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爱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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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气氛到了这儿,有些冲动就呼之欲出。

  江暗滚了下喉结,克制开口:“那,喜欢哥哥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彼此贴得很近共振的心跳,好像只能听见旁边的树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咔嚓一声擦在水泥地上,刮蹭着发出轻微的响动,转瞬间就没了踪迹。

  闻岁好像被问住了,手臂僵直着垂落在江暗胸前,好几秒钟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子,快要到宿舍门口,才开口说:“不喜欢。”

  江暗扯了一下嘴角,叹出的气化在秋天的薄雾里:“连敷衍都懒得演?”

  “嗯,不喜欢。”闻岁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再次强调。

  这个答案不太意外,江暗没太多表情,只是低声回:“知道了,别乱动。”

  哪怕是对哥哥喜欢也讨不到,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就是感觉有些烦闷。

  闻岁眨了下眼睛,很多酸涩感在心脏里蔓延开来,感觉前面昏黄的灯光突然就晕染成了一片。

  他在心里囫囵想了一圈,挑了个不着调的理由:“因为,你洗澡老是锁门。”

  江暗哑然:“就因为这个?”

  “还有……”闻岁顿了顿,觉得矫情,又轻描淡写带过去,“对,就因为这个。”

  江暗无奈,要说是因为他无心的撩拨起了反应,现在没法让小朋友知道。

  他抿了一下唇,嗓音染上了一点克制地哑:“以后,我尽量。”

  闻岁啧了一声,对这个回复相当不满意,多大回事,你还尽量?

  他双腿用力夹了一下劲瘦的腰,催促人:“快点儿走,我困了。”

  两人踩着点儿回了宿舍,江暗把人小心放置在旁边的靠椅上,顺手往他脖颈的位置掂了个枕头。

  闻岁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挺爱干净,要是就这么带着一身酒气入睡,明天铁定心情不爽上一整天。

  他虚虚掩着宿舍门,把袖口简单卷到小臂处,拿着花洒调试水温。

  伴随着水浇在地板上的声音,门口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相当有规律,并且很是耳熟。

  江暗手掌撑着玻璃门,转头问:“怎么了?马上就好。”

  对方没有应答,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到了某个阀值,就听见啪嗒一声脆响。

  江暗迅速关了花洒,大步走到门的位置拉开,风平浪静的表情逐渐失去管理:“岁岁,你……”

  闻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椅上爬了起来,还顺带找到了他藏在床下的工具箱,就这么会儿功夫,直接把浴室的门把给卸了干净。

  他晃着那个可怜兮兮的门把手,随意扔到一边,表情露出一点得逞的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锁门洗澡。”

  江暗:“………”

  长见识了,你这撒酒疯的方式有点别致。

  正在愣神,闻岁已经开始自顾自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相当利落,漂亮的腹肌就这么招摇地露了个彻底。

  他大步进去,脱了一半的衬衫露出的肩膀擦过江暗,脚步顿住,转身扫了人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江暗看见他的瞳孔被灯光照得透亮,嘴唇张张合合,露出一股明媚的张扬。

  然后被猛然拉进了雾气残存的浴室里,后背抵在玻璃门上,下一秒几乎被撩得理智尽失。

  “哥,你也脱,我们像小时候那样一起洗。”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闻岁:挺麻烦,就一起洗个澡,还得开个锁

  抱歉来晚了,今天所有评论都有红包~感谢大家的等待~下一章更新时间也在中午

 

第18章 Chapter 18

  因为单人浴室狭窄,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被迫挨得很近,一低头, 鼻尖快要蹭上的距离。

  江暗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氤氲出的一层很淡的雾气, 以及瞳孔里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

  他的衬衫还被闻岁的手指抓着,下摆起了一层胡乱的褶皱。

  江暗视线定在对方身上, 曾经熟悉的小少年分开了三年,不知不觉间突然就成长成了一个大人的模样。肩膀平直, 骨架极好,肌肉薄薄的一层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蓬勃又旺盛。

  靠太近了,连呼吸都缠绕着,不敢再多看一眼。

  偏偏那个人好像没有半点羞涩的意味, 已经痛快地将自己的上衣解了个干净。

  闻岁有些迷茫地抬起眼睫,不耐烦道:“洗不洗, 你磨蹭什么?”

  “太挤, 你先。”江暗低低出声。

  闻岁环顾四周, 站两个成年男人的确有些艰难, 但更窄的时候不也挤过?

