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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演技遗传
街景越来越熟悉，私人的公寓伫立在黑夜中。
裴焕解安全带：“明天见？”
“洗澡……”
“知道了，都说多少遍了。”裴焕下车靠在车门：“不该看的我都没看。”
裴焕看了整天书，困得不行。
强忍睡意洗完澡出来，手机在桌子上响，他裹着浴巾走过去单手拿起。
通讯页显示一个字“沈”。
他划到挂断，把手机扔到床边，铃声重新锲而不舍地响起。
裴焕无视来电，把头发仔仔细细吹干，而后从厨房端了杯热水，坐回床边。
再次掐断来电。
发短信：你想进黑名单？
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裴焕：上网搜，综艺舞台电影自己挑。
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裴焕：别说这些废话。
一直秒回的‘沈’这次居然停顿了两分钟，裴焕去关灯回来，手机重新进消息。
沈：我知道可能你永远没法原谅我，这是我自找的，我不怪你。但我只想尽我所能的补偿你，你喜欢演电影，我能帮你安排男主。
裴焕烦躁地抓抓头发，困意都消退了。
裴焕：谁稀罕。
他发完消息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不爽地拉过被子蒙住脸，声音却无比清晰，“真恶心。”
裴焕睡了一觉，第二天去到片场。
重新拍摄昨天NG的场次，祝炀脸上向来都没表情，但徐怀诚的状态显然更加差。
还没开拍陈导就十分头秃：“我要的是眼神清澈干净，你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眼球全是红血丝！”
徐怀诚昨天整晚没睡。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闭上眼后裴焕那张脸就跳出来，骂他糊咖。
他只得解释道：“导演，我不是故意的。”
陈导挠头，他从不搞后期修视频的那套，就差没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薅秃了：“现在怎么办？”
“先拍单镜吧。”祝炀淡淡地道：“我们没时间干耗。”
徐怀诚暗暗瞪了‘裴焕’一眼，“导演，我可以继续拍的，我会……”
“怎么拍？”祝炀抬眸冷道：“演员的基本是保证自己脸能上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
徐怀诚给说得愣了下。
今天的‘裴焕’气场强大到他感到陌生，话语之间那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
陈导拍拍他的肩膀：“小徐，你先回去。我希望下午给我想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休息间的。
从什么时候，他已经就连演技也差裴焕一大截。
这不可能。
口袋的手机一直在响，徐怀诚木然拿出，群里在分享视频，[今日份街边的神仙哥哥～]
视频开头是个黑衣的男生低头玩手机，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存在感依旧爆棚。
镜头拉近，突然一只手伸出截住。
视频里出现另位男子的脸，准确来说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冷冽如霜：“做什么。”
徐怀诚凑近视频，这双眼睛分明就是裴焕的。
但、又不太像。
裴焕的眼睛是很标准的桃花眼，天生多情清澈干净，常带笑意。
这双显然太冷了，和今天的裴焕倒是像的。
视频里评论两边倒。
“裴焕再说也是顶流，怎么可能什么人都不带就上街？一双眼睛而已，相似的不是很正常。”
“从出道开始粉的死忠表示，这就是欢崽。抓手的那一下简直AAA爆了，我也想给保护！！”
“楼上在想桃子。”
“喂喂喂，没有人在关心前面的小哥哥是谁吗？如果后面的真是裴焕，前面的人帅成这样就很可疑了。”
“首先，排除是裴焕自己。”
“团粉表示，不是first的成员。”
在无数评论里夹了一条：“看背影是祝炀，但是我不相信！祝炀哥哥不喜欢吃甜的，更不可能和裴焕单独出门！”
……
徐怀诚沉思。
