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与纯百合-第14章
無碼 流出
3 年前
無碼 流出
3 年前
她已经喝了五瓶啤酒,意识还是很清醒。反观钟泰河,口齿不清,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呵呵,等着被收拾吧!
成柚眯了他一眼,笑得很是轻蔑。
“哎,你们学院的奖学金是不是特别高啊!”
凭借着豪爽的性格和千杯不醉技能,成柚已经跟其余人喝熟了,然后开始下套。
“还行吧,你是那个学院的?”
“我是文史学院的。”
“哦,文史学院的院奖学金确实没有我们学院的高。”
“哎呀,我们这些搞文科的哪里有你们学金融的有钱呀!”成柚故作夸张语气,“听说你们的钟主席,已经在外成立公司,还准备上市?”
章舒郁不知道成柚想干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听着。
“嗯?这个没听说过啊!”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钟泰河的成绩并不好,但胜在会做人懂社交,所以看起来星光熠熠。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对方就是一个空有架子的纸灯笼而已。
“什么?他竟然没跟你们说吗?”成柚震惊,“我看他在社交媒体上发的照片,不是豪华西餐就是旅游度假,还以为他很有钱呢!”
“他有个屁钱,次次以个人名义组局,最后还是要AA,服了!”之前那个短发女生阴阳怪气道。
钟泰河身为学生会主席,经常去出没一些高档地方。但是他每次都是以自己名义组局,结果却让来的人AA。
然后拍了照片炫耀后闭口不说AA的事,以此假装自己是个上流人士。
被组局的同学们早就叫苦不迭,但是钟泰河私底下卡着奖学金的名单,以此要挟他们必须参加,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如今成柚直接说出来,但是可以附和一下,过过嘴瘾。
“什么?钟主席不是这样的人吧!这么小气?一次客都没请?”
成柚声音很大,并且当着当事人的面议论。
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的钟泰河开始有些不舒服,他推开桌上的啤酒瓶,发出了“哐啷”声。
“说什么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他蹙眉,酒气很重。
“没说什么,就是觉得钟主席太不够意思了,送小学妹的包包啊,化妆品啊都是大牌。没想到啊,做东都要AA。”成柚说完,还格外鄙视。
钟泰河气闷,为了保持昔日的派头,他只能粗着嗓子喊了一句:“别小瞧我!今晚上我买单!”
成柚目的达到了,她就是要让钟泰河花钱!
回到家后,原本步履从容的成柚突然像是被抽去骨架的洋娃娃,直接趴在了章舒郁怀中。
“怎么了?”章舒郁抚摸着她的后背,还摸摸对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小猫咪。
“醉了。”成柚翁头翁脑道。
“不是说千杯不醉吗?”章舒郁哑笑,然后拖着她进屋。
成柚酒品好,喝醉了不吵不闹,竟比清醒时还乖巧。章舒郁越看越喜欢,亲了对方好几口。
“柚柚,我好开心啊。”
床上,章舒郁心满意足地抱紧对方。成柚窝在她的怀中,呼吸安稳。
“你为什么开心?”成柚糯声道。
“因为你很乖。”章舒郁低头,亲了亲成柚光洁的额头。
“你害怕我跟他们打架吗?”
“我是怕你意气用事!”
成柚动了动,伸手环着章舒郁的细腰,还往她胸口蹭了蹭:“你以后别跟钟泰河有接触,他是个变态。”
“哦,为什么这么说?”达成目的的章舒郁挑眉,清丽的眼眸闪过促狭,“我觉得他挺帅的,还很会玩。”
“帅个屁!”成柚不服了,噘着嘴,“长得油腻,还是个超级大变态!”
酒精麻痹着成柚的神经,再加上章舒郁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舒服,一步步瓦解了她心中冰冷的城墙,最终她还是将罗立菲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章舒郁。
“他就是个超级,神经病······”成柚进入梦乡。
章舒郁抱紧成柚,将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轻哄道:“没关系,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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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泰河不好惹,心胸狭隘且自私自利,上次他在KTV里被成柚摆了一道,心里肯定算计着怎样让对方换回来。
而另一边,他还在暗中骚扰罗立菲。
章舒郁让阿梅派人调查钟泰河,结果发现这家伙喜爱约炮,借着自己是网红身份撩了不少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其中有一位甚至不满十四周岁,这已然构成了犯罪!
