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13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见杜衡煊那边没说话,江晚开口道:“我到了。你快早点睡吧,再不睡一会儿就该想上厕所了。”
江晚住院都住出心得体会来了。一觉睡到天亮还好,要是半宿半宿的睡不着,就很容易有尿意,一有尿意就不得劲儿,就想解决,不解决就身心难受,这对行动不便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挂了电话,江晚盯着桌上的草莓蛋糕,依旧诱人,可江晚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
第二天是周六,江晚起了个大早,他把大米洗好了,加水熬上,等熬得有些粘稠了,再把皮蛋和腊肉切丁,加了进去继续熬。然后拿了本书,坐在厨房边儿上,边等边看。
现在已经是四月底了,距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了。步入高三下学期以来,江晚除了去餐厅打工,没有再做其他的兼职了,尽可能地挤出时间来学习。
等粥熬好了,江晚用保温桶打包好,再装了点泡菜,就提着下了楼去骑车。骑车可以穿梭小街小巷,走捷径,二十分钟就能到。
到了医院,江晚轻轻叩了扣病房的门,没人应。于是估摸着杜衡煊还在睡着,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却见杜衡煊拧着眉毛在打电话。江晚识趣地要关门,却见杜衡煊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跟唤狗似的。
“嗯,先别让他们知道,就这样。”
杜衡煊挂了电话,见江晚提着保温桶,问:“煮了粥?”
江晚把保温桶拧开,一股香味涌出,直击杜衡煊味蕾。
“啊,皮蛋腊肉粥,昨晚不是说,今早给你煮这个吃吗。”
现在才不到六点半,江晚得起多早,才能这时候熬好粥带来。杜衡煊心里像装了根热水壶的发热管一样,被摁开了开关,开始蹭蹭蹭地发暖。
杜衡煊吃过多少人间美味,但是没有一顿饭是像这样,倾注了心意。
“张嘴。”江晚舀了一勺粥,送到杜衡煊嘴边。
杜衡煊一下就想起了,当初他喂江晚吃蛋糕的情形。那副场景一浮现,杜衡煊心里就陡然生出了燥热来。
江晚见杜衡煊狭长的一双眼,盯着自己,眼里没有往常的狠厉和傲慢,许是刚醒没多久的原因,眼里还有温热和水汽,这样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微微张开了嘴,江晚的手,竟然抖了抖。
“给家里人说了吗?”
“给我哥他们说了,我父母那边,晚点。”
“医药费我来出吧,你为了我才摔成这样的,该由我出。”
杜衡煊吃完粥,舔舔嘴唇,“这是我欠你的,我摔了背扭了腿,我活该。江晚,对不起。”
杜衡煊终于把“对不起”三个字说了出来,他没说过这三个字,他一直以为会很难,但是看着江晚自责的样子,他就难受,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让江晚难受。
江晚顿了。像是等了很久这一句话,但是在终于等到了的时候,心里却很平静。杜衡煊对他好,他已经知道了。所以那句对不起,其实并不重要了。
他转身把保温桶扣上,顺手扯了张纸巾,“杜衡煊,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要不再去做个CT?来,把嘴擦了,擦嘴能自己擦吧?”
“不能。”
“怎么?手也断了?嘴都不能擦了?”病房门推开,走进来两个年轻高大的Alpha。
一个严肃又冰冷,一张脸像在寒冬腊月里冻过三天;一个玩世不恭,眉眼风流。两人都和杜衡煊有几分神似。
杜衡煊也不搭理两人,只是对江晚说:“我堂兄,大哥二哥。”
江晚一时尴尬,杜衡煊介绍了,自己总得叫下人才礼貌吧。叫哥哥?小哥?朋友?兄弟?都他妈的不合适吧,最后脑子一抽。
“大哥,二哥。”
跟着杜衡煊叫得了。
杜衡煊没想到江晚会这样叫,感觉脑子里开进了个蒸汽火车,“呲呲呲”地直冒热气。这就直接随夫叫了?这相当于见家长了?这谁扛得住?
“你是……江晚?”风流脸的Alpha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江晚。
“嗯。”
这人长得不赖,看着还有些眼熟,但是这样的眼神江晚不喜欢,赤/裸/裸的,像是看猎物。江晚不由自主地往杜衡煊的身边靠了靠。
“江晚,我渴了,你帮我打点水回来,好吗?”
好吗?吗?房间里的另外两个Alpha差点石化了。他们这弟弟,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了?这他妈的有毒,不习惯,不对劲,不认识,好他妈陌生。
房门一关上,杜衡煊立马就不客气了,“二哥,他是我的,你别动心思。”
杜秋迟笑得面不改色:“我就看看,弟媳我是不会出手的。不过你眼光还真不赖。”
冰块脸的杜辰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木家那Omega你打算怎么办?”
“退婚呗,还能怎么办。”
“你觉得三叔三婶会同意?而且你现在才十八岁,很多事情没考虑周全,想法不成熟。”
杜衡煊满脸鄙夷:“十八岁还不成熟?也不知道是谁,九岁的时候就定了情,跟着人屁股后面追了九年。”
杜辰弋:“你这个情况,你觉得能和我一样?”
