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同性恋小说:我和表叔的故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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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十虚空尽头,新宇宙

有时候沈晏是个喜欢逃避的人。

小时候,试过有次考试异常发挥、不及格,因为害怕被丈夫刚离家出走的老妈打,所以躲在学校不敢回家,直到老妈找遍了整条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以及整间学校。

在我的脑袋中的某个角落里,始终有个叫沈晏的男孩,他身边从没有朋友,也没有会为自己出头的父亲,遇事只会一个人蹲在那里咬着膝盖,他相信只要咬得膝盖生疼,想流出来的泪就会止住。

那天晚上的那场闹剧结束后,躲在那条车辆禁止通行的小路旁,看着震动着的手机,按着电源键直到表叔的侧脸从占满手机屏幕到消失,我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烟一根接一根地似乎出于本能地抽着。等到我眼睛又有了焦点的时候,已经从一德路走到了北京路。

从冷气十足的店铺门口走到路中央,眼镜镜片上凝了一层雾气,两旁的霓虹璀璨,透过镜片如同集结成一个光斑,如同挤过放大镜的阳光一样,而我,就像放大镜另一边的某种虫类,在光斑的高温中灼烧着,成了一颗黑色的渣滓。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个城市。

想着就拦下一辆计程车向学校进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快十点。

打了个电话给老妈,说是有个叔伯兄弟出车祸受伤了,这个星期可能我要去照顾一下但是请不了假,想老妈打电话帮我跟辅导员请假。老妈对我深信不疑,没半个小时之后我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叫我注意学习,说是完了之后直接补假条就可以了。

挂了辅导员的电话,就开始上网订机票。我要去厦门找Vincent.从南航财付通那订好了机票,星期一中午十点出发,星期五下午五点回来。

绍军在Q上叫我去据点抽烟。我拿上两盒万宝路就去了。

“你刚才去哪了啊?打你电话又不听,去你宿舍找你又不在。”

“去亲戚那了,去拿点东西。怎么了?”

“就是上次那个男的?”

“嗯。”

“你没事吧?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事。”“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星期三开全体理事会议,部长想我们两个上去做个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我可能去不了了。我明天要去厦门,星期五回来。可能要你自己上去啦。”

“哈?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之前都不告诉我。去干什么呢?”

“没呢,家里有点事。对啦,这盒烟送你。不要觉得奇怪,只是突然想送点东西给你。”

绍军听我这么说,也不再问下去。我们都静静地抽烟,静到我似乎听到了香烟燃烧时的哧哧声。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舍友说了再见便在宿舍楼下与他们分手,他们去上课,我带着两套衣服手机相机还有银行卡以及几百块现金去了坐载我前往投奔Vincent的飞机。到了厦门才打电话给他,他一听明白我的话就开骂,直到我出现在他学校门口时才打了我肩头一拳,开心地笑了。

那五天里,Vincent要上课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背着相机从他学校附近的旅馆出发,坐几个站的公车然后渡轮,去鼓浪屿流浪和拍照。有两个晚上Vincent来鼓浪屿找我,一起在那吃饭,另外两个晚上,Vincent就拉着我去了厦大还有其它地方游荡。

期间表叔打过两次电话来,我不予反应,直到他放弃拨打。还发过几次没得到我回复的短信。

——没什么的,晏仔你不要乱想。表叔还是你的表叔,这永远不会变。————你是想急死人啊?电话也不接。————你妈妈说你朋友出事了,真的假的?————你倒是回复表叔一下啊。——最后一晚吃饭时,Vincent试探性地问我,“怎么一句话都没说突然就来了厦门?”

