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书中的暗示……
难不成这笑里藏刀的妖孽真的暗恋自己?!
有些事情一旦在脑海中种下苗头,就如同骤逢ch.un雨的野C_ào,拔也拔不干净。
当“樊雾暗恋自己”这件事成为前提之后,桑知酒发现,很多她以往根本无法理解的樊雾的行径,竟然都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
樊雾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特别关注自己这个影视圈小新人?
一见钟情!
樊雾为什么能在各种场合与自己偶遇?
爱慕心切!
樊雾为什么热衷于无缘无故与自己作对?
由爱生……不不不,是想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让自己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个解释就好像一个纽带,完美将之前两人间的纠葛串联起来,让所有不合理都有了最终的归宿。
想到这里,桑知酒面部表情一度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惊恐,色彩纷呈,非常j.īng_彩。
樊雾站在她旁边,其实也很不解。她观察着桑知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能让对方做出这么复杂的反应。
对方的反应不像被问到一件东西的去处,更像是她已经对那几本书犯下不可磨灭的滔天罪行,然后被书的所有者当场戳破。
该不会她前脚拎着那袋子书过来,后脚桑知酒就把东西给扔了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房间内的垃圾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樊雾忍不住再次询问道:“你真的没看见过那个礼品袋吗?”
“没有!”桑知酒回过神,疯狂摇头。
随后她又咬牙,意有所指补充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咳,知道了也不会接受!”
樊雾没听懂她的话,只以为她是和江梦之一样的态度。
她双手环胸:“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接不接受有什么关系?”
桑知酒炸毛。
如果她早知道樊雾暗恋自己,可能还会拿这件事做点文章。
可问题是,两人已经y-in差yá-ng错睡过,而樊雾还一副准备坦然接受顺便加深两人关系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桑知酒只觉得无比焦躁。
她表面看着脾气大,其实胆子贼小,夜里自己一个人不开灯都不敢去上厕所,对于那晚的事情,她只想着遗忘和逃避。
现在VIP病房中只有她们两人,她没有别的倚仗,只能壮着胆子怒斥了一句:“总,总之你以后别缠着我!”
她如今分化成Omega,和自家妹妹绝无可能,樊雾当然不会再针对她不放。
她后撤一步,表明自己的善意,主动解释道:“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弥补。”
桑知酒鼓起勇气呛道:“呵,确实误会大了。”
谁能想到樊雾对她居然是这种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弥补就不用了,如果你真知道错了,以后离我远点就行了!”
樊雾愣怔住。
桑知酒的反应和要求,完全和之前江梦之的话对应上了!
她有些苦恼,难道自己在小朋友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恶劣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她自认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再加上一直用“妹夫”的眼光看桑知酒,即使是刻意刁难,也不乏有提点考验的成分。否则,作为桑知酒粉丝的樊雨和越书意等人,早就该看出两人间的不和了。
可事实就是,越书意对她的印象明显很不错。
樊雾还没反应过来,桑知酒已经不耐烦开始送客:“没事了吧?你快走吧,护士马上要来查房了。”
樊雾回过神,也顾不上那些失踪的书籍。
她伸手从口袋里取出纸笔,看着桑知酒,笑着请求:“知酒,帮我签个名好吗?
“我有个妹妹,喜欢你很久了。”
这是什么用烂了的拙劣借口?
桑知酒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你怎么不说你有个朋友喜欢我?”
樊雾愣了一下,偏头回答:“确实也有朋友喜欢你,但是他们不需要我来帮忙要签名。”
“呵。”桑知酒直接抵着她,将她推到门口,恶狠狠道:“那也叫你妹妹自己来跟我要吧!”
说完,她利落把门一关,长舒一口气,拍拍手回到床上。
徒余被锁在门外的樊雾,对着手中的纸笔发了一会儿呆。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可能因为桑知酒如今还是个需要住院的病患,樊雾发现自己居然一点火气都生不出来,反而觉得对方胆大妄为的举动有些可爱。
但此时已经吃了闭门羹,想再多都没用,她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回到停车场,江梦之电话已经讲完,看她两手空空回来,愣了一下询问:“东西呢?没拿回来?”
樊雾摇头,转身钻进车子后座。
江梦之坐上驾驶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问她:“……怎么了?
“难道桑知酒终于忍不住把你揍了?”
樊雾若有所思:“我做人有这么失败吗?”
小朋友居然这么讨厌自己?
江梦之沉默片刻:“嗯……我觉得你今天能这么想,证明还没有失败得那么彻底。”
樊雾“啧”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反驳,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提示音。
她解了锁,发现昨天发出去的好友请求终于有了回应。
江梦之发动汽车,抽空问了一句:“谁啊?”
樊雾轻轻拧眉:“不重要。”
说完,她思索一阵,低头开始跟对方j_iao流。
[月柔柔:……请问您是?]
早些时候江梦之帮她解围后,詹月柔很快就从那个导演口中问出江梦之的身份——
南露娱乐高级管理,影后樊雾的经纪人。
詹月柔突然意识到什么,在拍戏空隙掏出手机确认。
就在昨天,她收到一个好友申请,但碍于对方头像名称都十分普通。詹月柔还以为是什么小粉丝,根本没理会。但将这件事和与早些时候江梦之帮她解围的事情联系起来,詹月柔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才忙不迭通过好友请求。
[wu.:樊雾。]
[wu.:前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詹月柔呼吸都粗重起来。
副导演看她窝在桌边,喊了声:“唉,那个小配角,快过来,我们要拍下一场戏了。”
此时手机上与自己聊着天的可是大影后樊雾,要不是接下来几天还要在这个剧组工作,詹月柔都不想搭理他。
紧急之下,她捂住自己的肚子。
“哎哎,副导演,不好意思,我突然肚子痛,我去趟厕所!”
