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96章
bokep
3 年前

  “所以我把小苇看得挺重,不敢放手。”

  “不过后来,有了……Ben。”乔羽再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感慨:“你放心,我不是什么恋爱脑,不会再去找他。我只是想说,在Ben这里,我反而明白了,我是值得被喜欢的。”

  “除了小苇,也能有其他人,让我感觉到感情的。”

  “所以,没有了Ben,总还会有下一个。”

  乔羽突然站了起来,韩菁吓了一跳,也跟着她站起来。

  乔羽竟主动说:“这一屋子大学的照片,是不是该收起来了?”

  她环视着屋内:“之前都是住在Ben家里,好久没回来过了,现在看起来,我以前……是挺夸张的。”

  韩菁突然问:“那些药……你现在还吃么?”

  “早不吃了。”乔羽摇摇头:“我现在状态挺好的。”

  韩菁说:“我帮你一起收拾。”

  这一幕挺诡异的,午夜十二点,两个以前都不怎么特熟的女人,待在其中一个女人的家里,爬高上低的摘相框。

  又通通放进两个大大的纸箱里。

  摘片全部摘下来以后,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韩菁擦擦额头上的汗:“这下好,明天健身房都不用去了。”

  乔羽笑:“谢谢。”

  她看着墙上,曾经挂照片的地方,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方块,墙面的颜色比其他没挂照片的地方,要浅不少。

  那是没有经历过岁月氧化的痕迹。

  乔羽喃喃的说:“还得找人来把墙面重新漆一次。”

  “我帮你找吧。”韩菁说:“选颜色的时候,选暖一点儿的,别选这种冷白色了。”

  乔羽又笑了:“好。”

  她刚也出了一身汗,刘海黏在额头上,但起来心情和精神都好了不少。

  看来运动真的会让人分泌多巴胺。

  乔羽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吧。”

  韩菁说:“我留下陪你吧。”

  这时韩菁的电话响了。

  是小平。韩菁走到一边去接,压低了声音,但“灭绝师太”突然这么温柔,是个人都能听明白怎么回事。

  所以她走回来的时候,乔羽笑得挺那啥。

  韩菁也笑了:“不是吧你?说好的高冷女神,怎么也跟着吃瓜。”

  乔羽终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赶紧走吧,我要洗澡了。”

  还叮嘱她:“记得明天把刷漆师傅的微信推给我。”

  韩菁说“好”。

  乔羽送韩菁到门口的时候,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

  韩菁看着她。

  “我暂时不会回美国,会留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乔羽问韩菁:“以后我们……也是朋友?”

  韩菁点点头,拍了拍乔羽的肩。

  乔羽笑:“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追魂夺命call又来了。”

  韩菁走了。

  乔羽关上门。

  她在刚才韩菁拍过的地方,不着痕迹的拂了两下。

  ******

  顾晓池是被葛苇拖进屋子里的。

  她想换鞋,还没来得及弯腰,就被葛苇一把拉着,抵在了墙上。

  屋里的灯都还没开。

  客厅的窗帘微微透光,离小区很远的高架桥上,呼啸而过的汽车灯光,远远的透了那么一点进来。

  一下子亮起,一下子又暗下去。

  葛苇的豪宅是低密社区,离马路挺远,远远的透过来一点依稀的光,但汽车行驶的声音都听不到。

  屋子里静的出奇。

  顾晓池被葛苇抵在墙上,就只能听到葛苇的呼吸声。

  随着光线的忽明忽暗,葛苇的脸,一下子瞧得清楚一点,一下子又暗下去。

  瞧得清楚的时候,能看到她半眯着的眼,带着一点迷离的酒气,嘴角含笑。

  瞧不清楚的时候,却能感觉葛苇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蹭在她的脖子上。

  葛苇像是喝多了。

  一会儿微微仰头,看着顾晓池笑,妖精似的。一会儿又用睫毛和鼻尖,在顾晓池的脖子上轻轻扫过。

  蹭来蹭去,像撒娇的猫。

  胳膊环着顾晓池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的肩膀上。

  顾晓池的两条大长腿,被葛苇用膝盖顶了顶,挤进来,站在她两条腿之间。

  上半身整个贴上来,两人靠得更近。

  这会儿葛苇的呼吸,萦绕到了顾晓池的耳根下面。

  葛苇整个人还挂在她身上,软绵绵的,顾晓池怕她站不稳,双手圈住了她的腰。

  腰那么细,盈盈一握。

  再微妙的往下一点,又是丰盈的弧度。

  蜂腰翘臀,怎么得了。

  顾晓池的双手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敢乱动。

  葛苇在她耳边叫她:“顾晓池。”

