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38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听大夫的意思,这些伤口已经有三个月了,说明那人早就切了柯夫人的舌头和手指,想让她说不了话。
只有幕后之人才会想让人开不了口,说不了秘密。
所以,柯夫人其实是被人救出来的?
那人故意将柯夫人丢在街上,企图让人注意到这件事,却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深怕被人查到些什么。
池瑾言的眼底划过阵阵幽光,似乎背后一双手推动着这一切。
他抬头望着夜空,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挂在上面,一些星星被遮掩了锋芒,却又执着地闪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池瑾言问道:“你们将那夫人带走时,有人跟踪过你们吗?”
安财摇了摇头,一脸肯定道:“主子放心,奴才从小对这方面敏感,奴才敢保障绝没有被人跟踪的情况。”
池瑾言看了一眼长风,长风点点头,他道:“属下找到安财的时候,就发现他那人特别狡诈,无论是多难的事情,交给他去做都能办好,且还不会被人发现,属下也好奇了一阵,暗地里曾跟踪过他,第一次就被他跟丢了。”
安财眼睛含着笑意。
池瑾言点了点头,神情淡淡,长风和安财也不知主子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池瑾言进了屋,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柯夫人,柯夫人被他的手下带回来后,因着男女有别,又怕找其他人帮忙走漏了消息,只能亲自动手给柯夫人洗了脸,将打结的头发全部梳在后面,整整齐齐,露出了全部的脸。
柯夫人神情麻木,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池瑾言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吩咐道:“按大夫说的方子给她用药,若是哪一日她神情有很大的变化,及时禀告我。”
“是。”
……
陛下有旨,永顺县匪徒谋害朝廷命官,残害无辜百姓,起兵谋反,罪无可恕,三日后,午门处斩!
与此同时,池瑾言因为在永顺县瘟疫一事上有功,被封五品大理寺左寺丞。
太子也被安排进了户部。
陛下的旨意一出,朝野上下很多人的心又乱了。
太子殿下进了户部,池瑾言晋升五品官那点事倒是不足为提。
只是对很多人来说,池瑾言三元及第,状元出身,屡次立功,晋升飞快。
不到半年的功夫,从一开始的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升到了如今的正五品大理寺左寺丞,这是什么运气?
有看不惯的,上奏请求陛下收回旨意,自然也有巴结的。
自池瑾言被封大理寺左寺丞的旨意下来没多久,不少人前去池府提出结亲的意思,池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踩坏了。
而且大多都是一品到三品大臣的嫡女。
程慧一改往日的苦色,面上带着笑意,人也渐渐丰腴了些,但她知道儿子这几日必然忙碌,也不曾将这事打扰他。
她之前早就想过,阿言的婚事得阿言点头了才行,因此当老太太过问时,她连忙解释道:“老爷说阿言的婚事不急,让咱们先看看,这结亲的事不是小事,马虎不得。而且阿言他炙手可热,朝中的局势也不明朗,若是未来的亲家跟了哪位皇子,想要这从龙之功,到时候连累了阿言,那可是害苦了阿言,也会害了咱们一家。”
老太太一听,立马收了心思,当年大孙子选孙媳的时候,就是儿子和她商量的,她也觉着温家不错,如今到了瑾言,她自然关心关心。
只是她心底总是怕瑾言媳妇的出身高于瑾宸媳妇,这是将瑾宸置于何地。
既然儿子发话,还说了此事不急,她也没讨人嫌继续追问。
程慧看老太太歇了心思,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早就清楚老太太的心思,明明阿言那么好,还升了官,却不见老太太露出喜色。
究竟原因,还不是因为瑾宸还是正六品的淮安府通判,而阿言已经是正五品的大理寺左寺丞。
嫡长子不如弟弟,老太太心底不高兴。
程慧可不管老太太高不高兴,阿言高兴她才高兴。
沉香苑里,程慧穿着一身寝衣,懒懒地躺在榻上,和李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忽然有些感慨,当初阿言进了刑部大牢,曾经那些巴结她的人,不仅不见她派去求情的人,有的甚至还冷嘲热讽,觉着他们池府完了。
结果一转眼阿言出来了,他还考上了状元,只是有些波折。
程慧以为阿言考中了状元,说亲的人家即便不是门当户对的,也该是大户人家的嫡长女。
结果虽然来的是大户人家,提的人却是家中庶女。
当时她气的不轻,却也不敢将此事告诉阿言,深怕阿言心里头难受。
如今她细细想来,觉着阿言这一路走着,绝不是靠运气得的官职,她这边琢磨着儿子的婚姻大事,总要替儿子把把关。
另一边,池瑾言带着苏语嫣悄悄混入了天牢。
天牢里幽暗阴森,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酸酸臭臭,时不时有老鼠窜出来。
苏语嫣在心底暗暗打气,一想到马上见到二当家,想到她的父母都是被土匪害死,恨意渐渐将惧意压下。
他们走到了深处,光线渐渐变暗,一眼看到那个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赵立业!
