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女装大佬生存守则-第54章
单纯小熊猫
1 年前

  他天生喜爱美人,就算是不是女子,但看这张脸也足够赏心悦目。更何况来人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十分惹人喜欢。

  段誉长这么大,没有兄弟姐妹相伴,结义之后也只是多了两位哥哥,现在见到宋繇,忽然有了些奇怪的情绪。

  宋繇犹豫了一下,茫然无措地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他只认识乔峰、慕容复,还有几个和尚,他尚未清醒时乔峰介绍过了段誉,还有其他几个人分不清身份。

  他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害怕。

  “你怎么了?”乔峰柔和了声音问道,“若是因为聪辩先生,大可不必太过难过。他心愿已了,即便已经不在人世,定然也不希望你难过。”

  提起苏星河来,宋繇是真的难过了。

  虽然他们只相处了短短十来年,往后的三十余年都未曾见过面,但是那份情义却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没想到苏星河没能等到他恢复清明,好好说几句话便去了。

  两辈子加起来,宋繇活了也有五十多岁,他生过死过,已经把这些事情看淡很多,但也难免伤感。

  所幸现在他是作为孩子性情的自己到来,不必克制自己的情绪。

  宋繇吸了吸鼻子,眼睛迅速变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乔峰,“楚留香呢?”

  “他未曾与你一起吗?”乔峰觉得惊讶,他从未想到宋繇会有现在这一面,他道,“不要着急,楚兄素来有分寸,想必不久便会回来了。”

  他以为楚留香是出了谷,看来宋繇确实对楚留香用情至深,一会儿不见就难受成这个样子。

  其余跟宋繇不熟的人倒是发现了他的异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慕容复走了过来,站在宋繇对面道,“公冶公子许久未见,可还记得在下?”

  当然记得你!就是来找你的!

  宋繇歪歪头,像小孩子一样问他,“你是西夏人吗?”

  慕容复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其实在一品堂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原侠客李延宗,专门为西夏人做事。这件事情除了几个心腹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宋繇又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然不是。”他答道,“公冶公子为何如此认定在下是西夏人?”

  宋繇心里冷笑:因为老子知道剧情!

  他面上愈加懵懂,思考了一番之后才道,“是二师姐说的。”

  好的,现在所有的锅都有人背了。

 

 

第89章 安葬

  来到苏星河这里,就算他们并未真正谈及宋繇的身份,单单听这几人之间的称呼,他与逍遥派的渊源一看便知。

  宋繇的二师姐是谁?

  他的辈分很大,苏星河称呼他为师叔,显然与无崖子同辈。能让他称为师姐的人,除了天山童姥之外,就只有那位失踪多年的前辈了。

  她从来都低调的很,鲜少在江湖中露面,但是江湖上有不少她的传闻。

  逍遥派的人长得都很好看,又是个隐世的神秘门派,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最受大家欢迎。

  原来她竟是到了西夏去!

  慕容复有点慌,他们父子盘算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现在绝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他跟楚留香一样,拿着扇子风流倜傥,笑道,“莫非阁下与西夏还有往来?”

  宋繇又想了想,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才开口,“不是,他们是坏人。”

  “公冶?”乔峰关切地看着他,他已经联想到了许多内容,结合宋繇现在的反常,猜到他肯定是经历了一些事情,然而他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喊了他名字一声,便没了下文。

  慕容复道,“以乔帮主的目力,应该也看出来了,公冶先生如今心智受损,变成了傻子。”

  “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

  楚留香寒着脸进来。

  他微笑时总是如沐春风,令人心情舒畅,但是收敛了笑容之后却十分冷峻,更何况此时的他真的生气了,周身气质也从春日暖阳变成寒冬傲雪,冰冷又狠厉。

  慕容复先前以为,公冶晔晔武功高强,他的师父公冶繇自然更加厉害,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宋繇身上,没想到这个楚留香也不是寻常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当然楚留香的面,也不好对宋繇做什么。

  听到这么大动静,宋繇也吓了一跳,看到是楚留香,他心虚极了。但是这次乱跑是有说法的,他得保持好自己的人设,只要不露怯,不让楚留香发现自己是故意的,就不会被他找事情。

  楚留香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宋繇了,下一秒宋繇脸上挂起了笑,朝着自己跑了过来,起初的愤怒也消散了很多。

  楚留香说不清楚自己是在生气宋繇自己跑掉,还是在气慕容复说他是傻子。

  他想,前者应该为担心,后面的事才是生气的缘由。

  宋繇抱住楚留香,委屈了神色,恶人先告状,“你去哪里了?”