  顾晓池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高架桥上车辆的灯光,扫过来,又暗下去。

  葛苇如云的乌发,反着光,亮起来,又暗下去。

  顾晓池扶在葛苇腰上的手动了动。

  她想吞一口口水,又觉得会发出好大一声,她不好意思。

  葛苇的鼻尖此时蹭在她的耳朵根下面,若有似无的。

  顾晓池觉得小臂上的毛孔都张开了。

  葛苇又叫了她一声:“顾晓池。”

  声线暗哑的。尾音上翘的。暗藏妩媚的。

  顾晓池笑了。

  “我在。”她说。

  “我一直在。”

  葛苇也笑了。

  她暂时放开了顾晓池。

  一抬手,按开了玄关的灯。

  明晃晃的灯光洒下来,两人这才发现,对方脸上的红晕,比刚喝了酒的时候还重。

  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同时移开了目光。

  换了拖鞋,葛苇拖着顾晓池的手,把她拉到阳台上。

  客厅里的灯没开。

  小区里绿化很好,楼下都是树,夜色中看上去,墨黑的一片。

  视线越过林海,往很远的方向望过去,才能看见高楼里的灯光照着,影影绰绰。

  还有高架桥上的车灯,亮起来,又暗下去。

  像流星。

  顾晓池抬头看了看。

  此时的月亮藏进了云层里,一点也看不见了。又或许是角度的问题,站在葛苇家的阳台上,或许正好看不到。

  葛苇点了一支烟,问顾晓池:“要么?”

  顾晓池摇摇头。

  葛苇吐出一缕薄烟,忽然说:“小羽会好么?”

  顾晓池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望向远方,像是望着林海,又像是望着远方的高楼,抑或是更远处的高架桥。

  反正没看顾晓池。

  这个问题与其说她在问顾晓池,不如说她在喃喃自语。

  顾晓池走过去,站在葛苇背后。

  她从背后环住葛苇的肩膀,轻轻抱住,用很轻的声音说:“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

  她比葛苇略高一些,此时微微扬起下巴,就能放在葛苇的头顶。

  这样,她的视线就变成了和葛苇同样的方向。

  一起望着林海,望着远方的高楼,抑或是更远处的高架桥。

  葛苇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信了。

  也没问顾晓池,她凭什么保证。

  她也是苍茫天地间孤零零的一个人,凭什么向葛苇保证命运这回事。

  但那一刻,葛苇的心里是真信了,死心塌地的。

  她被顾晓池抱着很舒服,整个人微微往后仰靠着,重量都放在顾晓池身上。

  望着远方,吸一口烟。

  薄荷凉凉的香气,四下溢开。

  顾晓池轻轻的呼吸。

  葛苇轻笑,把指间夹着烟的那只手,向后扬起。

  高架桥上又一辆汽车驶过,灯光亮起。

  顾晓池借着这一阵亮光,看着葛苇扬起来的手,还有她指间夹着的烟。

  烟嘴上,有葛苇的口红印子。

  她还没去卸掉口红,不过因为刚才喝了酒,又吃了面,口红其实已经没剩多少了。

  印在烟嘴上,很淡很淡的两片。

  顾晓池伸头过去,葛苇没转头,却很清楚怎样配合她似的,把指间的烟,又往顾晓池嘴唇的方向凑了凑。

  顾晓池的嘴唇凑上去。

  包裹住烟嘴。

  印着葛苇淡淡口红印子的烟嘴。

  有清淡的薄荷香气,还有葛苇口红的脂粉味,和葛苇嘴里的气息。

  不过这一切味道,都该是很淡的。

  此时却在顾晓池的脑子里铺天盖地,顾晓池想,也许这都是她自己的错觉。

  顾晓池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

  葛苇又把手收回去,自己吸一口。

  又抬手,喂到顾晓池唇边。

  烟嘴上葛苇的口红印子还在,因她刚刚含过,还有点潮湿的痕迹。

  顾晓池含上去的时候,有点心跳。

  这样一人一口的吸同一支烟,像接吻。

  反复的接吻。来回来去的接吻。

  好暧昧。

  又好安宁。

  一支烟终于还是抽完了。

  顾晓池轻轻放开了葛苇的肩膀。

  葛苇转身问她:“先去洗澡?”