杜秋迟靠在墙上,他以为杜衡煊和他至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不会为情所困,结果没成想,杜衡煊这么早就失了前蹄、翻了车。
杜秋迟扬扬眉毛,完全不知道他这弟弟着了什么魔,“也不知道那Beta有什么好的,不就一张脸不错嘛,你要实在喜欢,等你结了婚,背着木家那个,想怎么玩怎么玩。木家也好,三叔三婶也好,都好交待。”
杜衡煊目光凛冽起来,他见二哥这样说江晚,心里就很不爽。江晚是好看,他一开始也的确是被这张脸吸引了。当然了,吸引在先,又慢慢喜欢上了他整个人。杜衡煊觉得江晚不只是好看,他哪哪儿都好,哪哪儿都越看越喜欢。
他不会委屈了江晚。
但他跟他二哥给这万年发情公狗,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说不明白。
“大哥,我的想法,你该懂吧?”就冲杜辰弋追舒野追了九年的深情,他觉得他的大哥杜辰弋就该懂。
“我不懂。”杜辰弋是真不懂,“你嫂子和我是两情相悦,你们这才哪到哪?你还单相思,不要最后赔了夫人折了兵,和木家关系僵了,人也没了。”
“诶我怎么就单相思了?人不喜欢我,还给我雕人偶?还大清早给我煮粥?”杜衡煊不服气。
“就这?”杜秋迟真没想到,他这弟弟,居然色令智昏到这程度了,一个木偶、一碗粥就被收买了。
“反正我非江晚不可。”
杜衡煊以前没喜欢过谁,所以觉得和木锦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他现在心里有了江晚,就不再想和其他人有关系了。江晚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哪怕江晚不要他,他也没法儿和木锦结婚了。他这人狠,对自己也狠,撞破南墙,撞死在南墙上,也不会回头。
聊了半天,杜衡煊见江晚打水还没回来,就下逐客令了:“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就快走了吧,我未来媳妇儿都不敢回来了。”
杜辰弋站起身来:“反正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能听进去多少我不知道。你要不回头,我也只能站你这边了。”
杜辰弋妥协了,他知道杜衡煊是不会回头的。杜家的人都这脾气。要是当初有谁让他放弃舒野,他也绝对做不到。
爱这种东西,比毒/药还可怕,一沾就上瘾,戒不掉,撒不了手,尝过一点,就会想要索取到更多。
江晚打了水,也不急着回去。杜家的人有话说呢,自己回去太早也不合适,于是在外面多站了会儿。
话说,这世界还真不公平,有钱的人不只有钱,还有颜。不过,虽然三人都好看,但一个太冷,一个太不正经,江晚还是觉得杜衡煊最顺眼。
正想着,就见杜衡煊发来了消息,急吼吼地催他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决定好了,下一部就写《无情总裁,深情爱我》,奈斯,哈哈哈哈哈哈,会有人看吗?标题会劝退的吧?唉,话说我本来就不会取名字。
第20章
==
“大哥二哥走了?”江晚给杜衡煊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嗯,大哥二哥刚走。”杜衡煊一听江晚喊“大哥二哥”,心里头就高兴,比连丞求他帮忙的时候喊他“爸爸”还高兴。
“我觉得你二哥看着挺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江晚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眼熟。
杜衡煊脸都绿了,怎么江晚提到他二哥了。还眼熟?背着自己两人梦里见过?
他二哥风流,谁都能招惹。杜衡煊是真怕江晚瞧上了他二哥。要是江晚喜欢他大哥那款,他还能高冷点,装装霸道总裁范儿。但江晚要是喜欢他二哥那款,他是真没辙。他能风流,但是他不愿风流,他喜欢江晚,再漂亮的人再有趣的灵魂,他都不想招惹了。他就想守着江晚这么一个,一守守到头儿。
“因为他那人大众脸。”瞎话瞎说吧。
杜衡煊决定加快步伐了。他怕了,真的怕了。要是江晚情窦开了,给别人开的,那他怕是要炸,要疯魔。
“江晚,你那粥挺好喝的,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煮粥,这我得记一辈子。”
杜衡煊多无师自通一人,勾搭人的套路信手拈来,骚话一串一串儿的。但是对江晚他不敢,怕吓跑,得装纯情。
江晚微愕,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杜衡煊:“你要是喜欢,可以让你家厨师学着做,其实方法很简单,把皮蛋和腊肉切好后,等大米熬好……”
杜衡煊的脸抽了抽,这走向……不对啊。
所以说杜衡煊喜欢和高情商的人打交道呢。彼此心照不宣,你懂我的弦外之音,我懂你的欲言又止。而不是现在这样,示个爱跟对牛弹琴似的。
烦,烦到喜马拉雅山的山尖尖。
江晚在旁边刷着题,杜衡煊趁机一个劲儿地馋江晚的脸。这侧脸,啧,漂亮得没边儿了。
杜衡煊觉得今天的嗅觉分外灵敏,江晚淡淡的茉莉味飘进杜衡煊的鼻腔,在肺里打着转儿,转得杜衡煊很心安。昨晚没睡好,江晚在旁边,他竟然慢慢有了倦意。
江晚做完一套试卷,一看时间,十一点了,快到饭点了。想问杜衡煊想吃什么,一抬头,却发现杜衡煊已经睡了。
狭长的眼睛闭着,睡着了没有狠厉,也没有傲慢,很安静,看着就很……很……江晚文学功底不咋地,琢磨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很好看”这个词。而且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还在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滑来滑去的,看着还挺可爱。
等江晚反应过来,他的指尖已经抚了上去。杜衡煊的眼珠子烫手似的,江晚蓦地收了回来,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怕是做题做昏了头。
江晚觉得有些燥热,他给杜衡煊掖了掖被子,然后推开了窗户,有凉风拂过,他才清醒了些。
但在病房里待了会儿,江晚发现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不是自己燥热了,而实实在在是房间的温度升高了。
扭头发现杜衡煊的脸泛上了一层红晕。江晚一惊,伸手去摸杜衡煊的额头,好烫!江晚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有伤口的人发烧,怕是伤口给感染了,得立马去叫医生。
江晚刚要收回手,却一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杜衡煊睁开眼,眼里有水汽,呼吸声很重。
“小晚。”
杜衡煊的声音很虚,这一虚,江晚的耳朵就痒痒。
“我在,是不是不舒服?”