所以在某一天,正在摇人收拾成柚的钟泰河被警方抓捕,从衣着光鲜的名校主席变成了涉嫌□□的罪犯。
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成柚,章舒郁跟罗立菲正在一家面馆吃面。
“活该,坏人自有天收!”成柚没好气道。
罗立菲没说话,她看着自己的打卤面,心情像是跌宕起伏的过山车一样,有喜有悲。
章舒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先是惊奇,随后“恍然大悟”:“天哪,没想到钟主席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惊讶着张开嘴,小脸莹白,像是受到了惊吓。成柚握着她的手,哼了几声:“以后离钟泰河的朋友远一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不是好东西,他的朋友自然也不是好东西。”
章舒郁饭量小,自己的牛肉面吃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
成柚见状很自然地把她剩下的面端到自己面前,三两口解决掉。
罗立菲坐在两人对面,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趁着章舒郁去结账,成柚便问罗立菲,“渣男都要进监狱了,你竟然不开心?”
“你为什么要吃她剩下的面啊!”罗立菲气闷道。
成柚有洁癖,罗立菲自己买的饮料食物全都要给成柚吃第一口。
现如今这家伙竟然毫不嫌弃地吃了章舒郁剩下的面,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了?我又不嫌弃她。”成柚没听出罗立菲的话里有话。
“其实,其实这些天我都在想,当初为什么会对钟泰河言听计从,”罗立菲开始惆怅,就差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后来我发现,自卑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被他PUA了。”
成柚:“??”
罗立菲老实道:“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也没有才华。
所以在面对钟泰河精心营造出来的男神形象时,我自惭形秽。
觉得两人如此不对等,所以他略微对我小恩小惠我就疯狂回报也没什么。
但渐渐的事情便超出掌控,他开始利用我内心的自卑PUA我,给我灌输了除去他外,没有人会喜欢我的思想。久而久之,我便在这个泥沼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所以呢?”
“所以呢?”罗立菲气笑了,极其认真却又压低声音道:“所以你跟章舒郁呢?你跟章舒郁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卑吗?”
第20章
自卑?
成柚不明白,她跟章舒郁在一起自己为什么要自卑?
“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她!”成柚生气。
“不是我觉得,是大家都觉得,唯独你一个人浑然不自知。”罗立菲苦口婆心,“你知道章舒郁是以北城理科第二名的身份考进绿藤大学的吗?你知道她是学生会主席下一届的有力竞争者吗?你知道她在大一这个学期参加了多少比赛获得了多少奖吗?”
成柚茫然摇头。
“你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们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而她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钟泰河说的,他说章舒郁佷得学院老教授的喜欢,还有意让她参加大三的出国交换生活动······”
两个人的谈话戛然而止,因为结完账的章舒郁回来了。
这个冬天总是下雪,一觉醒来外面又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章舒郁看见雪就很高兴,拉着成柚到楼下堆雪人。
“还有几天就要回秋城了,我要在今年堆最后一个雪人。”
端庄娴静的章舒郁对堆雪人总是格外痴迷,她鼻尖冻得红红的,纤细的睫毛上落着雪花。
在成柚的帮助下,她堆了两个雪人,并且在雪人身上写了她们各自的名字。
“你猜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两个雪人会不会化掉?”章舒郁看向成柚。
“应该不会吧?”成柚也拿不准。
“我希望它们两个不要化掉,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永远在一起!”
章舒郁靠近她,拉着她的胳膊,被冻红的小脸突然靠近,意料之中地亲了她一口。
成柚:“······这里是在外面。”
“我们是情侣,又不是在偷情。”章舒郁撅着小嘴,难得孩子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她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清润的眼眸倒映着大雪纷飞的世界,就像是水晶球一样干净澄澈。
“咳咳。”
有人在身后咳嗽,她们回头一看,发现是乔艳玲。
成仕已经跟孔会雯领证了,这次过年他自然是跟新婚妻子一起过。但从秋城回来后,成柚跟章舒郁要去他们那里吃顿饭。
“怎么了?”成柚蹙眉,心想乔艳玲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是来找我拿花胶的,”章舒郁点了点成柚的脸蛋,“家里放着很多花胶,正好孔阿姨需要,我就让她过来拿了。”
孔阿姨需要?
成柚莫名其妙的。
“孔阿姨怀孕了。”章舒郁小声道,然后紧盯成柚的脸,不放过任何感情变化。
怀孕了?哦。
成柚没反应,章舒郁见状便匆匆上楼取东西。
“你跟她真在一起了?”乔艳玲轻笑道。
成柚:“怎么了?”