  小时候闻仲青为了锻炼小朋友, 把他们扔到了条件相当苛刻的游泳队。淋浴间很是简陋, 还时常水温不够, 经常凑合着洗战斗澡。

  那会儿好像也没抱怨,反而当个乐子, 乐在其中。

  闻岁意识清明了些,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悦开口:“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嫌弃我, 你直说,我不生气。”

  “我没有。”江暗抓着他的胳膊固定好,妥协道,“算了,你别乱动,我帮你洗。”

  行吧,被伺候着也挺舒服。

  闻岁嘴里骂骂咧咧,倒是自觉的把衣服脱了个干净,他懒散地贴着墙边站着,一副任凭人伺候的少爷样,就差没让你帮忙再抬个手。

  江暗重新打开花洒,小心地把水浇洒在他身上,只是手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在热水的蒸腾下,很容易就泛起了一片很淡的粉。

  他的视线落在身后那片花白瓷砖上,尽量让自己分神,心无杂念。

  只是闻岁站没站相,东倒西歪,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

  江暗闭了闭眼,加速冲澡的动作,往他身上抹沐浴液。

  大概是手法过于谨慎太轻,闻岁没忍住笑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手猛然一扬,把花洒掀翻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水珠四溅,连带江暗的衣服也湿了个彻底。

  江暗弯腰捡起来,咬牙道:“你能不能安分点?”

  “没办法,实在是太痒了。”闻岁睫毛上沾上了一点水珠,一眨就顺着脖颈滑落下去,“好吧,你继续,我不躲了。”

  “你真是……”江暗瞥了他一眼,眼前的风光太过招人,顿了顿,又噤了声。

  等到彻底洗完的时候,江暗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大概是热的,或是燥的,后背一片潮湿。

  他拿浴巾把人一裹,就往外推,恨不得赶紧把始作俑者赶去睡觉:“去穿衣服,别感冒。”

  “哦。”闻岁慢吞吞走了两步,又回头挑衅得意道,“反正现在锁坏了,你没办法关门。”

  江暗低头解着湿透了的上衣,耐着性子说:“不关,你想看就看。”

  对嘛,这样大大方方的多好。

  闻岁彻底舒服了,大摇大摆地出了浴室,顺手把那个卸下来的门把手扔进了柜子里。

  再一回头,看着玻璃门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江暗正在里面勾着头冲澡,影影绰绰的,还挺养眼。

  终于跟以前一样了,身心舒坦。

  闻岁吹着口哨换好睡衣,自顾自地拿着吹风机吹完头发,坐在床边等人出来。

  想了想,又从床下拖出那一箱牛奶,随手拎了一盒插进吸管。

  以前嫌弃这味道奶唧唧的,喝多了好像觉得也还行。

  江暗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着他一脸乖巧的坐在床边,已经见怪不怪:“刚不是说困?”

  “洗完又清醒了。”闻岁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问:“你说,我这么天天喝,能长到一米八吗?”

  一板一眼的语气,江暗有一瞬间又被可爱到了。

  他很轻地勾了下唇角:“你不是179.63?就那么纠结那0.37干什么。”

  闻岁嗯了一声,耷拉着眼皮,懒仄仄地说:“很烦,我明明高中每天都在锻炼。”偏偏就是不长了。

  “你不矮,标准身高。”

  “矮,放在小说里都当不了炫酷男主。”

  “……你都看了什么小说?武大郎也不高。”

  “哎,你这人会不会聊天?真能把天儿聊死。”

  闻岁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只是用力咬着吸管快速喝完,往垃圾桶里一扔。

  大步起身进浴室刷完牙,再裹着被子躺上床,一气呵成。

  行,还有脾气了。

  江暗弯腰替他把被子掖好,动作很轻地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折腾这么一晚上,闻岁倒是睡得很快,没过几秒钟呼吸就变得平稳。大概这个晚上,被撩拨得心弦紊乱的,只有自己。

  江暗的视线落在闻岁那两片柔软的嘴唇上,觉得喉咙又点痒,又干。

  多年前那股被烟呛口的感觉又重新回来,灼烧着心绪紊乱。原以为分开了三年,变得可以克制,现在看来,显然是做不到。

  跟闻岁挑明喜欢这件事,总归是路漫漫。

  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江暗裹着水泡起身开门,刚拉开一条缝,辅导员迎面就推了进来,相当地直接。

  “十点半了,你们还睡着呢?”

  “昨天聚会闹晚了点,有事么?”

