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在无限游戏里封神/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上-第291章
~
1 年前

  逆神下意识地想把烟给掐了。

  黑桃出声打断了逆神的动作,他侧过头看着逆神:“烟,是什么味道?”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逆神觉得好笑,“你之前不是从来不感兴趣吗?”

  当然,这和逆神几乎不在黑桃面前抽烟也有关系。

  “这是【现实】里的东西。”黑桃盯着逆神食指和中指夹住,正在燃烧的烟,探究道,“白柳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逆神突然笑了一下,拍了一下黑桃的后脑勺:“之前教你那么多好的不学……别学抽烟,白柳不喜欢烟。”

  说完,逆神就把烟给掐了,他百无聊赖地叼着熄灭的烟,斜眼扫了黑桃一眼,调侃道:“没想到你会对白柳一见钟情。”

  黑桃静了一会儿,问:“什么是一见钟情?”

  “就是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会和她共度一生了。”逆神脸上带着一种回忆般的,很轻的笑,“其实无论最后能不能和她共度一生,在人群中看到她望着你,对你笑的那一瞬间,真是蛮幸福的。”

  “我不可以对白柳一见钟情吗?”黑桃看向逆神。

  逆神笑了一下:“也不是说不可以,就是还挺奇怪的。”

  逆神懒懒地叼着烟:“因为在我的认知里,白柳这种人,是到死都不会轻易地主动去靠近谁的。”

  “或许是你白柳能让他感到幸福,所以他才会主动吧。”

  黑桃看逆神,问:“白柳感到的幸福,是什么?”

  逆神静了一会儿,说:“幸福吗……”

  “用黑桃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的话——”逆神叼着熄灭的烟,笑着转过头,“就是白柳拥抱你的时候,除了难过之外,你感受到的白柳的另一种情绪。”

  “就是幸福。”

  “做心理辅导的感觉怎么样?”逆神转了个话题问黑桃。

  黑桃顿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逆神大笑,笑到呛咳了几声,差点没把嘴角叼着的烟给笑掉:“柏溢和柏嘉木做完之后都自闭了好久。”

  “把自己的心里的声音摊开说给别人听,其实是件很难为情的事情。”

  “但还是要听听,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啊……”

  黑桃看逆神一眼:“你有做过心理辅导吗?”

  逆神一静,他下意识把手揣进了兜里摸到了打火机,似乎是想点烟,最后还是压住了,没点。

  “做过。”逆神用一种带着叹息的笑意回答黑桃,“但可惜没做完。”

  黑桃问:“为什么没做完?”

  逆神笑笑:“因为我心里装了太多事情了,怎么说都说不完。”

  黑桃斜眼看逆神:“为什么不多做几次?”

  逆神懒散地依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心理辅导的目的是让你自己知道自己问题在哪里就可以了,我知道我自己的问题是什么,所以后来就没有继续找廖科给我辅导了。”

  “而且心理辅导也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哪怕你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是这个,但到了那一刻,该受的伤还是得受的。”

  黑桃注意到逆神的背上缠满绷带,他顿了一下,问:“为什么知道了自己的心理问题,还是会受伤?”

  逆神从自己的嘴边夹下熄灭的烟,翻过身来背靠围栏,笑着望向黑桃:“因为人就是这样的感情动物啊,黑桃。”

  “哪怕你知道自己会因为某个人受伤,但却还是没有办法不去靠近对方。”

  逆神笑眯眯的:“就像是下次再有和白柳一起玩游戏的机会,哪怕知道他可以伤害你,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吧?”

  黑桃回答得很快:“会去。”

  逆神又笑了一下:“倒是挺执着。”

  从背后袭来的近似风的流动吹拂着黑桃和逆神,逆神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推开了阳台的门。

  “砍你们两个小崽子的鞭子弄碎了我的重剑,我去找武器师修修,你自己也记得去修你自己的鞭子。”

  “联赛要开始了,做好准备。”

  逆神回过头对着黑桃笑着嘱咐,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挥挥手离开了。

  流浪马戏团内部。

  王舜焦头烂额地守在木柯房间外面,旁边蹲着一个打哈切的牧四诚。

  “这么久了,木柯一醒来就把自己关进了这个小仓库里,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王舜急得快要破门而入了,看到旁边牧四诚蹲着农民揣打哈欠又是崩溃又是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啊!”

  牧四诚困得盘坐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着什么急,只要人没死,等白柳回来处理就可以了。”

  伸懒腰伸到一半,牧四诚看向走廊尽头走过来的三个人,眼神一下就直了,他猛地蹦了起来:“白柳回来了!”

