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第66章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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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在这一点上,凤玲当真是羡慕陈媛,她轻哼着说:
“太尉大人可是为了公主什么都不要了,公主就是有恃无恐!”
陈媛眼神稍闪,被凤玲说得有些脸红,但凤玲说得没错,她的确仗着霍余爱慕她,所以根本不在乎霍夫人的蹦跶。
陈媛佯装轻恼:“嫁了人,说话都不知羞了!你眼巴巴地赶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说起这个,凤玲就睁圆了眼眸:
“可还真不是,只是想让公主劝太尉大人一句,这寻一个黄道吉日也是要费些时间的,可不需太尉大人一日三次地往礼部跑。”
余安铭就在礼部任职,圣旨让礼部择一个吉日作为公主大婚的时间,霍余一日跑三趟,不是嫌礼部定的时间晚了,就是嫌弃那日不够吉瑞。
被霍余这一折腾,愣是赐婚圣旨下了,成亲的日子还没定下来。
余安铭回府时,好笑地抱怨了一声,就被凤玲记住了,好拿来揶揄公主,顺便让公主提醒一下霍余。
陈媛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是真的不知霍余还干了这么多事,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媛也生了一分好奇:“他想让礼部定在哪一日?”
凤玲扯了扯唇,有些没好气:“六月六,非要说那日吉瑞。”
可公主大婚,尤其陈媛又深得圣眷,光是大婚那日的礼服就要绣好些时日,现在近五月,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给礼部准备公主婚事,这根本就是想逼礼部的人去死!
陈媛有些茫然,凤玲就猜到会这样,太后殉情先帝,那时公主尚年幼,根本无人和公主说过这些,否则凤玲也不会忙忙赶来。
“公主可能有所不知,只以我为例,及笄前,母妃为我挑选亲事,等挑中余亲侯府,从两家相看八字到成亲,中间足足有近一年半的时间。”
“公主身份尊贵,礼部挑选吉日,以及大婚当日的规格,其中繁文缛节只会多得数不胜数,再快,也得要半年时间准备。”
“公主可不要被太尉大人忽悠了,时间短,赶出来的婚礼必然仓促,女子这一辈子成亲就那么一次,必须要尽善尽美!”
凤玲苦口婆心,生怕公主盼嫁一般,陈媛被说得耳根子发红,她借着将脸侧的青丝挽到耳后的机会,轻碰了碰耳垂,半晌,才呐呐小声:“知道了。”
陈媛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对霍余心软,可当晚上霍余浑身丧着回来,抵在她耳畔,低声切切“想早日娶到公主”时,她浑身一麻,顿时就知道遭了。
最终,大婚之日被定在了今年的八月初一,钦天监算出来,除了六月六外,最近的一个吉日。
消息传出去后,对上凤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陈媛些许心虚。
至少不是六月六。
作者有话说:
凤玲:……
【小霍笑了】
【我今天网连不上,不是没有无线,就是电脑没有连无线这个选项,我重启十几次,稿子写好发不出,我可急了,哭】
第102章
备礼服一事,要先量尺寸,这日,礼部来人刚离开,陈媛就累瘫在了软榻上,整个人都恹恹地提不起精神,盼秋疼惜地递了杯茶水给她,哼道:
“郡主明明都提醒过公主,谁叫公主就应了大人。”
陈媛呐呐地捂脸,心道,若你见过霍余磨人的功夫,就知道她为何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而且,岂止霍余想要早些成亲?
陈媛心虚地垂下头,若她不想,任由霍余磨破了嘴皮子,也得不到她点头。
无人察觉的地方,陈媛不着痕迹地抬手轻抚小腹,眸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迟疑,她只犹豫一件事,梦中她有孕,是在六年后。
而如今,即使她有孕生子,还会是曾经的那个孩子嘛?
陈媛也不知晓,她不执着这个念头,但不可否认,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她很想亲眼见见那个孩子,如果可以,这一生,她依旧盼着可以诞下那个孩子,将梦中的亏欠全数补偿给他。
小半年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仿佛赐婚圣旨仿佛是昨日刚下一般,然而这段时间,陈媛和霍余都忙得脚不沾地,等将近七月底时,陈媛才恍然,时间竟过得这么快了?
盼秋将手中绣帕扔到一旁,鼓气烦躁道:
“这破针怎么这么难伺候,要它往左,非要往奴婢手上扎!”
一嗓子顿时让陈媛回神,她拿过被盼秋扔开的帕子,只看了一眼,就立即嫌弃地移开眼,根本没有安慰盼秋:
“你怎练这么多年,还不如我?”
陈媛那日见盼秋练女工许久也不死心,一直死磕,也就起了兴致,盼春指导了几番,陈媛就绣出了个像模像样的绣帕,和盼春比不得,但绝对比盼秋要好上不少。
她很自得:“你还是不要较劲了,这刺绣方面,也是需要有天赋的。”
很不巧,她挺有天赋,而盼秋则是没有。
盼秋惊得睁大眼,好生闷气,半晌,她眼眸一转:
“公主就知笑话奴婢,奴婢前几日瞧公主绣了个物件,可不似是绣帕,公主是在给何人绣东西?”