裴焕和祝炀，难道在一起了？
而片场里的裴焕浑然不知这件事还有后续，乖乖坐在椅子上看。
看祝炀秀演技。
几乎一条过，唯一有问题的那条是工作人员误入镜头，其他简直堪称演技教学模板。
“卡！这条过了！先休息一下。”
陈导摘下耳机，在祝炀面前竖起大拇指：“保持这个状态，今年最佳配角就在你口袋里了。”
“谢谢。”
陈导满意的走了。
拍完上午的戏，祝炀卸妆去了趟厕所。
不远处穿着大衣戴着墨镜、面容姣好的女子快步朝他走来，“小焕！”
祝炀没有停留。
女子踩着高跟鞋追上，堵住他：“别生气，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提给资源的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祝炀皱眉，目光从这人身上仔仔细细扫过。
这女的是沈影后沈玫。
沈玫似乎早就习惯了裴焕的冷淡：“能陪我一起吃午饭吗？我在附近定了餐厅，点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祝炀淡然拒绝：“我下午还有戏。”
裴焕远远看到这一幕，低声骂了句操，快步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他护住祝炀：“你来做什么？”
沈玫被他问得愣怔，迟疑地说：“初次见面，你是祝炀吧？”
“是。”裴焕心虚只是一瞬间，“我不希望剧组经常出现无关人等，希望沈女士理解。”
“我不是无关人等。”沈玫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裴焕’：“我是小焕的……”
“沈女士。”裴焕打断：“我们还有事要忙，您请便。”
沈玫看远去的两人，懊悔地叹气。
裴焕推着祝炀往前走：“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想让你拉她出黑名单，陪她吃饭。”祝炀淡然复述：“我拒绝了。”
裴焕不屑：“她真会做梦。”
裴焕把黑名单里的人拉出来，发了条短信：我说过我从不承认有你这个母亲，再擅自来找我，这事没完。
发完，他毫不留情把人重塞回黑名单里。
裴焕并没有躲着祝炀做这些，“有什么想问的吗？”
祝炀挑眉：“我没想到。”
裴焕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从血缘关系……”
“我是没想到，”祝炀板着脸吐槽：“你一点都没遗传到沈影后的演技和智商。语文35分。”
裴焕怒了！
你怎么不按剧本走！？问我童年创伤啊？？？
他微笑：“在？头伸过来给我打一下。”
第25章 滋补肝肾
祝炀道：“我在陈述事实。”
“行吧。”裴焕说：“但沈玫这件事你就当没看见。”他相信祝炀锯嘴葫芦的性子也不会乱讲。
裴焕很放心地回到剧组，发现他的桌上多了杯奶茶。
“哪位土豪请的客？”
他顺手拿起来，一看还是他最喜欢的牌子，戳开正想喝口。
祝炀助理飘来一句：“噢，今天沈影后来探班的随手礼，正跟陈导唠嗑呢。”
裴焕如梗在喉。
助理欸了声：“您不喝了啊？”
“不喝。”裴焕临走还帮祝炀维持早就岌岌可危的人设：“我不喝甜的。”
助理噢噢，懂的懂的。
他然后拿出手机刷某短视频软件，开屏的首个视频就看见麦当当前等甜筒的‘祝炀’，说好的不吃甜食呢？
下午的拍摄开始。
裴焕很烦躁，时不时眼神往陈导那儿望，怎么沈玫还不走。
直到祝炀出现，陈导才和沈玫边聊边走过来：“小裴啊，介绍一下，这是沈玫沈影后。”
“沈影后是来挑下部电影的男主演的，我可是极力推荐你。”陈导牵线搭桥：“别紧张，按着早上的水平好好表现没问题的。”
“对，不用紧张。”
沈玫附和，还偷偷观察自己乖儿砸的神情，生怕再引起一丝的反感。
但今天的儿砸对她态度冷淡，和前面的激烈反抗都不同，这种冷淡是形同陌路。
碰不到摸不着，心是空落的。
“我先去准备了。”
祝炀转身离开，裴焕找准机会跟上去，顺手带上房间的门。
“沈总的电影男主，那是大制作。”祝炀淡淡的坐在化妆台前。
裴焕扯着嘴角走过去：“那又怎样。”
“以你的演技，现阶段没法面上这种制作团队的男主。”祝炀道：“这是你的机会。”
“你有一次，就一次能不损我吗？”裴焕靠在化妆台边。
祝炀道：“实话实说。”
“我就乐意演配角。”裴焕道：“她愿意给的，我都不要。”
祝炀不明其意地接了句：“那我给的呢？”
“我肯定要。”裴焕没有思考就笑道：“我儿子的一片孝心，当然要收下。”
