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绝世美颜攻略的日日夜夜-第79章
小帅卜帥(帖子更精彩
1 年前

  飞花自他的身周喷薄,随着挣扎与抵抗,不断地泛涌成灾,仿佛一道遮眼的花帐,恰露出他的半条玉腿蹬在嶙峋山石上,背后钳制陌川的人反隐隐约约不胜清晰。

  轲摩鳩不禁停了脚,“这男……这女啊!”

  谢墩云跟着停了,看花色变,“这是杀他呢……还是爆他菊呢……”

  “人命关天呢都别胡猜!”

  戚九可看得清清楚楚,陌川后面的恶人企图强制拔走他额心的银碎,陌川俨然都要被拧断脖子,命悬一线了。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牟足劲往陌川身后投掷。

  石块尚未抵达,自花瓣勾勒的一帘中伸出一只五手宽大的虎爪,紧紧攥着石块一慢碾,旋即变成石粉,自指缝间洒露。

  “难道,你觉得区区一块破石头,就能克敌制胜”不听声音尚好,此音不似人间,而是历经地狱业火淬炼,更甚吃人不吐骨头,饮血不沾牙齿的极阴极沉。

  “龙竹焺!”戚九讶异,“我前前前前天才饶你一命,你不赶紧滚回龙家祖宅守你的金银财宝,如何还敢在我面前作恶!”

  若是能用幻法,此刻才不与他和善而谈。

  “笑话!你觉得让我从悬崖坠落后自埊水里肆意漂流,是给我活路的意思?”花影中走出一具高壮挺拔的半虎之躯,与花枝娇妙相比,益发熊熊生气。

  龙竹焺手里提着陌川的渺小头颅,犹胜捏着一颗即爆的西瓜,拖着人就走出假山的罅影来。

  陌川似乎仅有一息尚存,城头的花瓣速减三成,视野远近略略清晰起来,尤其能看见龙竹焺的恶魔笑意正在嘴角荡延开来,兽瞳岳岳荦荦,睥睨终生。

  龙竹焺道,“且是妙极,今日即可完成任务,戚九你又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日后再去费事。”

  上官伊吹旋即以身遮去戚九,警惕的目光艳若昼伏更替。

  便也叫龙竹焺最先看见了他。

  龙竹焺恹恹笑道,“戚九那么强,还用你护着他,莫不然真是你俩背后里有些什么暧昧关系,才叫上官大人如此小心翼翼,总像对待女人一样看守他,呵呵……大人何不抛却了戚九,与龙某人一个方便。”

  “问世间千姿百态,上官大人才是貌美如花色如春日,无论哪朝哪日,龙某落于您手,或是您落于龙某手,皆是不负良辰夙念的一桩美事。”

  戚九几乎要跳起来骂,上官伊吹坚定不移地搂着他的腰,并不为对方的连翻折辱所动,幽幽浅笑道,“看来你的靠山给你补充了新的能量,才叫你张牙舞爪,又信口乱道。”

  不禁笑意加深了一些,“纵你有摧枯拉朽的毁世之力,奈何遇到的却是我们这般敌手。”

  “可惜今日我们懒得动手,且有人早早申请过的,若今生再见你一次,自愿削你。”

  看来,今生太快,白驹过隙。

  上官伊吹高深的笑意令龙竹焺的笑容登时跌了几层意境,头皮连着一寒。

  谢墩云的步卅狂刀自天而降,随着他从假山上飞临而下的恢宏气势,一刀重重砍在龙竹焺的首顶。

  “噹!”

