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策对顾宁说:“弟弟,你拥有一个好哥哥。”
“你不知道,在你失踪后,郁清找你都快找疯了,后来查到了你离家的线索,你哥他差点没掘地三尺,可是并没有找到你。”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让你离开郁家,想必事情一定很严重。”
贺策拍了拍顾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回来了就别再离开,你哥他,经受不起你的再一次离开了。”
“说是弟弟,其实你哥他是把你当儿子宠的,”贺策说:“当时我和贺润还有你哥,我们是一个班的,为了照顾你,他都不和我们来往了,贺润问他原因,说是和我们玩,耽误回家的时间,他想快点回家,不然你见不到他会哭。”
听了贺策的话后,顾宁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他重重的嗯了声,贺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明执瞪了一眼。
贺策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退,然后一脸懵的看着明执哄顾宁。
说实话,很幻灭。
在贺策的印象中,明执应该是威猛的,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明执在温柔的哄着顾宁,一边哄一边瞪着他。
贺策怔愣当场,直到贺跃给了他一掌。
贺跃说:“是不是很幻灭?”
贺策点头说是。
贺跃看着明执和顾宁,眼里带着不自知的艳羡:“当初我就要死了,明执从我旁边路过,我抓住他的自然让我救我。”
“他没有理我,但是我会卜算,我就说可以帮他找到他的爱人,我当时很绝望,过了两三秒,他回过头看我,那个眼神,我至今都还记得。”
贺跃说:“他们真的是天定的缘分,而是缘分很深。”
“不过你嘛,”贺跃觑了眼贺策,漫不经心的说:“一般般吧。”
贺策没有和贺跃拌嘴,他沉默半晌后,问贺跃:“你能卜算出来顾宁为什么会离开郁家吗?”
贺策有些介意这个问题,他想知道顾宁在郁家发生了什么。
贺策并非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是听父母说的,消息来源不知道是否准确,但是从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来看,消息应该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真的。
贺策父母说郁老爷子本来早就该死了,但是他找到了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看一看郁家就知道了。
郁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心狠,年轻时候可以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死去,而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会好心收养一个婴儿。
贺策以为郁老爷子收养的人是郁家子弟,他从来没有往顾宁身上去想。
直到今天,他从贺跃口中得知顾宁和郁清没有血缘关系,才恍然大悟。
可是郁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延长寿命的,除了他本人和心腹外,没有人清楚。
贺策眼神复杂的看着顾宁,不知道该不该和顾宁说。
一旁的贺跃见状,提醒他:“劝你不要说。”
贺策冷笑一声:“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不让我说?”
贺跃:“你是傻子吗?你觉得现在告诉弟弟,明执会怎样?”
贺策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贺跃说:“而且你没有确切的证据,万一只是道听途说呢,岂不是会弄巧成拙。”
他说:“而是顾宁的力量,并不可以让他延长寿命。”
“呵,”贺策说:“那是你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为了活下去,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做,我不相信郁老爷子突然发了善心。”
“郁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他们郁家能蒸蒸日上,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贺跃听了贺策的话,愣了一下。
贺策接着说:“郁家人除了郁清和弟弟外。都没有心,不然你以为弟弟为什么离开郁家,郁清又为什么会脱离郁家?”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的情况够复杂了,可比起郁家,我家里那算什么事儿啊。”
贺策说:“郁家老爷子年轻时候为了上位,可是逼死了自己的初恋,初恋那时候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
“郁家人口众多,可是没有两个孩子是一个母亲,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见贺跃呆滞住,贺策冷声说:“是为了杜绝报团,这样才方便养蛊。”
“可郁老爷子没有想到,郁家出了郁清这个异类,不仅养大了弟弟,还要为了弟弟和郁家决裂。”
“对了,你听说过养蛊吗?”