  白柳目不斜视地走在最前面,唐二打,刘佳仪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等当白柳真的走近到牧四诚面前的时候,牧四诚一愣:“不是,白柳你怎么受伤了?头发也长了?”

  “发生了一些事情,等下让佳仪给你解释。”白柳随意回答了牧四诚,然后看向王舜,“出什么事了?”

  王舜被白柳询问的眼神一扫,就忍不住立正站好,犯职业病地举着记事本一件一件地汇报。

  “牧四诚去偷袭杀手序列的时候被遣送到了黄金黎明工会,遭受到了袭击被困住,但逃了出来,去掉束缚道具之后目前并无大碍。”

  牧四诚在旁边嚷嚷起来打断王舜的话:“什么叫遭受了袭击!我那是被暗算!暗算好吗!”

  白柳对牧四诚的辩解置若罔闻,看着王舜:“木柯是怎么回事?”

  “木柯带着杜三鹦进游戏池的时候遇到了猎鹿人的新人队员。”王舜脸色凝重地望着白柳,“对方好像对木柯使用了一种很特殊的记忆道具,可以把自身的记忆转移到木柯脑子里。”

  “木柯回来的时候是昏迷的状态,但他醒来之后就带了仓库的钥匙和很多纸笔进去把自己关进了公会的仓库里,一直没出来,说要一个人静一静,把自己和那个小丑的记忆区分开来。”

  王舜犹豫了一下:“公会的仓库就和小黑屋差不多,然后木柯的精神状态又很不对劲,待久了肯定要出问题。”

  “我本来想闯进去的,但又不了解木柯现在的状态,如果处在记忆区分的关键时期,硬闯可能会让木柯产生更强烈的精神震荡反应。”

  白柳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紧闭的仓库房门,然后他上前一步,不疾不徐地叩响了三下,表情平淡地轻声开口道:“木柯,我是白柳,我可以进来吗?”

  木柯颤抖破碎的声音从仓库里传了出来:“不可以!”

 

 

第317章 游戏池

  仓库内。

  跪在地上抱住头蜷缩成一团的木柯双目涣散地飞快自言自语:“忘掉,给我忘掉,全部忘掉!”

  木柯四周凌乱地散落着十几支被用完了的水笔,大量写满文字的碎纸。

  这些碎纸上的字迹一开始还十分规整流利,到后来就凌乱了起来,就像是写这些字的人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头脑的清晰,到后来就失去了理智,只能胡乱地图画。

  每张纸的正面是一些奇形怪状的表格,背面歇斯底里地画了很多扭曲的小丑面具图案。

  这些表格都是比较表格,表格的内容十分奇怪。

  什么叫做比较表格呢,就是通过表格的形式比较,区分两个看起来很类似事物的不同,比如比较香蕉和芭蕉,奇异果和猕猴桃的不同。

  而木柯写的这些比较表格,比较的不是事物,而是两个人。

  他比较的是【白柳】和【白六】的不同。

  木柯的比较表格列得非常细致,从外貌,生平,出身列举,他就像是写一部编年史般把白柳和白六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全部写了出来,然后一一对比。

  木柯喃喃自语:“不一样的,白柳和白六是不一样的。”

  “白柳救了我……”木柯抓挠自己的头发,他双目发直,“但白六也救了我。”

  “白柳只是一个曾经被我欺压的普通员工,他不会像是白六那样去做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

  木柯的大脑里不停闪回各种细节和回忆。

  白柳微笑着对操纵着张傀去送死,在游戏最危急关头骗到了牧四诚的灵魂,利用刘佳仪的弱点让她加入了团队,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地拥抱遍体鳞伤,神情恍惚的唐二打,轻柔低语【我为你的一切遭遇感到抱歉】。

  【把灵魂给我吧,让我替那些白六赎罪。】

  白柳毫无感情地抬起他的下巴,垂眸俯瞰木柯,轻声说:

  【如果你一直这么没用,我会抛弃你。】

  【我不要没有价值的追随者,木柯。】

  白柳是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的,他一开始不做只是因为是个被困在普通岗位上的普通人,没有身份和能力。

  但如果给了白柳和白六一样的身份,地位,资本和能力……

  木柯痛苦地躬起了腰,喘息着:“……他们的不同到底在哪里?!”

  丹尼尔记忆中的慵懒微笑的白六和木柯记忆中散漫微笑的白柳脸庞渐渐重合在一起。

  不可以!!