  顾晓池点点头。

  两人往里走的时候,顾晓池实在忍不住,问葛苇:“你干嘛笑成这样?”

  葛苇还在笑:“没什么没什么。”

  葛苇先去洗。

  葛苇洗澡的时候,顾晓池待在她的卧室。

  她仰头看着卧室的墙面。

  那里挂着一幅画,刚认识还没多久的时候,葛苇让顾晓池给她画的全身像。

  顾晓池想起画像的那个夜晚,在她学校的画室。

  雷雨交加,后来还停了电,葛苇来不及穿衣服,被顾晓池抱着,躲在一堆凌乱的画布下。

  顾晓池怕她硌着,双手垫在她的背下面,托着她的蝴蝶骨。

  两人的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你呼出一口气,被她吸进去。她呼出一口气,又被你吸引去。

  暧昧得不行。

  还有一次次车后座的夜会。起雾的车玻璃,按在玻璃窗上的指印,还有那热气蒸腾的旖旎。

  顾晓池终于吞了口口水。

  她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触碰过葛苇的身体了。

  葛苇此时在隔壁的淋浴间洗澡,顾晓池待在她的卧室里,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冲在葛苇的身上。

  姣好的身形,前凸后翘。

  胸前的挺起也像水滴,又有更多的水滴,顺着那挺起滴下来。

  滴答,滴答,滴滴答。

  顾晓池从面前的画像上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今晚她和葛苇会亲密么?说实话,她不知道。

  但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她们总会亲密,从身体到心,从此亲密无间。

  不同于一次次车后座的夜会,那时的葛苇,尚且没有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而那时的顾晓池,也还没明白自己的喜欢有多深。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葛苇对自己的心意很明确了,她说:“怕个毛线。”

  骄傲的。恣意的。灼灼盛开的。

  顾晓池也觉得:怕个毛线。

  确定心意以后的亲密会是什么样子呢?顾晓池不愿去设想,她想等待一切,自然发生。

  隔壁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葛苇洗完澡,裹着浴巾钻出来。

  浴室里的镜子,蒙了刚才蒸腾的水气,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

  葛苇忽然想到,那次在邶城郊区的山庄,乔羽请她们去的那次。

  好像也是这样,葛苇先洗澡,顾晓池在外面等她。

  那时的镜子也像今天一般,蒙了一层水气,那时的葛苇伸手,在镜子的角落,写了小小一个字——

  “傻”。

  那时的纠结,现如今看来,好像都可以放下了。

  葛苇想到刚才顾晓池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起来。

  刚才往卧室走的时候,葛苇笑得春心荡漾,lsp的躁动呼之欲出,偏偏顾晓池还一脸认真的问她:“你怎么笑成这样?”

  是挺傻的。

  葛苇笑够了,又伸出手,在蒙了水气的镜子一角,写了小小一个字——

  “傻”。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很熟悉。是葛苇自己的手机。

  顾晓池像是给她送过来了,在外面敲门。

  顾晓池说:“是菁姐。”

  葛苇一下子拉开门。

  顾晓池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此时给她递手机过来的手,也跟着有点抖。

  葛苇的声音也抖了起来:“喂?”

  一只手牢牢抓着胸前的浴巾,攥紧。

  顾晓池的脸色已经黯淡了下去,她越过葛苇的肩膀,望向她身后,浴室里的那面镜子。

  蒙了水气,模糊的一片。

  像今晚毛茸茸的月亮。

  顾晓池的一颗心,无限的沉了下去。

  ******

  韩菁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

  小平很懂事,刚才打电话来,只是确认韩菁是不是还好,还主动问韩菁要不要在乔羽家留宿一晚。

  大家对乔羽都挺不放心的。

  韩菁想到刚才乔羽的表现,笑了笑。

  她都没想到乔羽能处理的这么好。

  也没酗酒,也没颓着,挺积极的想到了以后,很快还能遇到下一个对的人。

  这就对了,韩菁想。

  今晚乔羽在杀青宴上,不留面子的这样闹了一场,现在想来也挺好。Ben的父母在国内有自己的社交圈,得顾着自己的脸面,这对Ben也是一种牵制。

  今晚已经不少人知道真相了,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闹大,就算是Ben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儿子没脸没皮的来继续纠缠乔羽。

  乔羽的确可以很快开始她的新生活,只要她自己愿意。

  韩菁又想起乔羽刚才,爬高上低摘相框收起来的样子,整个人状态挺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