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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大师兄？”
“难道那个活下来的人是他！”
“怎么，我看二师兄很是意外啊！”
二师兄面色苍白，嘴唇发白，蠕了蠕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二师兄，莫要再自欺欺人了。当年的事不就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的很！”
“你害怕上阵杀敌，你害怕浴血沙场，你害怕马革裹尸，害怕一朝不敌便身首异处！”
“我没有！”
“你没有？呵呵，你没有那猫儿山一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是你，就是你投靠敌人，出卖了我们，害得九百一十八位英魂身死道消。”
二师兄极力辩解“小师妹，我绝对没有！”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救你们，是你们执意。”说到最后，他的底气愈发不足，声音也小了很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他们要亡我家国、灭我种族!二师兄真相信他们会助你，会救我们?”
“那也是他骗了我，我是被蒙蔽。”
看着二师兄这副死不认账的表情，别说黄粱，我都想上去踹他一脚。
“二师兄，你还在自欺欺人。明明就是你胆小怕事，懦弱不堪，不堪重任，又自私自利，贪财好色，见利忘义，才被人拿住把柄，连累这么多师兄，陪你一同去送死。”黄粱又抽出剑，剑锋在二师兄脸上游走。
黄粱始终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在此刻还是想洪水一般涌来。
那就是地狱里面的场景，到处都是死人：断肢四处飘荡着，偶尔有两具新鲜的尸体也被从天而降的秃鹫剥得乱七八糟。就连泥土也被血染得发黑了。敌人的尸体掺杂着师兄们的尸体，在一棵枯树上吊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的肚子被掏空了，里面爬满了蛆，眼睛睁得很大，那是黄粱的师傅。
“是式微告诉你的吗？他在说谎！他一个瘸子怎么可能逃出战场！”
二师兄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伸手抓住了黄粱的剑尖，血从剑上滴落下来。
“一个常年瘫痪在床，行动不便双腿残废的大师兄，成为了那场灾祸唯一的幸存者。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二师兄点了点头，黄粱却莞尔一笑道：“个中秘密，我答应了大师兄，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只能说，猫儿山一役，他侥幸逃出生天。本想报仇，但却有心无力。于是他想到了我，他翻山越岭不畏艰险，化作一名乞丐，从猫儿山一路寻我，找到我的时候已经身患重病，奄奄一息，不久之后便杀手人寰。他哪怕是到闭眼的前一刻嘴里也在都嚷着，让我报仇，让我发誓不破敌军誓不闭眼。”
“那他为什么没来找我！”
黄粱冷笑一声，语气中略带嘲讽之意：“找你？哼，我们当真没找过？你人呢?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留恋烟花之地好不快活!”
二师兄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慢慢的松开了黄粱的剑。
“后来我恢复了做梦婆的记忆，曾经悄悄入你的梦境，我发现这背后都是你在搞鬼!但念在同门情谊，我未对你下杀手。想不到你竟助纣为虐，入了此梦当守梦人。还编了”说着她指了指两边的傀儡“这样一个蹩脚的笑话来安慰自己!”
“二师兄，不愧是锦官铁算盘，打的真响!”
二师兄跌坐在地，黄粱收回了剑。空气一下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