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面一切都没什么变化,6班长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跑过来看我。
他脸上洋溢着一种看到久别亲人的微笑,刚进门就大声喊到:“何鹏!给哥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我笑着说:“班长,难道你这么急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要好吃的吗?也太不讲兄弟感情了!”
他说:“就是,快说有没有给哥带什么好东西回来?没有我可要走了啊。”
我说:“班长,还能少得了你的东西吗?瞧,红双喜!”
他马上把烟拆了,先自己点上一支,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问:“在家玩得怎么样?都去了哪里啊?”
我说:“现在才问我啊?瞧你!多关心兄弟的死活!我就在家呆了半个月,后来去湖南玩了。”
“湖南?你在湖南有亲戚吗?”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我这个人脑子不会转弯,也不会撒谎。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出搪塞的话来。
他开始怀疑,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使我无所遁形。
我只得从实招了我去林志远家,然后在他家生病的事情,当然最关键的东西我再笨也是打死不会说的。
6班长的反应果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他的脸色由晴转阴,最后把我给他的烟砸回到我的床上,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排房。
我的手机只和家里人联系,感觉太浪费了,于是我动员志远也去买个,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和他发信息。
把想法和他说了,他说:“每天都见面,还发什么短信呢?”
我说:“你这人真没意思,一句话,买不买?”
他没办法,只好周末让我陪他出去买手机。
周末,步行街。
我们两个嫌麻烦,便装都没换,直接穿军装跑出去了,就这样,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4月底的天气真的很舒服,风和日丽,暖风吹的人心里边暖洋洋的,看到步行街上的一对对情侣,我不禁有点忘情。
望志远,他也在偷瞄我,于是我装作不经意地拉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挣脱,反而和我十指相扣。
我想,天下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吧,和自己心爱的人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彼此感受着对方的爱意……虽然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志远对我的感觉是兄弟情居多还是爱情居多。
好像人们也没有对两个解放军手拉手走在大街上感到一丝的惊奇,可能认为我们只是两个玩得很好的战友罢了。
我们在石头记买了两块生肖玉,一块是鸡,一块是狗,分别代表我们的生肖,但我戴了他那块鸡的,而他戴了我的狗。
从石头记出来,我们直奔这次活动的主题,手机卖场。就在这时,我们被几个三军纠察截住了,我心想不妙,但也跑不了了,谁叫我们光顾温馨,得意忘形了呢。
一个纠察向我们敬了个军礼,要我们出示士兵证,然后说我们没戴军帽,违反了条令条例,要把我们带回警备区,等我们部队的人来把我们领回去。
我们被押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军车,里面早有五六个难兄难弟在里面,全都哭丧着脸。我看到这种情形,刚开始的紧张全没了,反而觉得好笑,而且志远也陪在我旁边,这样我们也算共过患难了。想到这里,我还有一点点开心的感觉呢。
我们被领回师部后,师军务科的人又通知我们团的人过来把我们领回团里面去,这样一级一级地,最后连队来领我回去的人正是6班长,我心里只能暗暗叫苦。
在回连队的路上,6班长一言不发,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这是咎由自取,回去等着指导员请你喝茶吧!”
果然指导员已经在他房间里等着我了,我当然免不了被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说什么我也是个带兵的班长了,要以身作则啊之类的。
最可恨是6班长,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一有空就跑3连去,从来不关心自己班上的新兵,对他们的思想动态和生活不闻不问。
最后指导员说:“你以后少去点3连,要和手下的战士们打成一片,知道吗?”
我从指导员房间出来,心里那个气啊,都怪6班长,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坏我的好事呢?
最后志远的手机还是买回来了,是当时最新款的诺基亚8310,花了我们俩三千大元。
回到连队,我马上迫不及待地给他发了第一条短信息:用手机的感觉如何?
