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说评书-第135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还有,你也没和我说过,你那会儿和桥司徒全天下跑,没点趣事儿我不信!”
“那就,那就说说当年我在吴县的日子吧。”
姚珞看着曹操嘿嘿笑起来的样子换了个手嗑瓜子,眼神也有些变得朦胧起来:“您知不知道莼菜啊,莼菜没啥味道,但吃到嘴里滑溜溜的,吸溜一下就进去了。咬起来也有点脆,还特别嫩,要烧的话最好是烧汤。我喜欢莼菜配小银鱼还有蛋花,切点火腿丝再勾芡调个羹,就特别鲜美。”
曹操带着点阴沉看着眼前开始逐渐报菜谱的姑娘,用手隐晦地揉了揉自己的的胃。还好他在磕着瓜子吃着核桃,不然真的是要被姚珞给馋死。
“不过因为莼菜太少了,一般我馋了都得自己去捞。听到这个我还能忍住么?当场下水,看得慈哥在旁边大呼小叫,老师都嫌他烦。”
“说到这里,你没和子义吵过架?”
“嗯……挺难说的。我是他师妹,他总是宠着我不让我为难。”
“那若是有一天……”
“他宠着我啊,不会让我为难的。”
姚珞浅浅地笑了笑,看着曹操表情认真:“若是真朋友,偶尔开个玩笑或者说点讽刺的话也没什么。但是真的做事,他会考虑到我的想法,要站队也只会站在我这一边。”
曹操在想什么姚珞很理解,无非也就是年少两个竹马勇士最后成了大魔王,为了争夺唯一的位子必须要干掉对方这种事情让人唏嘘。但看曹操的模样,放不下的大概也只有曾经那段最没有利益纠缠的少年时光。
他知道自己对于袁绍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明白其实他与袁绍之间再怎么要好也依旧彻底过去,再也没有曾经笑闹走过洛阳城中的情谊。只是就算心里知道,曹操还是不舍得的。
这种事情很难对别人讲,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但是在姚珞听完后却笑了起来,甚至于还主动给曹操掰了个核桃:“东家能够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你是不是又要得意了?”
“这个嘛,我倒是觉得我一直都挺得意的啊。”
姚珞笑得很是肆意,看得曹操也没忍住笑了起来,甚至于选了个核桃壳扔去姚珞头上:“行了,你也收敛点。”
“哎呀这要收敛什么啊,说真的东家,要在你面前我都要装,那我和你都太失败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曹操最信任的人是谁,那么大约除了丁夫人以外也只有姚珞。他明白姚珞说得很对,要是连姚珞都要防备,那他这主公当得也实在是有些失职。
有人能够倾诉,有人能够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也能大声说着以后会如何,他曹操终究是不会成为孤家寡人的。
“但这么一来,我又开始担心了。”
“您又担心什么?把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不是,让我和您一起不高兴一下。”
“你刚才是想说‘让你开心开心’对吧?那我就不说了。”
曹操轻哼一声,别的事情都行,唯独这事情他是不能给姚珞说的。看着姚珞哼哼唧唧带着一肚子坚果瓜子出门的背影,曹操却又低笑起来,伸手擦着满是瓜果皮的桌子出神。
所以本初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公孙瓒?而且你要追着他,追多久呢?
幽州易主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公孙瓒没有确认死了,刘协也不好直接对着袁绍说你打了幽州就让你的人当幽州牧,只能这么僵持下去,然后再等个结果。
然而就像是曹操之前说的那样,大家心思都在明面上了,还要做那么好干什么?要他换位思考,接手地盘立刻派上自己人就完事儿了。结果现在袁绍这么想要公孙瓒彻底去死,反而让人觉得他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了些。
天知道公孙瓒对着幽州百姓可以说一件好事儿都没干,但袁绍这么咄咄逼人,居然幽州都有人在说公孙瓒其实还不错。
“好歹也是卢植教出来的,真要什么都不行还能和袁绍打那么久么。”
姚珞没忍住和陈宫吐了个槽,顺带着再教姚小砾说话:“来姚小砾同学,咱们今天来学个《诗经》。”
“你这步子迈太大了。”
陈宫看着姚珞在认认真真地念着《殷其雷》有些好笑,再看着姚小砾好像还真的听得懂的模样顿了顿,等她念完才接着开口:“说起来你有听到么?”
“听到什么?”
“那就没有。”
看姚珞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陈宫也没有再提祢衡的事情,注视着眼前这对母子俩眼神格外柔和:“这几日三公子常在放学后跑来找砾儿玩,他看他更像是自己想坐在手推车上。”
“那是真的‘不想当厨师的司机不是好将军’了。”
姚珞嘴角一抽,曹彰这孩子简直就是用他本人的经历表现出后世的俗语,混搭地越来越过分,简直想让人扶额叹息:“夫人这两日还来问我做什么了才能让姚小砾这么乖。”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因为陈公台这人,面如春梅,宜室宜家。”
“……”
看着姚珞笑过去的模样陈宫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懵懂的姚小砾刮了下他的鼻子:“别和你娘学,我可真怕你成个浪荡子。”
“阿翁?”