贺跃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贺策。
贺策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郁家为了持续发展,从家族诞生起就延续下来的传统,郁家每一位家主都是踩着亲人的尸骨上位的。”
贺跃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庞大的家族中,居然掩藏着这么污浊的一面。
贺策看着顾宁破涕为笑,眉眼也跟着弯起来,他说:“弟弟很可爱,和小时候一样。”
贺跃顺着贺策的目光看去,他有一瞬间的惊艳。
昏黄的灯光照在顾宁身上,一滴泪珠瞬间脸颊滑落,清冷眉眼染上丝丝缕缕的笑意,红唇翘起,洁白贝齿露出。
微红的耳尖和水润的眼瞳,无一不惹人侧目。
这一幕真的很让人惊艳。
贺策见状,警惕的看着贺跃:“弟弟是明执的,你可不要乱动歪心思啊。”
“你想哪里去了,”贺跃翻了个白眼说:“我和弟弟撞号了。”
“啥?”贺策一脸懵:“什么撞号了?”
贺跃无语:“……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贺策一脸不满:“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懂?”
贺跃凑近贺策,见贺策一脸防备,他轻勾唇角,笑了下,说道:“我和弟弟都是下面的,在一起是没办法幸福的。”
贺策闹了个大红脸。
贺跃见状,笑的很大声,惹来贺策的冷眼。
顾宁听着贺跃的笑声,不由得好奇看去。
然后他就被明执抱起来,是真的抱起来。
明执操心顾宁往楼上走去。
顾宁推了推明执的胳膊,示意他放下自己。
明执拍了下顾宁的屁股:“老实点儿,别乱扭。”
见顾宁一脸茫然,明执凑近顾宁耳边说了句:“扭出火了你负责。”
顾宁瞬间脸红了,水润的眼眸瞪着明执。
明执见状,不由得低头咬了一下顾宁的鼻尖,他笑着说:“老婆真的好可爱啊。”
顾宁一脸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的表情看着明执。
明执抱着顾宁上楼后,贺策和贺跃也跟着上楼了。
进到房间后,明执抱着顾宁,然后拿出坐垫放在板凳上,才把顾宁放下去。
这一幕,让贺跃和贺策默默别开脸。
谁能想到一向冷血无情的明王,谈起恋爱来会这么贴心呢?
房间里,顾宁坐在板凳上,明执站在他身旁,贺策贺跃也站着。
顾宁拉了拉明执的袖子,明执从空间里又掏出几个凳子给贺策贺跃坐,而他自己则抱着顾宁坐在板凳上。
看到这一幕后,贺策和贺跃默默别开脸。
顾宁扯了扯明执的衣袖,低声说:“放我下来。”
明执不仅没有放,还在往上颠了颠腿上,然后紧紧搂住顾宁的腰肢,把脑袋放在顾宁肩膀上。
贺策和贺跃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号电灯泡一样。
顾宁轻咳几声,拍开明执放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问贺策:“你刚才说你小时候见过我,是真的吗?”
贺策拍胸脯说:“当然是真的啦,我和贺润从小就和郁清一块儿玩,你作为郁清的弟弟,我当然认识你啦。”
“刚才听你们说,我离开郁家有内幕,”顾宁表情和缓的看着贺策,语气却十分凝重:“我想知道有关郁家的事情。”
“策哥,希望你能告诉我。”
贺策正要说话,就看到明执一个冷刀子飘过来,他瞬间不敢说了。
明执一脸不虞的看着贺策,心里酸溜溜的想。
老婆都没有叫过我哥,凭什么先叫你?!
第94章 血新郎6
贺策被明执这一眼瞪的, 踌躇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宁了。
顾宁发现了贺策的表情变化,他侧过头看着一脸不满的明执,似笑非笑的说:“怎么, 你要和我说?”
明执闻言,讨好般的冲顾宁笑了笑,也没再瞪贺策了。
他心想, 等回去后再让顾宁叫他哥哥, 要特别软贴别甜的叫哥哥。
这么一想,明执的表情就有些色眯眯的,看的顾宁一脸无语。
没了明执的捣乱, 贺策仔细想了想, 才开口说:“郁家很复杂, 当然我们贺家也不简单,但是比起郁家还是差了些。”
贺策说:“这个差了点儿可不是家世差, 而是家族掌权人的心狠程度, 郁家老爷子的心狠,你无法想象。”
“我也是听家中长辈说的, 他们知道的比我多多了,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去坐在他们身边儿,听他们讨论各家的阴私。”
“虽说每一家都不是那么无害,但是从来没有想郁家老爷子这样的人,郁家在世家里头也算是排前几,但就是因为郁家看文太过心狠手辣, 并没有多少世家和他关系好。”
贺策摸了摸鼻子, 说道:“我们家那时候有些落魄了, 我爸就让我们这这样好孩子和郁家子弟打好关系。”
“我和贺润从小和郁清一块儿长大, 郁老爷子也是看着我和贺润长大的,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
贺策冷声说:“郁老爷子狠心起来,连老婆孩子都不放过,别提我和贺润这两个外人了。”
顾宁闻言不禁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贺策不想多提,他一笔带过:“一场绑架案,我和贺润被牵连其中,郁清是他们主要的目标。”
“郁老爷子连郁清都不打算救,你们猜绑匪的赎金是多少?”
