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80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商觉时顺着邈邈的眼神看过去。兔尾巴草极耐保存,草猫猫还保持着白天刚编出来的模样,周遭一圈嫩绿绒绒草叶。

  “只是做梦。”头顶传来熟悉的温度,商觉时安抚性质抚摸邈邈脑袋。

  铲屎官总是最会顺毛的存在,邈邈心情乱七八糟,耳朵却不由自主贴着他的手摆动。

  “就算散了,还可以再编起来。”商觉时取了湿巾,擦着小猫脸上的泪水。

  他的怀抱混着淡而清冽的浴盐气息,在昏暗暖橘色灯光下,构筑起独属于小猫的安全感。

  “那我……”邈邈仰起脸,睁着圆圆猫眼:“我要很多个。”

  如果有很多很多兔尾巴草编的猫猫,散掉几个也不要紧了。

  “这可不行。”商觉时望进小猫琥珀色的瞳孔,摇了摇头。

  “喵——”邈邈这一生习惯了商觉时变着花样哄他。

  何况他现在这么伤心,按道理来讲,铲屎官肯定要对猫猫百依百顺的。

  但商觉时居然说不行。

  邈邈想不明白拒绝的理由,声音闷闷的:“为什么?”

  商觉时刮了刮笨蛋猫咪脸颊:“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邈邈。”

  什么意思?

  邈邈明显听不懂,湿漉漉的目光看过来。

  世界上当然只有一个邈邈。

  “邈邈是独一无二的猫猫。所以,兔尾巴草编成的邈邈也只有一个。”

  邈邈没想到商觉时会这么说,心情变得有一点点雀跃明亮。

  他表面矜持着,没有露出太大反应。耳朵尖尖却是竖了起来,将那点小猫心思暴露个彻底。

  商觉时擦干净他脸上泪痕,低头吻上邈邈尚沾着泪水的睫毛。

  “不管有什么事,你都是我唯一的猫猫。和我们配偶的关系一样,永远不会改变。”他像教小猫新知识,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几乎要印到邈邈记忆最深处。

  “记住了吗?”

  邈邈只听懂了前半截。但前半截的情话已经足够让他被商觉时哄住了。

  “喵。”小猫轻轻撒娇。

  看向商觉时的流金瞳孔明澈纯净,带着不自知的信赖依恋,是最甜蜜柔软的蛊惑。

  商觉时内心微动,不由托着邈邈的脸蛋,向他靠过去。

  邈邈初尝□□滋味,由商觉时引着,接吻过不知道多少回。“等一下……”邈邈尾巴竖在两人中间。

  他憋了话要说,现在不说,等下商觉时亲上来……他肯定要忘掉的。

  说不清因为紧张还是心急,小猫脸蛋染上一层漂亮的红晕,移开视线,盯着柜子上的草猫猫,尾巴尖不自在拍打:“你也算是吧。”

  没头没尾的,商觉时却听懂了。

  算是独一无二的、和猫猫最要好的铲屎官。

  独一无二……吗?

  商觉时和小猫朝夕相伴,为他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很早之前,商觉时就发现,与其说宠物,邈邈更是他的骨肉血,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

  他的小猫在感情上纯粹、滞缓,又开窍慢。

  商觉时低低笑起来,指腹轻柔蹭着小猫唇瓣:“你是我的荣幸。”

  他一这样带着笑意说话,邈邈猫耳朵尖就会泛起痒意。

  邈邈在闭眼之前,余光模模糊糊映出商觉时手腕的红痣。

  夜色正浓,雨声韵奏敲击着窗。身躯的拥抱隔绝了天地,惟有一室宁馨。商觉时教他的小猫如何接吻。

  一遍一遍,吻湿了眼睛,亲软了骨头,陷落在无边缱绻温柔的欲念里。

  ……

  灯带调在最暗的模式,邈邈闭着眼睛,倦倦进入梦乡。他皮肤娇气,哭过的痕迹仍然鲜明,眼角粉光融滑,十足惹人爱怜心疼。

  因为做了噩梦的关系,邈邈这晚是只黏人小猫。揄系正利。

  和商觉时牵着的那只手,入睡前都没有拿开。

  商觉时握一握邈邈的手,轻唤:“邈邈?”