“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姚珞转头趴在陈宫的手臂上又一点点蹭到他怀里,浅浅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就是可惜我家小妾姑娘跑出去干活养家,不然窝在我怀里就更美了。”
“……”
看着满脸懵懂的姚小砾,陈宫最后还是沉默着收紧了抱着姚珞的手。从阿斑来家里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会出问题,现在看来迟早要把阿斑再升个职,让她进宫里抓老鼠去!
只不过现在许都的日子过太好,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每天都在等袁绍捕捉公孙瓒,姚珞觉得现在许都的人都可以在脑袋上挂个微博ID,改成“袁绍今天抓着公孙瓒了没”再打卡“没有”。不过她摸鱼都是干完活后摸,因此听着荀彧的话特别奇怪:“什么忘了什么?我事情都干完了,绝对没忘。”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孝先呢?”
荀彧无奈地转向同样满脸懵懂的毛玠,将蓑衣挂在外面后拍了拍衣袖上的雨水,找了个地方捧着姚珞泡好的热茶叹息:“袁本初的确挺忙,但你们好像都忘记刘玄德去打袁公路了?”
“……”
“……”
啊,有一说一,确实忘记了。
姚珞甚至于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荀彧更是满脸惊讶:“刘玄德这么菜?还没打完袁术呢?”
“英存,你好像把袁公路看得太弱,刘玄德看得太强了。”
荀彧瞥了眼姚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他一开始也的确是觉得刘备动作太慢了点,但真的看到袁术的布置就知道,刘备打得艰难才是正常的。
袁术有不少部曲家将,而豫州人偷偷摸摸朝着兖州跑得都有不少,刘备这豫州牧当得也憋屈,拉起来的军队更是人不多。就那么点家底,他怎么去和袁术打正面?
因此两边就僵在豫州和扬州边界,就是不动,就是大眼瞪小眼。而且刘备也很有理由,他实力本来就不咋地,能这样打打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而且这么做出个架势来也比真的什么都不干要好,要是上面真的来训斥他攻击不利,那正好也能哭穷要点人要点马或者粮草,顺带在养养部队里的老兵嘛。
刘备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偏偏这个时候袁绍那边的戏更精彩,所有人都一窝蜂去看袁绍和公孙瓒了。刘备打袁术这事儿?
哎呀你们自己去打嘛,刘备你不是中山靖王之后又是宗室嘛?那对你来说肯定洒洒水啦。
不仅如此,贾诩这老头儿在知道刘备状况时更加坏得把他的消息都“润色”了一边,透露出刘备“时刻准备着”的模样,更让人确定刘备这儿啥事都没有。刘备气得肝疼又没办法,索性在所有人都盯着袁绍的时候自己这里和袁术做戏。
人都是要恰饭的嘛,家底拼光了,还怎么争霸天下?
就算有关羽张飞,没有兵也没有民心,那更没用好么!
然而就在这秋收时节,所有人也不再去思考公孙瓒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个谜题。刘备久违的上书以及袁术自称为“朕”让许都再次陷入了沉默。刘协坐在“龙椅”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曹操,表情里多了点期待与探究。
虽然说大家都明白这是迟早的事情,但确实没想到袁术这么快就忍耐不住。
不过曹操觉得能让袁术这么放肆,主要还是因为刘备一直都在摸鱼。刘备是宗室,宗室这么不出力难免会给人一种“宗室羸弱”的印象。因此在这段时间里,袁术看刘备这么拘谨愈发嚣张,仿佛觉得自己稳了,并且决定从此不当人。
他决定去当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袁绍:我杀公孙瓒
袁术:你慢慢来,我先去称个帝
哦对,有关《五德论》我会在后面的作话放出全文的,不用担心看不见【毕竟我写都写了,不拿出来嘚瑟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喂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称帝这件事情甚至于都没有说先来后到, 不如说应该是一句“迟早”。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并非是看向袁术,而是注视着刘协。
有人称帝了,皇帝, 你要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站在群臣之中的姚珞看着台上的少年,嘴角的笑容逐渐开始变得无奈起来。刘协做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他本人其实并没有这个力挽狂澜的能力,多年被当成傀儡、如今成为皇帝的他仿佛彻底忘记了“底气”两个字, 除了无措与茫然之外,更多的居然是痛恨与惊恐。
“这,曹公?”
看着他下意识转向曹操的模样姚珞眉头一皱,曹操也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从早朝位子上站起来不发一言。刘协慌乱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对着曹操还带着点痛斥:“这豫州牧如此懈怠实在让朕惊讶,打了那么久, 居然一个乱臣贼子也打不下来!”