  龙竹焺及时架起双臂,迎头阻挡了致命一袭。

  双方一击足见乾坤,谢墩云是开山力,龙竹焺乃精虎皮。

  强与强决。碰撞的勃然浩气如瞬间爆裂开来的水球,排排刀浪卷透日边云霞,彻空彻地,震撼得一旁假山登时分崩离析,乱石横飞,树丛曳摇,堪堪拔地而起,连小栈内低矮的房屋顶上,瓦当片片掀起,甚至半空飞花亦被刀气卷袭,扫荡得千秋干净。

  上官伊吹已然打横抱起戚九,于湍湍簇潮中临去了安全万分的高楼之巅,居高临战。

  戚九想要下来,腰身被锁得紧致,长风猎猎,扯动着上官伊吹的鲤锦官服,似风中游鱼,艳不胜收。

  上官伊吹忽然含着他的耳珠,“我从未将你当作女人看待,唯独想以绵薄之力护你周全。”

  戚九心驰神移,单看龙竹焺确实有明显变化,一身虎皮仿若金刚不坏,短短几日不但鞭伤痊愈,而且狂力精进,万分危险。

  小手抚摸颈间的牙骨项链,不假思索应他道,“小人也万分喜欢大人护我。”

  上官伊吹的寓意深长,戚九冥冥里明白其中尚囊括一层,龙竹焺的生死恐怕不能再由自己掌控,心底替彣苏苏抱歉不止。

  再看那边。

  谢墩云一刀未成,心里可不服气,快足点着假山碎石,旋成一道直上扶摇,手中狂刀挽作高下鳞次的鸷光,迸击得龙竹焺暂时无力还手,一步退一步,退至角落。

  龙竹焺道,“你是疯了不成!上官伊吹许给你什么好处,叫你作他的送死先锋!”

  谢墩云敛刀一停,单脚支撑于地面潇洒地转了一圈,支刀一倚,“花鲤鱼想使唤老子还缺点情分,老子本来就是专门讨机会找你泄恨的。”

  “四日前,你把老子变成了狗,还差点伤了老子的心肝宝贝蛋儿,所以老子要把你横着竖着削一遍,方能解恨。”

  对头顶上的上官伊吹道,“大人就抱牢小九九且好!”

  上官伊吹打个没问题的手势。

  龙竹焺被步卅狂刀逼得气急,郁闷不禁问,“你的心肝宝贝蛋是个谁!那个能遁形的……话说,上官伊吹知不知道他的存在,要不要我宰了你后提醒一下他”

  龙竹焺的锋利虎爪一根接一根从肉垫间破皮而出,长如钢刀,闪烁着嗜血的森森寒光。

  唇角添损,邪肆笑道“况且……你居然能看透我的兽幻所为,知道自己被变成了狗,这件事,你身边的人都知道吗?”

  谢墩云俊郎的眉眼陡生寒意,“告诉你,是因为今天有许多高人在场,你是再使不了兽幻的,但是你用老子的心肝宝贝蛋儿威胁老子,当心老子剁了你的巴巴泡酒!”

  哈哈哈。

  龙竹焺笑音裂石停云,仿佛虎啸山林,“其一,你只是个小角色。其二,今天这小栈里除了戚九,都得死。”

  谢墩云掏掏耳朵里的耵聍,“谁倒霉还不一定呢,难道你不低头看看谁不见了吗?”

  龙竹焺侧眼,陌川早已被轲摩鳩以幻障包裹成蚕茧,挂在了腰侧,抬手布了一层幻界包围小栈,密不透风。

  该死!一群趁火打劫的强盗。

  “那就废话少说,一个一个来送死吧!”龙竹焺虎步腾腾,一爪挠向谢墩云的脸畔,爪风凛冽,若割到可不仅仅是破相那般简单。

  谢墩云提刀相向,刀锋点缀芒刺,与暴风骤雨的倾袭两两相逢,很快便抵死纠缠一处。

  花不落,唯有肃肃杀气凌风高亢,光不炽,皆因爪利刀深交错生寒,围战的人已全然瞧不出谁更占上风,铿锵有力的拼杀声代替了所有的你死我活,响彻幻界之内。

  弹指一挥间。

  幻界外动音大震,似有什么庞然巨物靠近过来,不觉抬眼高望时,一个顶天立地的水人已然站在界外,轮起巨掣铁拳狠狠砸在幻界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一拳深似一拳,恨不能凿碎一般,震荡的水浪炸作,涛如钩沉。

  轲摩鳩意念里加固了幻界的抵抗力,完全无需顾忌他编织的幻界会被区区水人袭破。

  龙竹焺却突然转变了态度,仿佛受到召唤,无心恋战,由倾力对决转为退避。

  谢墩云明显感觉他的变化,不由恨道,“龙竹焺,注意你的态度,给老子干起来!”

