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Omega会读心-第81章
瑞思达尔
1 年前

  “要真是100%的匹配度,你可以进去。”女医生冷静道。

  李主任和任盈蹙眉,刚准备反驳,就见女医生打开医疗箱。

  女医生拿出一支专门针对Alpha易感期特制的麻醉药:“你进去后,封野肯定会极力控制自己,也会放松警惕,趁他不备,这支麻醉剂你拿着,随便往他身体上一戳。”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不能往动脉上扎吧。”女医生笑着把手搭在洛韫肩膀上。

  生物成绩拔尖的洛韫自然懂一些医学常识,可他拿着这管小小的麻醉针,彻底傻住了。

  他没听错吧。

  进去要趁封野不备,偷袭他?

  怎么搞得像营救大型野生动物似的。

  这种偷偷扎麻醉针的场面,他只在走进大自然的纪录片里看见过。

  李主任和任盈也明白女医生的计划,此刻的封野正处于攻击性极强的状态,陌生人一旦进去,定会遭到他的攻击,也会激起封野强烈的叛逆心。

  “记住,你千万别告诉封野,你偷偷扎,Alpha这个时期自我保护意识极强,要是露馅了你先出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女医生细细嘱咐。

  洛韫穿着沾染小薄荷香水的一中校服,在医生引导下,他把麻醉剂藏衣袖里,袖口是松紧的,也不会掉出来。

  “进去肯定有危险,谁也不能保证封野会不会攻击你,要是他对你动手,你就直接扎他,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控制他。”女医生说。

  她又补充道:“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必须要监护人同意,我们才能放你进去。”

  要监护人同意?

  洛韫微怔,也不敢多耽误时间,他拨通唐栖号码。

  嘟嘟声在耳边响起,洛韫突然没谱,他不敢保证唐栖会同意他以身涉险,大脑有点乱,却很快组织好劝说的语言。

  “......妈,就是这样,我可以进去?”洛韫很小声地问。

  那边沉默很久,洛韫舔了下唇,正准备劝说,表明自己的决心,他听见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想进去吗?”

  洛韫捏紧手机:“我想进去,他帮过我很多次了,而且......”

  看着周围的几个大人,洛韫脸颊通红,他捂着嘴巴很轻地说:“我喜欢他。”

  唐栖笑了声:“那你就进去吧,记得保护好自己。”

  ***

  李主任打开后门,把他推进去。

  洛韫摸着衣袖里的麻醉剂,还有点恍惚。

  真、真要扎啊?!

  门很快重新关上,洛韫往斜后方看了眼,走廊外的几人都在看他。

  他进去的一瞬,浓烈又汹涌的信息素不断地往他身上缠绕,从细白的脚踝,纤长的双腿,瘦削的腰身,修长的指节......

  小薄荷味裹着冷杉,大自然草木的气息凛冽,一寸寸地染透洛韫身体每个角落。

  这么浓的信息素,洛韫一闻就腿软,他连忙扶住课桌,才不至于瘫软地坐在地上。

  这味道也太强势了。

  他朝那边慢慢走过去,指尖摩挲着衣袖里的麻醉剂。

  同一时刻,封野也望向他,视线灼灼,眼睛也一眨不眨,赤.裸裸的目光不停地打量他,像是能穿透他身上的衣物。

  封野低眉顺眼,看上去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拳头却死死攥紧,他咬着后槽牙,努力地去抗衡易感期的暴躁。

  墨黑的眼眸闪过浓重的炽色,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一跃而起,摁住洛韫,把少年死死地抵在墙上,摁在地面,标记他毫不设防的后颈,再把信息素全部注入他身体里,让少年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味道。

  灯光下,封野的额发被汗水染湿,眼神濯着寒意,侧目看过来时,下颌线清晰又流畅。

  和他冷锐的眸光一接触,洛韫就生出一丝怯意,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他在封野的眼里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白兔。

  前方明明有大型凶兽,他却比那撞树桩上的小兔子还蠢,傻乎乎地送上门让人吃。

  正处于易感期,Alpha身上的攻击性和侵略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洛韫一步步地往前挪,咽了咽口水道:“那个......我来帮帮你。”

  走廊外响起浅浅的,纷乱的脚步声。

  教室里两人默契地往外一看,凌意雪和封宴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凌意雪神情焦急,他好像在问女医生什么,封宴站在一边揽着他肩膀,眉间紧紧皱起。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我发现你还挺大胆的,真不怕我在这里办了你啊?”

