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后-第8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刚套上外套,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学校里的李老师,她租的房子次卧空着,问司优有没有女性朋友要租房。

“那好,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去,太谢谢你了李老师!”

“哎呀!客气什么!我应该谢谢你帮我分担房租。”

司优转完钱后翻看了李老师的朋友圈,李老师在一周前确实发过一条求合租室友的消息。司优放下了心中忧虑打车就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司优到了李老师那里。司优放下行李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从卧室出来,李老师就叫住了她。

“呐!给你煮好姜汤喝点,免得感冒。北城这天气,一连这么多天雨真是不常见。”

司优上前接过姜汤道谢,她又遇到了一个细心的室友。

“是啊!这雨下得太久了。”她搭着话顺着阳台望向外面,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乱颤,也不知从哪棵树上飘下来的叶子在空中被风戏耍着,无可奈何。

李老师介绍完房子后又寒暄了几句就没打扰她了,让她自己好好休息。

司优躺在床上,刚喝完姜汤的她身子确实暖了些。可尽管拉上了窗帘,她还是能听到雨滴拍打在窗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让人无法入睡,心中依旧烦闷不安。

司优实在没法安静的在房间躺着,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去趟超市买些日用品,在买些菜做晚饭。

可她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糊味。她快步跑到厨房,看到李老师挥舞着锅铲连连咳嗽。司优立刻关掉了煤气灶。

李老师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结巴着:“司…司优,我厨艺确实不行,我可以学…或者我们点外卖吧。”

司优笑出了声:“李老师,还是我来吧。”

李老师自觉的退出了厨房阵地。司优厨艺不错,只是很久没有下厨了,因为郭念厨艺更胜一筹,所以基本用不着她。

司优处理完刚刚的黑坨坨,三下五除二的菜就出来了。一荤一素一汤,哦,忘记煮饭了。

“没事!我减肥!不吃饭。”李老师说着拿手机拍下这些菜。

司优随口一问:“要发朋友圈吗?”

“不是啊…啊…是…是啊!我发个朋友圈,行吗?”李老师有些僵硬。

“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圈,你随意去。”司优笑笑。

晚饭过后司优要去超市,此时的雨没有那么急切,昼夜温差大,司优裹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朝小区外的超市走去。

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就准备离开,超市门口看到一个背影撑了把黑伞,司优看愣了神。她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好笑了,同款的伞而已,那天参加追悼会的人几乎人手一把。

司优还没明白,感情哪能由人。要想把一个从心底挖出来,也必将鲜血淋漓。

次日司优早早的起床,没有听到雨声的她拉开了窗帘,外面依然飘着雾蒙蒙的细雨。

司优和李老师一起吃完早饭就去了学校,刚到学校雨停了,司优仰着头转着圈的看,没有彩虹,原来雨后也不一定会有彩虹的。

司优还没为天气放晴而开心一会,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原因不外如是。

“司老师啊!来,快坐。是这样的,现在有部分学生家长要求自己的孩子调班,至于原因,校方自然是不信的,虽然你刚实习一个月左右,但能力包括品格大家有目共睹。可学生家长们并不在意这些,毕竟……这样吧,还是按原计划一个学期的实习期,但你的心理课程暂时停止,当然啦!如果有学生找到你要求你进行心理疏导的话校方是不会阻止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了,谢谢校长。”司优当然明白,尽管谣言已经平息,可她依然在人的心里留下了偏见。

不带课的日子里司优就呆在“快乐屋”里,偶尔会有学生来找她,比如沈安和赵问,也只有他俩了。

课间休息空隙沈安拉着赵问来到司优面前,推搡着让赵问开口。“赵问,你说话啊!快点说!”

赵问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抬眼看司优。倒是司优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说:“怎么啦!赵问?”

半晌他才开口:“对不起…司老师对不起…”到底是个孩子,没头没脑的朝她道歉然后一个劲的鞠躬。

司优两手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在道歉:“好了赵问,你没错,你父母也没错,老师不怪你啊!”