  辅导员点了点头,在房间里随意转悠检查:“没事,来查查房,你们忙自己的。”

  江暗侧头瞥了一眼迷迷糊糊睁眼的闻岁,笑了一声:“醒了。”

  “嗯,头还是又点疼。”闻岁撑着身子起床,迷迷瞪瞪的,昨晚的碎片记忆飞快回笼。

  好像在火锅馆砸了场,训斥了员工,回来又卸了门把,还要闹着江暗一起洗澡。

  操,丢死人了,这他妈还不如断片。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跟江暗对上视线,瞬间有些心虚:“昨晚,我好像干了些不得了的事。”

  江暗嗯了一声,眼底带笑揶揄说:“确实,带我见了回世面。”

  闻岁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被辅导员开口打断:“你们这浴室门怎么回事?门把手呢?”

  闻岁:“………”

  江暗:“………”

  门把手已死,有事烧纸。

  真要讲出实情,说出来传出去大概能在京大载入八卦史册。

  辅导员拧着眉心,手指敲了敲玻璃,追问:“问你们,门怎么坏了?”

  闻岁舔了舔下唇,想着横竖都是一死,坦然承认:“昨天喝多了,我就把它卸了,我们这儿有工具箱,我再装回去就行。”

  “哦,你想拆就拆,想装就装,当学校是蓝翔技术学院呢?”辅导员在两人中间来回扫视,觉得实在是离谱,“工具箱也是你的?”

  江暗很轻地叹了口气,被迫成为同伙:“我的。”

  辅导员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你们俩够厉害的,一个提供工具,一个半夜作案是吧,两人一起记过。不然改天我一不注意,不得直接把宿舍楼也拆了。”

  “……要搞垮宿舍,那可能需要一个挖掘机。”闻岁从床上翻身而起,据理力争:“不是,我装回去就完了,干嘛记过?江暗刚当完新生代表,影响不好,这不合适。”

  江暗双手环抱着靠在楼梯边上,嘴角弯了一下,还知道护着人。

  “学校有奖有惩,赏罚分明,新生代表被开除的也不是没有。”辅导员沉思了两秒钟,“不记过也行,喜欢玩工具箱是吧,今天正好是放假前一天,你们把这几栋宿舍坏了的门都修好。”

  闻岁脑补了一下被众人围观修门的场景,感觉宿醉的眩晕感更强烈了,头疼,欲裂。

  他闭了闭眼,冲着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亲爱的老师,您是菩萨下凡。能不能换个别的,就算罚我们扫厕所也行。”

  “就这么定了,我让各个辅导员整理一下门牌号,一会儿群里发你们俩,走了。”辅导员说完,扭头就走,压根不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门一关上,只剩下两人站在宿舍正中央,平静地对视着,大眼瞪小眼。

  一阵微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入秋了,好像降了温,有点冷。

  闻岁到底还是绷不住笑了,偏着头承认错误:“操,这事儿闹得,怪我。”

  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江暗也跟着笑:“闻少爷生活还是丰富多彩,挨家挨户上门维修我这还是头一次,长见识了。”

  “我这不也是头一回,别说修锁,你见我进过厨房吗?”

  想到才搬来宿舍的第一天,宿舍外门也坏了个彻底,灵感一闪,闻岁突然挑了一下眉:“所以,之前那门是你故意弄的?”

  “嗯,怕你跑了,提前弄坏的。当然半夜趁你不注意又修好了,不像某人,直接毁尸灭迹。”江暗神色平静,坦然承认。

  当时从宿管那得知闻岁换房的消息,他就赶紧跟着换了宿舍,提前抵达。

  想来想去,办法是损了点儿,但确实管用,人是留下来了。

  闻岁:“………”

  他上下打量了人好几秒,才啧啧出声:“本来还觉得你被我拖下水,挺冤,现在看来,罪魁祸首是你。”

  “你这是什么逻辑?”

  “要不是你买这工具箱,能有后面这一堆事?”

  听起来像是有点道理,江暗慢条斯理说:“我觉得按你的性格,要想撬门,找个勺子都能强拆。”

  闻岁张了张嘴,一下没找到辩驳的理由,承认说:“按我的性格……那确实是。”

  两人手机同时震动,收到班级群里辅导员发来的信息。

  [经管系辅导员]:下面这张表格是我们学校门锁坏了的宿舍,没几个房间,@江暗@闻岁,你们俩今天把这些修好,把宿舍门弄坏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收到回复

  这条信息一发,凉透的群瞬间死灰复燃。

  [闻岁]:收

  [江暗]:到

  [汪奇粤]:闻岁昨晚喝多了这么疯吗,把门都拆了……不用想,江神干不出这种傻逼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