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34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星崽愣是被文祈月薅累了,它摆摆尾巴和文祈月告别,猫眼瞄准墙上一块跳板准备睡觉。
“喵!”星崽一声惨叫吓醒瑾安四喜,傅懿宁马上从吧台冲出来,文祈月也吓了一跳,及时起身抱住半空落下的星崽。
星崽踩空了...
先前猫巷为了迎接电视台把店内布置了一遍,墙上猫跳板粘了一圈圣诞主题的彩灯,一般按照猫的敏捷,踩到灯的几率极小,星崽八成体力掉线,爪子踩到灯,平衡失控掉了下来。
晕晕乎乎的傅懿宁心疼又自责,文祈月把受到惊吓的星崽递给她,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瑾安四喜意识到墙上的灯不能留了。
猫和人一样会累,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下班吧。”文祈月扭头对瑾安四喜说,两个小妹妹眼都直了,“我和宁宁把灯拆下来。”
“我们和你一起!”瑾安急忙说,四喜点头附和。
傅懿宁身体超负荷工作,到了晚上腰酸腿疼,数不清擦了几遍桌子,做了多少杯咖啡,她对猫咪的疼爱坚定战胜困意,深吸一口气说:“一起拆吧,人多速度快。”
文祈月皱了下眉,抬手摸了摸星崽的头,然后去掐傅懿宁软软的脸蛋,含笑道:“你老老实实站在下面,我上去拆。”
“还有你们,帮我扶着桌子。”猫巷有多忙,别人不知道,文祈月看在眼里,店员陪傅懿宁坚持到现在,她们三个人已经没有体力爬高拆灯。
“不..”傅懿宁果断拒绝。
话没说完,文祈月手掌盖在她唇前,堵住她拒绝的话,慵懒的嗓音轻声道:“宁宁,听话。”
“....”行,真行!瑾安四喜忙了一天,临近下班突然收到今日迟来的狗粮。
金发女人眼神呆呆的,脸颊肉眼可见红成苹果,文祈月最近很喜欢说“听话”,搞得傅懿宁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需要文祈月来照顾。
这人动作倒快,三下五除二搬起木桌放到合适的位置,随后跳到桌上,捏住下巴研究如何拆灯,正在睡觉的猫咪们被人打扰,一个个眯起眼发出不满的叫声,文祈月哭笑不得,耐心温声哄猫。
瑾安负责确保文祈月作业安全,四喜去吧台找来一副手套,担心美女青梅干活伤到手。
傅懿宁小朋友乖乖抱着星崽监工,心里偷偷为文祈月捏了一把汗。
不过她站了片刻,紧张轻松被悸动取代,文祈月回国做的所有事在她心口安家,她不想再逃避自己对文祈月的喜欢。
那是她年少梦寐以求的憧憬,如今唾手可得的满足。
文祈月顾及她体力,开车接送上下班,文祈月担心她忙起来肚子饿,当着一众客人拽她坐下吃饭,她看文祈月的时候,文祈月总是第一时间投来温柔的注视。
她被文祈月照顾得很好...
星崽哪晓得妈妈春心荡漾,它缓过神,转头好奇文祈月在干嘛。
猫巷的猫跳板由低到高呈递进式,一开始文祈月个子高,不费吹灰之力取下彩灯递给瑾安,后面几块没那么轻松,她得踮脚再用力伸手。
于是扶桌子的瑾安抬头看了半天,捂住脸跑到傅懿宁面前,支支吾吾害羞道:“宁姐,美女青梅身材好棒哦。”
“好细的腰...好白...”瑾安脸要冒烟了,她还想回头欣赏,嘴巴却被傅懿宁从后单手捂紧。
捂嘴不够,傅懿宁直接丢下星崽,另一只手捂住瑾安不老实的眼睛。
气死了气死了...傅懿宁磨牙,文祈月在室内穿了件薄毛衣,衣服不长,伸手的时候露出半截腰肢,瑾安站在下面,看得真真切切。
傅懿宁喊了一嗓:“文祈月!”
