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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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等着。”顾笙凉伸出根细长手指指向叶可青,眉梢高高挑起,然后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我先收拾他,然后再来收拾你。”
曾绍明沉重吐出一口气,这才过了多久,怎么还来,不打架不可以吗?而梁文衣皱起眉头,一直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像是在抱怨,不过听不大清楚。
“等什么等?”叶可青扬眉一笑,他一根根地将自己的指节掰过,撸起袖子站起了身,看起来非常张扬:“还是免了,你爹我现在就来收拾你。”
“你还没挨够打?”顾笙凉微微仰面,眼睛眯起,干净的脖颈弧线埋到衣襟里,隐约露出两根锁骨,野性十足:“我揍你都揍得烦。”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哪一次是赢过我的你就敢这么说?”
顾笙凉闻言烦躁地站起身,甩了甩胳膊,眼神冷厉。长臂一扫,就要往叶可青的脸上揍,他吐出两个字:“现在。”
叶可青抬手接住那一拳,反手扣住顾笙凉的臂膊,用力向外折去。不过他连身子都还没活动开,就被突然开口的地上那人给打断,浑身动作一停。
顾笙凉猛然收回自己的拳头,推开叶可青,推得他一个踉跄。顾笙凉垂眼盯着那人,眼神中都是骇人的暴怒,风月已经半出鞘。
“等、请等一等,顾真人。”
那人艰难地翻过身,在自己的脸上摸索着,掀开一层精巧细致的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不过他的脸被血迹染了个透,看不太清楚模样。
顾笙凉看了眼那人手上攥着的一层薄皮,脸色难看得可怕,他缓缓地勾起嘴角,语气冷极:“你在找死。”
那人一愣,然后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铜铃,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顾笙凉。那枚铜铃呈紫红色,泛着浅淡幽光,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是一枚很特殊的铃铛,小小的一枚,不过叶可青一眼没有认出来,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那人留意着顾笙凉的脸色,过了好半天才说:“顾真人,叶可青他就要死了。”
叶可青不由心道,什么东西,你他妈在说啥?
他不仅没死,还活了呢。
而且怎么啥他妈破事都和他有关系,现在坏人都是这个用法了?
顾笙凉抬手劈头夺过那枚铃铛,面色骤然阴沉,眼底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突然就沉郁了下来。他攥紧那枚铃铛,紧抿起嘴唇不说话。
他当真了。
叶可青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顾笙凉手中的东西:“别动别动,让我瞅瞅。”
顾笙凉凉飕飕地看他一眼,狭长眼眸中皆是冷意,眼神也厌恶到极点。他立刻收起那枚铃铛,朝着梁文衣招了招,然后把那枚铃铛塞到了她的手中。
“好好收着,我们走。”
梁文衣低头迅速地看了手上的铃铛一眼,听话地点了点头。
曾绍明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依然愣在原地。
叶可青皱起眉头,脱口而出问道:“去哪儿?”
“都到这里面了,不再去探探?”
“好歹还是个真人呢,就这样置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顾笙凉拽起地上躺着的那人,拖着他就往外走,和拖着条死狗一样,丝毫没有理会叶可青这一连串问题。
叶可青算是明白了,顾笙凉根本就不在乎,他就该被他妈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事有蹊跷,叶可青明明死于乌玉殿整整十八年了,各大门派都日夜搜寻,他不该存活在世上。这人尾随我们,必定有备而来,仅凭他一人言语,绝对不可相信。”
顾笙凉脚上没停,不过突然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倒是真清楚。”
“你什么意思?”叶可青不是没听出顾笙凉语气中的嘲讽和轻蔑,他再次开口语气也很不好:“我本也是好心相劝,即便是信物,也是能造假的,当不得真。况且你还带着文衣,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顾笙凉本来不管不顾地拖着那人往山洞外走着,听到叶可青的话停住了脚步,不过他没有回头,只是勾唇笑了:“你算个屁。”
他带着梁文衣走了出去。
梁文衣走之前回头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桐庐散人再见,曾绍明小弟再见。”
曾绍明乖巧告别:“再见。”
在眼睁睁地看着顾笙凉出去后,叶可青气得围住曾绍明走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人怎么犟得跟他妈成精的牛似的,好话坏话都听不进去。”
曾绍明被叶可青绕得有些晕,他吃力地扶着根石柱:“那师父,我们是跟着他们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查?”
梁文衣的那张笑脸就在叶可青的脑子的散不掉,他抬手狠命一拍自己脑门:“我他妈造的什么孽。”
狠话该放得放,这又不影响叶可青跟上去。
保护梁文衣是一方面,看看哪个傻逼冒充他是另外一方面。
叶可青想不通是谁吃饱了撑的要来冒充他,就和他根本不明白是谁疯了收着他那片魂一样。
这一个个的都他妈很闲吗?
——
顾笙凉把那人按在椅子上,掐住那人的脖子,他虽然在笑,不过眼神比语气更冷:“说说看,他在哪儿?”
