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女星的玄学直播间[穿书]-第13章
朴素有蜡烛
1 年前


叶惜媱说完,不想再和她废话,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就是当初一百万买她的那个煤老板范建荣的号。
坐车回到酒店里,叶惜媱站在窗前看着日暮缓缓下落,因为那一通电话的搅和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范涟漪和李铮,这本书的男女主角,一个是未来的娱乐圈影后,一个是京城里百年豪门李家的太子爷。
怎么看她这个满身黑料一无所有的过气女星都是个炮灰的结局,但叶惜媱从来没在怕的。
本来她打断慢慢来,但既然有人上赶着还债,她又何必推辞呢。
作死吗?满足你!
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叶惜媱拉上窗帘关了灯,睡衣里面的内衣也没脱,枕边放着五张符闭上了眼睛。
淡淡的呼吸声均匀又绵长,显然是一副已经睡熟了的模样。
十二点刚过,空气里忽然沁出一股冷香,淡淡的似有若无。
黑暗中叶惜媱睁开了眼睛,放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捏在了定鬼符上。
“晚上好。”一声低沉的轻笑撞进叶惜媱的耳廓里,似金非玉的磁性质感竟然让她有种异常熟悉的错觉,仿佛轻笑的这个人,曾经在她耳边轻声说过些什么……
既然被察觉了,叶惜媱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今晚她特意换了睡衣,没有穿吊带睡裙,因为要招待某些不速之客,白色的丝质睡衣上扣子扣的一丝不苟,她按开了床头灯看着站在她床边闲适的犹如散步归来的不速之客。
“你我素不相识,大半夜的闯我房间,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叶惜媱言语间的冷意让男人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又快速的松开,薄唇边噙了一抹笑意,冷艳俊美的脸配上唇边的笑,让人竟然能产生一种他深情如许的荒唐错觉。
“媱……”薄唇里吐出一个字,他又倏地住了口,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视线似不经意般绕过叶惜媱的脸,才复又轻笑:“叶小姐盛情相邀,我又怎能不来。”
他视线扫过叶惜媱指间捏着的符纸,眼里促狭一闪而过。
可去你吗的盛情相邀吧。
你当我的房间是你家客厅呢你这么不请自来!
叶惜媱被他气到了,她到底多眼瞎才能昨天在电梯口见了他觉得他冷艳,这就是个神经病!
指间夹着的符纸一动,叶惜媱眉眼一厉唇边快速念了咒语,符纸从指间弹出去的瞬间,燃起一道带着恐怖威压的火光像男人飞去,与此同时她翻身一跃左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重明琴,右手两指轻轻挑在了第一根弦上——
“嗡——”一声沉若洪钟的声音响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重明琴第一根弦,弹出的声音能让百鬼退散,忍你厉鬼修行千年也好,妖物修炼万载也罢,都挡不住这重明琴第一根弦连连弹奏。
叶惜媱立在床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那定鬼符飞到男人跟前的时候忽然化作了一抹飞灰,几秒之后连飞灰都不见了,就像是供人戏耍的烟花,在黑夜里燃烧那么一瞬就悄无声息的陨落了。
她脸色难看的看着他,重明琴的第一根琴弦的攻击也仿佛只是伶人奏乐,别说是让他重伤,就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你是谁?”嘴上这么问着,但叶惜媱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左手快速的扔出一枚功德钱,在阴阳眼的视角里可以看到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腐锈铜钱气势汹汹的朝着男人急射而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白皙又骨节分明,他仿佛随意的一伸手,不伤生魂专门禁锢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功德钱乖巧的停在他掌上,仿佛就是一枚没有多大价值的一角硬币一样没有存在感。
叶惜媱如临大敌,后背抵在窗台上看着他,眼里第一次生了慌乱。
这个男人似鬼非鬼,不是妖也不是魔,看样貌似乎是魅,但功德钱和重明琴也伤不了的魅,这方世界绝对没有。
叶惜媱看着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上一世幼年的一件事。
她天生阴阳眼,因为是女孩儿不得父母欢喜,几乎是被忽略放养的,小时候跟村子里夭折的幼童变成的鬼聊天,玩耍,最后被丢弃,除了离开父母被无情抛弃那天,她没有慌乱过,自己学艺,拿吞噬小鬼的恶鬼练手,被打的满身鲜血,跟指甲尺长的紫毛僵尸对战,甚至施展上古禁术,她都没有慌乱过。
因为她不怕,死又何惧,生又何欢。
可是这一世,她不想受苦不想死,却遇上了从来没见过的这么厉害的一个男人,她心里不可抑制的生了慌乱。
但慌乱归慌乱,叶惜媱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定鬼符不成还有五雷符和屠魂符,她唇间飞快的念着咒语,指尖一边掐诀一边飞起符纸,纤纤玉手在空气中舞过一道残影,就像翩跹飞舞的仙子。
“轰——”
三张五雷符引来的雷声“轰隆隆”平地一声炸雷,带着灼人的火光从窗外飞驰而来,叶惜媱已经顾不上新闻不新闻的问题了,她只是被逼的又气又急,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对,是被气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杀意,但这并不足以消去她被戏耍被无视的愤怒。
男人眼皮子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性子还是这么倔。
