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浓是孪生姐妹,但是脾气却完全不同,阿娘总说,阿浓不如我懂事,我不那么觉得,阿浓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姑娘,如若让她与其他姑娘一样,闷在家里,倒显得死气沉沉了。
我喜欢阿浓咋咋呼呼的样子,她很可爱,就是这份娇憨显得她和旁的姑娘不一样,阿浓喜欢读书,却不喜欢练琴,她常常说手指疼,我知道,不过是借口而已。
我也想过像阿浓一样,做一个自在的姑娘,但是,我怕阿娘失望,阿娘说,我天生就是要当皇后娘娘的,我不喜欢阿娘这样说,不喜欢做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但是,我不敢说。
阿浓小时候和我说过,要嫁给和她两情相悦的人,然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我很羡慕,真的好羡慕,我居然嫉妒阿浓,觉得为什么她不用当皇后娘娘,不用被困在深宫里头,我反应过来,我不能这么想,我是阿姐,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觉得,阿浓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我十三岁那一年第一次进宫,拉着阿浓到处逛,不知怎么的,就一个人走丢了,我慌了,却又不能在宫里大声喊叫,迎面走来一个少年,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太子,他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便答“和阿妹走散了。”
他笑了,笑得灿烂,问我叫什么。
“艺琬……谢艺琬”
他说“孤记住了!艺琬,下次见。”
我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直到阿浓过来拉我衣袖,那天,阿浓说,阿琬一直怪怪的。
我想,我可能是病了,还病得不轻,我问阿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阿浓翻了几本话本子,然后诚恳的告诉我“不知道。”
我笑得眉眼弯弯问她“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阿浓吃着桂花酥,一脸无所谓“以后会有的。 ”
我和阿浓说,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我把太子形容成一个风度翩翩少年郎,我说,他温柔,有趣。
阿浓看着我问“可是阿琬不是说不想要进宫吗?”
我瞬间愣了,我确实不知道的是自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阿浓说“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她看着我认真了几分问我“阿琬,什么样才算是幸福?”
我沉默了,我确实不知道。
阿浓说,自己是肯定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话本子,告诉我爱情也许并不是那么美好。也有许多话本子里头,都是什么单相思啊之类的,看起来会很难过,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更不好受。
我从来没有见过阿浓这个样子,她讲的很兴奋,像是要努力的打动我,但是,我心里好像只有那个穿着明黄色圆领袍的少年,对着我笑,“孤记住了!艺琬,下次见。”
我猛然发现,我好像忘了问他下次是什么时候,阿浓看着我的样子,问我“想开了?”
“我都忘了问他,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阿浓一拍脑袋,随即用手托着腮,郁闷的说 “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我也很郁闷啊,怎么就忘了呢?
阿浓似乎是下定决心问我“他真的就那么好? ”
我用力的点头,“很好!”
阿浓看着我的眼睛似笑非笑“可是阿姐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不是吗?”
“以后就不会了!”
一定不会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久久沉思问我“那你不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