“顾、顾真人,叶可青他现在在青穹山。”
“我懒得问你更多,不过你最好不要骗我。”顾笙凉掰开那人的嘴,塞了颗漆黑药丸进去,眉宇间是天寒地冻般的戾气:“我不是什么好人,什么手段我都不介意在你身上使过。我要见到他,否则你必须死。”
顾笙凉不是不明白此事疑点颇多,何人派他来的?为何要告诉自己?叶可青怎么可能没死?十八年,是谁藏着叶可青的?
只是他冲动惯了,从来不计后果,他需要见到叶可青。
“顾真人,我明白了。”
顾笙凉冲着梁文衣点点头,把座椅上的那人重新提起来,狠命一脚踹开门。
他在前面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不是很好:“你们是老鼠吗?要跟着可以,不过要是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你们都要死。不管是不是你们透露出的消息,你们都要死。”
被叶可青护着躲在树上的曾绍明偷偷地扯了扯叶可青的衣角:“师父,那不如我们就走吧。”
“瞧你这点出息?难道我会怕他吗?”
叶可青揪着曾绍明从树梢一跃而下,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顾笙凉觉得真是烦透了,和他们有屁关系就上来跟着。


第11章
青穹山不是个什么颇有灵气的山水宝地,勉强要说出个特点,那就是安静,难听点说也叫荒凉。青穹山灵力枯竭干瘪,实在鸟不拉屎鸡不生蛋,所以这地方连叫得上名号的妖魔鬼怪都没有。
不过要说这深山老林中藏着叶可青,其实倒也有几分可信。
叶可青自己差点都信了。
他现在听别人说的话,觉得句句都有道理。而且除了满腹疑虑之外,他心中现在更多的是害羞,甚至还不要脸的夹杂着些许兴奋。他是万万没曾想,都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数不清的人都还惦记着他。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要是没了他,这天下的人指不定有多无聊,也算做了好事一桩。
顾笙凉把那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抬眼打量了下四周,语气又冷又沉:“就这儿?”
他已经有些生怒,浑身的杀意都充盈了出来。
这儿并没有叶可青的气息,一丝熟悉的灵息都不存在。而谁敢骗他,就得死。
“是的,顾真人,就是这儿。”
被顾笙凉提着的那人不是没听出顾笙凉的怒气,于是赶快艰难起身,摸索着藏在树根处的几道符,然后伸手撕开一层结界。极淡的一层水雾褪去,密林中似乎要明亮了些,显出了一矮小简陋的竹屋。
那人指了指那地方:“就是那儿。”
顾笙凉干脆把剩下的结界毁了个干净,那人见之脸色又白几分,他抬脚就毫不客气地把那人踹进了结界,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
叶可青抓着曾绍明也赶紧跟了进去。
屋内的床上确实躺了一人,与生前的叶可青身形样貌乍一看都差不多,但总归是有破绽的。叶可青想走近去细看那张与自己原先一模一样的脸,却被顾笙凉的五指扣住了胳膊,他慢慢地勾起嘴唇,对叶可青露出了个冷厉的笑容。
“滚开。”
然后叶可青就被一股巨力掀翻,从屋内被直接扔了出去。
曾绍明觉得顾笙凉是一怒之下忘记把自己扔出去了,便找了最近的窗口随着叶可青跃了出去,身手敏捷程度达一生巅峰。
梁文衣小声吸了口气,扯了下顾笙凉的衣角,低声唤了句师兄。
然而顾笙凉没有反应。
被扔出门的叶可青当时就去他妈了,一把拂开曾绍明来搀他的手,狠命一脚破开被顾笙凉阖上的门,周身杀意腾腾,那张原本清雅俊秀的脸上也沾染了戾气:“你他妈会不会好好说话?”
要搞清楚这是我自己的脸,我他妈看看又怎么了?
顾笙凉没有理他,只难得安安分分坐在床沿,眼皮半垂着看着床上的人。没坐一会儿,他却突然暴怒,整个人压在领他们进来的那人身上,语气掉冰渣般冷:“你带我到这儿来有什么目的?”
叶可青已经握住了那把破剑,看到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冷笑一声:“妈的你还真的是个疯子。想动手是吗,我今天还就伺候定你了。”
曾绍明听得眉心直抽抽,躲在门外,露出半颗头不敢进屋。
顾笙凉仍然压在那人的身上,闻言抬眼阴恻恻地看了叶可青一眼,眯起眼睛,薄唇吐出厌恶无比的一句话:“给我滚。哪儿来,你就给我滚回哪儿去。”
梁文衣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不好意思看叶可青。她知道他师兄现在心情不好,自己已经劝不住他了。
现场六个人,除了暴怒的顾笙凉自己和床上晕着的假叶可青,有三个人被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妈的,没有王法了还。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叶可青冷着脸,漆黑瞳仁里似有冷焰翻腾。他胸中皆是怒火,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人冷声问道:“你是在何处遇上叶可青的?他为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那人硬生生地受了顾笙凉一掌本就气力不足,再被堂堂顾真人浑身灵力一压,现在更是气若游丝。他艰难咽回口中的血,缓慢地说道:“叶可青曾有恩与我,而且我遇上他也实属偶然,并非有意为之。叶可青早就被花未红逐出花家,明镜有玉独无我也是断然不敢前去,只听闻顾真人曾与叶可青为同门师兄弟。再得知顾笙凉只带了一小师妹到云溪,便斗胆前往。”
叶可青张口想说小老弟你有事吗?
