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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河的日落-第6章
撕丝啦
1 年前
撕丝啦
1 年前
“你们干嘛去了，大狗和流云都准备去找你们去了。”马老大一看到他们回来终于松了一口。
“腿实在太疼了，走不动。”莫小路可怜兮兮的说道。
“挺悠闲的嘛，还去摘花。”边牧看着还插在莫小路背包旁边的那一大束野花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饿，快去吃饭吧。”听到边牧这么说她有点不快，也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明天就要冲顶了，今夜大家都有些不舍得早睡，六个人排成一排坐在旅社门口的石阶上聊天看星星。
“哇，没想到这里的星星这么美。”每天规律作息的彩虹感叹。
“明天就要登顶了同志们。” 马老大说。
“突然还有点舍不得。”彩虹道。
“一开始就希望快点登顶，现在倒觉得无所谓了。”海浪也这么说着。
“小鹿，不容易啊！来之前边牧还一直劝退她呢。”流云对莫小路竖起大拇指。
“我是对她负责任。”边牧在一边解释。
莫小路默默听着大家的话，在心中感叹：是啊，明天就要登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竟然真的到了这里，不可思议啊！
时间差不多，大家纷纷回房睡觉了。莫小路前脚刚进房间，正想收拾收拾东西就收到海浪打来的电话：“快点下来，有事找你。”声音急匆匆的。
“这么急有什么事啊？”莫小路话音未落对方就挂了电话。
无奈她只好又重新出门找海浪去，刚一见到他莫小路就关切的问道：“怎么啦？”
“想你了！”海浪无赖答。
……
一时间莫小路又是无语，但似乎内心深处却有个地方被撩拨了一下，痒痒的。
他们又重新坐回门口的台阶上，海浪点燃了一根烟拿在远离莫小路的那只手。莫小路盯着他出神的看了一会，突然觉得他抽烟的样子还挺有魅力，自嘲的笑了。
“笑什么啊？”
“笑你有魅力啊。”莫小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答道。
听到别人夸他，海浪并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脸上挂满了无所谓的笑问：“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是啊。”莫小路从善如流答道。
海浪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她这么坦率于是觉得她更可爱了。他把烟按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莫小路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肩上。
“明天要登顶了，今天早点休息。”
海浪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搂着莫小路的手却完全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分钟后回去睡觉。”莫小路点点头。
十分钟过去了他看了看手机说:“再过十分钟吧。”于是就这么十分钟十分钟的四十分钟晃过去了，他终于不舍的放莫小路回去睡觉了。
第十章
走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终于要登顶了，大家都异常兴奋。其实今天的路程不长但是大家很早就准备出发了，因为他们必须赶在日出之前到达山顶。
莫小路此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张雪山的照片就是在这个时段才能看到。马上就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景色了莫小路倍感兴奋。
她忍耐着腿伤的疼痛跟着大家咬牙向上爬，通往山顶的路并不那么好走，沿途碎石横亘、树根交错，莫小路走的很艰难。见此状况海浪向莫小路伸出手来牵住她的手向前走，第一次莫小路想要紧紧跟上海浪的步伐。
海浪走的不慢，莫小路也很努力跟着，她大口喘着气忍着伤痛眉头紧锁。他们就这样安静的往前走，一直走好像永远不会停下一般。四周只剩下窸窣的脚步声和她的喘息声。
终于他们登顶了，大家都欢呼雀跃，或笑、或闹、或哭、或抱。这么多天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马老大从包里掏出一面旗子，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名字。流云也拿出他的日记本请大家帮他留言纪念。
此时天还是蓝黑色，“看来日出还要等一会。”马老大说。
日出前的山顶由于海拔高空冷得厉害，刚上来不觉得，因为身体还没有冷下来，休息了一会汗水消散下去那种直逼体内的寒冷就侵袭而来。
莫小路冻得直打哆嗦将手缩进袖子里抱成一团。再看看大家，也各个都冻得鼻头发红在原地跳脚。海浪脱下冲锋衣披在莫小路的身上。
“我不要。”
但海浪根本不容她挣扎抓着她的胳膊往袖子里塞。“听话。”
看着冻的乱跳的队友，再看看海浪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帽衫，她有些心疼问道：“很冷吧?”
