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5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这图案,应当只是不经意间看过。
自是帝女的事,与他无关。
芙荌站在屋外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她们殿下出来,看到人立马迎上去说道:“殿下,您此处系的有些不对,我来帮您重新系下。”
她说罢,没等人回话便主动上手做了。毕竟这事从前她做了无数次,更何况关乎形象,殿下也从不会多说什么。
封谌冷漠地张开双臂,面无表情注视天空。
“好了。”芙荌说完,又从旁呈上一条透着微弱彩光的披帛。
封谌一看便知,这是一件仙器,品阶不低,且跟这具身体有着感应,是这帝女的东西。
算有点用。
芙荌接着就见到披帛顺着感应飞至帝女身上,光芒立刻敛去,化作与其身上服饰差不多颜色的看着普普通通的长带子系到腰间。
芙荌怔了怔。
殿下还真是不一样了,好好的披帛不带,还要变得这样普通当个腰带。
“我欲前往魔界一事,可传出去了?”
封谌随意一问。
芙荌:“已传出去了。只是传至魔界,最快也要半日。”
封谌不意外。
不知道那帝女是否聪明,听到消息后知道叫魔界之人为“帝女”放行,否则他如今这身份一旦走出不御门,魔界定要来寻不少麻烦。
他不怕麻烦,却不想在这等事上浪费时间。
不然,一个帝女要见到“他”,应当要废不少功夫。
倘若对方不懂。
封谌微微眯起眼睛。
那真当是愚不可及,又或是……内心有鬼。
“魔修现下在何处闹事?”
“在离魔界最近的不御门外。”
封谌脚尖调转方向。
芙荌看她要走的路线就知道是要去那里,一时没控制住,音量拔高道:“殿下!您要去魔界的事,还未告知仙帝!护、护天卫如今也只召集了十名啊!”
“够了。”
这语气相当无所谓。

落云城的不御门外,几百号魔修守候,如同疯狗一样使出各种手段撞击那上古神迹,硬是叫那无形的屏障时不时“砰”的一下显出浅浅凹印,又恢复原状,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
百人一轮撞,这声响加起来就显得有些震耳欲聋了。
“那仙帝之女呢!叫她出来!”
“怎么?这都过了几日了,总不能她还昏迷着吧!竟是这般废物吗!”
“哎哟你看看你们这些仙界之人,在这不御门里缩着真是不害臊啊,你看看我们魔界有这等东西吗?”
“快叫那帝女出来!让爷爷我拿下她的人头去见我们尊主!”
“你瞪什么瞪!瞧瞧你们护天卫,在这门口看守着真当站得住啊,我们这都在外叫嚣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你们出来一步,是真护呢还是真怂怕了啊!你有本事瞪你有本事出来啊!跟你老子打一架!”
“哟,路过那小仙子有几分姿色,就是想了想好像比不上你们帝女,前些日那一见啊真是他娘的叫人忘不掉,我这几日做梦都梦得到你们帝女哈哈哈哈哈!”
……
不御门外魔修各种话都说出来,不御门内落云城的护天卫各个不动如山,只是暗暗磨牙。
他们不是不能出去打一架把人赶出去,只是这一出去,无异于是加重了仙魔两界的矛盾,更甚者可能会引发两界的战火,怕要即刻开战。事关重大,他们此时只能忍耐。
现在的仙魔妖冥四界不似几百年前,已经平和许久,因种种缘由,如今有仙帝为首,其余四界掌管者无人能称帝,皆只能称魔主、妖主、冥主,平日里无论有什么往来和纷争,只要不是几界之间的战争,四界掌管者都互不干扰,唯有事关大事才会听从仙帝的指示。
只是这魔界不知从何时起出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魔尊,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收服的人手,更是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竟是突然之间开始打破了这等和平!
他们针对仙界的人展开了攻击和杀戮,搞得仙界之人都开始小心魔界,这些魔修偶尔遇到挑事的其他两界之人,也是直接杀了回去,只是他们最大的恶意还是冲着仙界而来,没听说过会主动招惹另外两界,仿佛又回到几百年前仙魔对立的日子。
就算是几百年前对立,魔界也不会见到仙界立马就杀啊!
这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先前帝女扔下战书愿为仙界解决这祸患,这倒好,反倒将祸患直接引上身,直接将双方还未挑明的战火掀至了明面!
这帝女当真是——
“帝女来了?!”
远处响起一阵惊呼声,是落云城内的人。
一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惊讶叫喊道:“真是帝女殿下?”
也有人低声道:“她怎么来了?她又来干嘛?还嫌她惹出的事不够多?”
“就是……仗着自己是帝女,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我现在出去还得从别的城出,遇到魔修我还要绕着走。”
“我连玄仙都不是,更不会养什么灵植灵物啊,可我也要生存啊,什么上好的玉石灵石药材宝物也在外界,总要出去弄点东西拿来卖啊!我看她就是个祸害!”