话落,陈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盼春见公主和盼秋姐姐互相伤害,没有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盼秋还不停,话里有话地揶揄:“倒底是要成亲的人了,奴婢伺候公主这么多年,可不曾见公主做过这么贴心的事,若是大人知道,不是要欢喜得觉都睡不着!”
她试图拉拢盼春:“盼春,你说是不是?”
陈媛嗔眸去瞪盼春,盼春左顾右盼,看戏好笑,但盼春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忙忙说:“厨房给公主冰了水果,奴婢去看看。”
因被盼秋揶揄了句,陈媛反而不藏着掖着了。
七月二十六,是霍余的生辰。
霍余很少刻意准备生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而且,他最近很忙,因快要大婚,圣上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很多杂事都堆在了他身上。
他每日回府,夜色都格外浓郁,甚至有时公主都睡下了。
但这日回府后,霍余很快察觉不对劲,他讶然地掀了掀眼,只见府中一片灯火通明,游廊小径上都挂满了红灯笼,婢女见他行礼:
“大人回来了,公主在摘月楼上等着大人呢。”
不远处,萧果倚在树干上,遥遥地看着,梓铭冒头,不解:“你在这干嘛?”
萧果一手拿笔,一手拿着个册子,不断在写什么,时不时抬头朝霍余的方向看去一眼。
听见梓铭问话,他抬了抬头,明明那张脸仍旧没有表情,可梓铭就是看出了他的得意,萧果眼睛很亮:
“我在写书。”
他说得很认真,可梓铭想到他这段时间都在看的东西,倏然意识到什么,吞咽了下口水:“你在写话本?”
萧果果断点头。
梓铭惊悚:“你写话本,盯着爷看作甚?”
萧果看了他一眼,似不解他为什么震惊,把手中的册子给梓铭看,最外册写了几个大字——长公主的小娇夫。
梓铭目瞪口呆。
小、小……娇夫?是说他家爷?
震惊中,萧果又写了几笔,才道:“写前人不敢写之事,才能扬名于世。”
梓铭无话可说,他只觉得萧果真不怕死。
没瞧见那些写话本故事的人,只敢写一些官家女子,谁敢编排当今皇室?顶天写一个前朝公主,就已经很胆大妄为了。
甚至写了这些书的,都不敢暴露真实姓名。
可梓铭适才看见了,萧果那个小册子上,落款就两个大字——萧果。
他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写了这个东西。
梓铭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下意识地离萧果远了些,心累道:“要不你停笔,要不你日后离我远一点。”
萧果很困惑很茫然,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等我写完,再来找你。”
梓铭动了动嘴唇,我怕被爷看见这个话本后,你就回不来了。
霍余不知这些事,也不知萧果居然这么大胆,敢将他写进话本中,他回殿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赶去摘月楼。
摘月楼很高,是公主府中最适合赏月的地方,同样的,这里是处寻欢作乐的地方,霍余赶来时,就见伶人抚琴作舞,脚踝系着铃铛,灵动妩媚。
而公主倚坐在榻上,托腮抬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
霍余脚步一顿,他无数次庆幸公主是个女子,否则,就凭她这性子,三宫六院恐都不够她放的。
就在霍余腹诽时,忽然听见公主软趴趴的一声抱怨:
“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啊?”
似她等了很久,刹那间,霍余回神,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根本不看那些伶人一眼,快步走近,这一路走来,他早就想到了今日是何日子,公主记得,且耐心等着他,霍余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生辰礼物了。
然而,等他听见公主说:
“你素来不喜热闹,我就未曾喧哗,只在府中替你庆生。”
“可生辰嘛,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她每说一句话,霍余心尖就轻颤一下,无人能体会,此时此刻,比琴声更好听的,就是公主侧头不紧不慢吐出的软言软语。
没有很郑重,却处处考虑到了他。
陈媛见他眉眼散开的笑意温柔,觉得他好生没有出息,这么简陋的的生辰宴,也值得他这么高兴?
可是,陈媛却也情不自禁地眉眼含笑,她推了个锦盒给霍余,才有些呐呐:
“生辰礼。”
霍余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不解,觑了她一眼,才要去打开锦盒,然而刚拿起来,就被公主拦住,只见公主耳垂灼红,眼神飘闪地说:
“看归看,可哪怕不好看,你也得日日带着。”
霍余越发生了好奇,拿开公主的手,打开了锦盒,锦盒很长,里面平摆着一条腰带和一个香囊,腰带玄青色打底,边上是金丝线,绣着云纹,针脚细密,哪怕是霍余来看,这条腰带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不如府中绣娘做的华美精致,样式简单,搭色却很好。
香囊底端绣着个“余”字,一直散着淡淡的梅香,许是浸泡了很久,才会如此,公主偏爱红梅,他因公主也格外喜爱红梅。
这一件件的生辰礼,许不是顶好精致,却都足够用心,狠狠地撞在了霍余的心上。
霍余捏紧腰带一角,联想公主的异样,很轻易地猜到这二者出自何人手。
公主怎么会觉得他会嫌弃?