  邈邈耳朵尖未动,俨然睡熟。

  借着亲吻咬开小猫唇角的那点血,商觉时探入他的梦境。

  入眼是深秋的树林,层林尽染、叠翠流金。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火红与金黄交映,犹如织锦般绚烂。

  一个不那么亮眼的、灰扑扑的白色身影踩在落叶上前行,尾巴在空中一晃而过。

  商觉时反应了半秒,才认出这是他的小猫。

  他从来没看过这个样子的邈邈。

  小小一只,只到矮木丛那么高。很瘦,毛发没什么光泽。

  梦里的视野受梦境主人意识的驱使,商觉时只可以跟在邈邈旁边。

  “等等我。”

  带点奶气,甜软的声音。

  邈邈幼猫时期,叫声就特别的嗲和软。后来小猫变成人了,商觉时还无聊联想过,小猫幼年声音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回听了,倒和想象的差不多。

  小猫正追着一个带斗篷的人跑。

  那人腿长,快步走在前面。小猫还小,跟他脚步跟得很吃力,走着走着只能跑起来,细声细气喊:“小哥哥——”

  “小哥哥”。

  商觉时的心,像被锤子敲了一下,空落落的闷疼。

  这只笨猫,就在梦里喊别人小哥哥。

  ——笨猫。

  什么小哥哥?人贩子还差不多。把小猫养得这么差劲,衣服不合身,连头发都没有光泽。

  在他这里,邈邈娇生惯养得很,哪里受过这份罪。单小猫护理毛发的,可就有几十种了。

  商觉时将迁怒归咎于邈邈太笨的缘故。

  就像小猫偷偷浪出去玩,走丢在花园几小时。等找到的时候,皮毛变得脏兮兮,还沾着松针花刺。

  让人心疼又生气。

  “你真慢。”走在前边的人转过身,停在原地。等到小猫过来,斗篷下伸出一截光滑白皙手腕,牵住了邈邈。

  幼猫满心欢喜:“小哥哥最好了!”落叶在脚底沙沙作响,两个人牵着手,往更远处走去。

  梦境的雾气渐浓,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被无意识睡眠的黑沉取代。

  而在梦境之外,邈邈的手还安放在商觉时手心。

  他唇角微翘,似乎正是好梦光景。

  商觉时挑眉看他安睡的小没良心,眸光沉沉。

 

 

第92章 喵喵

  商觉时已经替他向剧组请了假, 邈邈这一觉毫无挂碍,睡到日上三竿才心安理得睁开眼睛。

  电动窗帘缓缓拉开,晴暖细碎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室内空无一人, 小猫懒懒散散,变回原型咬着被子一角伸懒腰踩奶。

  灿金阳光下, 小猫长绒绒的雪白毛发泛出漂亮顺滑的光泽。

  踩着踩着, 邈邈脑海不期然浮现昨晚梦到草猫猫散架的伤心劲。

  啊。

  他的草猫猫!

  这下邈邈连猫呼噜也顾不上打了,急慌慌睁开眼睛, 向他放草猫猫的矮柜看去。

  兔尾巴草编成的猫猫好端端坐在老地方。

  邈邈稍稍放心,凑上前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后,还用鼻子嗅闻确认。草猫猫过了一夜,依旧是青绿的模样,只是叶片稍稍失了水分。

  胡须不经意间, 碰到兔尾巴草的纤毛。茎杆晃了晃,像和他打招呼。

  小猫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

  担心草猫猫会在玩闹途中散掉,邈邈犹豫了一会, 没有带上心爱的玩具,四爪空空出了门。

  门外很是安静, 邈邈在楼梯口思考片刻, 便欢快地往二楼跑。这个点,商觉时肯定在书房处理工作。

  果不其然, 刚踏上二楼地板,小猫就闻到了专属于饲主的气息。

  而书房的门, 已经为他安上了猫洞。

  邈邈翘了翘尾巴。爪子搭在猫洞上,脑袋探进洞里:“喵——”

  带着睡饱的好心情, 声音嗲且软。

  “邈邈。”商觉时抬眼,便看到一只白茸茸毛乎乎的小猫脑袋。

  “呜喵!”邈邈回应了一声, 后腿用力,整只猫钻了进来。

  小猫昂首挺胸,砂金色瞳孔看着铲屎官,步子优雅又轻盈。大尾巴高高举在身后,全无心思的快活模样。

  商觉时欲翻后半夜“小哥哥”的旧账,合上资料,好整以暇等着猫猫自投罗网。

  但邈邈身为猫猫,天生要矜持小作那么一点,才不乐意主动投怀送抱。何况……何况,商觉时眼神藏着不可捉摸的暗色。

  邈邈走着走着,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商觉时唇边浮出一抹笑意:“过来。”

  邈邈内心警铃大作,停在铲屎官刚好碰不到的地方,蹲坐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心思不定。

  如此,只能铲屎官离了座哄猫:“吃早饭了吗?”他走到小猫面前。

  一提到吃的邈邈警觉性就会降低,嗲里嗲气:“喵嗷。”

