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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Ⅱ：ChapterⅨ
“别看了，我都发完了。”他把手机还给我，伸了伸懒腰靠在沙发上，我急着追问道：“你写什么了?你可别刺激他了啊。”他瞪起大眼，看着我，说：“怎么?心疼啊?”无理取闹，我心里想，嘴上就扔了句，“你有病。”
没想到还真把他再度激怒了，使他口不择言地说：“你小子是不是对人家也有点意思?还在我面前装无辜?”这个混蛋果然能把我也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我拿来一看，曹世良回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扔给他，说：“你看看人家的肚量，学着点。”
随后跟来的王荣看见我们两个闹得很僵，本来想上来劝架的却被张涵带着一句“少碍事”给拖到别的房间去了，于是客厅里就剩下横眉竖眼的我和冯诚睿。
“我学他干嘛?你要那么喜欢他你找他去啊?反正你不是喜欢让人上嘛?”咯哒一声，我觉得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被他的字句给弄碎了，想也没多想举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姓冯的，我够恶心的。”刚转身想跑却被他用力抱住，还紧得让我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哭。”我哭了吗?我伸手往脸上一摸，还真的湿湿的。太丢人了，我竟然为这个混蛋的一句话就哭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和个娘们儿似的。“你放开我，我现在就他妈找人上我去。”他一用劲，我们两人都跌在地上。那个混蛋压在我身上，双手捧着我的脸，轻柔地把嘴贴在我的眼上，然后是脸颊，接着再是嘴唇。
“还气不气?”他问我。“这就算道歉了?”我很不甘心。“那你说怎么办?”我扯过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你让我上一次就行。”他眼神怪怪地看着我，嘴角动了动，“你确定?”
答案是第二天下午我们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宝贝，你还在那里发什么愣啊?”我好不容易把他给压得服服帖帖地，却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嘿嘿，你不会是不知道下一步了吧?”他贼贼地笑着。“去你的，我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我也糊涂了，明明想得好好的怎么上了阵就这样了?“你再休息下去我可就没兴趣了哦。”臭混蛋，我捶他一拳，从他身上爬起，说：“不干就不干，我做不来你那种禽兽的活。”
“别这么快就放弃啊，顶多我再示范一次好了。”什么?示范?“滚一边去，想都别想。”“放心，这次肯定不会痛了，我有这个。”他从枕头下摸呀摸地摸出个玩意儿，我伸手想拿来他却吊胃口似的一躲，让我整个摔在床上。我不乐意了，发狠地一把抢过……竟然是润滑剂。“听说这个牌子的不错。”我斜着眼盯着他，问道：“你听谁说的?”
“网上说的呗，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来测试看看?”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我好奇得半死，在手指上沾了点，闻了闻，他扯过我的手也放到鼻前。“好像有点酸。”我皱着眉头说。“反正又不是拿来吃的。”他拿过那罐小东西，抹在手上就往我下身窜。我扭着身体反抗着，喊道：“不行，说好这次该我主动的。”他用一只手扶正我的身体，没有理会我的抗议，嘴俯到我耳垂边又啃又咬，惹得我浑身发颤。
这次进入的时候，的确没第一次那么疼了。他从柔和缓慢渐渐转变成疯狂强烈，在那一刻用力往我的最深处一顶，让我不禁叫了出声。那种感觉太怪异了，就好像高潮来临。我原本毫无反应的欲望由此而复苏，他瞧见了，又猛烈得冲刺了一记，问道：“是不是这里?”
“啊!”我的手抓紧了他的后背，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慌乱地点着头，于是他率动地更卖力。“来，自己来。”他拿下我的一只手，把它按到我的下身上。大脑早已停止运作，我没有多想，就照着他的命令上下来回搓揉着，增加着Z爱的快感，直到完全释放。
等我们两人都发泄完，他仍只是懒懒地躺在我身上，用力吮着我的脖颈，疼得我咬牙切齿。我虽然躺着像个死人似的任他摆布，嘴里却骂着：“你TMD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啊?”身上湿黏得紧，却懒得动。他终于停止折磨我的脖子，抬起身体站了起来，在床边看着我，说：“懒鬼起来了，等会着凉的话就有得你好受的了。”我身体一缩，却还是一动不动，眼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还真装死呢。”他叹了口气，低下身把我抱起来，我把头搁在他肩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个混蛋让我怎么出门啊?”镜子里那映出的自己，脖子上肩上全是一块青一块紫的。“没想到我宝贝皮肤那么嫩，轻轻一吸就出来印子了。”
我不甘心，用力扯过他的脑袋也在他脖子上依样画葫芦。“哈哈……你停……好痒……哈哈哈……”
靠，竟然说痒?我再一把推开他，“连咬都咬不动，你皮够厚的啊。”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穿好了却还看见他裸着上半身站在一边瞅着我。
“干嘛呢你?等会你爸妈回来看见你这副德行你就倒霉了。”我在他们家的落地镜里查看着身上的咬痕会不会太明显，脖子左动右扭的，眼睛看着看着就飘到镜子里我身后的那个人。
只见他慢慢走到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腰，让我靠在他怀里。我与他谁都没有说话，就是在镜子里看着彼此。那一瞬间，我们好像忘了很多东西，脑子里只有此刻的对方。许久以后，他低下头，靠在我的左肩，对着我耳边轻轻说着什么，却没有发声。从镜子里，我看见了他的嘴型，心好像突然跳漏了一拍，身体一震。
操场上两个高大的男生正拼杀得满头大汗，我和刚“返乡”的王荣倒是悠闲地躲在一边天南地北着。
“王荣，我问你，张涵有没有对你说过那三个字?”他的眼神从操场那端移到我脸上，问：“哪三个字?”我一瞪眼，臭小子和我装傻。
“还有哪三个字?”他嘿嘿一笑，用只手撑着头就这么侧看着我，“于峰，他和你说了?”我有点尴尬，但是还是点点头。
“他那种人就是耐久强哦，不像张涵，只有爆发力。”我看看他，再回头看看远处玩着篮球的两人，不解地问：“你说篮球?”