她现在对于“在一起”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想知道大家是不是都觉得她配不上章舒郁。
“没什么,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乔艳玲摇摇头,只是表情犹豫,最终还是问道。
“喜欢啊,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成柚觉得对方这个问题有点无脑。
“那你是喜欢温柔的她,还是嚣张的她?”乔艳玲走过来,压低声音,直勾勾地看着成柚:“你知不知道章舒郁曾跑到我妈妈的花店里挑衅她?目的是让我妈妈跟你爸爸分开,然后和你妈妈重归于好。”
成柚蹙眉:“你什么意思?”
“呵,章舒郁可不像你想的那样乖巧懂事,她有的是心机和手段,我劝你还是小心些吧。”乔艳玲话里有话,但她酸溜溜的语气让成柚很不舒服。
“那跟你也没关系吧,”成柚斜眼,有些不耐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爸爸跟你妈妈在一起了,他们甚至有了孩子,但也不代表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跟章舒郁怎么样也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乔艳玲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成柚误解,随即笑得讥讽:“好啊,那我就等着看······”
“不用等着看了,”成柚打断她的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也不明白你的意图。
章舒郁怎么样我自己有判断,反倒是你,一面接受着别人的好,一面在背后捅刀子。啧啧,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乔艳玲被她说的脸黑,但这时章舒郁下来了,便没再继续说话。
“这是花胶,这是燕窝。”章舒郁把东西全部装好,上面还手写着各种做法,然后交给乔艳玲,细细叮嘱各种做法,“注意事项我已经写在纸上了,要是你们嫌麻烦,可以让‘郁郁小筑’的厨师帮你们做,我已经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乔艳玲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谢谢然后离开。
“干嘛对她这么好。”成柚气得干瞪眼,这家伙刚才还在你背后说坏话呢!
章舒郁立刻搂着她,脸贴着成柚的脖颈:“哎呀柚柚,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客客气气的不好吗?”
“不好!我跟她们可不是一家人!”
章舒郁明显感觉到成柚生气了,于是立刻贴在对方身上,拉着她回家:“柚柚,既然爸爸妈妈是和平分开的,你也说过破裂的是他们的夫妻关系而不是亲子关系,那么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现在孔阿姨怀了爸爸的孩子,那她肚子里的就会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怎么不是一家人了?”
“再说了,孔阿姨人挺好的,逢年过节也会打电话过来问候我们。人家是长辈,做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我们就算不亲近,但也不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好吗?”
之前章舒郁以为是成仕出轨,孔会雯纠缠不放,所以才上门挑衅。
现如今误会解除,再加上成柚不在意这些,她自然也就无感了。
但是该保持的关系还是要保持,成柚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情,就只能她去做了。
她伸出藕臂搂着成柚胳膊,轻声细语,软玉温香。成柚被她身上的清香熏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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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柚跟着章舒郁和何女士回到秋城,章舒郁磨着成柚,让她带自己去逛她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
“为什么?”成柚不明白,“都快过年了,学校肯定放寒假啦。”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好不好嘛!”章舒郁开始撒娇,抱着成柚不松手。
成柚发现自己果真是被章舒郁吃得死死的,对方摸透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个劲儿地磨。她没办法,只能照做。
章舒郁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她拿出手机拉着成柚在学校外面合影,还到处拍拍拍。成柚问她在干什么,对方答:“我在补。”
“补什么?”
“补你记忆中没有的我。”章舒郁笑得很甜,但眼里却含着泪,“只要我们的记忆足够多,羁绊足够深,那么在你选择忘记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我时会比较久一点?”
暮色渐沉,秋城的冬天催生了人倦怠的心思,路旁的树木上,还有一些坚韧的枯叶不忍落下,怕被遗忘。
成柚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想来对方拼命地制造痕迹,也是怕被忘记。
成柚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何女士把她叫到一旁时说的话。
她说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如果成柚想她了就看照片,或者打电话,有空了也可以去看她。
还叮嘱成柚要听话,遇事不要暴躁,别什么都想着用拳头解决,还要多回秋城看外公外婆,也要常去成仕那边陪陪他。
这要是之前的成柚,在面对何女士的唠叨时肯定不耐烦。但这时她格外安静,眼睛一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脚尖。
想到从今往后何女士会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成柚就觉得非常难过。
明明以前对方也不经常陪在自己身边,可为什么这次的分离却如此难以接受?
“妈妈,你会忘记我吗?”成柚抬头,眸色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