“不冷啊，老爷们火气大。” 海浪装着一点也不冷的样子说道。
莫小路没有再多说什么，四下安静无声，大家各自调整着相机静静等待太阳的升起。
又过了一会山尖突然有些泛红了，莫小路激动的指着那个方向都不知道该喊些什么急的直跳脚。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纷纷寻找合适的位置、合适的角度拿起相机不停的按下快门。
莫小路屏住呼吸静静望着远方，山尖一开始只有一点泛红，接着面积越来越多，太阳在云端露出了一点点头逐渐变成一个半圆，多一点再多一点直到全部露出头来。四周环绕的雪山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在太阳的映衬下从头顶微微泛红直到通身金黄，真的像马良笔下的那座座金山矗立在四周将他们环绕在中间，犹如一片巨大的金黄色幕布在他们的面前拉开，无比壮观。
“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美的景色。”莫小路感动的想哭，“在大自然面前人真是太渺小了。”
金色的雪山幕布在莫小路身后拉开，她站在山崖前，如开场亦如谢幕。海浪在不远处对着莫小路按下了快门，他对着相机满意的笑了。
海浪所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正如莫小路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样，不差分毫。
太阳完全升上来了，四周温度迅速热了起来。硕大的一片空地四周没有一片遮挡炙热难忍，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于是大家都打算下撤了。
“等等。”海浪脱掉帽衫里面穿着一件雪白的T恤衫，他借来马老大的马克笔让大家纷纷在他的T恤上留言。
大家或祝福或吐槽，毫不客气的在他T恤上一通乱画。
“帮我签个名。”海浪带着惯有的笑容穿着那件签满了名字的白T恤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灿烂一笑，“签这里，专门留给你的。”
莫小路只觉得心中微动，有一丝甜意划过。
海浪给相机找了个支点调好自动拍摄，雪山前六个人背对镜头并排坐着，巍峨的雪山在他们面前犹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咔嚓一声他们留下了如此值得回忆的一张照片。
大家都要下山了，太阳完全升上来后山顶上就很难呆了。莫小路站在山崖边看着面前的雪山和脚下深邃望不到尽头的悬崖，她舍不得离开。她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来到这里啊，怎么只看这一眼就要离开了呢。
“我不想走！”她不舍的说道。
“那就不走。”海浪总是对她如此纵容，说着便原地坐下了，“可惜了今天没有酒喝。”
有海浪陪她，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留下。她一直跑到山崖边才找了片空地坐下默默的盯着远处的雪山思绪万千。
“啊……小鹿，我喜欢你……喜欢你……你…… ”突然耳边想起了一声长长的呼叫回声环绕，久久不绝于耳。原来是海浪双手捂在嘴边对着山大喊。莫小路看着他笑了。
海浪笑眯眯走到她面前，突然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莫小路一时没回过神。
“喜欢的姑娘，不能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小路啊。”莫小路故意这么说。
“小鹿斑比啊，太没诚意了吧。”
“莫小路，大小的小，道路的路。”
“真叫小路啊。”海浪伸出右手来握住莫小路的手说道：“莫小路你好，我叫柯奕北，很高兴认识你。”他学着电视里的腔调，莫小路被他逗得咯咯乱笑。
俩人对着大山啊……啊……的喊了一阵，柯奕北拉着她找了片平地就躺了下去，他双腿架着二郎腿打开手机音乐将声音放的老大跟着一阵乱吼。
莫小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总是这样自由自在旁若无人的样子心生羡慕，继而生出喜爱。
她仰望天空，今天的空中没有一片云彩看起来很高很高，只有对面的雪山顶飘着一缕浮云，偶尔还有飞鸟从山前划过。她贪婪的看着这一切。
柯奕北望着她如此认真看着远处的侧脸，一阵风缓缓吹过，几缕发丝随风飘动贴在她的脸颊，挂在唇边，莫小路顺手波动挂在唇边的几缕发丝夹在耳后，柯奕北觉得她美极了，心中一阵疯狂的跳动。
他用一只手撑起身子半倚在地上凑近莫小路的脸，“莫小路”他说。
莫小路收回目光转过去看他，眼波中缥缈的柔情还没有完全散去。两人四目相对，柯奕北从身后览住她的腰，温柔将嘴唇贴上了她的唇边。
“咚、咚、咚”又两个心跳声交杂在安静的山顶。他感觉到心里有一种甜丝丝味道在荡漾。
莫小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得向后一闪，但却被柯奕北托着她的手又揽了回来。她望向柯奕北充满爱意的双眸，他也温柔的看着她再次将唇贴了上来，莫小路再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于是便迎了上去。
她将头枕在柯奕北的臂弯里两人并排躺着看着湛蓝深邃的天空，不一会竟然睡着了。以天为盖地为床就这么睡在大自然中。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音突然响了起来，犹如恶魔的魔爪将莫小路一把从美好的回忆中拉了出来，她厌恶的皱着眉头。
原来是董乐发来的信息：“你没事吧，到家没？”
莫小路看看表，11点发的信息，已经凌晨2点多了才回过来。她盯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发出一阵冷笑：如果真的有事就晚了。
