是手术和化疗,但我也不愿意让她们看到我很丑的样子,你今天给我买的帽子我很喜欢……”

我心里一惊,原来夏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化疗的话确实是一个很艰辛的过程,头发脱落的话,戴上帽子会好一些。

这一夜,夏雪说她冷,我就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直到她安然入睡,发出微微的鼻息声,我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神经。

接下来的治疗变得残酷起来,但夏雪的精神状况还算比较好。她惦念孩子,但是又不愿意让孩子害怕,皮休就将孩子们日常活动的情景用手机录下来,让夏雪看。

一个疗程的化疗后,夏雪的身体状况趋于稳定,手术前的那一夜,我又是彻夜未眠,为了保证夏雪的睡眠,她的药里多了几颗安定片。

第二天,彩铃和皮休一起过来了。临进手术室的夏雪依然和彩铃有说有笑的,还摸了摸小迪的脑袋。

夏雪进去后,我们在外边开始漫长的等待。我不停地踱着脚步,觉得时间过得出奇的慢,半天的时间过去后,夏雪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异样,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我肯定会哭出来。

麻药过去后,因为疼痛,夏雪醒过来,望见我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情况不算很在糟糕,是吧?”

彩铃抱起夏雪就亲,“当然不会有事情了,你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还吓唬我们了,你看看齐林,都快被你吓死了我昨天特地跑寺院里磕头烧香了,这是给你求来的平安符,好人肯定会有好报,安心养病吧小仁和小美一直在念叨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