  封野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唇齿间溢出不羁的笑,“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他右手紧紧地箍住左手前臂,用断断续续的疼痛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失去理智。

  手臂上才结痂不久的伤口被他用力一掐,又汩汩地冒出血珠。

  “别抓了,又被你弄出血了。”洛韫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走过去蹲在封野身边。

  洛韫凑近看:“怎么办,我没带止血的医疗用品进来。”

  琥珀色的眼眸充满怜惜,他一接近,身上清甜的花香飘进封野的鼻腔。

  封野脊背一瞬地紧绷起来,眸光落在少年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颈侧上布着清晰可见的青紫色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充盈着馥郁的花香。

  封野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沉声道:“我听说唾液能消毒。”

  “......”洛韫错愕,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紧跟着,封野沉声道:“你要舔舔吗,这样可以帮我消毒。”

  他的血液里裹挟着浓浓的信息素,不经意嗅到,洛韫心跳加速。

  他磕磕巴巴道:“是......是吗?我怎么记得唾液不能消毒。”

  封野摁着他的肩膀,语气沉沉:“乖,是你记错了。”

  他抬起冒血珠的胳膊凑到洛韫唇前,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终于,洛韫率先服软。

  舌尖触碰到伤口的那么一瞬,封野心脏震颤,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易感期彻彻底底地占了上风,他单手摁住洛韫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扯。

  洛韫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拉,脑袋直接倒在封野腿上,他面朝封野,鼻尖是极其浓厚的小薄荷味。

  他枕在封野身上?还是以这样面朝他腹部的方向,这么一瞬,洛韫脸蛋红得快要滴血。

  还没让他理明白目前的慌乱,下一秒,后颈的碎发被人撩开,敏.感的腺体被封野摁来摁去,像玩似的,一点也不顾他的情绪。

  洛韫下意识就想抬手捂嘴巴,以防自己发出不该有的声音,然而他的手也被封野塞在怀里,不得动弹。

  微烫的指尖在他的后颈细细摩挲着,洛韫臊得不行,一想到走廊外的人,他忍不住面红耳赤。

  简直是极为社死的场面,他还不如一进来就扎封野。

  “让我咬咬吧。”封野声音哑哑的,他倾低上半身,用一种极为强势的姿势圈住洛韫。

  他一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吐在洛韫耳垂上,雪白的颈侧悄然变红。

  “很紧张吗?我看你胆子不挺大的?”封野揉着洛韫的耳垂,慢慢的,指尖移动到那块薄薄的皮肤,试探性地点了点。

  像给洛韫提前预示,他的意思很明显:我要在教室里标记你。

  一想到这一切都可能被外人看去,洛韫眼睫忍不住抖动,眸光透着可怜,露出任哪个Alpha看见都会心疼的神情。

  更何况是封野。

  他一害怕,封野低低暗骂了一声,指尖轻轻覆在洛韫的脖颈上,讨好地揉着。

  “抱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封野轻拂洛韫的额发,在额头落下温柔的吻。

  “你说你,非要进来干嘛啊。”封野叹了一口气,磁沉的嗓音里裹着无奈和宠溺。

  易感期带来的狂躁和易怒并不会因为短暂的温情消失,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封野脑子像被刀搅,不留任何情面。

  他舌尖抵着牙关,喉咙溢出一点难耐的疼痛:“你快出去吧,叫医生来处理。”

  封野单手揽着洛韫把他扶起来,胳膊不经意和洛韫的手背接触,洛韫顿了下。

  他的皮肤好烫。

  【难受......】

  无意识的低喃在他耳边响起,洛韫往窗外看了眼,女医生做了个注射动作,她在提示他快点。

  清风从身后吹进来,翠绿的树叶瑟瑟作响,洁白的纱帘拂在两人身上,荡了又荡。

  洛韫下意识抓住纱帘,喉结上下滚动,他扯住纱帘罩在自己身上,同时也遮掩住了封野。

  走廊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双眼睛看过去,只能隐隐看到两个少年互相依靠的身影。

  ......

  “封野,你咬吧,我挡住了,他们看不见,我就不会害羞了。”洛韫扯住纱帘,另一只手紧捏袖口,生怕麻醉剂掉出去。

  他背对纱帘,掌心有些使不上力,好在纱帘很长,也很轻,稍一用力就能抓住。

  “你让我现在咬你吗?”封野错愕,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有一把小锤在击打。

  洛韫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不管什么时候抱他、亲他,少年的脸和耳朵都会红得不行。

  在家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都害羞不已,更何况现在外面那么多人等着。

  “唔......嗯。”洛韫呢喃,嗓音清越干净,“我挡住了,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估计也能猜到啊?