“想你了嘛。”我埋头吃着,不敢看他的双眼。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熟悉到互相打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心意,所以我不想被双眸出卖。

“不要骗我了,我们都认识了快五年了,和William三个之间从来没有秘密的,不是吗?”他放下刀叉,看来是势必要从我嘴里撬出答案。

“我失恋了。”我看着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哦。难怪了。明天就要回去了吧?”Vincent知道,如果我不开心的时候,追问我东西也不会有结果。

“嗯。有你在厦门真好。”

“行啦行啦。明天我们去南普陀寺吧,把所有的悲哀和失望留在厦门,去那求个心想事成吧。”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

如果本来就不报希望的话,那么把希望托付于存在几率更小点的满天神佛也不无不妥。

Vincent和我一样没有宗教信仰,那天他爬五老峰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南普陀寺那随便走着。

我看着那满眼的古意,心里一开始在默念着“菩萨,我知道我平时没有信仰现在来求你是大不敬,不过如果您听得到的话,可以让我少点痛苦吗?我现在不想哭,只是觉得没有了意识,可以把我的意识还给我吗?我爱他,但是我不能这样,菩萨,明白吗?”

默念着默念着,却不自觉地变成了“菩萨,算了算了,我不用你对我好。只要你保佑他,就是那个我爱的人,保佑他万事顺利婚姻美满幸福,这样就可以了。”

Vincent在机场陪我等航班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和我说话,“我知道你不想我提,不过以后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了,记得要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和初三时候没什么变化的模样万分感动。

“你知道吗?William他大大咧咧的反应迟钝,可是我一直感觉得到,你就像是首难读懂的诗,永远像是个迷一样,就算我们知道了字面上的意思,也猜不透行间里的意义。有时候我会想,我们三兄弟一辈子这么好就好了,可是你看看,大学快一年了,除了寒假的时候之外,William永远也找不到人,你呢,每次找你你都没回复几条短信。那天看到你出现在我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问你可是又觉得有点别扭。你啊,就像是个迷一样。”Vincent话毕摇了摇头,对着我笑得很灿烂。

我突然十分舍不得,不顾人来人往投来的目光紧紧抱了Vincent一下,他也拍着我的背。

Vincent擦了擦眼睛,“你那衣服是多脏啊?搞到我眼睛都有灰尘了、”

“你的也差不多,也把灰尘弄进我眼睛了。”

兄弟啊,对不起,我会告诉你那一切的,不过不是现在。

回到宿舍已经是星期五晚上十点多了。绍军在我还在机场快线上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要和我一起喝酒,都一个星期没一起抽烟了。

坐在篮球边上一人两瓶啤酒。

“你究竟为什么去厦门啊?我知道肯定不是家里出坏事了,你是去玩了对不对?”绍军喝多了几口盯着我直接问了出口。

“你哥哥我失恋啦,所以去疗伤了!”

“真的假的啊?我叼,怎么我就不知道你恋上谁了呢?好歹我们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也是一个星期二十四小时啊。”

“没有,暗恋失败啦,人家找到比我更帅的人啦!”

“那也是,如果你有我这么帅的话,肯定不会这样。”

“对啊,看你唇红齿白的,要不要今晚陪陪爷我解解寂寞啊?”

“去你的!不开玩笑了,对了,明天广东美术馆有个油画展,陪我去看吧?我知道你一定感兴趣的,所以特地等你回来了才一起去看。”

“好啊,哪怕没兴趣也不能灭了你的兴趣嘛。”

于是又一路打闹着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却有点睡不着,没有想表叔,眼皮就像是扇门一样,把我脑海里的世界与有着表叔的世界隔了开来。只是,一闭上眼,我就看见了那个属于我自己的私密世界布满了黑色潮水,白色的线条纠缠着,直到压遍了整个空间,并吓得我睁开双眼。

后来还是睡着了。

那个油画展只占了两个小展厅,没一会就看完了。绍军和我一样,都喜欢一个人逛博物馆类的地方,所以形同陌路地各自缓游着。

完了就去了星海音乐厅前的珠江边,绍军看书,我拍照。

“书上说,想起某个人的时候,有时很难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彼此之间。我们会倾向着将此归咎于二人间的物理距离,但如果是面对面时候相隔不过一米呢?”