把人交给顾笙凉还远远不如把人直接交给玉独无的,至少玉独无会公开处置他。现在的顾笙凉比他们初识那会儿还要阴晴不定暴戾乖张,人落在他手里,怕是比死还要难受数倍。
顾笙凉收回手,手指摩挲着风月的剑柄,接着慢悠悠地问道:“你是说,你遇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正是。”那人惨白着脸点点头:“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将他带回青穹藏着,然后就来找了顾真人。”
顾笙凉突然对那人一笑,看得那人直接瑟缩了一下。他从衣襟中掏出枚药丸,笑眯眯地拍入那人的口中,朝那人脖颈亲昵地吹了口气:“解药。”
那人使劲缩着脖子,连连道谢,待顾笙凉松开手便一溜烟躲到叶可青身边去了。叶可青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眯起眼睛看向顾笙凉,他觉得顾笙凉有病。
顾笙凉抱起手臂懒懒地看向他们,看了他们好一会,然后突然嗤笑一声,语气不善:“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叶可青立刻抽开把凳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把剑都搁在了桌面上:“走?我们凭什么要走?先不说躺在床上的这人是不是真正的叶可青,单凭我了解,叶可青的关系和你绝对算不得好。你赶我们走,是想要干什么?”
顾笙凉一双笔直长腿搁在床沿上,闻言挑起眉头:“你知道的还真多。”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叶可青反唇相讥:“而且我和他的关系绝对要比你好上太多。如果他醒来,想见到的人绝对是我而不是你。”
顾笙凉冷笑一声,抬脚踹翻了叶可青眼前的那张桌子。


第12章
“怎么?这就生气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叶可青用脚背勾住那张往外飞的桌子,回脚收力笔直地砸向顾笙凉的脸:“我知道他喜恶习性结交之友爱慕之人,我还知道他的爱憎他所有的弱点,至少比你清楚。你留下来会害他,而我留下来必定救他,你凭什么要赶我走?”
梁文衣睁大了眼睛,咬着手指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桐庐散人是叶师兄的朋友呀。
竹屋主人神色为难地看着两人,他本意是救叶可青,自然谁有理他赞同谁。
顾笙凉单手擒住那张桌子,爆裂声后齑粉散了整个人屋子,他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眼神极其可怖:“他喜什么?”
“美人。不太对,应该是大美人。”
“他恶什么?”
“冤屈。”
顾笙凉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粉尘,攥紧了手中的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可青:“他惧什么?”
叶可青挑起眉头,只吐出一个字:“花。顾真人,你这问的问题实在太简单。我与他亲密宛如一体,我甚至知道他腿侧有一颗小痣,腰后有一道伤疤。”
顾笙凉闻言周身气场骤寒,迅速抽出风月就要往叶可青的脖子上架,而叶可青早有防备,手中那把烂铁滑落,抵上顾笙凉划过来的寒刃。风月毕竟是宝剑,不是叶可青现在手上的一把烂铁能够媲美的,两人虽然持平,但血珠一颗颗地自叶可青雪白瘦削的手心往下坠。
“恼羞成怒?你至于这么讨厌你的师兄?和他有点关系的人你就能恶心成这样。”叶可青无所谓地轻笑一声,这一副病恹恹的身子愣是显出了些风流。他学着顾笙凉之前的模样朝他脸上吹了口气,勾唇笑了:“美人,若是我还要告诉你当年被叶可青救了一命之后我俩早就暗生情愫,并且私定终生了,你会不会吐?”
他认定顾笙凉是恨毒了叶可青,他和叶可青的关系越亲密顾笙凉必定会厌恶他,叶可青觉得自己猜对了。
至少从顾笙凉的表现来说,他是猜对了,相当对。
顾笙凉双目赤红,和叶可青的面贴得极近,握剑的指节用力到惨白。隔着两把相抵的剑,他完全失了理智,慢慢凑近叶可青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道:“私定终生?是你在他之上?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他操你。”
叶可青面不改色接道:“让你失望了,是我压他一筹。那腰那腿,不瞒你说,滋味相当不错。”
这话一出口,不用说顾笙凉了,叶可青自己都觉得挺恶心。
这样夸自己的,他叶可青怕是千古第一人。
顾笙凉额头青筋乍现,脸色全黑,眼中一片阴鸷。叶可青以为他们即将一架定生死,姿势都准备好了。却听见顾笙凉急喘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动作,只启唇声音低沉又冰冷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乌玉殿一战的时候,你在哪儿?”
“怎么?后悔没把我一并杀了?可惜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你杀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