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24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三个月挨一刀,朕遭罪,崽儿还没了。十个月挨一刀,朕遭罪,但能落个崽儿。”沈故自己给自己洗脑,嘀嘀咕咕,“怎么看都是后者划算。”
至于其他人对男子怀孕的看法,沈故才不在乎。
要想活得开心,就不能太把别人的看法当回事。这个道理早在沈故被同学骂“没爸没妈的野孩子”时就明白了。
沈故轻轻拍了拍平坦的小肚子,心中有了答案。下一瞬,张嘴就骂:“破楚昭凌!你给朕等着!到时候看朕怎么收拾你!”
打猎结束来营帐看沈故的楚昭凌一脸无辜:他怎么了?
掀开帐帘走进去:“我怎么你了?”
沈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肚子,眼神凶凶地瞪着楚昭凌:“呵!”
楚昭凌:“……”
又哪根筋搭错了。
“今晚猎到了鹿,出来吃饭。”
光想想沈故都觉得没胃口,头摇成拨浪鼓:“不饿,不吃。”
“我问过伺候你的士兵,说你中午就没吃。”楚昭凌走到床边坐下,注意到沈故的手,问,“捂着肚子做什么?胃不舒服?”
“不是。朕拍肚皮玩儿呢。”沈故赶忙放下手,不与楚昭凌对视。
“……那怎么不想吃饭?”
“就是不饿。”沈故推了一把楚昭凌,“你出去吃,不用管我。”
楚昭凌一听,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盘切好的鹿肉给沈故送过来:“多少吃点。再过三日春猎结束,就能回宫了。”
鹿肉切得很薄,纹理清晰,整齐地放在盘子里,看着很有食欲。
一直不吃东西对崽儿不好。这么想着,沈故伸手捏了一片放进嘴里,刚嚼了没几口,胃里便一阵剧烈翻涌。
沈故连忙捂住嘴巴,急切地指了指床边的痰盂。
楚昭凌忙用脚勾过来。
嘴里的鹿肉吐出来还不算完,不停地干呕刺激的沈故眼底涌上泪水。
楚昭凌给沈故拍着背,朝帐外喊了声:“叫太医!”
干呕了好一会儿,沈故终于停下,没精打采地靠在楚昭凌肩膀上,面色疲惫。
楚昭凌倒了杯水给沈故漱口,担忧地问:“到底哪里不舒服?好端端怎么会吐。”
沈故轻阖双目,不愿意说话。
没多一会儿,郑太医拎着药箱走进来。
“快给皇上看看,刚刚吐了。”楚昭凌语气急切。
沈故掀开眼皮,假装不舒服地咳了咳。
郑太医垂头给沈故诊脉:“皇上的脉象一切正常。应当是近日饮食太油腻,导致的胃口不好。”
近日春猎,饮食可不是以肉类为主。
楚昭凌自然没什么好怀疑的:“可有法子治?”
“让身体自行调节即可,不必太过忧心。”
皇上这是妊娠反应,还比较严重,什么都吃不下也是正常。
沈故适时开口:“朕没事,你别总大惊小怪的。”
楚昭凌低头看了看他:“粥呢?想不想喝?”
沈故摇头:“朕就是困。”
“早点休息。”楚昭凌起身,同郑太医一起离开。
次日,其他人继续出营打猎。
沈故把郑太医叫到帐内,开门见山:“朕决定了,要留下他。此事你替朕保密,不许被第三人知道。往后就有劳郑太医了。”
沈故现在还不知如何向楚昭凌开口,特别是得知他有喜欢的人后。拿崽儿捆绑住对方,沈故觉得这么干挺没意思的。
这个结果郑太医也料想到了,沉默片刻:“恕臣斗胆,请问皇上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
事已至此,沈故也没瞒他:“楚昭凌。”
郑太医一听,又惊又吓,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副恳求的口吻:“皇上,这个孩子万万留不得!”
“为何留不得?”沈故有些生气地质问。
他的崽儿,他想留就留,想生就生。谁敢阻拦!
郑太医踌躇不语,表情似有万般心事般凝重。
沈故不耐催促:“有话就说,朕又不会砍你脑袋!”
“一旦孩子生下来,皇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没了,楚昭凌必对您除之而后快。”
郑太医苦口婆心:“这个孩子身上流着楚昭凌的血,也是他的孩子。他完全可以辅佐这个孩子登上皇位,如此一来,不仅江山更名,皇上的死活于他而言也不再重要。”
楚昭凌现在之所以不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沈故也因此得以保全。
所以,这个孩子万万不能留。
完全没想到这一层的沈故沉默好久:“他……他不是这种人。”
“皇上凭何这般笃定?”