他长腿一跨躲开朝他劈来的雷光闪电,大手一挥,窗外电闪雷鸣的异象顷刻间恢复了平静,而房间内似乎笼罩上了一层薄膜似的结界,叶惜媱愤愤的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屠魂符被她捏在指尖,到底是停下了口中差点随之而来的符咒。
五雷符对他有用,那么道门禁符屠魂符显然也有用,她气归气,但这张符一出手威力过大容不得她后悔,鬼使神差般的,她住了手。
好像惹毛了她。
男人心里一紧,他本意并不是这样。
给别的男人画解封符,不眠不休的画,给别的男人变戏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他看着叶惜媱被气的微微发白的脸色,以及眼里的防备,早已不会跳动的心忽然一疼。
“媱媱……”他张了张嘴,上前跨出一步到了她跟前一步之遥的地方,手伸在半空似乎是想碰一碰她的脸,但叶惜媱下意识的头一偏,躲过了。
她愤怒的瞪向他,可是被他眼里那复杂的神色惹得一怔,目光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
“我认识你吗?”
叶惜媱听见自己略微干涩的声音响起,她回过神来,静待他的答案。
男人僵在空中的手一颤,忽然垂下了眼睑。
原来比起防备和愤怒,一句无辜的“我认识你吗”的询问,也能让人那么伤……
几秒后,他抬头,深深凝望她一眼,“或许……不该……”
留下没头没脑的几个字,空气里的冷香一凝,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叶惜媱下意识的向前跨出一步,可是空气里除了一股淡淡的冷香,什么也没有。
她在窗台边怔怔的站了半个多小时,翻遍了上辈子的回忆,再次确定她不认识这个男人,身上一凉,她回神,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
她摸了一把冰凉的肩膀,一股寒意从身后的窗户那处袭来,叶惜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一夜都没有闭上,脑海里不停地在回放他最后那一个深深地凝望,总觉得莫名熟悉。
天亮了,叶惜媱在朦胧的沁着雨凉的晨光里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在梦里,她看到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悲伤的望着她……
一觉睡到下午,睁开眼睛,梦里的一切退去,叶惜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推送的度娘新闻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昨夜0点锦绣东区电闪雷鸣,或将成为入冬前最后一场雷雨。
她按灭了手机,下床拉开窗帘,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滴滴答答的似乎还有阴雨连绵不休的趋势。
叶惜媱躺回床上,刚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忽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迟疑了一秒,她按下了接听键:“喂。”
“你好,请问是叶惜媱小姐吗?我是独家娱乐的记者,想对您进行一次采访,请问您最近两天是否有空?”
独家娱乐,有娱乐圈纪检委之称的一家杂志,出了名的敢说真话,任你是新晋流量还是老牌大咖,采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但网友和读者还就吃这一套,如果能上独家娱乐的访谈,那引起的热度也是很让人向往的。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叶惜媱心里有猜测,反正不是孙采薇的事曝光了就算钱广源进了监狱。
“叶小姐还不知道吗?就在今天早上,钱广源钱导演以涉嫌囚禁致他人死亡的罪名被逮捕。”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我相信还会有同行给叶小姐打电话,我们独家娱乐先下手为强,希望能和叶小姐合作一次。”
离开娱乐圈太久也不是个办法,叶惜媱迟疑了两秒,接了。
“好,我明天下午有空,具体时间你们安排就好。”
昨天还给李钰说她要出门,结果那个张亚东让她大跌眼镜,昨晚熬了一夜,她有点不想出门。
电话那头的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挂了电话,叶惜媱赖在床上没想起来,可是肚子饿了,昨晚因为范建荣她就没吃饭,看来赖床是不行了。
起身洗了个澡,刚从浴室出来,叶惜媱的头发还在滴水,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拢好浴袍的衣襟走出客厅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好,叶惜媱小姐,冒昧打扰了。”
男人四十岁左右,一身普通的棉质休闲服,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不过隐隐的一种久居上位的气息还是没有逃过叶惜媱的眼睛。
他面相坦荡虎目龙眉,舒朗大气的相貌给人一丝好感,是个行事磊落的男人。
“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姓罗,这是我的名片,有事要仰仗叶小姐出手,所以冒昧前来打扰叶小姐。”
男人说着,递上了一张名片。
他态度很平和,虽然嘴上说有事相求,但态度并没有过分谄媚,也没有因为她的满身黑料而看不起叶惜媱的意思。
罗秋生,联系电话:189XXXX9718
普普通通的一张白底黑字的名片,除了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在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内容。
返璞归真,真正不需要那些荣誉加身的后缀和称号来标榜自己的,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佬。
叶惜媱脑子里转过这个名字,才想起来这是京城里昆仑集团的董事长。
昆仑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前来说有事要仰仗她,叶惜媱挑了下眉,“罗先生是为妻子而来?”