  龙竹焺厌烦一咧嘴,“今日佳人相约,改下次吧!”微一冥想,一道浓黑滚滚的幻烟从他背后蒸腾而出,至半空变成一只巨翅吞噬貘,自幻界壁垒一般的幻体上大咬一口。

  幻界上空旋即被啃出一道细缝,水人乘机钻了进来。

  如黄河溃堤,倒灌的水流汹涌澎湃,烈如排戟,水人肆意妄为,欲把结界内一切冲毁湮灭,以洪峰冲击整个幻界,以破其阵。

  上官伊吹瞧戚九准备以幻对阵,不禁朝轲摩鳩道,“让他走,来日方长!”

  轲摩鳩正有此意,结界崩塌会产生阵阵巨洪,淹死许多黎民百姓。

  速速撤去整座结界,水人旋即托着龙竹焺拔地而起,龙竹焺的身边巨翅吞噬貘扬啸一声尾随身侧,整座小城内的建筑屋顶轰然迸碎。

  他应笑道,“幻法有趣,难怪你们都想拥有如此力量。”仿佛寻找到了这世间最有趣味的游戏。

  “可惜……”他啧啧啧道,“你们没想到的是,龙某人也具有如此神幻能力了吧!哈哈哈……”

  于水人的托举之下,伴着沉重的脚步踏踏,一并离去。

  戚九瞧他幻变的巨翅吞噬貘后,留下的皆是黑魆魆的宛若鬼魅一般的幻丝痕迹。

  黑色……

 

 

第112章 冰山一角

  水人掌握着龙竹焺一路踏西, 待奔至埊水畔, 水人自然张大嘴巴倒抽一口空气, 于胸膺处形成巨大的气囊,遂将龙竹焺放入气囊, 一头扎入淙淙潺潺的水流。

  水人游至十数丈深处时,水底贮藏着一圆新织幻彧,龙竹焺顺利进入幻内,期间竟是一方新生天地, 滑软的水草自高低石台间飘摇,珊瑚树错落有致,飞岩挺峭,巉间细缝里流泻的水鸿仿佛自天上来,鸣珠溅玉,暝色正合。

  一群五彩斑斓的游鱼自丛中游出, 盘滑于龙竹焺身周四围, 自有一番灵动可爱。

  龙竹焺蓦地笑了, 跟着鱼群一道, 往蜿蜒曲折里走了一段脚程。

  始而瞧得松枝清新处,有炊烟袅袅的景象,再往近处走时,烹煮佳肴的香气盈盈扑面,引得龙竹焺虎躯弓行。

  他周围的鱼儿纷纷惊扰, 主动退让离去。

  一抹窈窕倩影, 端着香喷喷的冰糖肘子, 已然在远远对着他笑。

  “梅子!”龙竹焺情难自抑,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上前,给了彣苏苏一个极热情洋溢的虎扑。

  彣苏苏随手将盘子一丢,也紧紧搂住了高大威猛的身影。

  “你尚活着……你尚活着!”是惊也是喜,是忧也是惧,可是彣苏苏的肢体被他禁锢卷起的时刻,她的垂垂之心终于安定下来。

  “竹子,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我担心死了,真怕你……”

  不待她的肺腑之言脱口而出,粉嫩的唇瓣已经被龙竹焺急切的热情狠狠封堵起来,他的虎爪敛起锋芒,狠狠掐住彣苏苏的水蛇细腰。

  彣苏苏的支吾声顿时化作断断续续的嘤嘤抽息,迎着龙竹焺唇瓣的勾挑,缓缓扭起了腰肢,仿若一条鱼。

  龙竹焺后身的虎皮随着激情澎湃渐渐退化,衍变作狸猫的柔软花斑,他开始舔湿彣苏苏的脸颊于颈侧,流连忘返,简直痒得她禁不住咯咯浅笑。

  彣苏苏的眼鸿里润了些湿红的泪渍,脸颊隐约迸射着红润的羞光,她整个人变得又粉又红,自衣领深处沿去,仿佛饱沾春水的桃花杏蕊,羞怯地推他道,“竹子哥,咱们先吃饭吧,你该饿了的。”