  楚留香的情绪很快被安抚好,他拍了拍宋繇后背,“不是说了去拿热水你吗?你怎么不听话?”

  宋繇没有讲话,就在他身上蹭了蹭。

  楚留香牵着他的手,“各位叨扰了,在下与瑶瑶还有事情要做,先行告辞。”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扯着宋繇就走,一边走一边小声教训他,“为什么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宋繇瘪了瘪嘴。

  他刚刚为苏星河的死掉了几滴眼泪,现在眼角还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

  楚留香也没忍心再说他,只是看着宋繇眼角的泪渍,伸出手指来轻轻擦了下,柔声问道,“他们欺负你了吗?”

  “慕容复欺负我!”宋繇说,“他坏,他想杀我。”

  楚留香神色一凛,“为什么这么说?瑶瑶,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宋繇当然不能承认,他还想借着目前的“病”作威作福,顺带着好好享受一下楚留香无微不至的关照。所以这个答案很重要,一点得好好斟酌。

  反正他现在反应迟钝,想多久都没有问题。

  宋繇皱着眉头,还拿手拍了拍脑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楚留香说。

  慕容复要杀他只不过是推测,但是关于这些人的背景身份,以及真实性情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能知道那些,也不过是因为穿越之前看过原著。

  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

  反正要是宋繇没有失忆,他肯定不会跟楚留香在一起的,因为对他而言,楚留香也不过是个书中人物。

  可惜当时他什么都不记得,正因为这样才能平等地与大家相处。

  楚留香看到宋繇拍头,顿时心惊胆战,好像怕他把自己拍的更傻了似的,一下子抓住了宋繇的手臂,对他道,“瑶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相信你。咱们以后防着他,不跟他走太近。”

  宋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回过神来之后,自己就已经趴在了老楚身上。

  这些日子这个动作做的最多,都已经成习惯了。

  不过刚刚恋爱的情侣,想跟伴侣多亲近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他现在是个小傻子,做什么都可以原谅的。

  “去洗脸。”楚留香说,“再磨蹭,水都该凉了。”

  “嗯!”

  任由楚留香摆弄着把脸洗干净,宋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胡子竟然没冒出来,他凑到楚留香跟前,也摸了摸他的下巴。

  “怎么了?”楚留香问。

  “胡子呢?”宋繇茫然问道,“为什么没有?”

  “当然是剃掉了。”楚留香说的他自己,不过自从来到这里确实很少见宋繇冒过胡茬。

  该不会是那个武功的奇妙之处?

  不知宋繇是几岁开始学的,若真是返老还童,又该回到多大的时候。不过他向来与常人不一样,所有的事情放在宋繇身上,都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聋哑谷的弟子因为丁春秋的到来,全都被遣散了,没有人再做早饭,他们只能自己动手。身为女子的石清露主动拦下了这个活儿,楚留香刚才拿的热水,就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石清露做的饭菜味道平平,不算好吃,但也不难吃。函谷八友因为苏星河的事,吃的不多,大都进了乔峰那一行人的腹中。

  宋繇也没吃多少,楚留香带着他来到停放苏星河尸体的屋子,他就直直的看着那位老人泪流不已。

  苏星河是中毒死的,丁春秋的毒与旁人不同,即使他已经死亡,也不能保证触碰到尸体之后,会不会中毒。

  仙风道骨的老人被剧毒侵染地不成样子,身上的皮肤泛着青色,看起来可怖极了。

  楚留香本来还以为宋繇会害怕,哪知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流泪。

  他很担心宋繇情绪上来,忽然过去碰尸体,便将宋繇搂在了怀里,像安抚孩子那样,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宋繇一边可怜巴巴的流泪,一边狠狠咬住了楚留香的肩膀。

  “师叔祖不要太难过了。”宋繇一哭,搞得函谷八友都很难受,石清露抹干净眼泪,走到宋繇跟前,对他轻巧地笑了下,“师叔祖想不想吃糖,吃了糖就不伤心了。”

  她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块发酵好的麦芽糖。

  宋繇眼泪朦胧,还咬着楚留香没松口,他瞥了眼石清露手里的糖,动作飞快地把布包和糖一起拿了过来。

  石清露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了一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师叔祖不必太过难过,这对师父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道理都懂,可该舍不得,还是会舍不得。