赵问突然哭了起来哽咽道:“你都…没法上课了…现在……”

“校长说了这只是暂时的,再说了,我还在快乐屋里呢!对不对?好啦!快别哭啦!”司优一番安慰,才控制住赵问,那边沈安看到赵问哭也哭了起来。

世界杂乱不堪,可赤子之心依旧明亮。

北城的天气渐渐转冷,从薄外套到厚大衣短短半个月的过渡期。司优的实习期也已过半,少了心理课的司优很是清闲。

最近北城有一个大型的心理教育座谈会,校方会安排两人参加,已经定了一个,是位资深的女心理教师,齐心。

一般这种场合不会让一个资历尚浅的人参加,更何况还是个实习生,可校长当众宣布,司优作为齐心老师的助理参加此次座谈会。

座谈会当天,司优与齐心约好在会议大堂见面。司优脸上带着淡妆,外套着黑色大衣,大衣里穿着校方发的正装,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

司优看着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坐在正对着旋转门的沙发上,方便观察来人。

一抬眸,从旋转门里走来的不止她要等的人。

“林总,这就是我助理,司优。司优!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栖林集团的林总!此次座谈会就是由林总发起的。”齐心很是兴奋的介绍两人。

距离上次见面大概一个月过去了,司优没想过能再次见到林野,面上淡然颔首道:“林总好!”

林野一身深灰色条纹双排扣西服站在她面前,坦然伸手道:“司助理好!”

司优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让他的手僵在空中,伸出手大方相握问好。

林野出现在这个场合,司优到没有诧异,栖林集团这个名字她在郭念口中听了无数遍。

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林野就是栖林集团的总裁,他们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整个座谈会过程林野都没有丝毫表现出认识她的模样,司优自然而然的没有靠近,像是初次见面的一样。尽管这样,还是遭到了齐心的怀疑。

座谈会结束后,齐心约司优吃了晚饭,她试探问道:“司优,你和林总,认识啊?”

“不认识啊。”她回答的干脆。

“是吗?那他也是对你有好感,你没看到刚刚他离开时看你的眼神,简直了!这男人绝了!把握机会啊!”齐心倒不是没来由的怀疑,当时自己刚到会议中心门口,是林野先给她打的招呼,没说两句话题就被带到司优身上了,不免让人多想。

“呵…我俩不合适…”司优低头吃饭,尴尬的笑了笑。到底是被人戳破了心思,又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说,人家这种人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是吧!”

齐心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巴巴的说:“是啊。这个社会啊,门当户对多重要啊。哎,你还好,还年轻!像我这样奔三的人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真爱,这世上还有真爱吗?”

晚餐结束,司优和齐心分开后准备打车离开,不料,碰到了熟人。估计也不是碰到,应该是有意堵她。

司优深呼一口气,拽了拽外套,朝他走去。心想,快刀斩乱麻,绝不藕断丝连。

无奈,他先开口:“我打听了,你没结婚,并且没男朋友。所以,我追你,合法。”

司优差点被他气笑,这家伙,追人和法律有什么关系。可语气一如既往冷漠:“林教官,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没关系,我有时间。反正你还没有喜欢的人,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除非……”林野顿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一会又说:“你的择偶标准,我觉得我都挺符合的,或者,我去拉个双眼皮,明天就去行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林野势在必得的架势没了丝毫,西装革履,卑微满身。

他深呼一口气,微微低下头在她耳旁柔声道:“算了,就算你是同性恋,那我去做变性手术,行吗?”

司优怎么也不敢想那个军训时意气风发的教官这么低声下气的祈求她。可面前的他就是如此。爱情最不公平,爱的深的最卑微。

司优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你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

“那…消息准确吗?”

“不准确,通通都不准确。”司优不忍在逗他,那些不安和担忧通通被她脑子里的一句话占领。“林野,我们试试吧。”你愿意和我慢慢来吗?

心动如海边的浪潮拍的理智粉碎。他弯腰,她踮脚,这一刻时间刚刚好。不远处烟花炸开的瞬间,那片天,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事,更的会很慢,但不会弃。


怪你亲太久


司优趴在林野背上,小声嘀咕:“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

离得那么近,林野当然能听到,怎么还有人嫌弃男朋友太高了呢?