  龙竹焺的眼睛紧盯她起伏的胸脯,分寸难移,忍不住舔舔嘴角,“历经此劫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个真理,与其处心积虑藏了你,不如生吞活剥了来的安全。”

  顾不得礼仪分寸,便是那饱受饥渴的恶魔一般,将年少歆慕的女人剥个干干净净,摆在绿油油的湿苔间,大操大伐至痛快淋漓。

  彣苏苏早知他的心意,微笑着放松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决意用自己如水的温柔来涵盖自己所有的亏欠。

  龙竹焺冥冥中感受到了她的纵容,反而焚心之火急转直下,停了手脚,略有些难过的看着彣苏苏姣好的脸庞。

  “梅子,你现在……是在回应我的爱,还是在同情我?”

  彣苏苏微一僵,“此话怎讲”

  龙竹焺的熊熊欲意顿消,迎头泼来的寒冷冰水浇息了他燃烧了许许久久的火焰。

  他似是气恼,觉得当年在悬崖上就应该稳稳冲入她的身子里去,使劲辗转,可是如今他要的不再是迎合,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东西。

  龙竹焺道,“梅子,我爱你,不为我替你做了什么,也不是想让你做什么来回报我,只因为我单单纯纯仅是爱着你,仅是因为我愿意爱你。”

  “我想很珍惜,很珍惜你的。”

  彣苏苏吻住他的嘴,蜻蜓点水却款款深情,“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肩负着重要的使命,我已然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更是你的良伴……我……”

  生死离别之后的火热缓缓降去,一种惺惺相惜的负重感,油然自二人心尖攀升,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彣苏苏搂着龙竹焺激烈起伏的肩膀,直到他整个躯体不再颤抖,适才轻言细语道,“竹子哥,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葱花面,你吃不吃”

  端了面碗上座,龙竹焺换好了心情,温柔地端起自己最喜欢的葱香面条,轻轻浅嗅,“好香,还是那个味道!”大肆品尝起来。

  彣苏苏已然餍足,绕到背后掀起他的后脊长衫,如无记错,理应深邃入骨的两道鞭痕处,肌肤仿若新生,尤其一块粗糙的银碎镶嵌于内,堪比寄生,看起来仿佛噬血的蚂蟥往骨肉中蠕动,万分恶心。

  她曾在戚九的手背间见过更多,她大约也知道这是个极危险的东西。

  彣苏苏倒抽一口薄气,指尖自银碎间徐徐滑动。

  龙竹焺道,“别怕,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他那精于算计的脑子,不停地盘算了许多次,“其一,这银碎赐予了我极强的筑幻之术,待我运用纯熟以后,就可以杀了上官伊吹和他的喽啰们,提你师父抢回戚九来。不必让你总是伪装自己,天天担惊受怕地待在鲤锦门里。”

  彣苏苏一听师父之名,禁不住瞧向摆在神龛间的骨灰罐。

  “我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更何况他为了能让我顺利混入鲤锦门内,自愿被恶人追踪屠戮,只为了混淆上官狗贼的视听,救出戚九来。”

  说到气愤处,彣苏苏又忍不住抚摸自己的双腿,“竹子哥,你当时不在那里并不清楚,师父引来袭击我们的家伙十分恐怖,尤其她的幻法可谓旁门左道至极,险些连我也死于她之手。”

  “所以我只能编织幻彧引着上官狗贼和小九进入我的记忆里,混淆他们的判断,替我斩除腿上邪祟。却无意间出卖了你是半兽之人的秘密。”

  “小九真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偏听偏信了上官狗贼的甜言蜜语!与敌人作一对佳偶,苦了我的师父舍命要去鲤锦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