沈故答不上来。半天后,才底气不足地回答:“凭朕对他的了解。”
郑太医叹了口气:“皇上何必拿自己的安危去赌。皇上以为能比得过江山?”
站在郑太医的立场,楚昭凌就是个狼子野心之人,不仅不能信任,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拿性命去冒险而不阻拦。
“您要是喜欢孩子,咱们回宫就办选秀,肯定能生好多好多。这个孩子咱们就不要了,好不好?”
沈故固执地摇了摇头。
郑太医无奈:“您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沈故抬头看着郑太医,鼻头忽的一酸,眼里涌上一股湿润。颤着声音道:“朕没有亲人了。”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所以,这个孩子,他非要不可。
跟楚昭凌无关,就是他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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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撞见
“朕意已决。”沈故语气坚定,“朕把孩子和自己交托给你,你只需好生看顾即可。”
郑太医行了个叩拜礼,一字一句:“臣遵旨。”
“你起来。”沈故坐直身体,“朕问你,朕的崽儿现在怎么样?健不健康?”
“胎像稳健,一切正常。皇上请放心。”
“多久显怀?”
“一般三个月后肚子会逐渐变大。”
“那平日里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沈故初为人父,逮着郑太医问来问去,足足一个时辰才放人。
“原来怀崽儿这么麻烦啊。”沈故摸着肚子,自言自语。
他现在还是没什么胃口,郑太医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沈故也就没逼着自己吃东西。
坐在帐外的一块石头上,闭着眼晒太阳。多晒太阳可以促进钙的吸收,对崽儿好。沈故手放在肚子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罩下来,面前的阳光被挡住。
沈故“刷”地拉下脸,睁开眼睛,跟前站了个人。逆着光,沈故看了好一会才辨出来,故意道:“大胆!竟敢拦着朕晒太阳!”
耽误我跟崽儿吸收钙。
楚昭凌捧着一把嫩叶送到沈故鼻前:“闻闻,这个味道喜欢吗?”
沈故抽了抽鼻子,眼睛登时一亮:“好清新的味道!喜欢!能吃吗?”
“可以泡水喝。”见他喜欢,也没白费楚昭凌漫山遍野的寻,“我用它给你熬粥。”
沈故一个劲儿点头:“嗯嗯嗯!”
似乎是想到什么,沈故捏起一片嫩叶放在手里。楚昭凌没当回事,捧着剩下的走了。
沈故扭身去找郑太医:“郑太医看看这个叶子朕能吃吗?”
他倒不是不相信楚昭凌,关键楚昭凌不知道他怀崽了。大人能吃的东西,崽儿不一定能。
郑太医接过来,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花障草的嫩芽,味道清怡,可用来泡水喝,对胎儿无害,皇上尽可放心。”
沈故疑惑嘀咕:“花障草?”
这地方他没听过名字的东西可真多。
郑太医解释:“花障草是低矮型植物,形似层层包绕的花朵而得名,喜欢独株生长,一株跟另一株之间经常相隔很远。这嫩芽就是取它最中芯的一片叶子。”
“要是摘这么多,”沈故双手捧在一起,“是不是挺费劲儿的?”
郑太医点头:“恐怕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寻一个遍才行。”
沈故开心一笑,拿过郑太医手里的嫩叶放在头上,顶着走了。
-
楚昭凌来到做饭的帐内,把嫩叶洗干净后放到开水锅里,清新怡人的味道立时飘散出来。味道煮出来,捞出叶子,再将淘好的米放进去熬煮。
熬了足足一个时辰,每一粒米饭都吸饱水,变得晶莹剔透。楚昭凌端着粥去沈故的营帐。
用胳膊掀开帐帘,见沈故正在地上左摇右摆,头上顶着一片嫩叶,嘴里还哼哼着什么。
楚昭凌轻咳一声。
沈故立马回过神,几步走到楚昭凌跟前,凑到碗边闻了闻:“真好闻。”
其实粥还是没什么味道,但架不住闻起来味道怡人。沈故吃了满满一大碗。余光瞄见一旁盯着自己看的楚昭凌:“吃得好饱!谢谢你!”
也替崽儿谢谢你。
楚昭凌失笑:“那么客气干什么。”
沈故望着楚昭凌眉梢带笑的模样,没忍住,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摸摸!”
摸摸你的崽儿。
楚昭凌用手掌轻轻揉了揉沈故的肚子:“嗯,鼓起来了。”
-
两日后,春猎结束。毫不意外,此次春猎榜首依旧是楚昭凌。次日清早,一行人返回都城。
沈故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临睡过去前,沈故还在稀里糊涂的想,他这么能睡,以后崽儿生出来可别是个只会睡觉的傻崽儿。
马车进了皇宫,停在寝殿门口。迟迟不见沈故出来。
楚昭凌掀开帘子一看,某人睡得正香。无奈轻笑一声,钻进车里把人抱出来。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窝在楚昭凌怀里的沈故咕哝了句:“保大保大!臭楚昭凌!”
