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看看最后的路线么?”祁展航直视着何然的眼睛。
何然“唰”地就把后台调了出来。
不得不说,老天也是在帮祁展航的。祁展航一开始选择的路线就是4号出口的路线,而且在途中他甚至一点都没有歪过。在之前两个星期,祁展航原本勉强能通过4号出口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提升,这个时候通过4号出口的路线对于他而言已经不算是太难的事了。而整个过程中,他黑客的“运”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虽然没有道士那么夸张,但是何然觉得,这个家伙也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这次最终能在3个小时内从迷宫网络考核出口出来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祁展航,4号出口;另一个则是Tuesday,他是从6号出口出来的,起初是走在2号出口的路线上,之后辗转经过1号出口、5号出口、又绕到了6号出口,最终还是成功从6号出口出来了。道士虽然是一路好运,但是卡在了何然出的试卷上,而萧逸泽呢,当他走上8号出口的路线的时候,就注定了他必须留在迷宫里了。
其他人也多是像萧逸泽一样,在各种不同的路线上轮转,当然,没有萧逸泽那么倒霉。
能够从出口顺利出来的人何然直接评定为100分,其余人的成绩则需要后续具体分析进行计算,所以这一天绝大多数人的最终成绩还是出不来的。
何然的目光回到了祁展航身上:“你知道,黑客的要义之一就是绝对的保密。”
祁展航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一点我保证,我只是利用某种理由进入市政、厅。”
“你上次补漏洞的时候……痕迹都处理了?”何然问道。
“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暴露身份,上一次是以堵塞我家里的网络为代价跟我父亲提出用市政、厅那边的计算机上网才去的。”祁展航回答道,“这一次我可以用一样的理由。”
“但是我并不是你的家人,你的父亲可不会随便让我一起去。”
“不,如果你是以朋友的身份做縯-u,n壹也⑶仪巴樽柿系幕埃蔷陀欣碛闪恕!逼钫购郊绦担拔一崾孪冉莅耐斗攀奔渥龊蒙瓒ǖ摹!?
吐出一口浊气,何然耸了耸肩:“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我也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你会为红客联盟起这样的名字,并且对联盟的成员赋予红客的身份,我其实就有点猜到你不会无动于衷,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你自己限制着你自己。”祁展航说道。
“是啊,在Z国,红色有着特定的价值含义,正义、道德、进步、强大等等。我也一直强调红客是一种精神,它是一种坚持正义、开拓进取的精神。但是,红客也是黑客的衍生,该坚持的东西也还是要坚持的。”何然微微无奈地解释。何然心里知道,在未来,红客的身份相比较黑客的身份要透明地多,很多红客甚至直接受聘于一些企业公司从事信息安全服务、运维、管理工作。但是这个时候,红客真正的成型概念还没有出现,何然并不是欺骗祁展航,只是真的觉得即使是红客的身份也是应该保密的,当然,那些自曝身份求职的人是自己愿意。
何然让自己的身份被萧逸泽知道是因为对方是合作对象,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能勉强算是对手。
祁展航和李飞他们主要也还是因为何然的计算机技术进而进行了猜测对何然身份的问题有了怀疑,而那个时候,何然作为一个黑客是不作为的,所以黑客的身份对于当时的何然而言并不具备现实的意义。即使是现在,何然除了偶尔去入侵一下黑客论坛网站、培训一下红客联盟的高层、接收一下比较熟悉的黑客的挑战之外,他也还是不作为的。
现实里知道何然黑客身份的人只有祁展航、萧逸泽、徐涛、李飞、张晓迪和周隐之,这些人在品格为人方面又都是经过了何然的检验的,同时这些人(除萧逸泽)也是红客联盟的骨干或者说是同伴,何然对于黑客的身份让这些人知道是没什么压力的。
但是,如果市政、府那边知道自己的黑客身份则完全是不一样的情形,这些人何然没有接触过,他无法评判他们的为人,但是绝大多数的为官者何然自认在后世也看了不少的。虽不说偏见,但是何然确实没办法完全用一种“啊,这些人都是利国利民的人”的思想来对待的他们的。
不过,毕竟是不一样的年代,相比于后世,何然对于现今绝大多数人的最初的淳朴还是十分认可的。
考核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何然公布了几人的最后考核成果。最悲剧的是鬼手,因为迷路的关系,他始终只在一个区域打转,其他人的情况都还可以。
因为学校以及上课的关系,何然把解决的时间定在了周六。
周六一早,何然和祁展航坐上了一班车,刘昊渊都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公交车就在他迷茫的眼神中驶远了。
祁展航的家在佘山别墅区内,在何然看来,这边的别墅区内住的人似乎都是高干富豪之类的,当然,何然不会去考证,因为他对于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进了门,何然感受到的不是90年代的气息,而是21世纪初的气息,只能说,不同生活水平的人的生活质量有着一个时代的差别,偶尔的,何然也会愤世嫉俗一下。
