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继后过分美丽-第17章
贤惠水池
1 年前


如今,这朵小小的玫瑰花苞已经没有当初那样快要凋零枯萎的模样了,反而紧闭的花苞微微舒展开了最外层的两瓣,看上去竟有些含苞待放的生机。
赫里也觉得很惊奇。
“这是哪位画师画的吗?”夏诺看着那朵白皙肌肤上的小玫瑰花问。
“他的画技真令人倾佩。”夏诺说。
夏诺看了看赫里,问:“可以让我凑近一些看看吗?”
夏诺也会画画,他之前给她画的那副画像其实就可以看出他确实在这方面也有很高的水平,赫里并没在意,只当他是单纯想要鉴赏。
虽然他大概鉴赏不出什么。
毕竟,这朵玫瑰如此栩栩如生,是因为它确实是一朵真正的玫瑰。
但是赫里还是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
于是她微微将自己从水里浮起来了一点,拨了拨脖子上的湿发,将那朵藏在胸口的小玫瑰花露了出来。
那朵玫瑰就从她轻薄的衣料里探出了几瓣娇嫩的叶子,赫里拉了下肩带,将领口拉地低了一些,再往里,依稀可见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蕾,花瓣蜷缩在一起,只有顶上微微舒展开了一了一个小口。
那朵有些羞涩的小玫瑰,就那样静静窝在赫里白皙饱满的胸口上。
有一瓣蜷缩的叶子滑进了更深的深处。
夏诺看了会儿,然后用指尖抚上了那朵玫瑰。
指尖是温润细腻的肌肤,他描摹着花瓣的地方,那样的触感真的触碰到了一朵娇软的玫瑰。
白皙柔软的肌肤似乎要让他的指尖陷进去似的。
夏诺唇边的笑更深了一些。
赫里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掠过她的胸口,他似乎真的在认真观摩着这朵玫瑰,还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只是他们两个人这样近,赫里都觉得有些不那么自在了。
“好了吧?”
夏诺的手此刻已经描摹到了花瓣的边缘,再往下一点就是笼着薄纱的衣料。
夏诺却仿佛一点也没看见那衣料的阻拦,他当着赫里的面,将手指往那丰盈里摸了摸。
赫里脸上顿时红了些,但是少年却神色认真,他清秀的眉眼,叫人觉得那样干净又无害。
他轻轻挑开了一点点的口,似乎真的在观察那朵玫瑰的画法。
赫里这样的距离,能够看到他精致的侧颜,些许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
他有着小熊颜色眼睛,这样的眼睛似乎总叫人觉得是带了些纯粹和天真浪漫的。
似乎那一些成人式的想法放在他身上,是玷污了这样柔软的眼睛。
所以赫里赶去了自己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后渐渐平缓了神色。
而实际上夏诺也只是观察了一会儿,就抬起了头。
“嗯……我的画果然还需要努力。”夏诺说。
“这样的精巧的画作,我完全没有办法画出来。”
赫里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毕竟,这确实是一朵真的玫瑰。
“你上次画的画我觉得就很好的。”赫里夸了夸他。
夏诺问:“可是那幅画,你并不希望我画下去。”
他眼睛微微下垂,似乎有些低落的样子。
赫里说:“如果,你并不追求写实,愿意帮我稍稍美化一下我的尾巴,那我就允许你画下去。”
“这很简单人鱼小姐。”
说到这里,夏诺沉思了一下,他说:“我将那种颜料准备好了。”
“你今天想试试吗?”他问。
赫里想起他上次说的要帮她染一条漂亮的尾巴。
如果夏诺今天只是无意出来逛一逛的话,他根本没必要携带着这种东西,这说明他确实是每天都在这里等她。
“虽然我这样美丽的人鱼确实非常少见,但是你可不要太容易喜欢上我。”赫里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自恋。
而夏诺居然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抿着唇边的两个小酒窝,微笑着问:“如果那样,你会留下来陪着我吗?”