他摇了摇头，说：“感情上也是的。那，于峰，你呢?”
“我?”
“你对他是什么感情?”我捏着手里那个空空的易拉罐，发出“啪啪”的声音，看着另一边的那个身影，说道：“我不知道爱和喜欢的区别。”
“我在网上见过人说过：爱是他在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他一人;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带有他的影子。爱是在受委屈的时候，趴在他的胸前痛哭，没有伪装没有顾虑，把所有的烦恼统统告诉他，并渴望从他的怀抱中得到安慰。于峰，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一辈子?”我本来是低着头琢磨这两句话的，却没想到王荣问得那么直接，脸上不禁突然热了一把，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脸怎么那么红，别是中暑了啊。”浑身淌着汗的冯诚睿冷不防地出现在我面前，右手还抱着篮球。“张涵去哪呢?”
王荣看着张涵离开的影子，“呵呵，别那么紧张，他去买饮料罢了。”“哦，我去找他。”王荣一溜烟地就跑了，剩下我们两个坐在树荫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你脸色那么怪。”他举起手臂抹着头上的汗，问着我。“哦……没什么啊，就是瞎聊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哒哒地拍着篮球。过了一会后，他突然回过头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我一愣，随后回问了句，“我有一直看着你吗?”他伸出手来捣我的头发，“自己眼睛往哪看都不知道呢?”拿开他的狼爪，我说：“我没在意啊。”他突然笑得很开心，比那天上火辣火辣的太阳还灿烂了几分。“这是好事，说明你现在眼里就我了。”像连锁反应一般，我一听这句就惊跳了起来，难道说，我真爱上这个家伙了?
“走，我们到门口等他们去。”他牵起我的手就往校门口走。他们打球的地方是个小学校，张涵和门房特别熟，所以每到暑假他就常常有机会霸占这里的篮球场玩。虽然周围没人，我还是皱了皱眉，想抽回我的手，还说：“被人看见可不好。”
“没事，看见怎么了，难不成还抓我们上派出所?”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半拖半拉地走到校门口。大热的天，出门走动的人不多，街上也是稀稀散散的行人。我们在一边某个商场门口的阶梯上坐下，他却扔不肯放开我的手，死死得拽在他怀里。“你说，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想和他一辈子?”
我侧着头问他。“我想，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要一辈子那么容易吧，最好是每辈子都在一起。”“你对我到了那种程度吗?”闻言他笑了。“你很在意?”
“我不知道……”“那等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他永远都是这种讲求公平的人，不肯吃亏。
一旦了解到了Z爱的快感，人就会像上了瘾似的。整个暑假，我们除了在一起打打闹闹，还常一起在床上翻云覆雨。有时让我妈看见我身上奇怪的瘀青，我总慌忙得说是不小心给撞的，但这样的借口用久了也不免让她起疑。
某天晚饭时，她突然问我，“小峰，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一惊，桌底下的脚不小心撞上了椅腿疼得我咬牙。“没有。”她神色奇怪地看着我，又瞄了一眼我小手臂上的一块可疑的瘀青，说：“谈就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小峰啊，你这个女朋友也太厉害了吧，我怎么看你成天带着伤啊。”
“我真的没谈，这些是我磕磕碰碰才弄出来的。”似乎这次很难混过去了，我心中预感很不好。“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也知道你快高三了，学业要紧。以后上了大学有了好工作，还怕没有老婆嘛?只有看见你结了婚，到时候我才能算真的放心了，唉。”我低着头闷闷地咽着饭，我妈所谓的“以后”我从来都没想过。
先是上大学，然后是找工作，接着再是结婚，人生似乎永远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那我和冯诚睿呢?他也应该有他的未来。也许有一天，我会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一个女人结婚。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酸，吃到嘴里的饭菜也因此变得索然无味了。
睡前我想了很多，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很在乎，原来自己对他也存在着强烈的占有欲，惊奇之余也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已对他投注了太多的感情。我很害怕，怕自己到了最后付出了全部却一无所获。床边的手机闪个不停，我知道肯定是他发来的短信，却没有勇气打开，只能怔怔地看着它发呆，直到无法再忍受时，伸手取来按下了关机就扔去一边了。
过了一会，我跑到厨房，在冰箱里找东西吃，却听见客厅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怕它惊醒了父母，我赤着脚用跑的去拿电话。一听才知道是冯诚睿打来的。“你干嘛不回我消息?”我压低声音，拿着电话往我房间走去。“我没看见。”