说完,她也不顾男人在身后的叫喊,直接带着手机朝外跑去。
终于转移到安静地点,詹月柔这才开始心无旁骛地回复。
[月柔柔:真的是您!]
[月柔柔:那天晚上是我做得不好,应该由我来给您道歉的,对不起,没有让您满意是我的错。]
按理来说,樊雾对那天晚上记忆全无,是不该记得什么细节。
但清晨醒来那一刻,她整个人异常舒适,很明显,身体对前一晚的情/事是非常满意的。
可是面对詹月柔此时的态度,樊雾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太谦卑了。
对方的反应完全不在她预料之内,与那个事后会在她肩上留下两排牙印的女孩判若两人。
[wu.:跟你没有关系。]
[wu.: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的安排,没能及时阻止这件事,这才连累你蒙受损失。]
詹月柔看着这消息,有些迷糊。
当晚她被樊雾赶出房间之后,就悻悻然回了租住的公寓。这趟下来,她就花了来回的车钱,但樊正志那边给的定金远比这点小损失要多得多。
樊雾这种影后,肯定也不会把这点车钱放在眼里,怎么会觉得她蒙受了损失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一点,樊雾的消息又来了。
[wu.:我跟你联系,其实是想确认一件事。]
[月柔柔:您太客气了,您直接问就行。]
樊雾动手编辑文字,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wu.:那晚离开之前,你为什么要往我指头上涂唇膏?]
第7章
蔺嘉禾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桑知酒对着一桌子病号餐发呆。
她有些担忧:“知酒,怎么了?
“没胃口吗?”
桑知酒回过神,放下筷子跟她打了个招呼。
蔺嘉禾将她的病历本往桌上一放,苦恼说道:“你这个状态……明天真的能出院吗?要不我再去找医生说说,让你多住几天?”
桑知酒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其他还好说,要是樊雾这个禽兽不肯放弃,天天往这儿来堵她,那她这病可能真就好不了了。
她对蔺嘉禾解释道:“我不是没胃口,我,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蔺嘉禾关心道:“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桑知酒犹豫了两秒,憋不住开口道:“嘉禾,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种情况?
“就,就一个你原本以为非常讨厌你,你也非常讨厌她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偷偷暗恋你。”
蔺嘉禾十分诧异:“谁暗恋你啊?”
桑知酒本想纠正她抓错了重点,话还没出口,差点被蔺嘉禾下一句话吓出心脏病。
她问:“樊雾姐吗?她暗恋你啊!”
桑知酒疯狂摇头,恨不得现场摇出一盘豆腐脑花。
她紧张到有些结巴:“你……你怎么会想到她身上去?”
难道其实全世界都知道樊雾在暗恋她,只有她因为当局者迷,一直都没看出来?
就离谱!
但下一秒,蔺嘉禾开口解释道:“啊,你说的不是樊雾姐吗?”
她摸着下巴:“因为我们认识这么久,印象中被你讨厌过的人……好像只有樊雾姐一个……”
两人大学时期就是同班同学兼室友,关系非常好。
桑知酒在大三时期y-in差yá-ng错走进影视行业,蔺嘉禾为她忙前忙后,毕业后就顺理成章成为桑知酒的经纪人。
在蔺嘉禾印象中,桑知酒有些时候确实娇蛮,但她x_ing格其实很好,不记仇,很少有能让她挂在嘴边讨厌的人。
硬要说的话,似乎就樊雾稍微符合这个条件。
桑知酒硬着头皮否认:“我只问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又不是说我自己……”
蔺嘉禾歪头,一脸“你当我傻呢”的表情。
桑知酒气闷,鼓起腮帮子:“不跟你说了!”
蔺嘉禾连忙找补:“别别别,那我不乱猜了。”
她拉了张椅子,在桑知酒身边坐下,仔细分析道:“既然两人原本是互相讨厌的,那那个人是怎么确定另外一个人实在暗恋她呢?
“会不会搞错了?”
桑知酒皱起鼻子:“不可能搞错!”
蔺嘉禾:“为什么?”
桑知酒想了想:“咳,因为那个讨厌的人给另外一个人暗示了呀!”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就,就那种你知道吧,很油腻的那种,暗示自己欺负对方的行为是出于不善言辞的爱意。
“强行希望扭转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关系。”
蔺嘉禾若有所思扶着下巴。
桑知酒带着点期许询问道:“想明白了吧?”
蔺嘉禾点头。
桑知酒刚想舒口气,就听她说:“一听就感觉是你自己想多了。”
桑知酒气得恨不得锤两下桌子表达自己的怒火。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蔺嘉禾。毕竟樊雾这件事做得实在隐蔽,她又不可能大肆描述细节来佐证。
当然,最关键的是,蔺嘉禾远没有自己来得睿智心细,看不出来实在太正常了。
想到这里,桑知酒昂起头,凭空生出满腔骄傲。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眼见桑知酒看着自己的目光从愤怒转为同情,蔺嘉禾不满敲敲桌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人就算了,咱们认识多久了?当年我因为太过相信你,陪着你大半夜不回宿舍去逮猫,被记了处分之后才发现你心爱的手链其实被你放在另一个手包的事情还少吗?”
桑知酒拧眉,义正言辞:“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蔺嘉禾扶额。
桑知酒挥挥手,尝试抓回她的注意力。
“你别老打断我啊!
“反正现在暗恋的事情已经实锤了!但是后面两个人可能还要见面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多尴尬啊?”
蔺嘉禾认真琢磨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反正两个人不是一开始就互相讨厌吗?至少表面是这样的。被暗恋那个只要装作没这回事,继续讨厌对方不就好了。
“这事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快把饭吃了吧,再拖下去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