“怎么,你想要养一条人鱼吗?”赫里挑眉。
“我可不做你们这些贵族的宠物。”赫里十分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她自然也听说过有些贵族有这样特殊的癖好,实际上那个圈子乱得很,赫里表示有些时候确实是没眼去看的。
“再说了,养我可是很昂贵的!”赫里趴在岸边换了个姿势。
“你这个小岛这么贫穷,你这个王子也肯定很穷,你养不起我的。”赫里说。
夏诺却好像一点也没被打击到。
他想了想,说:“我可以每天吃黑面包,然后出去卖画。我可以赚钱的。”
赫里终于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等你先为我染出一条好看的尾巴吧。”
夏诺唇边的两个酒窝浅浅陷进去了一点。
“好。”
*
赫里真的拥有了一条十分美丽的尾巴。
夏诺用绢布将紫色的染料一点点涂满她的整条尾巴。他的动作很细致,就像在对待他之前的那些画作。
画师的手总是那么的修长灵巧。
赫里到了最后就彻底将自己整条鱼躺在了浅滩上,任夏诺用绢布细细擦过自己的尾巴。
若是换个人,她估计都不会愿意被他这样近距离看着她这条颇有些丑陋的尾巴,但是夏诺似乎不一样。
毕竟夏诺看上去就那么叫人觉得温和亲切。
夏诺的动作太轻柔了,赫里在浅滩上晒着太阳,夏诺在为她上染料的时候,还要随时注意不能让她太干了,不然她可能会脱水。
赫里到最后纯粹就是享受了,但是夏诺却忙来忙去,很细心地服侍了她一下午。
夕阳西下,浪潮的拍击石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赫里在水中转了几个圈。
她敢说没有人有比她更好看的尾巴了。
赫里开心地拥抱了夏诺一下。
“谢谢你!”
“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夏诺看着她的尾巴,也很开心的样子,他说:“你喜欢就太好了。”
他看着她尾巴的颜色,说:“这个颜色和你很搭。”
是那种浅浅的紫,在余晖下,紫色中潋滟着银色的光辉。
赫里至今也不知道这个颜料究竟是什么,因为夏诺拿出来的时候,那是一种深紫,看着并没有那么好看,而后夏诺往里头兑了一种银粉,那里面的颜色瞬间就变得美极了。
让人想到夏夜里天空中的银河,也是那种浅浅的、氤氲的紫色。
赫里看了看天色,她说:“夏诺,我要走了。”
赫里想到自己这次本来是要调查怜悯之心的线索,结果居然莫名奇妙和夏诺玩了一下午。
夏诺点点头,他的眼睛自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她的尾巴。
“下次再来找你!”赫里对他摆了摆手。
夏诺微笑。
然后她潜入了水里。
夏诺盯着水面,不过一会儿,他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消失了。
夏诺这才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他望向自己身旁的颜料。
那种紫色的液体有一些淤积在了盒子底部,呈现出一种近似于血液的嫣红。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也无法留下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应该在凌晨


第二十四章
夜晚, 天空中只有零丁的几颗星。
整个奥克兰的都城都好似被一只无名的手按下了静音健,平日夜里婴儿的啼哭声,或是鸡鸣狗吠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伊莱斯忽而从黑夜中睁开了双眼, 在一片漆黑中, 他眼中湛蓝的光芒, 叫人想起开锋的刀芒。
太安静了。
伊莱斯看向虚空中的一点。
那里有一颗魔种。
魔种在天空中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 远远看着像是一颗剔透晶莹的华美宝石。
旁人看不见的魔种此刻却清晰地倒映在伊莱斯的眼中。
伊莱斯看见那颗魔种的时候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那是一颗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魔种, 它里面孕育着一只可怕的魔。
一旦魔种成熟, 魔王就会降临奥克兰。
那将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此刻, 它的出现已经对奥克兰造成了影响。
这颗没有成熟的魔种,它的覆盖范围只有一座城市那么大, 可以说现在整座城市已经完全被它所影响。
一旦等它再长大一点,恐怕整个奥克兰都会陷入可怕的灾厄中。
而它的出现是如此突然, 连阿萨神教都来不及对此作出反应。
它的魔力或许已经入侵了神教,甚至让主教大人都无法再对它的出现作出什么应对。
曾经, 有一个国家发现了魔种,但现在那个国家已经灭亡了。
当时那颗魔种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濒临成熟, 为了让魔王降临, 这颗魔种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国家的人都变成了供给魔王的养料。
后来有一位使者觐见这个国家的国王, 但是他却只这个国家只看到了一张张空荡荡的人皮。
而他要找的国王正空荡荡地挂在王座上。
整个国家还和之前一模一样,街道上干净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有。
但是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死去了。
自此之后,大陆上人人谈到魔种就会色变。
就算是阿萨神教的主教, 若他此时看到这样的魔种大概都要大惊失色。
但是伊莱斯看到那颗魔种, 他只是皱了皱眉, 片刻后就见一团黑影从他的身上飘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那团黑影就裹挟着一颗不断挣扎的魔种回到了伊莱斯面前。
伊莱斯从黑影中拿出了那颗魔种。
原本不断挣扎的魔种在被伊莱斯碰到的一瞬间便一动也不动了。
伊莱斯将它放在眼前看了看,这颗魔种看着是一颗晶莹的宝石,但是实际上无论什么光也照不进它里面一点,它握在手中有种彻骨的冰凉。
在神启纪元之初,神为了保护人类,祂将所有的恶魔都赶到了深渊里,深渊有神设下的禁制,强大的恶魔根本不可能从禁制内出来,这样才让人类免于遭受这些恶魔的侵扰。
但人类却总是因无穷尽的欲望将那些恶魔自发引到了人间。
这颗魔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除非,这里有人召唤它。
伊莱斯不知道召唤它的那个人会是谁,毕竟召唤魔种不同于召唤魔鬼,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可能会召唤出魔鬼,用灵魂交换愿望的实现,但是魔种并不能帮人实现愿望,它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让魔王降临。
魔鬼带来的或许是残酷的希望。
但是魔种,它带来的只会是毁灭。
有人想要用它毁灭奥克兰。
这是伊莱斯的第一反应。
如果不是那些人没有预料到奥克兰这里真的能够收服魔种,毕竟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被收服的样子。
如果那些人看到魔种这样乖乖地被伊莱斯拿在手上,估计也会吓得不行。
那可是凝聚着深渊内最深恶意的魔种,是孕育着最强大恶魔的魔种,居然就这样被一个人类轻易拿在手里了?
