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着实是热得非同寻常,没有谁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苦苦煎熬,没有谁愿意在没有任何一样遮挡工具的情况下在太阳底下放,如同木桩一般的站立着。尽管早已经感觉到,黑色的头发一点不剩的把阳光给完全吸收,大脑也已经完全呼应这一种温度逐渐走向融化的边缘,但是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手里紧抓着文件袋,文件袋里我并不知道有什么,我也不想去知道里面有什么。我能够撑起我生命中所有可以燃烧的细胞站在这太阳底下,我想,这个理由只有一个,上头的命令。我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吃喝拉撒样样靠自己,刚从大学象牙塔出来,就直接投入了社会这个如同大熔炉一般的玩意里,尽管我多想多读书,不想出社会,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上个大学就差点没死在书桌上,而像多读书,纯粹是想过着家里养着,无忧无虑玩游戏,泡小妞的悠哉日子,但是没办法,因为学长们都说,生活就像强奸,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抵抗不了,就干脆张开双腿去享受算了。
但是出了学校,也没感觉到,这享受的部分在哪,倒是强奸的前戏,倒是感受到了十足。各种不愿意,各种鞭打抽测,各种语言相逼,只要是能让我感官上产生无比痛楚的事情,都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有了开头,就已经没有能力再阻止后面一连串发生的各种倒塌,在我成为公司小小的业务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经理的面孔永远是僵硬的,女同事的脸永远都是为上司敞开笑容和同事怒目相对的,男同事永远都是勾心斗角背地里恨不得你长痔疮长鸡眼,所以,像我如此清纯可爱动人的小白,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得到的,就只有,受人差遣,任人蹂躏。
比如说,现在……
我已经在如此强大的太阳辐射下,毫无畏惧的站了足足半个小时,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缕缕的黑烟从我的头发中燃烧升起,我也仿佛看到了,万能的主正在天空上微笑着和我招手。并不是我不想找一个地方躲避阳光,只是这样的现实的世界,随地吐口痰还要给钱呢,更别提旁边那些金光闪闪的什么咖啡厅,看见咖啡两个字就感觉钱包在缩水,一群坑爹坑钱的资本主义玩意。
我能够如此没有后怕的等待着,也就是为了,给我们公司的大老板的司机,送资料。本来这些工作和我没有半丁点的关系,我也不可能千辛万苦的工作,就是为了给别人跑腿,但这个文件袋是经历交给了一个前辈,一个前辈再交给另外一个前辈,最后那个前辈直接撂我桌上,一句话说:“你送。!”
他妈真是一字千金啊,说多一句都不行啊,直接塞个写着地址的字条给我干嘛啊,尼玛我根本就不想送什么狗屁文件啊。但是,又回到了前面的那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熬吧,尽管前戏时间很长,但是,总会到最后直攻堡垒的享受时刻的。尽管这种享受也是各种的不愿意。
在我手上的手表,轻松愉快的跳着时针,轻松无碍的告诉我,时间已经过了足足50分钟的时候,我也感觉到,我整个人都在崩溃,我整个人都在涣散,我的灵魂就要从身体中脱离出来了,OHYES~尘世,GOODBYE,下辈子投胎,让我做富人家的孩子吧,我不想再受这样的苦了。
“你就是公司派来送文件的吧,真的抱歉,总裁开会,忙起来就啥都不管了,就刚才想起了要文件,才叫我下来取的……”就在我隐约在看一黑一白的两个人跳着奔向我的时候,一个一脸慈祥的中年男子,直接出现在我眼睛中,说出了一番,直接可以让我吐血跳楼的话语。
“没……没事……文……文件在这……”我并不是装,我只是不知道被暴晒了这么久,我居然还可以这般无恙的把话语练成不完整的一串,我觉得我的生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就在我想像一个超人一样,直接从眼前人的视线中消失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个回响!我眼睛一闭一睁,好吧,整个世界直接就从我的眼皮下彻底消失了,因为我毫不遮掩的,倒下了。
丢脸的理由总有千千万,没面子的事情也不少。我觉得,我的人生一直都是平平凡凡毫无波澜毫无遮拦的活着,虽然不精彩,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滋味。所以说,虽然我才20多年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很可疑得瑟的事情,但是丢脸的事情也是不会发生几次,最离谱的也就在众人的面前,直接呛口水呛晕过去,但,那些已经都是过去浮云的存在了,在今天发生的这一件事情的面前,它们都显得是那样的脆弱无力,没有半分的存在感。
没有谁,可以这么丢脸,丢脸到,直接像个SB一样,在太阳下苦站了50分钟,然后直接中暑进医院。
是,我可以在各种人面前丢尽脸面,但是在公司总裁的司机的面前如此,我觉得还不如去死了算了。事情很简单,我在老总的司机面前挂掉了,然后直接被送往医院。医院醒来第一眼,就看见那个慈祥的中年大叔,就是总裁的司机,地递了一个红包给我,说是总裁的意思,看见我没事就和我说可以出院了,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我这是祸还是富啊,居然晕一次还能有这么大的一个红包?