  还没有吃。

  昨天说好了有海鲜焗饭,不许耍赖嗷。

  猫猫睁大眼睛表达自己心愿,没有躲开,被铲屎官抱个满怀。

  商觉时单手托住邈邈毛茸茸的屁股,叫了某只猫猫心心念念的早饭。

  “喵。”邈邈爪爪搭在商觉时手腕。

  商觉时和小猫最是默契,听懂了这是说他没洗漱的意思。

  人类一起床就要洗漱,然后才会吃早饭。这和小猫的行为方式可不一样。

  猫猫只有吃饱了才会舔爪洗脸收拾自己。

  商觉时抱着邈邈去了洗漱间,拆封了全新一支小猫专用的牙刷,帮他刷牙。

  邈邈乖乖蹲在台盆上,任由伺候,尾巴偶尔扫到商觉时身上。

  一时静谧默契。

  邈邈变成人以后,保持了猫猫时期的独立自主清洁能力。学会刷牙后,从来是自己动手,绝不要商觉时插手。

  今天这番撒娇方式,倒还是头一回。商觉时像以前那样,圈着猫猫刷牙。

  照顾小猫的这些琐碎细致日常,并不会让商觉时厌烦。与之相反,他会从中得到一种占有满足感。让他切切实实去碰触、丈量、抚摸和烙下印记。

  ——小猫是属于自己的。

  柔软温暖的身躯毫无芥蒂依偎在他手边,与往前无数个日日夜夜并无不同。邈邈一脸明媚纯粹,快活无愁。

  商觉时垂眸,将内心暗火压下。

  也许,只是梦而已。猫猫有什么错呢?

  他心思变换,握着湿毛巾将猫脸蛋擦了个遍。

  小猫本体时不那么喜欢毛巾擦脸的感觉,边被擦边愤愤“喵呜!”浑然不知逃过了被盘问“小哥哥”这一茬。

  就算不用拍戏,猫猫的日程也安排得满满当当。在书房腻了一会,邈邈脚步不停,到一楼隔着玻璃缸关心小鱼。再到外廊拐角处停足检查两盆太阳花和矮脚向日葵的生长状态。

  从骆医生手里带回来的这盆太阳花,今天足足开了六朵,让小猫心情不由变得明亮起来。

  天水园的地理位置优越,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夏季最是清幽凉爽。

  邈邈从外廊钻进绣球花丛,熟门熟路往花园走。

  正对西侧罗马柱的是一方人工湖,开了满湖睡莲,深绿烟紫层叠。几座鲤鱼喷泉,从鱼嘴里涌出碎珠水瀑,阳光下折射出跃金似的粼粼波光。

  小猫走走停停,在花园玩到忘乎所以。偶尔有风经过,吹送来满架蔷薇花香和自然界的只言片语。

  只是这一次,邈邈在枝叶颤声与虫鸣间,听到人类说话的声音。

  “文雀,你怎么来了?”

  小猫维持着抱住珊瑚果的姿势,耳朵却竖了起来。

  树上蝉噪愈发聒噪,没有了风,只能断断续续听到零星几个字。

  “汇报”、“动向”……

  猫是天生的猎手,爪垫落地无声。邈邈循着声,走向蔷薇花架。

  说话的是云叔。

  而他对面树荫里,飘飘荡荡落下一根灰色羽毛。邈邈身形隐在草木之间,仰头确认,果然是云雀。

  没有哪只猫能对眼皮子底下的鸟雀无动于衷,何况是一只在树上、正嘀嘀咕咕的小鸟。邈邈起了玩闹的心,在灌木丛压低了身子,一副随时准备伏击的模样。

  文雀浑然不知被猫猫盯上了,拍动翅膀:“时偲大人让我来问,最近这里有异常之事发生吗?”

  邈邈不由弓背炸毛,瞳孔警惕竖成细细一条。

  居然……居然会有和电视剧里一样的偷情报的坏人。

  喵嗷,他看错文雀了!

  “一切正常。”云叔比着前方柏树,修剪手头这棵的造型:“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及时汇报,你们尽可放心。”

  没想到云叔也和文雀是一伙的。

  邈邈说不清什么心情,垂着尾巴认真偷听。

  “不是。”文雀在树上跳了跳:“大人没有不放心,他感应到了封印波动。所以……”

  “这怎么可能!”云叔一激动,柏树剪秃了好大一块:“那是不可违逆的事情啊!。”

  柏树间闪烁着隐幽蓝光,和小隐村那里的大差不差,统一出自离界,能够隔绝外人窥伺闯入。

  因此他们交谈并不顾忌。

  文雀玻璃珠似的灰色眼珠看着云叔:“时偲大人是这么说的。”

  “他是亲手封印的人,不会有错。”

  云叔愁眉苦脸看着被他剪秃的柏树,试图补救成另外的图案:“除了少爷和邈邈……那只小猫,搬回来住。对了,可能你不清楚,他们……”

  看着外表小小一团装嫩的文雀,云叔吞吞吐吐。

  “我知道。”文雀点头。

  知道什么?

  邈邈更警惕了,竖着耳朵尖尖,唯恐错漏重要细节。

  “少爷和邈邈是配偶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鸟雀说起隐私来,自带一种八卦效果:“所以他们睡一起了吗?我是说那种睡一起。”

  什、什么?

  邈邈浑身上下每一根毛毛都僵住了,蔷薇的粉色映在脸蛋上,像给白毛涂了胭脂。

  “你!你你你——”云叔也僵住了:“没规矩!”

  文雀才不怕他,在树干上跳来跳去:“可是我们都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