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走入院子,发现里面坐着一些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见他们进来,村民们都扭头瞧着他们。有几个人打招呼了:小虎啊,带你媳妇来看病了?她这病,巫医不是说很难治的吗?你还让她来干嘛呀?不如在家里慢慢的养着吧!……有些人听不下去了,反驳说道:瞧你说的!有什么病治不好的?只要想治,只要能治,巫医这里可都是妙手回春的呢!……治病要钱的呢!你以为人家巫医不收钱啊?你想得美!……没钱,没钱就拿东西换呗!……
晏晓晴听着听着,满心的疑惑,她悄悄的问郭小虎,
小虎,我得什么病呐?你能跟我说说吗?
郭小虎奇怪地瞅了她一眼,把她拉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怜爱地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对她说,
郭小虎其实,你这也不叫病!你就会莫名其妙地昏倒,经常不省人事!随时随地都会这样子,从小到大,看了好多回巫医,你家里人都没有办法……
那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医生看病呢?
郭小虎有点惊讶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
郭小虎咱村就这一个巫医!呃,晓晴,你昏过去之前,不像这样子,醒过来之后,你以前的事儿是不是都不记得了呀?
晏晓晴嗫嚅着,咬了咬嘴唇,回答他说,
小虎,以前我在这里,在这个村子里,是什么样,我的确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在别处的情况。也许现在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跟我一样,都是在别处,根本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俩都不属于这里……
郭小虎沉默了,此刻的他,心里乱乱的,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晏晓晴说的话?但是他觉得她变了。以前的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见谁都怯生生的,说话也没底气,细细柔柔的。可现在,却变得比较强硬,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斩钉截铁,毫不妥协。冥冥之中,让他又感觉,她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时候,有人发了一个竹牌子给他们。晏晓晴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东西啊?
郭小虎这是诊号,待会儿叫到我们,我就带你进去。
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候着,低声聊着。
……我感觉那个巫医管着你们这个村,是吧?他开的药管不管用啊?你们都很害怕他吗?……
郭小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急忙放了一个手指头,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低声回答道,
郭小虎咱们别谈巫医的这些事儿了,是会犯错误的!轻则巫医会拒绝给咱们看病,那他也不会告诉我们怎么出村了!重则呢,我们是会被关到神坛那里去的!一般要在那里待上十多天呢!也有人待得很长的,几个月、几年、几十年的人都有,听说有的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晏晓晴震惊了!想不到这个巫医的权利那么大?还可以随意地囚禁人?不许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还有没有言论自由啊?简直就是村霸的行为嘛!
那关在神坛里的村民吃什么呀?喝什么呀?怎么住呀?……
郭小虎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从那里回来的人除了疯子之外,就是傻子,都不正常了!
那咱们还是别问他了!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们出村的路在哪里!
郭小虎有些为难,他低着头想了好半天,说道,
郭小虎来都来了,问一下,试一试,也没关系的!只要不在背后议论巫医,我想他也不会把咱俩怎么样!
话音刚落,有人就叫了他们的名字,说是轮到号了,让他俩跟着,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