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拿到一边,让健伟坐下。
“带笔记没?”我没事似的问道。
“啊!”健伟大叫起来,转过来看我,“我以为你带了。”
我盯着他看,我们随即乐起来。
“老大,”我崩溃到,“你肯定要带啊,我失恋了肯定不记得啊。”
我这么一说,两人似乎又尴尬起来。失恋?是啊,我能这么说吧。跟余心。可是和健伟呢?他没回答我,也是拒绝了吗?突然这么想,我心理反而不安起来。我当然知道是自己烦自己,可是现在健伟就坐在我身边,闻着他的味道,我能不胡思乱想吗。
我转头看他东张西望的,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解嘲道:“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是成了老鼠要被老师给防害了。”
“呵呵。”健伟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眨眨眼睛,从大衣里打出一打折好了的复印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嘿嘿,怎么样。他狡黠地说。
“靠!”我一下精神大振,这小子还耍起我来了。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行啊。”
“玩笑,玩笑。”健伟求饶道。
两人的不爽一下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了。
“你们两个还考试不考试?!”老鼠研究生在讲台上对着我们大叫起来。
大家都回过头莱看我们。
我们都不好意思地停手了。
我低头对健伟说:“要不是大家都看着,我肯定要亲你一下,嘿嘿。”
对我的问题,健伟应该是默认的了吧。我想。
他似乎也是放开了心一样,回到了以前能尽情开玩笑的时候。我也是时不时地跟他看着一些挑逗的玩笑。比如在厕所里,我故意和他站得很近,低头去看他的老二,调戏他道:“来,让大哥抓一把!”
这种时候,健伟总是很猛地把尿射完,一手捂着,一手忙扯起自己的裤子,逃出厕所。
我在后面乐着想,跑啥,跑了这次跑得了下次吗?!
临近考试的那两三周,我像是身怀有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健伟。金钢跟我说,“你啊,就是怕他拒绝你。”
我想想,也是。不过猩猩距离上次讲比较有哲理的话已经很久了。
健伟也似乎慢慢放开起来,我时不时往他**狠抓一把,他也不会怎样。
“怎么?习惯了?”我一次疑惑地问他。
嘿嘿,他笑道:“没有,我把裤子穿得比较厚了,没感觉。”
靠。这小子越来越精了。
“到夏天你就over了。”
“怎样?”他不在乎似的笑道。
“抓爆!”我狠狠地吓唬他道。
考完试了,又要回家了。
这次健伟和几个老乡坐火车。本来我想着,要是金钢也一起回去就顺路照顾一下,谁知道跟他提了一下,他和他老婆就忍不住叽歪起来,“不用吧,又不是小孩子!”猩猩嘟囔道。
“是啊是啊,就算是小孩也不能让猩猩去啊。”猩猩老婆支持道。
“而且他也不是小孩子。这么大了,比我还高。”
“就是就是,一起回去,别人来劫色,一比较劫的还是健伟的色,那小子这么帅。”猩猩老婆继续支持道。
猩猩郁闷地看着方伶,搞不懂这女人是在帮他还是借机损他,“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回去了。还有那么多老乡。”他补充道。
“行了行了!”我打断道,我低头对金钢说,“你们这对狗男女!”
哇,金钢崩溃道。好在方伶没听见。
“我下午要去西站。”我是肯定要去送健伟的。
“恩,如果你请我们吃必胜客,我们就陪你去。”猩猩笑道。
“靠,我压根没希望你们去。”
因为大家都彼此知道的缘故,健伟也慢慢适应了我、金钢和方伶在一起谈论着我和他的事情。站台上,金钢突然说,“吻别吧,老大。”
我和健伟一下不知所措起来。我给了猩猩一拳,方伶在一旁奸笑。
金钢和方伶帮健伟把东西弄上车,我不管他的老乡怎么看了,我拉着他的手来到一边。
健伟穿着红色的大衣,头上一个帽子,显得特别精神。帽子上有雪花,他笑起来,露出了和雪一样白的牙齿。
我把他的帽子拿下来,挠了挠他的短愣的头发。健伟虽然不好意思,可是他也没拒绝。
“再见了,兄弟。”我说道,故意说大声一点,让健伟安心。
我展开手抱着他,他也双手围过来。
“亲一下吧。”我开玩笑地说。我以为他要紧张地推开我,可是没有,我听到他嘿嘿的笑了一下。
“下学期吧。”他这么说道。
我放开他,盯着健伟看。不相信这是他说的。我看他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顿时感觉,世界怎么这么美好啊!
“好!下学期!”我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下学期啊?”猩猩突然在一旁打岔道。
“破坏气氛啊,某些人。”我嘀咕了一下,大家都笑起来。
车要开了,健伟要上车了。我拉着他的手,像我老妈当初一样,我问健伟钱够不够,然后不管他说够,我从兜里拿出两百块钱来,塞给他。
现在想起来,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觉得,我该照顾他。
火车开走了。
健伟的短信却马上跟过来了:/哥,下学期。/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哥,我的钱不够。”猩猩在一旁看到我的短信,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