祝炀：“……你真是哪都不忘记占便宜。”
“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做我儿的。”裴焕撑着桌子，俯下身兴奋靠近：“说说，祝少要赏点什么？”
祝炀敛眸侧过脸：“少贫。”
裴焕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哼了声：“知道你看不上我。”演技差又不是他愿意的。
热热痒痒的气息喷在脸上，祝炀顿了几秒转过头，眼神黑沉沉的对上裴焕：“谁说的。”
裴焕的心脏跳快了两拍。
“你外形条件很不错，只要演技提上来会是一个好演员……”
裴焕炽热的心脏瞬间降温，他按着祝炀的肩膀把人推开，回头怒道：“祝炀你好样的！”
门被重重摔上之后，裴焕气得坐在树下连灌了好几口枸杞茶。
靠。
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化妆室里的祝炀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愈深，伸手摸了下仍有余温的脸颊。
沈影后亲自来片场挑下部戏的男主，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似的在剧组里流行。
第一场戏开机，周围站了满满一圈人。
就连男女主演都来了。
萧悦盯着沈玫的真人看，觉得比镜头中更加貌美，尤其是一双纯天然的桃花眼，俘获了多少观众的心。
只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她没有多想，毕竟沈玫成名的时候她还是个没出道的新人。
杨鑫知道这个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他坐在徐怀诚的旁边：“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能拿下男主接档，你绝对会火。”
徐怀诚却坐在椅子上没有表情。
“你今天怎么了？”杨鑫疑惑道：“这两天拍戏发生什么了吗？”
徐怀诚把手机扔过去。
杨鑫接过手机，上面正是昨天在甜品站前拍摄的视频。他看完也没觉得怎样：“祝炀和裴焕？这又能代表什么呢？你现在最重要打起精神……”
徐怀诚打断：“有祝炀做指导，我演技比不过裴焕。”
“你想放弃？”杨鑫不敢置信：“机会都送到你的面前了，你连伸手都不愿意？你难道不知道公司每天有多少练习生争出道机会争得头破血流吗？”
他站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怀诚攥紧拳头，他能不知道吗？
为了出道他无数次的训练，他原以为出道就是光鲜亮丽的，没想到只是个单薄的起点。
“现场各就各位。”
徐怀诚立在场上手心出汗，周围全是人在围观，这次他不能输给‘裴焕’。
陈导喊道：“rolling action！”
场外的裴焕同样紧张，抓紧矿泉水瓶。
拜托老祝给点力，千万不要演好！
看了几秒后裴焕放松下来，因为祝炀的表演很和他心意，毫无灵魂的表演让除他之外所有人皱眉。
演得太差了。
徐怀诚感受到‘裴焕’表演失误，心下放松，但坚定的想赢信念让他超常发挥。
全在同行衬托下，居然算得上出彩。
“卡！”
陈导抹了把汗，扭头对沈玫有点尴尬说：“哈哈，裴裴毕竟年纪小有些紧张，再来一次吧。”
在正规的试镜现场，一场戏达不到要求直接pass，没有重来的机会。
沈玫点点头，似乎并不介意：“嗯。”
于是这场戏又重来一次。
当然……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陈导擦汗的毛巾都湿了，沈玫微笑点头：“没关系已经有进步了，再来一次。”
陈导喊action都有些抖。
他没看出哪儿有进步，反倒觉得沈影后这是在挑男主还是在训练男演员呢，太有耐心了吧。
如此重复两遍过后。
陈导都想说：“要不就算了吧，裴裴毕竟水平不稳，还达不到单挑男主角的水平。”
“不。”沈玫坚持：“片场先休息15分钟。”
裴焕本来站在一边看这些行为就很生气。
她当片场是什么了？谁需要她强行施舍的东西？？
沈玫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片场，走到徐怀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