“现在是9点23分,我设定的垃圾数据包投放时间是10点。”祁展航领着何然到了自己房间后说道。
何然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些事情都由你来弄,我只负责到那边找到那群入侵的家伙。”
“今天你家没有人?”何然想起了进门时空荡荡的氛围。
“嗯,父母亲都还处于工作时间。家里请的保姆双休日放假。”祁展航简洁地回答,一边把拎着的书包放到了椅子上。
接着,祁展航直接开了计算机,连上网之后,祁展航就开始查资料,这个行为纯粹是为了后面忽然断网之后找理由去市政、厅那边做出的。
“其实,如果断网的话,你不应该是到你母亲那才比较正常么?那里毕竟是政府机构。”何然忽然发问。
“理论是这样。”祁展航回答,“但是,从路途的距离来讲更好的选择自然是市政、厅。而且,我们还有最好的优势,那就是年龄。”
何然脸部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是啊,少年做什么荒唐的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内心26岁的成人何然为自己扮嫩感到羞耻……但是没办法,从外貌上看,谁又能看出一个人的心理年龄呢?也只有身体年龄才是一般人能凭着眼睛就能直观判断的(娃娃脸之类的例外)。
10点一到,垃圾数据包准时地到来了,转过头,祁展航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地说道:“20分钟后,我们出发。”
“投放结束时间是几点?”
“一直到明天早晨10点整结束。”
“你何必这么精确呢?”何然感慨了。
有时候,何然对于祁展航小细节的固执感到无奈。就比如说,他说20分钟后出发,就绝对不会早一分钟……
“……我说,你一直到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钟结束才行动,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别扭么?”何然表示,他还是想知道,像祁展航这种天才型的人物对于自己的“小毛病”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是我应该觉得别扭的?” 祁展航反问。
何然忽然间发现,原来有些人的脑回路确实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出门前祁展航先是叫了私家车等在外面,接着打了电话给他的父亲,通知他,自己和同学要去他那边借用一下计算机。祁长河彼时仍然为了市政、厅这边资料泄露的事而烦恼,听到是自己儿子的声音又听到是计算机的事情,实话来讲,他不太赞同祁展航在这个时候来自己这边借用计算机。但是想到家里那位对儿子的宠爱,再加上刚才也有听到是儿子和自己的同学一起来的,祁长河还是同意了。
要知道,祁展航从小到大就没带过朋友回家啊,陈虹(祁展航之母)在祁展航小学5年级的时候甚至因为怀疑儿子是有自闭症还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当然,事实证明祁展航并不是自闭,他只是懒得理会那群和他同龄却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家伙。
而上次,天扬杀软进入Z国的时候,祁展航自己以及代朋友问他们要两张能进入东方大厦的工作证的时候,陈虹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这下自己和妻子都不用担心他以后的人际关系了,祁长河挂了电话之后想道。
“已经同意了。”祁展航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何然最终只能无奈地坐上了前往市政、厅的私家车上。
内心:祁爸啊……你究竟是有多溺爱你的儿子哦?
因为开车的是家里请来的私人司机,做了有3年了,和祁展航家里的人也都熟了,因此祁展航在车上倒是没提有关于黑客,计算机技术方面的任何的问题。
下了车,何然踩在市政、厅地板上时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如果是重生前的何然,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何然不是暴、民也不是那些有着做、官亲戚的人,顶多也就去个县政、厅之类的,市政、厅何然是真没想过。记得原本高二的时候学校应该有组织一次市政机关的参观活动,但那时候的何然在高中什么才能都没有,什么职位都没有担任,也没有任何成就,自然就轮不到他。(去的都是学生会的干部和一些成绩非常好的同学。)以至于现在他踩在市政、厅的地板上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祁展航在前台让接待人员直接和父亲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带着何然去了他父亲的秘书那里。因为秘书的工作需要,祁长河的秘书处配备了6台计算机,两台专门对内事务(一台不联网),两台专门对外事务(一台不联网),还有两台是做备用的(联网),祁展航他们借用的就是那两台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