人家都说,傻人有傻福,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傻福还有多少,我也不想再要多少,因为当我从医院里出来回家的时候,回到我租的破小房子时,一躺下沙发,才晓得我整个背部都已经变得一片通红,用手轻轻的一碰,都是一阵阵扯拉心扉的疼痛,所以说,这个红包真的是给得顶呱呱的,也必须给的,不然我这么娇嫩的肌肤,我找谁赔偿去。
抽开红包,看见里面红花花的票子,手摸着,手掌心传递到心里的那一种厚实感,让我想立刻幸福的死去啊。毕业才一年,刚刚不久前脱离了实习的身份正是加入了这一个综合型的商场投资公司,简单来说就是它们建商场,然后收租并管理商场的,而我就是这一个大公司里,苦苦挣扎的一个小业务员,平时没事就给前辈们消遣倒水装孙子,没事的时候就偷偷的在自己的电脑里盗用公司飞快的网速下载各式各样的AV……以及各种漫画电视剧。小日子是有一天就过一天的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用家里给钱,工资勉强够房租和生活费,没有存折,一切的生活用品都是跟随了我几年大学的好伙伴。我就是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大众人,为了生活每天都扮演者不同的角色,如同傻逼的一样生活着。
虽说是傻逼一样,倒是活得不郁闷,我的人生格言,委屈什么也别委屈父母,再苦再累就当自己是个骡子,还好,虽说生活这场强奸来得猛烈,但是在这场强奸里,感受着各种业的快乐,也是我人生的一个开始,我想,这也算是我的故事的一个开始。
把没见过面的总裁送的红包,小心翼翼的数了几次,足足有二十张啊!天呐,这是多少顿的猪油拌饭,多少顿的铁板牛肉,多少个莫斯冰激凌,多少盆口味虾,想着啊想着,我就感觉我的双唇间按耐不住的泛滥出一口又一口的唾沫,直接淌在了地上。
虽说再苦再累也不委屈父母,可惜爸妈不在身边,看来是想孝顺也有心无力了,倒不如拿着钱,去给自己买一顿饱的,我已经整整半个月没吃肉了,瘦得我妈和我视频时,都说我越来越像猴子了,看来是时候补补了,疼自己就是给父母最大的礼物,啊哈哈哈。
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马上就走!想到这,我美美的打开衣柜,拿了内裤和衣服,飞快的冲进卫生间,三盘两盆的给自己泼冷水,急匆匆的洗刷了一遍,擦干身子美滋滋的换好衣服,拿上钱包快乐的走出房门。
租的房子,其实就是在民居里边,附近菜市场,以及各种夜市小吃,满目琳琅。而现在,夜已经渐渐降临,各处都有各种各样的摊位开始摆了出来,虽然我很想大快朵颐的吃个一遍,但是我没吃晚饭呢,正餐我要吃饱饱的白米饭和香脆脆的烤鸭,OHYES……快乐的一天。
我像一个白痴一样,窜进了我平时,只有工资刚发下来的第一天才会来的馆子。这里是这条街里,档次比较高得饭馆,但是做的都是街坊生意,也并没有说豪华四射,就是很有古韵,菜式都写在小木牌上,挂在墙上,里面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门面很是宽敞,也许是我也来得比较早,虽然天已经有点暗昏下来了,但是饭馆的人还是只充斥了门面的一半,平时如果是高峰时段,是挤到过道都能塞满人的。
老板我也算是熟识的,一个中年男人,大肚子肥肉多多,但是待人特亲切,也喜欢拉着不认识的人唠嗑,我就是这么和他唠熟的。刚进门,他就看见了我,嘿嘿的一笑,一声大声的吆喝,说:“小沅,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上馆子吃饭了。”