文祈月专心致志工作,听见宁宁叫她,她低头一看傅懿宁贴在瑾安背后捂嘴捂脸,瑾安个子矮,身材娇小,牢牢被傅懿宁圈在怀里,她醋意横飞,故意扭头不应。
“?!”这人怎么回事?!白晃晃的腰就光明正大露在外面?!傅懿宁气急。
四喜和星崽,一人一猫傻眼了。
宁姐为什么生气??四喜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她嘴巴张了张,顿悟瑾安看到了什么...
大家同为女人待在一起工作,她们和傅懿宁混熟了,没少偷吃豆腐。傅懿宁健身,胸是胸,腰是腰,胯是胯,身材比例极好,马甲线令人羡慕。
而美女青梅胜在肤色,脸和身体白的不可思议...四喜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等她收回目光,后悔不该偷窥已经晚了,傅懿宁弯起卧蚕,笑容甜美,眼里刀片嗖嗖飞向四喜。
文祈月不知猫巷老板威胁员工的恶行,她摘灯的动作充满怨气,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小心点!”瑾安四喜被傅懿宁拎去厨房,她接替她们的工作,扶好桌子。
“嗯?”文祈月稳住身形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撞上傅懿宁关切的目光。
傅懿宁还有点气在身上,她戳了戳文祈月的腰,没使劲,小声嘀咕道:“明天换件长的衣服。”
店内不算冷,文祈月伸手摘灯,明显感觉到冷空气顺着腰侧灌进来,她急着摘完灯早点带宁宁回家休息,所以没放在心上。
原来瑾安...文祈月耳根滚烫,她唇角漾着笑摘下灯串,贪心取走灯光明晃的温暖,低低的嗯了一声,答:“知道了,会换。”
宁宁...吃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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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我来咯~在一起倒计时两章如何
初七我就上班了,到时候恢复日更
明天大概率不更,要和姐姐的爸爸一起吃个饭
说实话我放假以来真的没时间和姐姐二人世界
我俩各忙各的,想起二人世界的时候已经快要上班了..


第44章 猫和初雪
四谷每年十二月的初雪只会迟到,从不缺席。
这场大雪瞒过天气预报说来就来,一夜之间覆盖整座城市,文祈月比闹钟醒的早,一觉起来屋里冷气刺痛骨头,窗外已是茫茫一片白色。
她披着被从床上坐起来,足足发呆五分钟,慢慢意识到屋内冷空气来自初雪降临。
离开四谷两年多,她在国外见过漫天大雪飘零,街上对雪新奇的小孩满脸兴奋,叫上朋友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或者他们一个人,穿着雪地靴乐此不疲,四处留下踩过白雪的脚印。
年少有几年时间,文祈月和孩子们一样高兴过。
她在初雪这天准会被傅懿宁邀请到院子里堆雪人,宁宁小脸冻得通红,戴着手套蹲在地上捧起雪花,她堆,她看,最后从口袋掏出两颗纽扣作为雪人的眼睛。
不仅如此,爷爷和傅爸傅妈陆续出来围观宁宁的作品,文祈月好像什么都没做,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等待宁宁堆完雪人,宁宁却骄傲的告诉爷爷及父母,“这是我们一起堆的雪人。”
我们两个字...我加上你才是我们。
那时傅懿宁不知道文祈月讨厌冬天,冬天冷,要穿厚厚的衣服,显得笨重臃肿,下过雪路面湿滑就更麻烦了,文祈月摔过跟头,记忆犹新。
她在冬天少出门少运动多睡觉,碰见下雪能避则避,待到大雪融化再提起兴致做些别的。
一个雪人,一句我们,文祈月神不知鬼不觉的爱上冬天。
她开始期待初雪,期待每一年陪傅懿宁堆雪人,也期待雪人化成雪水,宁宁难掩失望,过后打起精神和她相约明年。
而在国外,壁炉捂不热文祈月孤单的心,她想出门踩一踩雪,试着融入快乐的氛围。
想法倒好,遗憾来不及落地,她靠在窗边许久,眼底含着怅然合上窗帘,隔绝外头属于别人的狂欢。
两个国家,不同城市,天南地北。
雪花再美终像烟花易逝。
傅懿宁不在身边,文祈月那双挑剔的眼睛,瞧不上任何一场大雪的浪漫。
..