莫名其妙挨骂的楚昭凌步伐一顿,不知道说什么好。
将人小心放在床上,脱掉鞋袜,扯过锦被给他盖住。楚昭凌扭身走了出去。不用想,自然是去御书房忙了。
小五端着茶走进来:“王爷,西南有信。”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是洛月的飞鸽传书。
【事情已查明,不日返回。】
“速度还挺快。”楚昭凌道。
“王爷觉得此事与朝中何人有关?”
“那就要看谁有谋反之心了。”
-
沈故是被饿醒的。春猎这几日他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吊空了。这会儿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将多喜叫进来,沈故道:“让御膳房做些清淡开胃的饭菜,朕饿了。”
他现在一点荤腥都吃不了,闻着油腥都想吐。
多喜连忙去办。
干巴巴等着也没意思,沈故搞起了胎教。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诗词集,随意翻开,抑扬顿挫念了起来:“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沈故愣了下。这好像是写给渣男的诗,念给崽儿听是不是不太好。转念一想,也挺合适的。告诫崽儿不要当渣男。
“崽儿啊,你将来可要当个专情专一的男子。性格也必须随父君,不能随楚昭凌。”
他的崽儿,最好哪哪儿都像他。
楚昭凌进来的不是时候,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纳闷儿问:“什么不能随我?”
沈故吓了一跳:“没什么。政务都处理完了?”
“怎么可能。”楚昭凌把纸条给沈故看,“西南赋税一事已经查明,洛月他们再过几日就能抵达都城。”
听到陌生的称呼,沈故下意识问:“洛月是谁?”
听名字像女孩子。
“我的一名亲信。”
沈故“哦”一声,没再追问:“你吃没吃晚饭?没吃的话一起吃。”
“没有。”
一炷香后。
楚昭凌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饭菜:“就吃这些?”
沈故点头:“朕最近吃不下油腻的。”
“你这口味也太多变了。”说着,楚昭凌坐在椅子上。
沈故心说这你得问崽儿,他不让我吃的。
楚昭凌一旦在宫里用晚膳,就代表不回府住。陪沈故待了一会,楚昭凌起身准备离开,去将军殿。
“你今晚在这儿睡吧!”沈故挽留。
不知是不是怀崽儿的缘故,沈故总想时刻黏着楚昭凌。
楚昭凌沉默良久:“……你确定?”
沈故忙不迭点头。
“好。”
洗漱完,沈故一骨碌滚进楚昭凌怀里。感受着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楚昭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然怎会这般坦荡?
反正他是做不到。
沈故不知道楚昭凌的心思,这会儿正为一家三口团聚开心着。拱了拱身子,猫儿似的撒娇:“你怎么不搂着我?”
楚昭凌目色一暗,伸手圈住沈故细瘦的腰肢:“这样可以吗?”
“手放在肚子上。”
这里有咱们的崽儿。
楚昭凌照做,即便这个姿势很别扭。
沈故这回终于满意了,躺在楚昭凌怀里,开心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又睁开,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睡不着怎么办?”
“……”楚昭凌无奈,“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无比精神的沈故哪肯听,缠着楚昭凌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当爹的那种。”
楚昭凌沉思片刻:“一定是喜欢或不喜欢吗?我觉得父母对于孩子更多的是责任。”
像生命的更迭和延续。父母不仅要把孩子养大,还要养好。
沈故撇了撇嘴:“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一板一眼的。
“怎么?你喜欢小孩子?”
“喜欢啊!”想起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崽儿,沈故眼睛亮亮的,“小孩多可爱!”
“可你,不是断袖吗?”楚昭凌眉头轻蹙。
“那……那也可以领养啊!你看不期,又聪明又可爱。”
楚昭凌不想多讨论孩子。反正他喜欢上沈故,注定是没有孩子的:“快睡吧,我困了。”
-
郑太医每日都给沈故把脉。沈故身体本来就很好,吃喝上也是随他心意,脉象一直都很稳。
在宫里待了七天,沈故实在憋不住了,眼含期待地问:“朕能出宫吗?”
郑太医知道哪怕自己说“不能”也拦不住皇上,点点头:“但千万注意安全,也不要乱吃东西。”
“朕知道,朕会小心的。”
沈故换上便装,带着多喜出了宫。
先去酒楼看了看,确定一切正常后,便上街溜达。只看不买。
多喜纳闷,搁以前,皇上一定会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公子可是忘带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