“嘿嘿……没事,就是肚子饿了,不想煮泡面。”我当然不可能说我是今天用被晒晕换了一个大红包回来得瑟。
“就你,今天吃啥?烤鸭和白饭,还有别的么?”圆乎乎的老板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抓了抓脑袋,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再给我来一份爆炒猪肝吧。”“好咧,烤鸭半只,一份爆炒猪肝,还有一份大碗白饭。”老板扯着嗓子向身后的厨房方向喊,也是在和我确定菜式,我笑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饭馆里都是诱人的菜香味,我就呆坐着,肚子都感觉到无比的压力,太饿了,特别是今天我还被晒晕,然后被塞进医院,算起来我午饭都没吃呢,我真的是太可怜了,上天怎么可以折磨我这么可爱动人的好人呢,吃不饱,这可是无上的惩罚啊!
虽然肚子饿,但是菜也不会来得那么快,我只好放开双眼没事的看着饭馆里的人。时间点已经开始向高峰期进发,已经有不少的人走进了店里,但都是一些一家几口来吃饭的,小孩还叽叽喳喳的叫嚣着,本来就不安静的饭馆就更吵了。
但是就是这种范围,我很是喜欢,没办法,我就是一个平凡人,在平凡的生活中享受平凡的一切,这就是我活着的原则,而也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坐在我对面角落的身影。不同于在这个饭馆其他的人,虽然我看不出他有啥不一样,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和这个饭馆格格不入的感觉。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他太过于高大的身影,肩膀无比的健硕宽大,而他也真的比平常人都高大上一截,坐在饭馆的椅子上,就是一种巨人的感觉。
更让我有点瞠目结舌的就是,他坐的位置,摆满了满满一桌的菜,饭馆的桌子不算小,如果要摆满菜的话,起码也有七八道菜了,我看着这个巨人低着头吃饭,抓着筷子刨白饭,还夹菜进碗里,但是老感觉他拿筷子的手很别扭,虽然手修长宽大,但是两根纤细的筷子在他手里,就是活动得如同半身不遂,对这个巨人的好奇更是上了一层楼。
光线问题,让我老看不见他低着吃饭的头,而此时,老板也端着我的饭菜走过来了,我有点八婆的和老板细声细语的说:“老板,那边那个,也太能吃了吧。”
“咳,你别说,真挺能吃的,都添了三次米了,看起来真像饿鬼投胎。”老板笑着把饭菜摆在我的桌上,看见诱人的食物,就算世界要爆炸了我也管不上了,拿过筷子,先夹了一大块切好的烤鸭肉,OHMYGOD!人生满足了,再拌上一口白饭,鸭肉烤得酥脆的口感和软香的白米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鸭肉流溢出来的肉汁,香甜无比,这一口就让我觉得我想要把整条舌头都给吞掉了。
我狼吞虎咽的刨着饭,然后夹菜送饭,我觉得人生最美妙的事情也无非如此,好好的吃饭,每一口饭都是这样的幸福饱满,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全身升起的那一股美妙的舒畅感,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但是幸福也是短暂的,没办法,15分钟左右,我就把我面前的饭菜给一扫而光,连菜汁都没剩下来,盘子都闪烁出精彩的亮光,我拍了拍肚子,也就7分饱,正好,我还要逛夜市,买各种我最喜欢的小吃!