还一副十分安静乖巧的样子?
要知道,不论是谁,不要说触碰魔种了,便是离得太近,都可能被魔种散发的恶意逼成疯子。
这可是能够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魔种。
但此刻,它在伊莱斯手里甚至像是一块普通的紫水晶。
伊莱斯想了想将它放在了自己床头的抽屉里。
抽屉里放着女王之前给他的那块紫水晶吊坠,两厢对比,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一块更加剔透晶莹了。
伊莱斯又觉得这东西挨着女王的吊坠不太好,于是又将它挪到了下面的一层,还从指尖分出了一点黑影,将那块魔种紧紧包裹了起来。
这下,它比刚才更老实了。
看着更像一块普通的紫水晶了。
做完这些之后,外面忽而传来一阵喧闹。
魔种的影响消失后,阿萨教的红衣主教们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组织人手去帮助那些被魔种蛊惑的百姓。
*
魔种忽而消失后,随着阿萨教的全员出动,宫廷的军队也都被组织了起来,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平静。
这次不仅仅是普通民众,王公贵族也毫不例外受到了影响,魔种忽然消失后,他们有的在家痛苦失色,有的在街头癫狂大笑,还有的试图争夺□□的阻拦,从高高的塔楼跳下去,说是要追随魔王的脚步。
魔种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半个时辰,这还只是一颗未成熟的魔种,这样的精神影响实在十分可怕。
意志好一些的,可能过几天就恢复正常了,但是意志薄弱的,魔种带来的影响可能会伴随他们一辈子。
王宫也同样乱成了一片,伊莱斯安排了几个受到影响较少的亲卫,让他们组织维护基本的秩序,他自己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来到了王后的寝宫外。
伊莱斯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在这个几乎整个奥克兰,甚至主教在内都受到了魔种影响的时候,王后却依旧沉睡在梦中,呼吸平缓。
她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身上也没有染上一丁点魔种的气息。
她的睡姿端正,双手平放在身上。
伊莱斯这样站在她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而后他发现了掩映在王后胸口的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伊莱斯盯着那朵玫瑰看了一会儿。
那不是纹身,也不是什么画师画上去的。
他这些天一直和王后在一起,他自然清楚王后从来没找过什么画师。
伊莱斯指尖凝了一点光,光明圣洁神力凝聚在他手上,任何的污秽都能自他指尖祛除。
伊莱斯企图将那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从王后身上弄掉。
便是魔鬼也要惧怕这样的光明,此刻那朵玫瑰却在这样的神力下没有一丝的变化。
看着就像一朵真正的纹身画。
伊莱斯看了一会儿,没有再用试图用其他的方法去将它从女王的肌肤上清除。
伊莱斯沉默了半晌。
这样的沉默就好像无声的对峙。
但这里分明只有他和女王两人,并没有第三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
半晌,他突然开口说。
“那天我心里出现的那块紫水晶,本来不可能有人看到。”
“但是第二天,你就让她戴着那条项链去引诱我。”
“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但我想你一定知道吧。”
伊莱斯垂了垂眼眸。
“引诱我的魔鬼是深渊最强大的魔鬼,我有了欲望,就可以被祂捕获。”
“祂就可以轻易取走我的灵魂。”
“……你或许对她有些用。”
伊莱斯眼眸中透露出一抹沉思。
“你给了她一些特殊。”
“那么……你想做什么?”
伊莱斯眸底渐渐升起一抹暗色。
“……你想杀死我吗?”
伊莱斯忽然笑了。
“你想利用她,杀死我吗?”
室内依旧一片寂静,并没有一个人回应。
伊莱斯的目光忽而渐渐转向了床上的女王,她睡的这样沉,外面如此嘈杂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伊莱斯轻轻握住女王的手,十指相扣。
“但是要让你失望了啊。”
“我没有被魔鬼杀死。”
“祂太弱了。”
伊莱斯吻了吻王后的手,他的动作如此温柔。
“虽然我还不清楚……”
“……我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想,你没有办法再轻易杀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