“宁宁...”
文祈月摇晃熟睡的傅懿宁再次叫道:“宁宁?”
两个人在家,傅懿宁房间不锁门,文祈月出入自由,穿好厚外套来叫她起床。
傅懿宁一般不会贪睡,最近累坏了,文祈月叫了她四五遍,她循着声音,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道:“祈月?”
这屋暖气足,文祈月坐在床边犯了困,她勉强打起精神说:“外面下雪了。”
“嗯??”雪...傅懿宁猛地睁开眼,困意全无,震惊道:“下雪了?初雪?!”
文祈月看她一股脑坐起来,随手捞起衣服套在身上,嘴里催促自己似的说:“快点快点,我们出门看雪。”
很可爱...文祈月笑容柔软,开心不亚于傅懿宁。
两个女人做梦都没想到,她们仍有机会一起见证四谷初雪。
傅懿宁兴奋过度,忽略文祈月在场,掀开被子脱下睡裤,文祈月大羞,扭头盯着鞋尖不知所措。
“走吧?”傅懿宁匆匆整理乱糟糟的长发,拍了下文祈月背对她的肩膀。
“啊...嗯...”文祈月满脑子剩下傅懿宁雪白匀称的腿一闪而过,她低着头离开傅懿宁卧室,眼神热热的,呼吸悄悄加快些许。
宁宁能不能考虑一下...她单身..二十七八的年纪需求旺盛,无意诱惑…比有意诱惑诱人。
...
一出门,傅懿宁抬腿在雪中狂奔,不忘打量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惊呼道:“真的下雪了。”
文祈月只觉这一幕令人怀念,小小的宁宁已经这么高了,她的脚印“咯吱咯吱”踏过白雪,文祈月顺着宁宁走过的路慢慢跟上。
“堆雪人吗?”傅懿宁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脸,看得出很开心,文祈月靠近她站在雪中新奇的身影,语气纵容问道。
傅懿宁一楞,面向文祈月,深深将文祈月的模样记在心里,微微张开唇,失笑感叹,“祈月..我们长大了。”
距离她们欣赏初雪,相约初雪这一天堆雪人已经过去十多年,文祈月五官漂亮如初,脸上不再充满少女青涩的稚气,傅懿宁的身高也彻底和文祈月拉开差距,她需要微微抬头看她。
“所以?”文祈月撩起浅笑,“要不要堆雪人呢?”
12岁初见,傅懿宁错愕文祈月拥有一双别具一格的眼睛。
她清澈的眸明明装下傅懿宁的身影,眼神却散面对陌生人的冷淡。
她会笑吗?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傅懿宁下定决心,逗文祈月开心。
而后十五年,傅懿宁不太费力气便得到文祈月太多笑容。
每每见到文祈月眼尾上扬,傅懿宁喜欢看着她,陪她笑,从她眼中寻找自己的存在。
“要...”寒天雪地,文祈月投给傅懿宁温暖的目光,她说不出拒绝的话,痴痴地点头答应。
长大又如何?
文祈月还是文祈月,给她特别的对待,视她作为特殊的人。
...
堆雪人这事儿,傅懿宁熟。
不过她出门急,没戴手套,冻得掏不出手,双手蜷缩在大衣袖子里。
“你等我一下。”傅懿宁张望四周,跺跺脚说。
两个人没吃饭,御寒能力大打折扣,傅懿宁说话都哆嗦,文祈月拦下她,从口袋掏出一双粉色手套,问:“在找这个?”