“老板,结……”
“你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啊,你这是什么纸币啊,是来坑人的是不?”我刚想要喊老板结账,没想到老板就吼出了一句比我声音高上一万倍的声音,不由得被惊吓了一下。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老板站在了刚才我一脸好奇的那桌前,脸色很是难看。
现在已经进入了高峰期,饭馆已经不少人了,老板的这一声更是激起了中国人普遍的爱看热闹的心理,一群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不是啊,老板,这个真的是能流通的纸币啊,dollar,美元啊老板。!”那个如同巨人的家伙,此时站了起来,比老板足足高了不是一个个头那么简单的距离,我敏锐的双眼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一张墨绿色的纸币,不由得感觉到一声雷晴天劈,我操,居然有人拿美元在中国的饭馆里付账,还是100美元的,操,这人不是有病就是出来显摆的。
“我不管你这事什么‘刀唠’还是什么玩意,反正这是中国,只认识有毛主席头像的红色纸币,你赶紧付钱,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老板明显不认识美元,不过换了我也不会信,谁那么有闲工夫直接陶美元付才几十块钱的账。
“老板讲点道理啊,我,我这是刚从美国回来,没来得及去银行兑换,钱包就只有美元,这钱你也不用找了,这都不行么?”巨人这时抬起了头,哇靠,还是个帅哥,浓眉大眼,还有点点的胡渣子,男人味十足的家伙,我身为男人都不由得被他给电了一下。
“不行不行,你今天要是付不出来,说什么也不许走。”老板有点横了,而那个巨人帅哥脸色已经有点青掉了,只好拿出身边放着的一个看起来无比绚丽的背包,摸了一番,最后掏出了一个看似是手机,但是不知道是啥牌子的手机,开口说:“要不我把我的手机压这,我去换了钱回来付账?”
“你这是什么手机啊!没有一个品牌标志,随便拿个山寨货就想走,没门!”老板拿过那人的手机看了看,说什么也不行,而此时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而那个帅哥的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老板,他的账我付了吧,和我的一起算吧。”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出了这一句话,而这一句话也像一阵雷声,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我耸了耸肩膀,说:“老板,快点结账吧,你生意还要做呢,我也赶着走呢。”
“哦……哦……好咧,小沅,你确定?”老板睁开了那平时看不见的眼睛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并从钱包掏出钱递给老板,而此时看热闹的人也看见热闹没啥好看的了,都纷纷回头各吃各的。收了老板找回的零钱,我一眼都没多看,直接出了饭馆。
我觉得我真的疯了,没事给陌生人结账,心疼啊!靠,我到底是不是撞邪了,居然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我走出饭馆,是一边走一边念叨,但是很快就被飘传过来的香味给吸引去了大半个脑袋,好吧,我屈服了。
出了饭馆,心里还在为刚才如同发神经医院的举动有些许的懊恼,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从口袋中摸出了常年带在身边,但是一年都抽不了五根的香烟。香烟贴身带着,并不是说我也是吸烟者,只是有时候心很烦很乱的时候,苦于没有地方发泄,最廉价的发泄方式就是拿一瓶啤酒点一根香烟,尽管香烟呛人咽喉的味道我一直熟悉不了,但是每一次咳嗽完,那一种在身体各个角落都畅通无阻的热感,都能让烦躁的心,稍稍平静下来,也许尼古丁的作用还是蛮不错的。
嘴里叼着那根烟,走在充斥了各种香味的街道上,总感觉到心中有一股平静和此时喧闹的街道截然不同,双眼所触及的地方一片热闹喧哗,而传达打心中的景象却是平静无常。我觉得我是有点吃撑着了,每当情绪上有什么得变化的时候,就会突然间如同发了神经,脑袋当掉,想着一切和自己不符的事情。
“先,先生,你等等!”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喊,在这吵闹喧哗的夜市街道上居然还是能如此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之中,有点耳熟,但心中绝对没有这个声音的记忆,我不知道这个叫喊是不是针对着我,也不愿意像一个傻逼般的回头寻找叫声的源头,果断的嘴巴叼着一根烟,继续往前走去。
“先生,你等下。”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手掌很是硕大,因为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肩膀几乎都要被这个手掌给完全盖住,不会是强盗吧?光明正大的在夜市抢劫?明天可以上报纸头条的新闻?不会吧,这么衰的事我还能碰的上啊?