杜衡煊也不回答,只是一直低着声音唤着“小晚”。
江晚挣脱不开杜衡煊,被耳畔的低音炮轰着,振得耳朵痒,心也痒。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拱着要破土而出。
“小晚,给我……”
“好,我马上给你找医生。你先把我手松开。”
杜衡煊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把江晚的手握着,一个劲儿往自己的脸上蹭。这动作,这神情,像极了痴汉和老色/批。意外的是江晚发现自己……竟然不反感,而且感觉……口舌干燥。
江晚不太会安慰人,看杜衡煊难受,只能学着妈以前安慰自己的样子。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杜衡煊的头,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去找医生,乖哦,没事。”
谁知这一安慰,杜衡煊更难受了,他张开嘴去咬江晚的手。真的很想使劲咬下去,留下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杜衡煊的所有物。但是仅有的理性又在克制着自己,不能使劲,江晚会疼。
杜衡煊整个人跟墙头草似的,在理智和欲/望之间摇摆不定,心里都起火了,烧得贼旺,却只能靠一只手贴着脸来聊以自/慰,杜衡煊真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可以立地成佛了。
饶是江晚是个没见识的Beta,但现在见杜衡煊这幅神志不清的模样,还咬自己的手,也猜到了个七八分——杜衡煊是进入Alpha的易感期了。
想明白之后的江晚,再看杜衡煊摸着自己的手蹭,唤着“小晚”,霎时脸比蒸熟了的螃蟹还红。
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403进入易感期了,信息素味道太强,影响到周围的Omega了。”
江晚想把位置让给医生,却被杜衡煊死活拽着不肯松手。
医生也没在意,诊断了一下:“没发烧,只是进入易感期了。”
护士在杜衡煊手上注射了两支抑制剂。原本易感期的Alpha,一支抑制剂就够用,但杜衡煊的级别高,一支难以抑制,得用两支。
医生是个Alpha,信息素级别没有杜衡煊高,他进来的时候,杜衡煊明显有了敌意,他自己也觉得有被压制的感觉。于是扭头对江晚说:“你还是先回避一下,Alpha在这个时期,焦躁不安,没有安全感,除了属于他的Omega的信息素,其他的味道都会让他产生敌意,有攻击性。所以……”
医生话还没说完,江晚就没有防备地被一拽,重重摔在了床上。
杜衡煊搂紧江晚,恶狠狠地瞪着医生。像狩猎到小奶狗的狼,看到其他任何肉食动物,都想龇牙咧嘴。
医生伸出手,示意自己不会碰江晚:“我只是给他说几句话。”然后问江晚:“你是他的Beta?”
江晚被杜衡煊紧紧搂着,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被医生这么一问,耳朵尖儿也红了,“不不,我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医生瞬间明白了,虽然说是朋友关系,但这Alpha明显是把这Beta当所有物了。
“他可能比较习惯你的味道。所以你在的话,会安抚到他。但他现在意识不是很清醒,你虽然是个Beta,也不排除Alpha会对你产生其他的想法,所以你还是回避比较好。”
江晚明白医生在说什么,要是杜衡煊想把自己怎么着,他根本就反抗不了。想到这一层面,江晚整个人跟架在火上烤的兔子一样,红得没边儿了。
“小晚别怕,我只是抱着你,我不动你。你的味道,很好闻。你别走,好不好?”说着,杜衡煊把头埋在了江晚的后脑勺上,大口大口地嗅着。受困的旷工,地下空气稀薄,却偶然发现了通风口,贪婪地嗅着,救命一般地嗅着。
近乎乞求的语气。
杜衡煊何曾这样说过话,像个撒娇的小朋友。江晚一下就心软了,像放热锅上的黄油,呲溜一声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