她冷冷的想：如果一个人不在意你，无论你身处何地、遇到什么都不重要吧。回忆如此美好而现实里的她总是处在一种沉重的无力中无法挣脱。
她默默回了个信息：“分手吧。”
董乐看到信息的刹那先是愕然，继而是烦躁，他觉得莫小路又在无理取闹了。
他回了条语音信息，口气充满不耐烦：“莫小路你是不是有病，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做黑车你不听，唉，你随便吧。”
莫小路心里无比悲凉，她默默关掉手机。
第十一章
往事与现实交汇在一起犹如一条泾渭分明的长河。当年的莫小路是如何天真浪漫、如何心怀大志……她几乎要忘记当年的梦想了。
她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如今却为了一个大龄剩女的头衔跟董乐死磕、跟工作死磕，她究竟在磕些什么？她又得到了什么？
她从桌子上拿起台历看了一眼，“可不是吗？他们就是五年前的这个时候认识的。后天就是他说的五周年的日子。”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心跳，出神的想着，“拉萨河？我能去么？去了该怎么面对，说什么呢？”
夜晚她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心中无数的问题与纠结将自己裹挟，她有无数种理由劝告自己不能去，但心中却压也压制不住对这个日子充满期待。
终于莫小路做了个决定——去拉萨！
一天后莫小路坐在飞往拉萨的航班上，她要了个靠窗的位置靠着悬窗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白云在她的脚下幻化成一层白色的大陆，这景色有点像他们在山顶那天。由于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会莫小路有点睁不开眼睛了，头一点一点的靠在窗户边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见机舱内一阵喧嚣，她本以为是到了，结果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拿着一束鲜花向她这边走过来，走到莫小路他们这个座位旁边时，突然单膝跪地将那束娇艳的玫瑰花献给她邻座的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男人说：“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飞往拉萨的飞机上，那时我便决定今生非你不娶，你愿意嫁给我吗？”
水灵灵的姑娘双眼柔情含泪，咬着嘴唇笑着一个劲的点头。
原来是有人在飞机上求婚啊！机舱里的乘客都被这浪漫的一幕感染了，一个个起着哄比当事人还开心。
莫小路也含笑看着身边的一对璧人。她想起了柯奕北，那是她离开拉萨的那天换好登机牌正准备过安检，突然排队的人群中也是像刚才那样一阵喧嚣，她好奇间回头去看，透过人群她看到柯奕北迎着光拿着一大束玫瑰花向她走过来，那场景与刚才那个求婚的男孩恍惚重合在了一起。她也曾拥有过这般美好的日子。
“你好，女士，咖啡还是饮料？”空中小姐打断了她的回忆。
“橙汁，谢谢！”
“请稍等。”过了一会，空姐又带着一脸标准的商业式微笑对她说：“不好意思女士，橙汁没有了，咖啡可以吗？”
莫小路点点头。
空姐双手递过来一杯咖啡。
莫小路将咖啡握在手里，其实她已经很久不喝咖啡了，但是咖啡的香味飘散开来，她还是轻轻抿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莫小路从小就不喜欢苦味，但是却喜欢喝咖啡，只不过喝咖啡她都要加双份奶。后来她开发了一种自己为很了不起的喝法就是用牛奶冲速溶咖啡。
她记得有一次在董乐的房子里看到一盒速溶咖啡就问他有没有牛奶，结果董乐大骂她矫情，嫌苦就别喝咖啡。自那以后她就不再喝咖啡了。
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人喜欢回忆，而是现实太残酷，而回忆却太过美好，莫小路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五年前。
那是他们从山上下来已经回到拉萨的日子，马老大他们都去珠峰大本营了，莫小路先前没有计划所以没办边防证只好留在拉萨，柯奕北自然是选择留下来陪她。
“听说拉萨河有一个最佳日落观测点，在那里看到的日落美到让人落泪”莫小路靠在柯奕北的肩头说道。
第二天柯奕北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辆自行车，他带着满脸痞笑一手拍拍车后座“上车，哥带你去兜风。”
“你从哪里搞得啊？”莫小路兴奋的叫道。
她侧坐在自行车后座，柯奕北一脚蹬地就将车子踩得飞快。吓得莫小路紧紧搂住他的腰，柯奕北在前面一阵坏笑。他把车子骑到一处行人众多的地方居然还放声唱起歌来“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莫小路就是毫无缘由的喜欢他这种旁若无人的痞劲，可能越是自己缺什么越是喜欢什么吧，她自小都很乖巧，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自打遇到柯奕北，他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她的三观。
柯奕北把车子骑到拉萨河边随意放在路边，也不多做解释牵着她的手下到拉萨河畔又向远处走了一阵，一条开阔的河面在面前铺开，一直延伸到西边天际。柯奕北用手一直前方，得意道：“日落黄金点”
“就是这吗？你怎么找到的！”莫小路惊喜的叫道。
此时太阳还高高的悬在高空，河水被照的波光粼粼，像一颗颗小钻石一样闪着银光。“现在还早，我们先走一走。”柯奕北说道。他们沿着小河走了一段，然后在河边一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