绍军坐在身边看书,看我停下了不摆弄相机,见缝插针地问我。

我嘴角扬起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我说绍军,你突然问我这么暧昧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好。给点时间哥哥好吗?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你大爷的!”

“哟,还学会说北京话啦?你不知道我最爱北京的吗?小可爱,不要这么明显地暗示嘛。”

“……”绍军不说话,又埋头看他那亲爱的喜欢暧昧的师姐介绍他看的书。

玩笑归玩笑。我知道我再频繁地开玩笑,也只能表露出我心底最深处的哀愁而已。

横亘在我与表叔之间的是什么呢?

我始终没有想出这答案,一路沿着珠江跟着水面上的游船走着,直到回头甚至分辨不出绍军在哪为止。这样,绍军就看不见我蹲在路边了吧?还是沈晏依然看见了远处的那个一直被锁在我脑海里的沈晏以及他的脆弱?无从知晓。

自那以后就很少想起表叔了。表叔也再没有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我。

我一路忙着学生会的东西,一路每天躲在图书馆里看各式各样的书:从巴洛克看到洛可可,从夏目漱石看到村上春树,从苏童看到王小波。

爱情的那块地方空出来了,就先拿点书去填充一下吧。

五一回了家一趟。老妈去旅游了,妹妹临近高考要“自愿”补课,我也乐得一个人在家呆了几天然后回学校。

我没想到,再见表叔是在这样的场合中。

根据后来的短信备份显示,那天是五月六号。

绍军好不容易待到我回宿舍,拉着我去宜家买杯子送给他那迷人的师姐。

绕了近路从二楼走到了负一层,到了餐具那一区。绍军在看着,时不时回头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又怎样。我一一给了意见,适时地制止他那些有关“不如我一次把这些都买回去,她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继续送”的疯狂想法。在我和绍军在抢着那易碎品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是那把曾令我神魂颠倒的男声。

“晏仔?”表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

我转过头,就看见表叔和未来表婶站在一起。走前了几步。表叔提着黄色的临时购物袋,手里拿着两个一样的咖啡杯,未来表婶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家闺秀般和我打着招呼。

“晏仔你也和同学在买杯子啊?”未来表婶问道。

“嗯。我们的杯子都用得腻了。”绍军瞄了过来,似乎听到了我的话。

“最近过得怎样?”表叔似乎没有听我的话,看了看绍军,有点低声地问我。

“挺好的。都是绍军那白痴,整天吼着说我们那杯子用得烦了所以要买,所以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表叔和未来表婶你们。”话毕,我还加了“呵呵”几句干笑。

“嗯。那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逛。”表叔也不管未来表婶有话想说的表情,就拉上人走了。

看着他们在转角出消失的背影,我吁了口气。在买情侣杯子了,是要住在一起了吧。呵呵,这好,好一对璧人,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起码,是一对异性“想什么呢?快来帮我选啊,我都快被这堆玻璃给淹没了!”

绍军把我的魂给喊了回来,我摇了摇头以求清醒。

再接到表叔的电话时,我记得很清楚是在五一后那个星期四晚八点左右。那天晚上我在上选修课,这东西虽然听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知识在脑里,不过点名制度的确可以让我安安分分地和其他人一起坐在课室里。

第一节快下课的时候电话震,是表叔来电话。我拒绝接听,想想又觉得不妥,都那么久没有打过电话过来了,或许真有什么事情吧,于是就发了条短信过去,——在上选修课。————哦,没事。只是胃很痛,想你载我去看医生而已。——刚好下课。我看了短信就急忙走出课室门口拨通了表叔的电话。

“喂,晏仔,我没事。”气若游丝地。

“都这样了表叔你还说没事?未来表婶呢?”