如果上面幻想的都不是的话,难道是暗恋我的人突然向我街上表白,这可不好办,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不可能事蛮大煞风景的,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我不能背叛那个在我心中的人的,所以我在这一个时刻,决定残忍的对上前和我表白的人说‘不,我不愿意。’
“先生,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你愿意留个电话给我么?”转头,第一的时间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以及那个因为要礼貌的相对我的脸,而不得不半曲着身子得男人。
“我不……什么,你说啥?”这不是刚才那个被我拯救出了水火之中的巨人么?虽然用巨人形容他是有点过了,但对于我这种身材中等的男人来说,他确实真的是太高大了。
“先生,我是说,能不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尽快的把欠你的钱还给你。”那个脸上有些许胡渣的人,真的蛮会电人的,谈吐之间都是那种很是有修养的滋味,还好我不喜欢男人,不然我非得被他逼上梁山,直接趴上去大喊:“官人,我愿意从了你。”
“这个,不用了吧。”我满脑子都是看着他那张俊帅的脸一直不能回转,但是嘴巴还是支支吾吾的客气的说不用,我觉得我真的是有病了,这个社会活雷锋也不是这么当的吧,活雷锋也要生活费的,居然有钱还回来说不用,悲剧的劣根性。
“这个必须要还的,真的太谢谢你了刚才。因为我今天刚下飞机,本来说想逛逛市区夜市的,没想到居然忘了兑换货币,刚才要不是你的帮忙,估计警察都得来了。”帅哥说着,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自己抓了抓头,操,帅的人真的连扣鼻屎都是是帅得,上天你从未公平过。
“这个真的……”
“不……先生你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不能接受有恩不偿还,这是起码的处世之道,请先生你务必将你的电话留给我。”看着站在我面前一脸认真,说着有点让我摸不清头脑的话语的人,我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神经病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看着他一脸的认真,再说拒绝那就是太做作了,我只好念出了我的电话号码,他倒是飞快的从口袋中摸出他的手机,一连串的按下,输入完以后,他扯开嘴角露出了一口的白牙,笑了笑,说:“感谢您,我现在还有急事要赶着回家,等有时间我们再约来见个面吧!”
“啊?哦……哈。”我有点无语,但是帅哥倒是真的来去匆匆,说完就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消失在人员熙攘的街道之中。‘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了一句以后,我就循着香味开始我的觅食之旅了。
经历了昨天那一天,实在是可以称得上是有点诡异的事情后,生活的现实还是残酷的提醒我,今天不是双休日,也不是年假日,虽然我骨子里很想把今天给弄成病假日,但是经理那种以及可以和万年化不开的茅坑相比拟的臭脸,已经严重的警示着我,要是敢请假,就直接收拾东西滚蛋吧。
生活就是这么残酷,每个人都想做懒虫,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做懒虫的运气和资格的,没人包养,没人供着,我们都是一群工蚁,净看着上头的脸色,妒忌种马的待遇,幻想着蚁后的宠幸,但是事实却是,老天在你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告诉你,这辈子你就是一被欺压的主。
看透了这点的我,只好勤勤恳恳的上了班,挤在可以让人减肥七八斤的公交车里,看着每个早起的人的那一双惺忪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苦涩的滋味,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在心里狠狠的对自己说:“为什么没有人包养我呢?”
虽然这句话我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从没有少说,但是我的一个死党,就是那个我恨不得让他去死的党员和我说:“一个男人要被包养,没有俊帅的面容,就必须有强大的生殖器,以上两个基本点,你做到了几个?”