苏语嫣袖袍下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陷入了肉里,她好似察觉不到疼痛,眼底渐渐染上了薄红。
池瑾言给带他们进来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士兵悄无声息地退下。
赵立业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转动了眼睛,看到了围栏外面的二人。
面容看着不是很清晰,他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不停地蠕动着嘴巴,声音虚弱无力却又坚定:“救救我,救救我……”
苏语嫣眼底露出讽刺,就是这样的人渣害死了她的亲人,害得她孤身一人活在世上。
池瑾言道:“苏姑娘,本官先行离开,不打扰你,时间不多,也请苏姑娘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苏语嫣吸了吸鼻子,冲着池瑾言颔首,看着他离开。
她推开了那扇门,像是从阴间爬出来的恶鬼,浑身缠绕着怨气,她的面容带了一丝阴冷,明明动弹不得的赵立业却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曾思考的脑子终于明白,原来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想要杀他的,他的眼底露出了惧怕,嘴上不停道:“……别杀我……别……不要”
苏语嫣欣赏了一会儿赵立业的丑态,在心底默默念着:爹!娘!
女儿不孝,今日终于可以手刃仇人,为你们报仇!
愿你们在天可以安息!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匕首出鞘晃了一眼赵立业的眼睛,生死攸关之际,他急忙道:“别杀我!我们没有杀县令大人!是他夫人杀的!”
匕首堪堪停在赵立业胸膛上一寸。
“你说什么?”声音带着一股凉意。
赵立业道:“别杀我!真的别杀我!”
“别废话!赶紧说!”看你要怎么编!
“我们没有对县令大人动手,是县令夫人亲手杀的!县令夫人是我们三当家的人,是他给我们传消息,告诉我们县令死了,让我们去占领永顺县。”
“荒缪!”苏语嫣一声嗤笑,她母亲杀了她爹,怎么可能!
可是她偏偏却因为这话,停下杀了赵立业的手,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底渐渐爬上了一丝惧意,她在害怕。
害怕真相!
赵立业没有察觉身边人的情绪,他怕那人不信,会再动手杀了他,他连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不知道老三是怎么做到的,但老三手眼通天,他传信说县令夫人杀了县令,还告诉我们粮仓在哪,县令府的库房位置,都是老三告诉我们的。”
“可是世人不是都说,是你们土匪杀了县令吗?”
“那是老大故意传出去的。县令夫人是老三的人,她早就离开了,我们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县令咽气,县令府上没有一个活口,老大为了威严,特意让人传出去的。”
苏语嫣听着那些话,字字句句仿佛刀子在一刀一刀划开她的心,泪水悄无声息地滴在地上。
赵立业终于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你哭了?”
苏语嫣狠狠地戳了赵立业一刀,赵立业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好似下一瞬就会咽气。
苏语嫣心乱如麻,她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往日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母亲好像格外不喜欢父亲,即便是一家人吃饭,她母亲也不给父亲好脸色,甚至有一次父亲想要进母亲屋里,还被母亲撵出来。
她依稀记得,六岁前父母很是恩爱的。
还有母亲教导她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如今想来母亲对她的态度好像父亲对着属下,公事公办。
苏语嫣又想起,那日她去寺庙祈福,其实是想为父亲祈福,因为最近大旱,百姓们日子过着不是很好,父亲愁白了头,她不忍心父亲忧愁,却也无能为力,想着去寺庙祈福。
母亲曾三次劝阻她不要去,为此她发了脾气。
之后她去寺庙的时候,还遇到了很多波折,幸好有宋叔在,他们才险险地活下来。
苏语嫣越是回忆,心底越是恐惧,甚至她心底隐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61. 第61章 .
城东新宅内, 苏语嫣告诉池大人,她没有动手杀二当家。
那人被斩首的日子没剩两日,既然如此, 她也不想给池大人添麻烦。
苏语嫣微微低着头,夜色下模糊了她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凉意:“池大人,二当家说, 我母亲是三当家的人,是她杀了我父亲。”
池瑾言一愣, 随即回过神来, 他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不知该如何安慰。
索性苏语嫣也不想听别人安慰,她抬起头,问道:“池大人,你知道三当家是谁吗?”
池瑾言避开了苏语嫣的目光,转移话题:“本官承诺苏姑娘的事情已经做到, 苏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与池大人的交易, 是要池大人帮我亲手杀了大当家和二当家,二当家不提,大当家却不是我动的手, 此事算池大人没做到对吗?”
池瑾言叹了一口气:“你是想要找三当家报仇?”
苏语嫣沉默不语,但她的眼神坚定, 显然是这么打算的。倏然她跪了下来:“求池大人成全。”
池瑾言避开了身子, 道:“你先起来, 本官不知道三当家是谁,即便苏姑娘知道了,恐怕也无法报仇, 即使这样你也要不顾一切地去复仇吗?”