  木柯心脏狂跳两下,他呛咳起来。

  小丑那家伙狂热信仰着白六,那种癫狂的信仰就算只是呈现在记忆里,也快要将木柯逼疯了。

  木柯的记忆在小丑狂乱斑斓的记忆冲击下黯然失色,木柯渐渐忘记自己的父母,学校,从小到大有过交集的人,一切都被扭曲成了丹尼尔记忆中的样子。

  木柯感觉自己在被丹尼尔记忆吞噬。

  他的父母变成丹尼尔高高在上的冷漠父亲,学校变成一个宽广的巨大射击场,有过交际的人从商场上虚伪客套的同辈变成了殴打他的敌方党派的人。

  木柯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丹尼尔一点一点挤压出去。

  记忆将木柯渐渐地变成了另一个丹尼尔,而木柯记忆里唯一能留存下来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的就是白柳。

  如果白柳就是白六,那拥有同样记忆的木柯和小丑又有什么区别?

  木柯的心脏急剧跳动,他捂住自己的心律失常的心脏大张开口喘息,嘴唇酱紫,一种近似于绞痛的感觉迫使木柯再次清醒了过来。

  他慌乱地到处翻找地面上那些表格,企图从中找到白柳和白六的区别。

  “不一样的,根本不一样的。”木柯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白柳,白柳是短发,白六是长发,他们从外表上就不一样。”

  “木柯。”门外的白柳再次敲了敲,他语气依旧很平静,但口吻从第一次的商量直接变成了下命令,“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把门打开。”

  木柯肩膀一颤,他下意识地服从了白柳的命令,踉跄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长发白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地望着木柯:“还认识我吗?”

  木柯近乎呆滞地望着白柳的长发,打开门的手遏制不住地发抖。

  一瞬间,无法被忘记的所有记忆混乱在一起。

  木柯缓慢地跪在了地上,捂住自己扭曲狰狞的脸,心脏急剧跳动产生的疼痛迫使木柯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急促到了快要干呕的地步。

  白柳平静地扫了蜷缩在地上的木柯一眼,走进了仓库,然后把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单膝蹲下,捡起了几张地上的碎纸低头看了起来。

  “原来在试图区分我和白六啊。”白柳垂着眼眸,“……都到这一步了,记忆里其他部分都被吞噬了吧,只剩下我的存在了。”

  白柳随手找了一个仓库里废弃台阶坐了下来,他双手交握在身前,前倾身体把倒在地上的木柯扶了起来。

  木柯恍惚地抬起头看着白柳,脸上忍不住露出那种小丑式的癫狂笑容,表情就像是痉挛般抽动着,但下一秒又被木柯自己惊慌失措地抬手遮住了,出口的声音里带着泣音:“别看这样的我!这不是我!”

  “是因为记忆力太好,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忘记对方灌输给你的记忆吗?”白柳没有被木柯的情绪影响,语气平和地询问。

  木柯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般的小孩子般低着头:“是的。”

  白柳垂下眼帘:“我的确可以想办法给你抹消这段记忆,但如果只是抹消了,再遇到小丑的时候,你会恐惧的吧?”

  “毕竟就算抹消了,你也被他的记忆战胜过了,你逃避了他的记忆。”

  木柯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咬紧下唇,没说话。

  “为什么会被小丑的记忆吞噬呢?”白柳询问,“木柯没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木柯依旧没说话。

  白柳继续说了下去:“人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知道自己为何物,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就很难被另一个人的存在抹消了。”

  “无论那个人的存在对你影响有多强烈,看起来和你有多类似,他和你也不是同一个人。”

  白柳递给垂着头的木柯那些写满比较表格的碎纸,平淡地开口:“就像是我和白六。”

  木柯愕然地抬起头。

  白柳望着木柯:“木柯没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吗?朋友,亲人,爱人,事业,物质之类的?”

  木柯迟疑了很久,慢慢地垮下了肩膀,没有那么紧张了,出神地叙述着:

  “因为疾病的原因,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他们都害怕伤害我,和我交朋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的父母一直对我很好,也用尽全力地救治我,竭力满足我的一切需求,但因为医生很早就说过我多半活不了多久……”

  木柯静了一会儿,说:“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等我死掉一样。”

  “我也没有喜欢过谁,感觉他们可以活很长时间,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木柯缓慢地攥紧了拳头:“……很嫉妒这些可以活很长时间的,健康的人,所以没办法喜欢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