好吧,我输了,我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没有强壮硕大的生殖器,除了站在男人群里,勉强称得上就是一个清秀以外,真的也没啥可以称得上是骄傲的部分,男人=难人,早知道上辈子投胎的时候就该做个女人,反正现在的女人宣言都是,靠男人的双手把自己滋润着,这就是女人怎样靠自己活着。
心情极为郁闷的到了公司,公司早已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了,每个男人都夹着一个公文包一脸的哈欠相进了公司,女人都拼命的往自己的脸上抹粉,像夜总会小姐一样准备进场工作,就差没在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好价钱而已。
自然我也是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走进了公司,想到之后又是无聊烦躁的一天就感觉到心情有点沮丧,新进业务员的每天必备工作就是给公司打资料,倒茶水,时间真的很多的时候,连给扫地大婶帮忙都少不了,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熬出一个头来,这就是我的最大的悲哀之处。
每个上班族都想着能当上总裁,不想当总裁的上班族都不是好的上班族,我想当总裁,就是想着,我也能有只能看不能用的秘书,我也想做啥事,签个名就好,我也想有事没事就能做着轿车去载美女吃饭潇洒,虽然愿望很腐败,但是,人没有个念想,那还算是人么?
进了公司的大门,发现站在门口的保安其实看起来比我们所有人都困,一双黑浓的眼圈,像根木柱一样,而其中一个看起来黑眼圈最重的人,则从我进了公司的大门开始,双眼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其实,人生嘛,孽缘总是有的,而是那些孽缘,都是不请自来的,比如说眼前这位正飘飘然向我走来的保安,熊大安。
其实他不姓熊,叫他熊是因为他长得就像一头熊,特别是弯着腰趴在床上的姿态,在大学期间我没有少见识过。其实我很不想承认,在我的人生里面,有人能长得如此像一头熊,并且各种习惯都像一头野生的熊。这货,大学四年,洗澡次数屈指可数,大夏天的,整个宿舍都是他那恶心的体味,大家群起而攻之,反观他倒是一脸轻松外加无所谓的甩来一句:“男人不干不净,女人又宠又爱。”
明显这样的歪理是不可信的,大学四年里,就别说女的了,男的都靠不近他,方圆十米之内的生物全部都被他身上的味道给完全驱散,为此我无数次和辅导员要求换宿舍,并且强烈要求把熊大安给独自完全隔离放养,但是,我忘记了,辅导员是熊大安他表哥……最后的事情就以那一年学校大发慈悲更换了宿舍排序,我得以解脱而落下帷幕,但是我没想到,在我毕业还不够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在这家公司的保安处,看见了这货。
冤家路窄,人生苦短,熊大安本来就是比我大一届的学长,学的是什么社会服务与保障,没想到出来的路数就是当保安,我完全没有歧视保安这一份伟大的职业,反倒是让熊大安当上保安,这就是给人家保安背上了大黑锅了。
“喂,昨天给你电话干嘛不接?”熊大安肥胖的身子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明显并且清楚的看见,保安的衬衫在他可怖的腰围之下,扣子已经发出了无比惨痛的呐喊,不由得冷汗直流。
“电话扔家里了,咋了?”熊大安找我准没好事的,每次找我不是借钱就是拽着我出去喝酒,喝完了还要我付账,所以对于这号人物,我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从不敢接近半分。
“急事呗,上次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说,时间多,想找点外快么?兄弟我够义气,给你记住了,这不,有好差事上门了。”熊大安昨晚肯定是翘班通宵上网了,那黑眼圈浓得就像公司女人的眼妆莫名其妙的化开了一样。
“咳,以为啥呢,我说说而已的,你别放心上。”说完我就想推开他走掉,但是被他搭住了肩膀,靠,那种恶心的味道又飘来了。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真的,我大姨夫,就是总裁的司机,昨天拖我找个中文系毕业的学生,说是给总裁儿子给辅导一下语文水平,这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哥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大学那会不就是中文系的么,整天还写两首诗上广播站得瑟得瑟,这可是好差事,总裁儿子,你讨好了,平步青云你。”熊大安一向做事不靠谱,我狐疑的瞄向了他,倒是他拍了拍胸脯,大声的说:“咋的了,你还怀疑哥们了?我告诉你,这工作可是按小时计算的,一小时两百块,就晚上那会去,你别整天呆家里玩游戏了,出去赚点钱,省得你整天没出息的呆着。”