夫妻宫晦暗,财帛宫发亮。
自古钱财动人心,谁念当年拜堂人。
当年相伴的糟糠之妻和万贯家财更高一筹的富贵放在天平两端的时候,怎么选?
罗秋生平稳淡然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激动,他看着叶惜媱,“叶大师好本事,我正是为我的妻子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8 21:53:47~2020-09-21 16:2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云淡风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风轻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罗秋生在叶惜媱打开门的前一秒, 心底甚至都生了一丝懊悔,他好歹也是个堂堂大集团的董事长,只身前来敲门那一刻已经代表了他的诚意, 但那个年轻的小姑娘的本事能配得上他的诚意吗?
而且他这件事,牵扯着整个罗家的命运, 他这一步, 走的是对是错?
打开门那一刻, 他心态反而平和了,来都来了,还能转头就走?
真正让他激动的, 是叶惜媱提起他的妻子, 那一刻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一趟他找对了人。
他的妻子出事的事外人根本不知道, 叶惜媱这一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罗先生,我们约个地方等会儿再谈吧, 我这边……”叶惜媱为难的低头瞥了一眼滴水的长发,她开门前还以为昨晚惊雷的原因这兰芝酒店又要给她换住处呢。
“好, 是我来的不巧, 我在御膳馆五楼定了位置, 我的助理在酒店门口会等着接你, 希望叶小姐收拾好了能拨冗前来。”
罗秋生神色越发柔和, 一瞬间就妥帖的安排好了后续的见面事宜, 能让叶惜媱感觉得到他的重视又不会显得过分弱势,虽然叶惜媱比他年轻太多, 但他这个身价的圈子里,可不兴长者为尊倚老卖老那一套。
“好,罗先生您先请。”
叶惜媱点了下头,目送罗秋生转身走上长廊, 她才关上了门。
生意来了。
她昨天下午到现在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不出意外的叶惜媱看到了李钰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去浴室拿了个擦头发的干毛巾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把李钰的未接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打电话怎么了?”
“今天有人向我打听你的事,我把能说的都说了。”李钰献宝似的跟叶惜媱邀功。
“能说的?那意思我这儿还有不能说的?”
叶惜媱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啊,重明琴。”李钰喝了一口水微微压下了心里的兴奋,压低了悄默默的道:“就那个芝兰酒店打广告说百鸟朝凤的新闻,我找度娘问了下重明鸟是个什么鸟,我就知道那动静是你弄出来的,我谁都没说,只说你会算命会捉鬼。”
叶惜媱放下毛巾,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了一点,对于李钰的猜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心下稍微有点惊讶,惊讶他能猜到这点。
“谁在跟你打听我的事?”
但那百鸟朝凤的新闻到底太过令人咋舌不可置信,叶惜媱转移了话题没打算和他继续讨论。
“不止一波人,一方是昆仑集团的,另一方,是钱广源的家人。”
提起钱广源,李钰这才记起一件事,慌忙道:“对了钱广源进监狱了,你知道吗?”
通过最近了解,他知道叶惜媱不喜欢凑热闹不怎么爱看新闻,因此他觉得很大可能叶惜媱并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今天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放下手机开了免提,叶惜媱起身倒了一杯水,“钱广源的家人打听我?”
“对,钱广源的小舅子,虽然七拐八拐的托了好多人,但我好歹也是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打听这点儿事儿还是不在话下的。”
钱广源的小舅子,那打听她的人怕是那钱广源的妻子。
不论是谁,不管打听她为了什么,最终总会露出自己的目的,她不急。
见叶惜媱半天没说话,李钰又问她:“你昨天不是说要出省一趟吗?怎么没去成?”
提起昨天那个张亚东,叶惜媱心里就闷闷的,她知道个人有各自的人生,只是同床共枕十八年又青梅竹马多年的情意,竟然抵不上一个还没证实的传闻。
“李钰,以后如果遇上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子,要好好对人家。”
叶惜媱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李钰眼神一滞,攥紧了手机,他心蓦地一跳,下意识的咽了下唾沫。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一刻的慌乱是什么原因,叶惜媱笑了下,“行了,我这儿有事要忙了,记得给关二爷上香。”
挂了电话,叶惜媱吹干头发扎了个简单地马尾,快速画了个淡妆,犹豫了几秒她打开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