  封野在心里如此想着,只不过没思考两秒,易感期带给他的燥意滚滚而来,逐渐侵蚀他的理智。

  特别是当洛韫主动垂头的那一刻,封野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抬手,指尖覆在洛韫抓着纱帘的那只手上,他的手比洛韫的手大了很多,轻松地笼住洛韫细白的指节,顺势卡进他的指缝里。

  纱帘随着风轻轻荡漾,从外面,隐约能看见有两只手紧扣在一起。

  封野呼了口气,唤醒模糊不清的大脑。

  他垂着头,把脑袋埋进洛韫的肩窝里,明明是清瘦得不行,窄窄的,却很有力量感。

  封野压抑本性,不断暗示自己不能吓到洛韫,他的唇贴上洛韫的颈侧,慢慢地,顺着好看的弧线,吻到他的后颈。

  唇贴上后颈那块柔软的皮肤时,洛韫身子忍不住轻轻抖动,紧跟着,锋利的牙齿覆了上去,标记的那么一瞬,洛韫睁大眼睛,扯住纱帘的手不自觉松开。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融进他的血液里,小薄荷和清甜的栀子花香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啃咬的力度慢慢加重,洛韫纤长的眼睫轻颤,他从来没有感受封野如此浓烈的信息素。

  期间,封野每呼吸一次,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他脖颈上,撩起一片痒意。

  过了很久,洛韫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清凌凌的眼神在小薄荷信息素的侵染下,变得潋滟又空濛,清隽的眼尾晕开淡淡的红。

  【好甜......只能是我的】

  【别想逃......】

  “我没逃......”洛韫想哭,“我都送上门来了,你咬这么重干什么。”

  他的委屈并没有引起封野的重视,封野像中了梦魇,听不见任何声音,所有的理智都被易感期死死压住。

  厚重的大雪簌簌下起来,落在纯白娇软的栀子花瓣上,怕冻着它,凛冽的雪意一下收敛。

  教室里,锋利又肃冷的信息素慢慢沉了下来。

  封野的眼神也恢复几分清明。

  感觉到他的力度变轻,洛韫以为标记做好了,推攘着封野:“你还难受——”

  话都没说完,后颈感受到一点温温热热的柔软触感,洛韫一下睁大眼睛,脸颊彻底红透了。

  见他这样,封野心尖都被温柔填满,他靠在墙上,修长的手臂环上洛韫。

  抬手,用指腹擦干净沾染在他唇边的香甜血渍,嗓音餍足又散漫:“我家小朋友这么乖啊。”

  小朋友......?

  这个昵称过于宠溺和暧昧,洛韫捂着发烫的后颈,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没比封野小多少啊,不经意一垂眸,注意到什么,洛韫彻底说不出话。

  这样一比的话,他好像确实能担上小朋友的称呼。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脸颊热乎乎的,抬手给自己扇风散热,浅栗色的软发和黑发柔软地缠绕在一起。

  微风习习,吹落罩在两人身上的纱帘,走廊外的几人见两孩子好像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叩叩叩——”有人在敲窗户。

  洛韫望过去,是女医生,她又在提醒他注射麻醉剂。

  他点了点头,偷偷地摸了下藏在他袖中的药剂,抬眸朝封野望去。

  男生懒懒地呼吸着,刚做完临时标记,身体和精神都得到巨大的满足。

  他半眯着眼睛,脸上的烫意消下去不少,没开始那么红了。

  身后的夕阳快要落下地平线,浓墨重彩的火烧云灼灼耀眼,有光落在他立体深隽的脸上,细细勾勒出男生挺括的眉骨、深邃的眼。

  洛韫能感觉到,此刻的封野惬意懒散,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他的攻击性和侵略感下降不少。

  ——正是偷偷扎他的好时机。

  洛韫按照计划行事,不过他本就不准备搞偷袭,他不想瞒着封野,于是拿出藏在衣袖的针管,把它摆在封野眼前。

  “那个......这是麻醉剂,医生叫我找机会给你注射这个。”洛韫小声地说。

  在他掏出麻醉剂的一瞬,神情懒散的封野一下睁开眼,墨黑的眼眸晦暗,他朝着窗外一瞥。

  女医生顿时觉得浑身寒意遍布。

  她这是被出卖了?!

  “那孩子真是年级第一吗?Alpha看上去再无害,也绝对不会在易感期轻易接受麻醉的!”

  就像森林里的凶兽冬眠一样,只会偷偷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任何人手里。

  女医生苦恼不已,已经想好了下一个对策。

  “不用,再等等吧,我觉得小野应该会听他的话。”凌意雪低声道。

  ***

  教室里,洛韫没注意到封野的眼神变化,他拆开麻醉剂的包装:“我会轻一点的,等今天晚自习结束,我就去医院陪你度过这次易感期,我保证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我。”

  少年嘴角勾起浅笑,有光落在他的眸底,仿若熠熠星河。

  “嗯......”封野懒洋洋地应声,他垂着眼睫,直勾勾地盯着为他忙前忙后的洛韫。

  锋利的针尖抵在他手背上的那一刻,封野忍不住蹙眉,他极度排斥这种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