“哎,我哪天没出息了我?”我不由得有点生气,但是生气对熊大安这种皮如石头肉如山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效果的,他揽着我的肩膀说:“这好差事是看你是哥们才介绍给你的,你再推脱,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就想和你翻脸呢,整天拿我占便宜的混蛋,都是不得好死的混蛋,但是每小时两百块这个诱人的数目,对于我这个刚从大学毕业的新社会人员来说,还是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的,而且熊大安说的,总裁儿子,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平步青云呢。好吧,在金钱和利益双方面的诱惑下,我对着熊大安那散发着猥琐笑容的脸,说了一个字:“好。”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而且这种更是如同天上掉下来的不明之财,更是没有理由放过,从来都不会有人在街上捡了一百块,还屁颠屁颠的交给警察叔叔。尽管面对熊大安的委托,我以更多的是怀疑来对待,但这并不能怪我,当你为一个人擦屁股擦了足足几年的时候,我想你也会怀疑,也会在做梦的时候,把刚刷完马桶的刷子给塞进折磨了你那么就的敌人口里。
应允了熊大安的委托,但是班还是要上,毕竟委托的事是晚上,和熊大安挥了挥中指以示拜拜以后,有气无力的钻进了公司的电梯中,看着电梯如同镜子一般的门面,看着里面那个头发凌乱,身材中等,不瘦不胖的人,多了一种陌生感,我突然感觉到,我真的有点像一个傻逼了。
电梯悄然无声的把我送到了我办公的楼层,我夹着其实就装了一个钱包的公文包,昂首挺胸的走进公司,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别人都是这么说的,当大家都这么做而你不这么做的时候,你就会更像一个傻逼了。
回到座位上,第一个动作就是弯身把脚边的电脑主机的开关打开,尽管我的电脑没有公司各种重要的资料,但是这必须是一个上班族每天坐下位置的第一个动作,然后电脑打开以后,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打开了QQ,迅速隐身隐藏在工具栏下,之后,就开始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开始想下一步要干什么。
“白志霄,给你,今天把这个文档给我打印好,复制二十份,午饭前交给我。”就在我的大脑如同便秘一般的思索着要干什么的时候,经理身边的小秘书就扭着那怎么扭都觉得别扭的姿态走了过来。看着她粘着自欺欺人的假睫毛,也丝毫盖不住那可悲的单眼皮,我心里就是一阵变态的快感。我接过文件,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在键盘敲起了字。
玩电脑很多年了,都说电脑好,其实电脑技术一点也没多学,玩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好处,打字忒快,这个也不得不有点得瑟,当年魔兽在开荒的时候,我不知道YY是什么,不知道复制是什么,硬生生的打开网页,在魔兽的团队频道了,把整整有两千字的BOSS攻略完整的没有错别字的打了上去,虽然最后以根本没有人看收场,但是这个成就还是成为了当年的一个神话,虽然这个神话是在团长知道我并不是复制,而是手动打字之后。
看着手边的资料,木讷的敲着字,从不去关心资料上有对还是有错,因为这不是我写的,我负责打印,不包揽打印之前的一切事迹,即使出了错,除了那个有着别扭姿态的小嗲妹会突然抽风般跳着那个小高跟跑来说我没用之外,也没啥了。就在打字打得有点畅快,让我神经和大脑有点兴奋的时候,呆在我裤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发起了震动。
抽出一看是短信,而且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打开一看,内容也是有点让人错愕,可以说,如果按照中国人普遍的识字状况的话,这条短信不是骚扰就是发这个信息的人是小学没有毕业的。
“还你前,油空否?”六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但是我觉得发这个短信的人就是在挑战我挑错别字的最初级水平,而且没有来头也没有去尾,如同猜谜一般,最后动了动头脑,想了想,才想起了昨晚我神经病一般给人付钱的事情。
虽然说知道欠债还钱是一件好事,但是欠债的人明显智商有点问题的话,我还是比较不愿意去接触的,如果你说我歧视智障人员,我只可以很平静的对你说,我并不歧视,只是我不够了解,不够了解的事物,我就会有强大的恐惧感。
所以对于这个如同是来还恩情的白痴短信,我完全不知道是该怎么回,最后拿着手机想了大概一分钟以后,我直接把电池拔掉,塞进了抽屉,反正没人找,还不如和这样的神经事件少点接触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