落云城的护天卫扭头看去,往日那帝女出行必定要八抬大轿,轿子还要由上等灵石打造、雕刻栩栩如生、阵法金光流转的那种,千人护送,极尽奢侈……
呃,她人呢?
护天卫们找了半晌,才顺着让开的人群找到了十位护天卫护送的帝女,慢慢踏着步子而来。
啊……今日殿下改风格了?
只隔着一道屏障,不御门外的魔修不知他们心中惊讶,见到人后,看到那张脸当即眼睛一亮,接二连三的吹着口哨,大喊道:“帝女!看你爷爷这来!”
帝女看过来了。
那个眼神,一下子叫那魔修噤声,立在原地。
她好似步步生莲般走来,那身段,那细腰,那脸庞,叫魔修咽了口唾沫。
临到跟前时,魔修已经忘了先前那畏惧感,盯着这张冷酷的脸叫道:“小仙子怎么这般不高兴,你放心,你爷爷我定叫你死前享受回什么叫睡得舒舒服服!跟着爷,伺候得心情好了说不准还让你多活几日!”
此人当众羞辱他们帝女,护天卫就要发作,只见帝女上前一步,腰间挂着的仙君通行手令亮了一下,她一点没被阻拦的就这么走出去了。
不好!
这外面魔修可是吃人不眨眼的——
“咻”的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道快成残影的带子却似锋利的剑刃般,直接将那魔修的头颅削了下来!
十位护天卫惊呆在原地。
芙荌也惊了。
身后落云城的人也惊了。
众魔修也呆了。
呆过之后就是震怒,此女竟敢直接杀他们的人!
怎么回事?仙界不是怕事的吗!这帝女不是也向来没什么手段的吗?!
众魔修正要出手,帝女抬了抬眼,眼眸看向一处,轻飘飘地来了句:“夺枭,处理干净。”
被点中那名魔修习惯性道:“是!”
众魔修齐刷刷看向他,带着探究的目光,夺枭也发现不对。
他处理什么呀他,这帝女以为她谁啊!
“此人不是你们城中之人。”
“什么城不城……”夺枭忽然愣住,他来的路上觉得带的人少,确实也半路花钱找了些别的魔修来凑热闹凑人头,显得壮大些。
来的时候也都说好了,这些人他们想杀想惹仙界的人随意,借着他们魔尊名头也没事,借着他们这波人抢点人头抢些法宝也没事,就是生死自负。
他们魔界自上任魔主身亡后,已近几十年里没有新的魔主,也是不知为何无人通过定魔碑试炼。
凡是魔尊之位的,都各自占领一片土地,各自建城,自然也有不是他们城的,也有不愿待在城内的魔修。
只是……
“你怎么知道的?”夺枭瞪着眼问。
“呵。”
自是他的城里不收这般作呕的人。
封谌冷不丁笑了一下,语气凉凉道:“你们魔尊说的。”
这笑容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惊悚了。
众魔修震惊且相当不信地望着她。
夺枭当场道:“你放屁!”说罢提刀出手。
刀如光影,护天卫大骇!
帝女后退一步,就这么又退回到不御门内。
“砰!”那闪着红光的刀法就这样重重地撞到了屏障上。
封谌眼里露出一丝嫌弃,转身就走。
“你慢着!你走什么!你刚才还那么嚣张,你别跑啊!”
走了没两步,封谌来到边上的一处茶亭。
芙荌和十位护天卫只得跟上她,见她坐下还有些困惑不已。
“殿下,您不去魔界了吗?”
封谌倒了杯茶,漠然道:“不急。”
魔界若真会派人来,到此处最快也要半日。
当然不急。
但是不御门外的魔修急了。
这仙帝之女怎敢公然传他们尊主谣言!简直胡说八道!