可半天没他的回音,我又急急跑过去3连问他怎么回事,见他正拿着那台手机鼓捣呢,我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息,他一脸委屈地说只会打电话,不会发信息。
我骂了一声你这个土包子,然后手把手地教会他怎么发信息。
那个春末夏初的雨特别多,突然有消息传来,附近一个县山洪爆发,冲垮了许多的桥梁和公路,还有很多地方被淹。
抗洪当然是我们这些子弟兵责无旁贷的责任,于是整个部队都被派到那个地方抢险。
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就是坐着冲锋舟去解救围困在洪水中的群众以及用双手扒开倒塌房子的废墟抢救里面的伤员。
这种事情相当辛苦,我们都几天几夜没合眼,而且身体长时间泡在脏水里面,很多战士都出现了烂裆的情况,烂裆就是JJ旁边的腹股沟出现溃烂,严重的甚至小弟弟都会有这种情况。
我也烂裆了,那种感觉真是超级难受,但是出门在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着。
灾情基本稳定后,其它几个团都陆续回去了,只有我们团最倒霉,还要继续开进深山里面去修复一条被山洪冲塌方的公路。在山里找不到地方借宿,整个部队都住帐篷。
白天虽然干活干得很累,到了晚饭后我还是要抽空和志远见见面,我们俩会到树林里面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散散步,然后再温存一番,当然仅限于接吻。
那晚我们吻到忘情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我的敏感部位,正碰到我溃烂的皮肤,我“啊”的一声,他忙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他说:“是不是烂裆了?我看看。”说完不由分说扒下我的裤子,看到我那里的皮肤烂了一大片,他心疼得不得了,说明天无论如何得去帮我买点药膏回来搽。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你们在干嘛?”我们连忙站起来,我更是吓得连裤子也忘记提了,定睛一看,原来是6班长,他用一种悲愤欲绝的神情看着我们。
我连忙解释:“我烂裆了,叫志远来帮我看看。”他这下没话说了,只好说:“你看你,也不跟哥说声,我那里有药,快跟我来拿。”说完上来拉住我就走,完全当一旁目瞪口呆的志远不存在。
第二天,志远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6班长是怎么回事?”我顿时楞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头上满是瀑布汗。
我把心一横,结结巴巴地把我和6班长关系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觉得相爱的人不应该互相瞒着,我又把那晚失身的事情和志远坦白了,然后偷看他的反映。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说:“难怪每次他看到我就有敌意,下次你跟他说清楚,就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别再打你的主意!”
我拒绝说:“不行啊,你别为难我,6班长对我就像亲弟弟一样,这样的话我说得出口吗?”
他说:“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到时候出了问题你可要自己解决。”
我好不容易把他哄开心,他最后还是醋意十足地说:“你的第一次给了他了,那我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那个?”
我只能抱歉地说:“回去找个日子,我把我真正的第一次给你!”他很奇怪:“什么叫真正的第一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们连又出事了,在清理一个塌方现场的时候,指导员魏国栋被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头砸到脚,当场被送往医院。
医生给他照片的结果是胫骨轻微骨折,需要住院,我和连部一个文书留下来轮流照顾他。
他的脚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连最基本的大小便都要我们拿一个便盆给他才能解决。
天气有点热了,指导员不能洗澡,我们要拿毛巾帮他擦拭身子,那天轮到我帮他擦。
他把衬衣脱了,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
他的胸肌很大,上面还有浓密的胸毛,这些毛从胸部中央一直向下延伸到内裤里面,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说实话,我对他的好感确实已经超出了欣赏的程度,因为我心里有了志远,所以才把这种好感深深压抑在心底,现在面对着一具如此有诱惑力的熟男胴体,我要怎样才能抵御诱惑呢?
文书回部队拿东西了,我一个人陪着指导员,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试图深入他的内心世界。
从谈话中我了解到,指导员是西安政治学院毕业的研究生,老家是湖南的,他去年刚结婚,老婆在深圳。
知道他结婚后,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悲还是喜。
悲的是我对他再无机会,喜的是我这样就可以死了那条花心,一心一意和志远好,免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指导员不愧是研究生,他的知识很丰富,天南海北都能侃。
我发现和其他干部不同,他是一个很有才华和抱负的军人。
在野战部队,有很多提干上来的干部,还有些学历很低的所谓“土八路”,对他们我不敢恭维。
他们大部分只知道跑关系,拍领导马屁,吃喝嫖赌的什么都来,一天到晚在部队混日子。我真不知道我们的人民军队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干部。
那晚和指导员聊国家大事,不知不觉就是一点钟了,他最后说:“何鹏啊,你是颗好苗子,怎么不去考军校呢?”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年考了,没考上。”
他说:“那今年继续,我亲自辅导你,就不信你还考不上!”