林野背着她继续往前走笑着宠溺道:“好好好,都怪我太高了。”

这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司优娇声娇气道:“林野,是你亲太久了!都怪你!”

司优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依旧红的能滴血,接吻时崴脚她恐怕是第一个,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那下次,我抱着你亲…”

司优赶紧捂住他的嘴,他们现在走在去车库的路上,行人两三,他丝毫没避讳。“你别再说这个啦!”

林野点头,司优这才放开他。刚得以呼吸,他收起了笑意,低声说:“司优,你不用踮脚,永远不用。”

她的女孩,不用踮脚,因为他会弯腰。

这是司优在北城的第四年,她突然觉得今年北城的冬天好像暖了许多。她一直一个人走的那条路上,也终于变成了两个人的身影。

恋爱的好处是有一个会经常对你嘘寒问暖,关注你的任何一件事,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可同样也会成为负担。

这不,他又来了。
司优刚下班,林野就又来了。

“林野,你真的不用每天只关注我,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用每天只围着我转。”司优不是埋怨,而是心疼,心疼那个桀骜不驯的他为她收起锋芒,为她如此卑微痴狂。他应该站山顶,披铠甲,闪闪发光。

林野用指腹摩擦着放在他手心里的小手,他不在乎的,他可以没有工作,可以没有生活,就是不能没有她。林野还没来得及说话,司优就被打招呼的人抓去了视线。

“司老师男朋友又来接你啦!”她的室友,李以晴。

“是啊。”司优回应着,李老师身旁站着一个男生,司优有些眼熟。

“那我先回去啦!拜拜!”

“好!拜拜!”

司优回过身,林野还在盯着她。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雪。”他语气小心翼翼带点恳求。

“傻瓜,冷不冷啊站在外面!”

林野连忙摇头。司优不忍在责他,挂着笑脸开心道:“真的会下雪吗?”

“反正天气预报说了会。有小雪。”

其实北城下雪不是什么奇事。北城的冬天是干冷的,风一吹,冰冷入骨。

林野牵着她的手走在最热闹的一条街,风吹的人冰冷,可心却是火热的。

但天气预报并不准,他们没有等来那场小雪,不过他们遇到了两个人。

四人就这样站立,任由旁边游人匆匆。

司优想松开林野的手,可被他抓得更紧了。
林野先开的口:“还没吃吧!一起。”

这段时间她和郭念没有联系,她在犹豫到底怎么跟郭念开口,这么巧,就遇上了。

郭念身旁的男生应了声:“好啊,哥。”

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女人的别扭都在心里,男人的不爽都在脸上。

比如郭念身旁的男生,林野的表弟,路防川,缠着林野要求拼酒,一副不决出胜负不罢休的模样。

“哥!今天可是我第一次见嫂子,你不喝就是不给兄弟面子!”路防川从座位上站起来,义正言辞的,仿佛丝毫不带个人情绪,可那张脸明明再说,我不爽。

林野无奈,欠人的情总要还,无论还在谁身上,他这个弟弟是真的栽了。

坐在司优对面的郭念先开了口:“要去洗手间吗?”
“好…好啊。”

两人借着去洗手间好好的聊了一番。

“司优,如果今天我没撞见,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和我说,怎么?瞒我一辈子啊!一个男人而已,我们俩四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男人?”

郭念背靠着墙,从包里翻出了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燃了起来。

“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抽着玩。”

郭念没什么烟瘾,司优很久没见她抽烟了,怎么又拾了起来。

事到如今,说与不说没什么意义,可司优也不想再埋在心底:“郭念,我没想瞒你,我这人你也知道,嘴特笨,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至于林野,我是真的喜欢他。”

郭念吸了口咽吐出,笑着说:“没想瞒我就成,对了,刚那个,我男朋友。”

“男朋友?”司优不信。
“怎么?就兴你找我不能啊!”

“当然能,可是郭念……”
“哎呦!别废话啦!赶紧去看他俩吧!别喝过头了等会。”

郭念没有再让司优说下去接下来的话,比起让三个人别扭,她一个人在心底别扭多好。

路防川发了疯一样的,一杯杯的白酒下肚,最后也没了拼酒的样子,自己一股脑的喝闷酒,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我比不过你…我是比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