苏语嫣面色不变,只道:“池大人,我的世界自亲人离世的那一刻,就注定变成这样,我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倘若我不能亲手手刃我的仇人,让他继续逍遥法外,这辈子我都不得安宁,求池大人成全。”
半晌,池瑾言叹了一口气:“也罢。”
池瑾言向苏语嫣道出了真相,同时也会帮她顺利进入南蛮,苏语嫣答应他,倘若她可以顺利进入南蛮,她愿意提供南蛮的消息给他,在他们的计划没有完成前,她不会擅自动手。
自此时起,苏语嫣成了池瑾言在南蛮的细作。
她在去南蛮前,学了很多东西,包括南蛮当地的风俗习惯,文字语言等等。
……
自太子殿下进入户部后,没过多久就传出他和池锦璐大婚的日期,是钦天监亲自算出来的,日子选在十月初十,诸事皆宜,良辰吉日。
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池锦璐也变得忙碌起来,太子回京后,也曾抽空来池府看望她。
池瑾言虽然官职升到了五品大理石左寺丞,但他翰林院侍讲的官职还在,池瑾言上午去大理寺待着,下午去翰林院。
大理寺卿是温大人,池瑾言进大理寺的那日,他亲自带着池瑾言逛了一圈,大理寺的官员见大人对池瑾言这般亲昵,自然对池瑾言恭恭敬敬,亲亲热热。
这日,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大理寺。
“大人!不好了!燕王府出事了。”
那士兵向温楷行礼,道:“大人,恭亲王世子在燕王府死了,恭亲王妃的人来咱们大理寺,要咱们将夏大人的千金关起来,说她是凶手!”
池瑾言刚好在温大人这边,听到消息蹙了一下眉头,若他没记错的话,今日是老燕王妃的寿宴,此时寿宴还没结束就发生了命案,寿宴上肯定混乱。
池瑾言想到这一点,温大人同样想到了,温大人带着池瑾言,还有大理寺的其他人立刻去了燕王府。
此时的燕王府,众人聚在湖边,恭亲王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有人拦着她,她恨不得当即将那死丫头推下湖里,叫她尝尝她儿子落水而亡的滋味。
沈曦玥小心地安抚着夏舒雅,她好看的眼里含着一丝急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事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今日是老燕王妃大寿,燕王虽然手上没有什么实权,但好歹也是王爷,加上女儿被陛下封二皇子妃,他们燕王府发了请帖,只要没有过节的,纷纷前来参加寿宴。
沈曦玥跟着母亲一起来的燕王府,看到好姐妹夏舒雅和薛晓阳,便跟着姐妹们一起四处走走。
成了家的夫人们都在前厅里与燕王妃闲聊,小姐们年纪小,纷纷去院子里转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聊聊亲密话。
本来一切都好好地,可是突然间,恭亲王世子好似喝多了,突然闯进了后院,小姐们都吓了一跳。
薛晓阳一向大大咧咧,她自是不怕,还大声呵斥对方,企图让恭亲王世子离开,可冉思澈好似喝多了,浑然不顾忌这些,不管不顾地横冲直冲,看薛晓阳在骂他。
他当即想要给薛晓阳一个耳光,薛晓阳带着姐妹向后一躲,可惜女子的速度哪有男子快,眼看着恭亲王世子的手就要碰到沈曦玥,夏舒雅情急之下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他们的位置偏偏是在湖边,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冉思澈就落入了湖底。
此时丫鬟婆子们纷纷上前,有会水的婆子直接跳下了湖,将恭亲王世子救了上来,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人还没沉到湖底,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
恭亲王妃听到消息赶过来,就下令要把夏舒雅抓走,沈曦玥和薛晓阳拼命拦下来,而燕王妃也在一旁周旋着,两边人的身份都不低,她自然不想在她们燕王府就让夏大人的千金被人带走。
恭亲王妃气不过,一怒之下让丫鬟去了大理寺报案。
沈曦玥看着面色惨白、神情不对的舒雅,心底很不是滋味儿,若不是为了救她,舒雅她不会将恭亲王世子推下去,世子也不会死。
她一边小声安慰着夏舒雅,一边想着等大理寺来人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们将舒雅带走。
池瑾言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少女明明很害怕,却还在不停地安慰着身边的人。
他刚好收回目光,就撞进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时走了神。
见大理寺的人来了,恭亲王妃冲着温楷喊道:“温大人,你一向公正严明,不徇私枉法,那姓夏的小丫头就是杀我儿的凶手,你们将她带走,关进牢里!”
温楷上前与恭亲王妃周旋,池瑾言走到冉思澈的尸体身旁,他仔细查看了一眼尸体,确定冉思澈的眼睛、鼻子、嘴巴以及耳朵都没有白色的泡沫,心底生了疑。
这分明不是溺死。
他曾在书上看过,落水溺死的人,因为呼吸,身体进入大量的水,刺激产生蛋白的黏液,在尸体上有一些白色泡沫。
而冉思澈什么都没有,并且他的嘴巴有一些紫黑色,池瑾言上前扒拉了一下他的手部。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所有人看向池瑾言。
他放下冉思澈的手,起身道:“世子他并非溺水而亡,而是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