“……”
“……”
小皇帝啊,你是不是忘了虽然刘备是曹操举荐的,可最后还是你自己同意的啊。那人还是你“皇叔”哦?你骂他那不就是……
刘协也立刻反应过来, 看曹操没有任何驳斥的模样也放缓了语气:“但朕也不是觉得他做得不好,不管如何,袁术此人居然妄图动摇国之根本,该杀!”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没有人给出回应,也没有人敢抬头看生气的他。刘协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是感觉到痛快的, 可不知为何他又有些后背发凉,甚至于内心无比惊恐。
没有人去附和他说的话,都在等待他的判断,这应该是他高兴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不到这种高兴,没有大权在握的这种欣喜,反倒开始觉得慌乱不知所措起来。
他,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才能表现出他是皇帝?要怎么做才能表现他就应该是皇帝的模样?
痛斥已经痛斥过了,接下来呢,接下来要怎么做?
人是会模仿的生物,这种模仿并不是说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是会在长年累月的环境影响、身边所有人的言传身教下,不自觉地去学习自己认为是“权威”的人的举动。
刘协就在模仿,但很可惜,他模仿的人也只有董卓、李傕、和郭汜这些人。因此他大发脾气,大声辱骂,然后毫不犹豫只说出自己的目的也就是杀死袁术,剩下的全部让手下人去办。偏偏这样的皇帝刘协不敢去当,因为他太怕自己也成为董卓了。
袁术是要死,关键就是他不能是被人杀死,而是必须要“自杀”。
“若是有人杀了袁公路,那么接下来称帝的人会越来越多。唯有袁公路‘畏罪自尽’,才能显露出今上的不可动摇。”
姚珞叹息着摇了摇头,回到家里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不过听到刘玄德被骂了个半死,我就开心了。”
“你就那么讨厌他?”
“也不是那么讨厌,就是觉得这人老在我面前晃就很头疼。”
脱下朝服后姚珞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也多了点叹息:“反正现在对袁术是‘共讨之’,袁绍估计开心死了。”
“……”
陈宫对这对袁氏兄弟也格外有些无语。要知道这对兄弟已经撕扯了个一干二净有我没你,偏偏在这个时候两边和谈好了一样互相呼应,一个打完另外一个接着上。现在袁术做了个大死,袁绍铁定在那边鼓掌叫好。
“只不过今年扬州有旱情,可能会比较危险。”
“嗯?又有旱情?袁术那家伙在有旱情的时候选择称帝,不是上报捞粮?”
听到陈宫的叹息姚珞也有点头疼,虽然现在各路形式都有了不小的变动,但她也不得不说一句袁术真的是在钢丝绳上疯狂起舞。
“怪不得刘备那家伙只是围而不攻,原来如此。围着了就要关心他这里,旱情一起后面自然会乱……好个刘玄德,我就不评价他什么了,好活,好绣活,这件嫁衣我姚某人拿了。”
姚珞冷笑一声,刘备之前也是噼里啪啦算盘打得响,却没想到袁术还有这一手。现在刘备因为进度太慢被皇帝训斥只能带队回老家,打袁术的人立马换成了孙策,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被他们摘了个桃子吃。
“不仅如此,我也需要去亲征。”
曹操的声音很平和,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盛运楼吃个饭”一样悠哉。听到这个消息姚珞也不慌,反而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也确实是时候……”
“你不用去。”
“……”
“陈公台和我走。”
“不行,就不能也让我出去放个风么!!”
姚珞看着曹操脸上隐隐的笑意气得直接拍桌:“宛城那叫打么?啊?人直接开门投降了,夜袭那算个啥呀!”
“就算这样你也是去过了,这次换公台和我走。”
曹操总算是破功,嘿嘿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他就知道宛城好打才带上姚珞,不然他军师反而冲出去杀敌算什么:“这回我虎豹骑带上子龙去,前锋上回兴霸和妙才都没打够,这回妙才和我走,让兴霸去伯符那儿,他那边正好缺几个前锋。你和奉先看家。大家轮换着来,都有机会嘛。”
姚珞哑然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曹老板,只能说果然不愧是曹操,想得确实挺不错。他们手下各个将军想法其实都不太一样,比如说于禁和余纵这对好哥俩比较喜欢守城屯田,每次种田看着任城和彭城的产量都想让人由衷喊一句离谱。至于夏侯渊乐进这种人,就疯狂地想打仗。
所以曹操也一向很公平,喜欢屯田的就去屯田,按照粮食产量一样记功;想打仗就打,反正这年头打仗机会多,打完这里打那里,基本没个结果。而且在战场上有记功员也有后面专门盯着的人,军功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看着和食堂账本一样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