7.  第 7 章   魔尊和帝女沉默无言地对视……
封谌坐的位置,正是落云城城门边的一处茶亭,与不御门外的魔修不到十丈的距离。
他在这悠闲地喝茶,不御门外的魔修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又开始在门外叫嚣起来,大有一种势必要将人叫出来的意思。
然而他们再怎么激,里面的人却是视若无睹,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神色不变,头都没回一下。
负责守门的护天卫瞧了一会儿,见他们帝女没有再出城的意思,稍稍安下了点心,现在出去可不比刚才,外面不少魔修被她嚣张的态度激怒,这会儿出去可能还真没有能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们眼神偏了点,看向那不御门外倒下在血泊中的人,啧啧两声以示感叹。
这帝女,经历一场重创回来,性子似乎比以前更狠了一下。
以前的帝女他们可都是记得她向来不喜欢又或者说是不太会用什么攻击手段,身为帝女修炼和修习法术都不上心,至今也还未能承担起帝女的职责,分担仙帝的辛苦,也从不为保护仙界保护五界思考过。
且行事作风娇蛮无理,一个不高兴欺压下人那都是常见的,就连仙云浮居中的仙人,仙君以上那等人物她都能呛上几分,仙帝仙后在她身上准备的东西不得不全都换为防御的法宝。
他们面上碍于仙帝和帝女之位不得不对她恭敬,心里却向来不臣服于她,更谈不上喜欢。
而如今,当这样的人将她的一身嚣张转头对向外人时……
护天卫不得不承认,看那群魔修跳脚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不御门外的魔修分为两拨人。
一拨人就是夺枭花钱雇来撑场面,那些魔修也借着这个机会想着来仙界这里随便逮到人抢些宝物顺便杀几个爽快爽快;另一拨人就是夺枭他们自己人。
在看到那帝女转身淡然坐下之后,夺枭隔着前面一排叫嚣的魔修,自己却是安静下来,皱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眼地上死去的魔修,叫来一人真当将他处理干净了。
一来,一直放在这,闻着血腥味容易激起他们的杀戮欲望,手都有些发痒;二来,放这不管实在有碍观瞻,没看里面那些来往的仙界之人都要瞟上几眼,时不时还低头小声说几句,倒显得好像他们落了下风似的。
大抵是看到他站在那不出声,随着他来的几队魔修,也就是封谌建立的无念城内的那批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两拨魔修的队伍分的很明显,有魔修见状在一旁说道:“左护法,那帝女这个样子好像是真打算在里面坐着不出来了,还是故意坐在那让我们看着拿她没办法。”
夺枭顶着古铜色的皮肤,看着健硕的身材让他显得有几分敦厚样,就算轮廓深邃也救不了他的气质,然而他杀人不眨眼的样跟他的气质也是究极相反的。
此刻他冷静下来思考时,沉着脸的模样也叫旁人不好再打扰他。
他抬手,招来了自己的一位下属。
夺枭沉吟片刻道:“你说……仙界的人,知道我叫什么吗?”
下属:“啊?”
他认真想了下,还真有些不确定。
“应当是不知道的。”下属说,“咱们行动时,要么落在我们手上的也没气回去,要么侥幸逃脱能回去的,我们也没说打起来时还要自报家门啊。”
他印象里应当是没有的。
夺枭:“我记得你有一次在客栈,对着一个不长眼的小仙,隔着几桌人指着我对人家说‘你知道这是无念城左护法吗,还敢在这放肆!’,又因对方长得漂亮便放了一马。”
那日他们是深夜找个客栈落脚歇息,自己也累了,懒得动手,便放人走了。
“呃……”下属想起来了,当即惶恐道,“是、是的,但属下也只说了您是左护法!”
确实是这样。
细细想来,拢共也就那么一两次说了左护法,其他时候谁打架还要先报名字?
夺枭的表情渐渐不对起来:“那她又是从哪知道我叫什么的?”
还叫得那样熟练。
下属:“呃,许是她先前有派人来魔界打探消息?”
夺枭目光一凝,扭头看向他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方才那人不是我们无念城的人。”
还说得那般笃定!
就算是提前打探过消息知道他们的身份,却总不会将整个城内那成千上万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了,魔界中凡是选择入了某座城的人,都会拥有一座标志着城内人的令牌。
不然各个城池的人,也会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人,也是看令牌来认人。
但他们今日这般来故意惹事,身上可都没挂上身份令牌!
下属答不上来。
这一件件事情分析下来,似乎那最不可能的理由反倒成了最有可能的。
——难道真是他们尊主说得?!
就算如此,她一个帝女怎么能在没有旁人辅助的情况下,就把他们两拨人分得这么清,简直匪夷所思。
“你说。”夺枭拧巴着脸说,“尊主到底是何时跟这帝女有过交集的?”
总不能是那日被雷劈了的时候他们还交流这些。
那只能是那日交战之前他们就有接触过,还将无念城的事情说得异常详细,还将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他这么个随时随地跟在尊主身边的左护法都不知道此事,着实令人伤心。
下属惊讶道:“左护法,你真信那帝女说得话?!”
这事情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夺枭:“信……也不全信。”
这事是真的难以置信,无论如何都很难说服自己,却又总觉得有几分道理。
“或许,那帝女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得来的消息。”
还是一个隐藏了许久,连仙界都不知道的手段。
这帝女,当真是跟他们探查到的消息一点也不一样,此女心思颇深矣!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他们赶到这不御门外时,就已经有些晚了,本是想趁着闲暇时闹上一两个时辰叫仙界等人更紧张害怕起来就行,如今却是……没法就这么直接回去了。
“等!”夺枭盯着里面那窈窕的背影,咬牙道,“她既在里面坐,我们便在外面等,看她要坐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