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Omega他清除标记了-第51章
神是我的狗
1 年前



    “哈哈哈哈哈——”全场气氛组陈医生立马附和大笑。

    李教授又说:“但也多亏了梁教授的执着,才能推动这次第二代试剂的成功上市。”他看了眼梁墨,笑道:“可惜各个相关单位审批太繁琐了,梁教授原定昨天上市的希望破灭,要再等一周。”

    “为什么一定要昨天?”陈医生问。

    李教授眨眨眼,“这就得问梁教授了。”

    梁墨摇了摇头,“会诊完了吗?院长还在等我们。”

    回去的路上,何熙泽就像刚刚在门诊室的陈医生,整个人特别兴奋。

    但作为患者本人的何熙洋却是完全不在意,他波澜不惊地说:“万一只是骗钱呢。”

    何熙泽说:“小洋,要相信专家。”

    “那个人是梁墨吧?”何熙洋慢吞吞地说:“为什么你们要装不认识?”

    “又不熟悉。”正在开车的马志插嘴道:“贸然认亲,人家还以为我们想凑近乎。”

    “可他一直盯着哥哥看。”何熙洋越想越古怪,“哥?”

    何熙泽:“嗯?”

    “你是不是欠了人家钱没还?”

    “……”

    钱可没欠,情也不欠。

    只是万万没想到,弟弟需要的第二代试剂,居然是梁墨主导研发的。

    何熙泽本以为,只要等到下周五第二代试剂正式官宣上市,弟弟的好日子就熬到了。

    结果当天半夜,何熙洋信息素绪乱发作,平时吃的药物跟喷雾都不起作用。

    整个人呕吐之后,晕厥了。

                        第  51  章

    今夜,  注定不是一个太平的夜晚。

    何熙泽慌乱之中,拿起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有好几次因为手抖,才三个数字都按错了。

    马志不敢轻松移动昏厥的何熙洋,  只是小心翼翼在他脑袋下面塞了一个枕头。

    室内的暖气十足,  何熙泽整个却如坠冰窖。

    打完电话之后,他跪坐在弟弟旁边,眼眶倏地一红,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淌了一脸。

    公寓离军区医院最近,  何熙泽跟着救护车一路来到下午刚刚问诊过的医院。

    何熙洋在救护车上再次呕吐,氧气罩吐满了污秽的液体。

    何熙泽紧紧地拽住他的手,整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钳住,  死死地撕扯着。

    马志看着何熙泽脸上不正常的苍白,  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因为没有意义。

    所有安慰人的话,根本没有实际的意义。

    救护车在一路兵荒马乱中,司机先生漂移超速飙到医院急诊入口。

    出诊的值班医生看到担架床上的病人,眉头皱成一团。他跟护士说完马上去手术室,瞪着眼睛看面前的年轻人,“你干嘛呢,放手!”

    何熙泽死死拽着弟弟手,  他很怕,  他怕这一进去,  真的天人相隔。

    “对不起对不起!”马志连忙掰开何熙泽的手,  把他拉到一边,“阿泽,  你冷静一点!”

    何熙泽还保持着双手紧握着的姿势,  双眼无神地盯着前面,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马志把他拉到手术室外面的座椅上,强行按住他的双肩让他坐下来。

    “阿泽。”马志试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何熙泽?”

    毫无反应。

    唉,马志轻轻叹口气,看到走廊附近有自动贩卖机,便决定去买瓶水给何熙泽先洗洗手。

    何熙泽第一次觉得人生太难了。

    以前年纪小,他在每一次承受苦难时,总会安慰自己,没关系的,长大就好了。

    所以何熙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一心盼着赶紧长大成年,能赚很多钱。

    可是他现在长大了啊,两年几乎无休,不是拍戏就是上节目或各种宣传工作。

    赚了很多很多钱,可是他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去年孔晓怡跟马志来帝都出差,顺便去找何熙泽一起吃饭。

    马志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傻大个,吃吃喝喝,除了长胖五斤以外,没啥差别。

    何熙泽却是忙里偷闲跑出来的,他把所有能请的假都用在陪弟弟就医上面了。为了不耽搁进度,他不敢再请假,当天拍完戏收工,匆匆换装就去赴约。

    但也只赶得上吃宵夜了。

    当时何熙泽在一部刑侦剧里演男警察,各种追车跑酷吊威亚。

    何熙泽很敬业,能自己亲自上场的戏,绝对不用替身,这种动作片拍下来,戏还没拍完,他自己先搞到一身皮外伤了。

    吃得差不多了,回忆往昔三个人一起的奋斗史也重温过了,孔晓怡看着何熙泽,认真问他:“阿泽,我怎么感觉你进了娱乐圈,反而活得更累了?”

    何熙泽一愣,连他自己都没有思考过这问题,突然被问到,他习惯性地轻描淡写道:“哎呀,赚钱的事谁会容易呢?”

    “可是……”孔晓怡盯着他露出的胳膊,上面青一块紫一块,说:“你太拼命了,一直这么紧绷不累吗?”