“这是我小时候的手套!”傅懿宁目瞪口呆。
“我在你房间找到的,还能用。”
当年搬走,傅懿宁印象深刻,她把堆雪人专用的手套连同回忆一起留在四合院,不成想这副手套被文祈月翻出来戴在手上。
这人手长,哪能戴上小时候的手套?傅懿宁憋笑,文祈月戴完自己看了看,她小半个手掌露在外面,特别滑稽。
“给我呗?”傅懿宁讨要,她手小,能戴。
“让我试试。”文祈月不理,蹲下搓了搓手,感兴趣道:“我没堆过雪人。”以前堆雪人的任务交给宁宁,她负责旁观。
堆雪人有什么难的?文祈月抬头,朝着傅懿宁挑眉得意,那意思是看我发挥表演,傅懿宁成功被她逗乐,点头顺从文祈月偶尔可爱的淘气。
10分钟后,文祈月堆完人生中的第一个雪人,她迟迟不肯起身,脸颊冻得通红,表情一言难尽。
“我可以看了?”傅懿宁和文祈月背对背,摸不透这人想法,堆个雪人神神秘秘的,还不让看。
“等等!”文祈月声音情不自禁拔高。
忙活十分钟,雪人头不是头,身子不是身子,歪七斜八随时散架,文祈月捂脸崩溃,以前她看宁宁堆,感觉很简单,为什么轮到她了,堆的雪人这么丑?!
好奇勾的傅懿宁心痒痒,她大胆回头,正看见文祈月蹲在一个...雪怪面前挠头苦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懿宁忍不住了。
堂堂文祈月,才女一枚,人长得也漂亮,堆雪人水平不如隔壁小孩,她捂住肚子,笑的肚子痛。
文祈月气急,又羞又恼,“宁宁!”
“我...哈哈哈哈哈哈。”傅懿宁笑声停不下来,她指望文祈月妙手生花,谁知文祈月堆了个四不像。
表演失败的文祈月心有不甘,她的雪人一定缺了点装饰!一定是这样!
傅懿宁终于笑够了,急忙擦掉眼角的泪,欲要说点什么,文祈月在她面前咬咬牙摘掉灰色围巾,作势要给雪人戴上。
这人表情一本正经,逗得傅懿宁又想笑了,她唇角来不及绽开笑容,文祈月大步来到她身前,快速用围巾包住她半张脸。
“不准笑。”文祈月眉头打结,凶凶的吓唬傅懿宁。
围巾很暖,带着文祈月的体温,傅懿宁面露乖巧,鼻息钻进文祈月身上专属的味道,文祈月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柔和。
宁宁小脸埋在自己的围巾里面,灰色显得她脸颊白里透红,素颜状态皮肤吹弹可破,那对厚厚的卧蚕正表达主人心情愉悦,文祈月用手指拂去落在傅懿宁鼻尖的雪花,懒懒散散的含笑道:“开心了?”
“开心...”傅懿宁乖乖说实话。
“我再堆一个给你看?”
“一个就够了。”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一个就够了...傅懿宁眸色染上认真。
文祈月倒没听出宁宁的话外之音,她微微抬头,仰视飞舞的大雪,心情无比轻松畅快。
傅懿宁拽了下文祈月胳膊,文祈月看着她,疑惑宁宁要干嘛。
“祈月,初雪许个愿望吧?”傅懿宁帮文祈月戴上外套宽大的帽子。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帽子很大,文祈月的脸藏在里头,笑笑淡道。
她可以在傅懿宁面前保留孩子气,但她不会再许愿。
许过的愿一一破灭,不如不许,文祈月避开傅懿宁期待的视线,心底自嘲。
傅懿宁的心一下子掉进雪里,强烈的刺痛感让她身体打哆嗦,文祈月以为宁宁冷,重新扬起笑意道:“回屋吧,我去做早饭。”
她的胳膊被傅懿宁牢牢抓住,文祈月听傅懿宁用商量的口吻道:“再许一个吧?万一能够实现呢?”
“行。”文祈月不想扫兴,继续用懒散的语气说:“我的愿望和你有关。”
隔着外套帽子,文祈月一双眼睛出奇的亮,她声音带有魔力,一字一句乘坐悦耳的音符跑到傅懿宁耳边。
“你先听我说...”傅懿宁着了迷,心脏怦怦跳动,柔声叫停文祈月接下来的话。
“以前我看网上说,初雪象征第一次纯洁的爱情。”想来傅懿宁挺窘迫的。
青春期,尤其是她和文祈月那个年代的青春期,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导致非主流文字横行霸道。
傅懿宁是暗恋文祈月大队中的一员,她在空间留下过仅自己可见的伤感,也没少从网上翻阅浪漫的文字慰藉自己蠢蠢欲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