我大喜,有他这么个高材生来给我辅导,我还怕什么呢?
虽说要一个月指导员的腿才能完全恢复,可住了一个多星期他就可以出院了。
在回部队的车上,我心情很好,因为想到又可以看到心爱的志远,我脸上始终带着傻笑。
不小心一侧脸,发现指导员在盯着我,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有点不好意思,忙笑着说:“你有什么好事情呢?笑得这么阳光。”
我说:“是啊,我看到指导员你出院了,开心啊。”
他干笑两声,说:“是吗?呵呵。”
志远还不知道我回来呢,我打算给他个惊喜。
晚上看完新闻后,我冲了个凉,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的,直奔3连。
到了他们排房,看到他背对着门靠在床边讲电话,我悄悄走近他,想从后面去蒙住他的眼睛,吓吓他。
只听他在电话里说:“我也爱你啊……想呢,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
我当场呆在原地,气得不住喘大气,心里也是在翻江倒海。
他感觉不对,往后一看,发现我站在那里,忙对着电话说:“我有点事,等下再打给你!”就把电话挂了。
我气冲冲地往外走,他急忙跟了上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我转过身来对他大喊道:“打啊!怎么不打了?继续打啊!把你们的肉麻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他解释道:“我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你不要生那么大气嘛!你知道,我们只是兄弟而已,我迟早是要和她结婚的。”
“原来只是兄弟,兄弟你还跟我那个干嘛?”
他无语,喃喃说道:“我以为你也是把我当兄弟看的,很好的兄弟之间做点那事,又有什么呢?”
现在轮到我无语了,我说:“林志远,亏我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却把它当成驴肝肺!”
他没办法,只好说:“我即使要和她分手,那也得花一段时间嘛,以后我尽量少和她打电话还不成吗?”
我渐渐冷静下来,心想:“要他马上和女朋友分手,是不现实的事情,弄不好把他惹急了,我就会鸡飞蛋打,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嗯,还是忍一时先。”
想到这里,我说:“好,我理解你,不逼你,你先慢慢想清楚我们的关系。”
他看我火消了,马上粘上来,要和我亲热,我说:“只亲一下,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啊?”
回到连队,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如果现在再不和他生米煮成熟饭,把我们的关系稳固下来的话,万一我真考上军校了,那他还是会飞的。
看来这锅汤不能再煲下去了,这个周末我就动手!
看来指导员还真把我的事情放心上了,他吩咐我每天不用看新闻,从看新闻的时间一直到熄灯,我都可以到他房间学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他会亲自给我解答。
虽然不能每晚和志远见面,我还是过得很充实,因为我沉浸在学习的乐趣之中。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第三次高考之路。
星期六终于到了,早上开始我就在策划今晚的盛宴。
中午时我给志远发了一条信息:“昨天发现你脸上长了一颗豆豆,知道为何?”
他回道:“因为我还年轻。”
我又说:“年轻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你内火比较旺盛,想消火吗?”
他说:“你有何企图?”
我回:“呵呵呵呵,想知道有何企图,晚上到后山小饭店请我吃饭。”
晚上开饭我草草扒了几口,就跑到澡堂把自己弄干净,然后发信息给他,让他在后山小饭店点好菜等我。
到了那里,菜已经点好了,桌上放着两瓶白兰地。他拿着白兰地对我晃了晃,一脸坏笑。
我捶了他一拳,笑道:“笑这么淫荡干嘛?”
他说:“没什么,就是想把你灌醉而已。”
我说:“把我灌醉干嘛?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谁说过要帮我消火来着?”
我脸红了,但还是厚着脸皮说:“也不用喝醉啊,醉了就只有睡觉,喝到八分才有情趣呢!”
就这样,我们还是喝光了那两瓶酒,最后我们都有点轻飘飘地,晃出了小饭店。
他问我:“咱现在去哪?”
“你说吧,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咱上后山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