霍余长时间垂眸不说话,陈媛等急了,恼得推了推他:“你不说话作甚?”
她睁圆了眼眸,霍余敢说不好看,就甭想要生辰礼了!
霍余一点点收紧手心,半晌,才低声长吁了一口气,陈媛怔住,因为霍余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缠,霍余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只化为了一句:
“谢谢公主,我很喜欢。”
很喜欢,喜欢到心中情绪不断汹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将公主禁锢在怀中。
但不可以,他该敬重她,将一切都等到大婚那日。
还好,很快了。
陈媛指尖轻颤,她想说,当初霍余也曾亲自雕刻了木簪送给她做生辰礼,她只是还礼罢了。
可陈媛最终没有说,她伏在霍余肩膀上,心知肚明,她的确是想要给霍余一个惊喜罢了。
甚至,在霍余打开锦盒前,尚存着一丝紧张。
*********
翌日,霍余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腰带和香囊,萧果进来时,视线就下移,霍余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脊背,状似不经意道:
“我今日可有什么不同?”
萧果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霍余,皱眉思索很久,才眼睛一亮:“有!”
霍余轻挑眉梢,今日萧果倒是开窍了?
萧果很肯定地说:“主子今日就像南苑那只开屏的孔雀。”
将炫耀几乎都写在了脸上,虽然萧果不知道主子在炫耀些什么。
霍余唇角幅度顿时抹平,道:“继续抄书。”
萧果茫然。
他又说错话了吗?
霍余面无表情地越过萧果离开。
早朝后,霍余如往常一般去了御书房,但今日,他似乎脚底生虫,不断地在御书房中走来走去,陈儋皱眉看他:
“你身上长虱子了?”
霍余不搭理他,只在腰部抵到桌子时,立即擦了擦腰带。
陈儋无语:“什么宝贝腰带,碰都碰不得。”
霍余不着痕迹地站直了身子,仿若很淡定道:
“嗯,只是公主亲手给臣做的腰带。”
陈儋听得牙酸:“每年朕的生辰,小妹都会给朕亲自编一个玉穗,看来明年要让小妹换个生辰礼了。”
霍余顿时收敛,不炫耀了。
陈儋呵呵,想要炫耀,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作者有话说:
陈儋:跟谁俩呢?
【好惨的小霍】
第103章
陈媛并不知道霍余干的事,成亲之日近在眼前,她根本没有心思关注旁事。
等到了八月初一那日,天还未亮,陈媛只觉得自己刚闭眼,就被盼秋叫醒,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可盼秋却是一夜未睡,将床幔拉开:
“公主快醒醒,嬷嬷都来了。”
饶是盼秋如何说,陈媛也是困恹恹地,连旁人行礼都懒得说起身,迷迷糊糊地沐浴,盼秋等人布置房间,也未曾引起她一记眼神。
天际刚飘了一丝白光,她就已经被洗得白白净净,如刚剥了壳的鸡蛋,身上似还擦了香膏,她听见嬷嬷道了声:“老奴伺候了那么多人,公主这一身肌肤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得天独厚。”
陈媛听得没甚心思,毕竟,就算给嬷嬷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一句自己的不好。
而且,她曾得寒症,夏日无论多炎热,都不会出一滴汗,婢女精心伺候着,用得东西皆是天底下顶好的物件,又怎么可能不好?
等被扶起来穿上礼服,一层又一层地,腰带束紧,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被按在梳妆台前时,陈媛从铜镜中觑见了沙漏,顿时起床气连同不舒服一同泄了出来,撑额烦躁:
“这才刚到卯时,为何这么早?”
那日凤玲大婚,她辰时刚去,也赶上了添妆,为何轮到她大婚这日,就要这么早起来准备?
全福嬷嬷忙忙拘谨地收回手,盼秋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公主,才和全福嬷嬷笑得和气:
“嬷嬷别在意,继续就是。”
全福嬷嬷稍显惊讶,公主跋扈的名声一直在外,盼秋姑娘倒是一点不怵公主,还能替公主作主?她小心地看了眼公主,就发现公主根本没有反驳盼秋姑娘的话。
全福嬷嬷心中道了声奇。
盼秋瞧出公主浑身的不乐意,压低了声哄她:“知晓公主平日睡得多,奴婢已经晚叫公主了,这大婚繁文缛节甚多,每一个步骤都要踩在吉时上,公主快别生气了。”
“今日可是公主的大喜之日,万万不得生气的。”
陈媛知晓她说得对,可她困恹恹得不舒服,不由得闹性子:“那就让霍余等着。”
看似埋怨,实则不过在撒娇诉苦。
盼秋替霍大人叹了声可怜,然后退到一旁不搭理公主了,公主明事理,只要和她说清楚了,即使她不耐,也不会为难旁人。
等凤玲赶来时,就见陈媛闷着一张小脸,顿时惊讶地扑哧笑出了声:
“呦,谁招惹我们公主不高兴了?”
陈媛徐徐斜眸睨了她一眼,饶余了一室的风情,凤玲当即捏帕捧心,倒抽了口气道:“你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