    “谁会嫌钱多?”何熙泽不以为然道:“当初创立公司不就是你最积极吗?”

    孔晓怡收回视线,重重地叹口气:“可是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公司的分红每年都很可观,你大可不必如此卖命。”

    “明星能红的就这几年,要趁热打铁。”何熙泽说:“你也别太担心,等过两年我变老腊肉了,哪里还有市场,没戏拍就回家抠脚。”

    后来何熙泽也没把那天的话放在心里。

    直到现在,他坐在手术室外揪心地等待时,才发现,他拼尽全力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了家里的人过得更好。

    有家人在,有根,也有安全感。

    马志用矿泉水将何熙泽污秽的手清洗干净,护士找到他们需要办理手续。

    “我去去就回来。”马志拍拍何熙泽的肩膀,“你别想太多,肯定会没事的。”

    等身边没有人之后,何熙泽双手覆盖在脸上,低下头轻声呜咽。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梁墨在他面前蹲下来,第一次看到何熙泽如此脆弱的一面。

    明明当年分手,何熙泽在他面前,都把情绪控制住了,分手得非常体面。

    看到何熙泽恸哭的模样,梁墨安慰的话卡在喉间发不出声,因为一开口,他可能会跟着何熙泽一起哭。

    梁墨无声地陪在他身边,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又沙哑:“阿泽,我在。”

    那双覆盖住脸的双手,微微分开食指与中指,何熙泽在泪眼模糊中,看到蹲在地上仰着脖子,像只狗勾的梁墨。

    他放下手,还没开口问,梁墨先解释了,“小洋的信息素突然急性失控,刚刚医院给我电话了,他们想马上使用第二代试剂,询问我的意见。”

    何熙泽哭得鼻子眼睛通红:“……然后呢?”

    “我说用。”梁墨看着何熙泽:“医院暂时没有大批量的产品,只有我半个月送来的几只样品,阿泽,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我吗?

    这些年我真的有在努力想你所想。

    你失去的,我想找回来。

    梁墨去了军机处,已经把那里当成家了,为了赶进度,他干脆买了一个折叠床放在实验室。

    终于在两年之后,成功让药品上市,虽然很遗憾没能赶上何熙泽的生日。

    以后像何熙泽这类信息素绪乱失控的Omega,再也不用担心了。

    有更好的药品控制,将副作用减轻到最小化。

    一滴眼泪划过何熙泽的脸颊,他茫然地问:“你可以救小洋吗?”

    “小洋不会有事。”梁墨斩钉截铁地说,“阿泽,你放轻松,很快,他就活蹦乱跳跟以前一样了。”

    “跟以前一样……”何熙泽喃喃道:“跟以前一样乖吗?”

    会吵着闹着要买限量版球鞋,会像黏人精一样抱着自己说最爱哥哥吗?

    “会的。”梁墨认真回答。

    一切都会变好的。

    马志办完入院手续,交完钱之后急急忙忙跑回来,生怕何熙泽控制不住,冲进手术室大闹。

    他身份特殊,绝对会马上上热搜,搞得声名狼藉。

    马志想到了很多坏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梁墨会出现在此。

    下午在医院竟外见到他时,马志回到家后,有问过何熙泽。

    但何熙泽提起梁墨时态度很冷淡,他便也没多问。

    只要没搞出什么旧情复燃就行。

    结果现在,他看到那一排座椅上坐着两个人!

    梁墨笔直地坐在那里,何熙泽的头倒在他的肩上,像是精神跟身体累到极致后,昏睡过去了。

    见马志走过来,梁墨抬起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马志于是将脚步声压到最轻。

    梁墨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难道何熙泽联系他的?

    刚刚何熙泽的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这小子一来,还能把人哄好?

    太狗了,马志腹诽地想到,再要好的友谊也不如这负心汉的三言两语。

    手术结束后,何熙洋直接进了ICU。

    何熙泽醒来的时候,感觉脖子酸得要断掉了。

    他这是睡了多久?

    “马志?”何熙泽第一眼看到,站在对面窗边玩游戏的人,“小洋呢?”

    然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刚刚一直靠在旁边那人的肩膀上。何熙泽脖子痛,不想转头看旁边的人。

    “安啦。”马志退出游戏,往他这边走,“有事我还能不管不顾玩游戏?真够惊心动魄的,让我玩一把吃鸡压压惊。”

    何熙泽又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手术非常顺利。”梁墨的肩膀其实也麻了,但他内心却是十分享受的,觉得被需要了。

    何熙泽还是没正眼看他,直接站起来,“那我去病房看看。”

    “在ICU躺着。”梁墨也跟着站起来:“明天才能苏醒,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

    马志虽然没说话,但八卦的耳朵可竖得老高。

    何熙泽:“不用了。”

    “走吧,你们刚刚是跟救护车来的。”梁墨甩了甩脖子,说:“而且,你确定要以这副尊容让小洋醒来时,看到吗?”

    何熙泽肿成金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梁墨身体微微前仰,既拉进了距离,又与他平视着:“他恐怕会更有负担吧?”

    何熙泽的目光落在梁墨后面的玻璃窗户上——这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