他那边的声音有些恼怒，说：“发了那么多条你都没看见?”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后，我窝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没什么感情地说：“我关机了。”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很不对劲。”我翻过身，改成趴在床上，把上半个头埋在枕头里，回了句，“你说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那端的人一愣，随后问道：“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被他这么一激，压抑了几个小时的委屈突然全部爆发出来，脸上湿了一片。“我告诉你，姓冯的，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说完我就挂了电话，躲在被子好好痛哭了一场。
终于连嗓子也哭哑了，我听见电话又在一边响了起来。按下了通话键，我却没有说话，只听见他焦急地冲我喊。
“于峰，你TMD立即给我下楼，你要不来我就喊，喊到你们整个区都知道我俩的事!”这次挂电话的是他，我爬下床，匆匆在厕所里擦了把脸就穿着拖鞋下了楼。
“你小子是不是他妈有病?”他一看见我就扯着我的手臂就往不远处那个无人的花园里跑去。“你告诉我，你前面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肿着眼，哑着声说：“就那意思。我们没将来的，还不如别玩下去了，对大家都好。”b
他真火了，骂道：“有没有将来是你说得算的嘛?你要明知道没将来，那干嘛和我上床，干嘛成天在那边诱惑我。你才是个混蛋，玩腻了以后就扔给我这样一个烂理由想散伙!”
我慌忙地摇着头，急着澄清。“我从来没有抱着玩的心态，我不是那个意思。”g
“哼，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这段日子都是我自己一头热，你每次看见我那副傻样心里很得意吧，被你耍得团团转，我还对你说爱你，我真TMD有病。”
这话说得不仅让他自己难受，还让我更心酸。我也顾不了什么了，跑上前就用力抱着他，他却使劲想甩开我。“滚一边去，谁要你同情了!以后别碰我!”“你等等，你先听我说好不好?”他用了很大的力道，把我狠狠摔在地上。
身体上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来得凶猛，我掉着眼泪喘着急气，狼狈地坐在地上，几乎是恳求着他。他背对着我，不出声，却停住了身形。“我妈今天和我说到将来的计划什么的，还说结婚，我当时心里就想到你了。你说我俩能这样多久，到了以后还不是得规规矩矩地找个女人结婚，就算我也爱你，可你能和我一辈子吗?你父母会怎么说，你以后在社会上该怎么混，你从来都没有想过!”
我坐在地上弓起腿，抱着膝盖哭个不停，连他走到我身边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你想和我一辈子?”他突然蹲在我身侧，拉开我相交的手臂，逼我抬起头。我转过身体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肩，改成跪在地上，也没有顾忌到被撞疼的膝盖，绝望似的在他耳边叫着：“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他身体一震，随后像发了疯似地吻我。
我们像两头许久未曾饱餐过的野兽，撕咬着彼此，渴望吞噬对方。我下半身的衣物已经被卸下扔在一边，前胸也被他折磨到几近流血。体内那种空虚感逼得我快发狂，于是我把手指埋进他的发间，粗哑地说着：“快点……快点进来，我想要……”
他闯入时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花园，我们猛烈地交织着，也许被发现的担忧只是徒然增加了感观上的刺激。我坐在他身上，频繁地上下移动着。膝盖上恐怕已经被地上的碎石磨出了血，这种小伤痛却抵挡不了我渴望更近一步的欲望。我要他，深深地埋在我体内，不单只是一个器官，而是整个的他，还包括他的心。
我的下身沾满了他的浊液，如同他上身那些我的。我从他身上站起，套上了裤子，感觉热热的液体从我腿上渐渐流下。
他也起身，脱去了半湿的T恤，拿着它蹲下给我擦去腿上的东西。“没事的，等会我去洗个澡就行了。”
我觉得他多此一举。“你的膝盖怎么都这样了?”他看见我血肉模糊的膝盖，皱着眉说。“够疯狂吧。”这样的表情惹得我想笑了。
“你变态呢?回去给我上药，听见没?”
我没回话，只是拉起他静静得靠在他肩上，他也伸出手环住我，说道：“我不会结婚的，除非是和你。我不是说过，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了，你应该相信我的。”
我嘴角上扬，继续问：“这辈子就够了?”他紧了紧手臂，说：“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你有完没完呢?”我打断他，半开玩笑地说。“没完了，于峰，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完。”我给他的回应，消失在相交的唇舌间。
第二天我妈看见我两只膝盖上的创可贴，觉得很莫名其妙，才短短的一夜，我竟然又磕着哪里了。她问我可是我死都不说实话，她自己又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唠叨了几句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