  这份怀念不是自我折磨,其实能有这样浓烈的感情未免不是好事。

  眼泪是亡者存在于世间最后的证明,为他们而哭,没什么丢人的。

  宋繇哭够了,从楚留香身上下来,拿着麦芽糖小口小口地吃。

  楚留香看着乖巧的他,觉得就算被咬的再厉害也值当了。

  吃完了两块糖,楚留香就不让他继续吃了,“留着明天再吃吧,一天吃太多糖不好。”

  宋繇万分不舍地看了眼糖,其实古代的麦芽糖比现代的糖差远了,并不怎么好吃,可是宋繇死之前,饮食被限制的很厉害,根本允许吃太多。

  楚留香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直接将糖收了起来。

  宋繇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你真坏。”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这是为你好。”

  因为中毒而亡,苏星河的尸体不能停留太久,放在这里一夜已经是极限。函谷八友商量着苏星河的归宿,迟迟没有定下来。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火化,但如果让师父尸骨无存,做徒弟的良心难安,所有人都很难受。

  宋繇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楚留香。

  从密室里出来之后,楚留香满心里都是宋繇,还没有说过无崖子的事情。宋繇也没法提醒他,一提醒就露馅了。

  他只好亲自说道,“师侄不和师兄一起吗?”

  “师祖也……”函谷八友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个师祖在洞穴里面。

  看来无崖子存在感是真的低,除了苏星河之外,只有天山上那两个女人能记住他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被女人纠缠,后来又隐居,除了苏星河谁也没有见过。函谷八友理所应当地认为师祖还跟以前一样,在洞穴里面闭关修炼。经宋繇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宋繇说,“我们去找师兄吧!”

  函谷八友点头称是,如果能让苏星河与师祖葬在一起最好不过了。

  他们或许可以将墓穴建在密室中,这样既少了人来人往打扰清眠,也不会担心毒素扩散。下葬之后,将聋哑谷封闭起来,不允许外人进入,过段时间毒素消散,也就不会殃及无辜。

  楚留香给几人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道,“他还不知无崖子已经去世。”

  石清露顶着诸位师兄的目光,压力很大。她来到宋繇身边,道,“师叔祖就先留在外面玩一会儿,我与几位师兄师弟很快便会回来。”

  岂料宋繇眼中很快又泛起了泪水,“我不要。我都知道,你们真坏!”

  楚留香心知宋繇已经渐渐清明,不像以前那样懵懂,却也没有完全恢复。他的情绪感知同常人一样,然而却无法用语言表达,最了解宋繇的楚留香替他感到难受。

  他叹了口气,“是我错了。各位,便带着瑶瑶一起吧。”

 

 

第90章 船

  这是宋繇跟师兄师侄的最后一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徒孙忙来忙去。

  时间仓促,没能来得及准备一般葬礼所需要的东西,只有几盘水果、石清露做好的小菜,还有三大坛酒和两只小巧的香炉。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二人拜了几拜。

  宋繇也跟着过去,学着函谷八友他们的样子磕了三个头。

  楚留香依样照做。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无崖子前辈,便要对宋繇负责一辈子,算起来,无崖子也是他的师兄,他看着宋繇长大,是如同父兄一般的存在,行这样的礼并不过分。

  祭拜完之后,几人顺着原路返回,由宋繇打开了门,待众人出来之后,按照康广陵的话将门上的开关损坏。

  从此世上再无此二人。

  宋繇还是没搞明白乔峰他们来着干嘛的。

  因为少室山大战已经被他们给蝴蝶了,后面的事情走向很迷,实在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还会来到聋哑谷,而且苏星河还没有收段誉为徒。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

  楚留香见宋繇神思不属,很是担忧,他抓住了宋繇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宋繇歪头看向他。

  “跟我说说话吧。”楚留香道。

  “说什么?”宋繇问。

  楚留香想了想,“不如说一下,你在武当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的。”宋繇道。

  楚留香问,“除了你的养父和兄长之外,山上还有其他亲人吗?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你太师父,他是不是名气很大?”

  宋繇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太过难过,顺着楚留香的话故作乖巧,“太师父,年纪大。”

  “嗯?那是有多大?”

  宋繇慢慢说道,“一百、一百一十……唔,一百一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