“她出差了。”依然气若游丝。

“你等着,我现在过去。”说着我便折回课室拿起书包又往外走。

“我没事,你不用过来,我睡一下就下去买些药吃就可以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有完没完?我说了过去我就一定得过去。”

“表叔现在没力气和你骂。要过来就过来吧,注意安全。”

“嗯。”

听到表叔那虚弱的声音,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还有力气走路吗?去倒杯热开水喝了,然后躺下睡一会。一会我就到了。”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对了,上次你来我这的时候,我放了条我家大门钥匙在你钱包最里面那格,本来是想第二天送你走的时候叫你以后如果出去玩累了宿舍又关门了的话,就自己过来我这边睡觉的。不过后来你跑掉了,所以没告诉你。”

听了表叔的话,忽然想起那晚睡觉时他那试探性的喊叫我名字。傻瓜,这么关心我干嘛,我不值得。

“嗯。我知道了,表叔你快点去睡一下吧。我到了就直接进去。”

出了教学楼,我快步地走在校道上。

五月的天已经很热了,上一次去表叔家还是三月呢。还说我不爱惜自己身体,他倒好,一下子就出这么大的问题。越想就越气,他妈的都二十几快三十了,还这么不注意身体健康,口里越嘟囔着骂就越担心。路还没走到一半就跑了起来,到了校门口拦下计程车就叫司机给我把计程车当飞机开。

那次路况出奇的好,没半个小时就到了。下了计程车我跑着进了小区,从钱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摸索着开了灯,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我先倒了一杯热水拿在手上,饮水机旁有几个方便面的杯子:你他妈的饭也不吃,吃这些没病才怪,叼。

进了房间里,看到表叔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的样子一下子忘了生气。大概是听到声响,表叔双眼迷蒙地看着我。又瘦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好点了吗?起床喝点水,我们去看医生。”

“嗯。晏仔你扶一下我。”说着就向我伸出双手。

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正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却被表叔用力一拉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表叔一个翻身,压到了我身上。

这时我才发现表叔全身只穿一条内裤,接着就醒觉到表叔的病是装出来的。

“你放开我!很好玩是吗?”我试图推开他,无果。

“我不这样说,你肯过来见我吗?”表叔气都没喘,得意地盯着我。他的脸离我的只有几厘米距离,我下意识地别过脸。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他妈的我很好捉弄是不是?玩我很有趣是不是?”一堆没有什么清晰的逻辑的话说着说着就流起眼泪来,那种被玩弄了的心情极度复杂,羞于见人。

表叔抓住我双手的力度小了点,却还是死死地压住我,“你不是很会逃跑的吗?这次还逃啊,不要用这招,我不受的。”

“好吧,你想怎样?”我盯着表叔的脸,看进他的双眼。

既然是已经一片虚空了,何妨多添一二个单位去丈量羞耻心。

表叔的脸突地有了红晕,不过很迅速地继续发话,“就准你骂我了?上次你不是骂我骂得很爽的吗?这次我是要骂回来,让你知道谁才是谁的表叔!没大没小的!”

“……”

“对了,我他妈的还没问你呢,那个叫什么绍军的小子和你什么回事?你爱他,还是他爱你?”表叔不依不挠地对着我说着。

我依然拒绝回答。

“叼你,我没你办法了。这根本不是我预料中你的反应!”说着就放开了我,坐了起来。

“你预料中,我会怎么样?”我盯着表叔的侧脸,面无表情地说着,“你预料中,我会求你吗?求你委曲求全地满足我的兽欲?求你放下你异性恋的姿态来满足我这个同性恋的小孩?我沈晏没那么贱!”

表叔一下子站了起来,黝黑的脸涨的通红,“你他妈的究竟明不明白?我叼你,你折磨我的时候不是很聪明的吗?你躲着我的时候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现在那么笨了?”

我看着地板没有说话。我的脑子一团混乱,像是一堆湿掉的面粉一样在不断地被和着,逐渐变成面团。

我整个人被表叔又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不是因为我拒绝这一切,是因为逐渐恢复智商的我开始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们的双唇碰触在一起了,那感觉世上无任何巧克力可与之比较甜蜜丝滑;不敢相信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了,那感觉如同火炬交替着传递无穷无尽的热量;不敢相信我们的身体紧抱在一起了,那感觉像是要把我压进他的躯体合二为一……

表叔放开了我,平躺在旁边,“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也爱你啊,傻瓜。你怎么就不给时间表叔告诉你呢?”