贺策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他愤声说道:“一千万,在郁家这一千万根本就是毛毛雨,可是郁老爷子不肯给,绑匪给郁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我听的很清楚。”
“他说,无用的人,他不会救,他还说他这辈子最讨厌被危险,然后就报了警。”
回想起那一段往事,贺策依旧不可避免的有些悲痛。
“我和贺润郁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绑匪手里逃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打了电话接通后又给挂了,没办法我只能打了我爸的电话。”
“我爸过来后,把我们三个带回了家,郁清在我家住了好久,才被郁老爷子派人接回去。那时候郁清才五岁,我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郁清家和我们家不一样。”
贺策顿了顿,又说:“这件事不算什么,我听我二爷爷说,郁老爷子年轻时候那才叫一个心狠,为了自己的前途,连初恋都能放弃,初恋都能放弃的人,自然也能放弃他的妻子。”
“郁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死于大出血,可笑的是,这位夫人是为了救郁老爷子才会受伤,可是郁老爷子就那么看着她一点点的死去,我二爷爷说,那时候那位夫人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胎儿都成型了。”
“我二爷爷说他是真的狠,妻子死后没多久就吞并了妻子娘家的产业,逼的老丈人小舅子跳楼而死,一个家族就这么散了。”
“更可笑的是,郁老爷子还一边标榜自己是情圣,一边接受了第一任妻子娘家的产业,把家族版图再次扩大几倍。”
“第二任第三任妻子,都是家族实力不弱的世家,但毫无疑问,每一任妻子都死的不明不白,尸检找不到他杀的证据,但就算这样,也有大把的人为了财富去把女儿嫁给郁老爷子。”
贺策说到这里,他掰着手指数了数:“郁老爷子前前后后一共娶了七八位妻子,生下的孩子加上外面的私生子,差不多有几十个吧。”
“听郁清说,郁老爷子之所以生这么多孩子,是因为他想养蛊。”
“养蛊就是把一群蛊放在一个瓶子里,让它们斗,要强大的蛊虫,在斗争过程中死掉的蛊虫就是被放弃的弃子,郁老爷子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死亡,他只在乎家族中有没有强大的后续力量支撑。”
听了贺策的话后,顾宁有些不解的问贺策:“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了,”贺策问顾宁:“弟弟,你觉得郁老爷子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把你捡回来抚养吗?”
“虽说郁家家大业大,养一个孩子不费什么劲儿,但是你觉得郁老爷子是这样的人吗?”
“在他的世界里可没有善心这种东西存在,”贺策肯定地说:“如果有,那就是别有所图。”
“弟弟啊,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郁老爷子图谋的呢?”贺策意味深长的说。
顾宁闻言,陷入沉默。
没有记忆的他,听了贺策的话,宛若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落脚点”。
见顾宁一脸茫然,贺策又说:“郁老爷子今年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有九十岁了,像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能活这么大岁数,其中的缘由不用我明说了吧。”
“咱们都是不是傻子,郁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心里门儿清,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罢了,”贺策说:“就像是那几任妻子的死亡,根本就无从可查,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证明这些事和郁老爷子有关。”
“贸然调查还会打草惊蛇,”贺策叹气:“虽然我没有打草惊蛇。但是我和贺润不走运啊,被掉落的广告牌砸中,一命呜呼,要不是进到这个游戏里,恐怕我早就投胎去了,现在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
听了贺策的话,顾宁十分疑惑:“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只要是人为,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顾宁说。
贺策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弟弟啊,你不知道,这郁老爷子狡猾得很,他根本不会动手,从他的第一任妻子死后,每一任妻子死亡,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一次都像是意外,那么多认证,何况又有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