“你滚开,我哪里不给时间你了?我在广州见到你的第二天就睡在你旁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盯着天花板,幽幽地回答着,我依然无法彻底相信,也依然无法彻底摆脱之前有关失恋的情感。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全部都告诉你,好吗?”表叔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我胸口上,我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

“问吧。”

“绍军和你什么关系?”

“普通同学。不对,好朋友。”我想笑,还没出口就被我拦截住了。

“那就好。那要不要听我的表白了?表叔不会说话,不要笑表叔。”

“嗯。好吧。”我不敢看他,只是把他的头放在我手臂上。他动了动,可能觉得不舒服,挣脱着起来,更靠近我躺着,头靠着我的头。

“我也爱你。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爱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可以爱一个人那么久。你知道吗?你那天对我吼着的时候,我多想和你对着吼,但是又不想你年纪轻轻地就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一分神你就不见了,那天我找了你整整一晚上后来还直接在车上睡着了。我多担心你出事了,也不敢告诉你妈妈,只是打电话过去问她你最近在做什么,当我听到她说你说你朋友出了点事的时候,我放心了,起码你安全。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折磨得我很痛苦。我爱你,和你爱我一样都忍着不说。你半夜从我家走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可是我不敢说出来,我怕一揭开谜底后患无穷。我原来打算什么都不说,就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面,可是我他妈的就是很想你。我想念你那柔顺的头发,我想念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是那么想念你,可是你连简单沟通的机会都不给我啊。当我在宜家看到你和你那同学要一起买对杯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他妈的,我都付出了整整六年了,就他那一年就赢了,凭什么?这几天我都一直在反复地想着,凭什么凭什么的。于是就想起了放在你钱包里的那条钥匙,所以就骗了你过来了。”

表叔静静地说着,我也不打断他。

“昨天和你舅舅去喝一个朋友儿子的满月酒,喝得有点多了打了你的电话,关机了。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关机的吗?找不到你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找你,你不理我,我就一定要你理我。我他妈的从来就没有这么疯狂过,偷偷地把你的烟藏了起来,喝一个小毛孩的醋……”

我拿被子盖着他的肚子,怕他着凉,“好啦好啦,改天再唠叨吧……昨天喝酒了今天就早点睡吧……要不就起来穿好衣服送我回学校。”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歹我也说了这么多话了,我的老脸都往哪放啊,你也应该有点表示吧,我爱幼你也应该尊老啊。”表叔翻开被子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上次说完了……没有话说了……”

“不行。不说我可用刑了啊?”表叔开始掐着我的腰,还没开始挠我痒痒我就投降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爱你,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你,我现在只怕这一切都是梦而已。醒来以后我还是自己一个人。”

表叔又躺了下来,抱着我没有说话。

“表叔啊……起来啦,送我回学校吧……”我边说着,边用手指在表叔胸前划圈圈。

“好啊你,还会挑逗人了?说!是跟谁学的?”表叔整个人压在我身上,瞪着我。

“在梦里跟你学的,就像这样。”说着我把手伸到表叔背后抚摸着他光滑的背,感受他皮肤的细腻与来自男人身体的热量。

两支通天之柱如同盘龙一样纠缠着,表叔把我的牛仔裤一扯到脚眼,手伸进了我的内裤中。

仙游中表叔的一句断断续续的“毛果然比六年前多了”将疑团注入我的内心,没一会又被表叔从我的唇间吸走,“改天再说这个,现在有正事。”

如同星体相撞迸发出的物质流凝结而成的新星,不断延伸的热量与液体遇上空气更为绵延不绝,在喘息中结合而成全新的世界。位置就在虚无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