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重生成了作精-第2章
沉默自行车
2 年前
沉默自行车
2 年前
苏和婉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她父亲是寒门贵子,代表的是朝中的寒门一派,这一派的地位虽然比不上世家的地位高,但是手中的权力可不比世家手中的小,加上当今倚重寒门,她又生下长子,才被封为皇贵妃。
“太子身体可还好?”皇贵妃苏和婉眉头紧锁,太子一醒来,她们的人李太医便被太子踹晕送去了大理寺,这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立刻让自己的心腹去太子宫中探明虚实。
不过她也不担心李太医将自己暴露出来,她可从来没有交代过李太医谋害太子,只不过叮嘱他,太子身体贵重,用药时一定要慎重再慎重。这句话她对太医院的太医说过,而且李太医手中也有没有物证。
“太子气息微弱,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看起来不太好。”入秋如实答道,“只是我觉得太子性格大变,不如以往那般温润尔雅好让人欺负。”
“性格大变?”皇贵妃苏和婉有些不以为意,“经历过死生,性格必定和之前有所不同。”
在她看来,太子当着自己心腹的面杖责自己放在东宫里的眼线不过是恼羞成怒使出的昏招,如此沉不住气,简直难堪大任。
“你把今日东宫发生的事,全部给本宫说一遍。”皇贵妃苏和婉看着自己手上刚刚染好的蔻丹开口说道。
她放在太子身边的人没了,除了太子将自己眼线杖责后赶出东宫的事,太子和入秋说了什么她却是一概不知。
“是。”入秋斟酌着措辞将太子宫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奴婢将补品送到太子宫中查探太子虚实时,太子竟问我要起了娘娘珍藏的那颗五百年人参。”
“奴婢知道人参是娘娘珍宝,自己也舍不得吃,自然不敢随口答应,哪知道太子不要脸皮,直说自己的身子不配娘娘的好东西。”
“奴婢哪里敢应声。”入秋低着头道,她是个奴才,太子是明面上除了皇帝最尊贵的人物,而太子要的人参却是自己主子的心头宝,她一个奴才哪里敢说什么配不配。
“接着太子又说,您虽未他的庶母,但是怜他爱他,想必也是愿意给的。”
“好啊,好啊!”皇贵妃怒极而笑,随手扫翻了手边的青瓷茶盏。
太子把她架到高位上,这人参若是自己不给,那便是自己觉得太子配不上她的人参,她这个庶母更是不怜他不爱他。至于那人参,太子都配不上吃它,皇贵妃怎么敢给身份地位不如太子的人吃啊。
“果真是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连面皮都不要了。”皇贵妃苏和婉咬着牙道,这天下竟然有嫡子如此逼着庶母给他东西的存在。
说完,皇贵妃的视线扫向入秋身后跪着的宫女,宫女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呈过来。”
宫女闻言恭恭敬敬地将手中木匣呈到了皇贵妃的手上,而入秋的头则是低得更低了。
皇贵妃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放着宫规和先后处理宫务的旧例,熟悉的簪花小楷刺痛的皇贵妃的眼睛,想起那个有着绝世容貌和高贵家世的女人,皇贵妃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怨恨。
幸好,她死了,自己还活着。
“怎是先后遗物?”皇贵妃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入秋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入秋硬着头皮,只好将太子的原话说了出来。
“皇贵妃虽然位同副后,但副后终究是副后,不是皇后。”
“先后处理宫务被今上夸赞,皇贵妃要同先后多学习。”
“可惜当年孤母后身边有大长秋相助,皇贵妃身边却没有,难怪会有不仔细的时候。”
皇贵妃听到最后,手不由跟着发抖,一怒之下将先后留下的遗物撕了个粉碎。
纸屑被皇贵妃愤怒地甩出,在空中纷纷扬扬。她按着自己发疼的心口喃喃道:“我不如她?我不如她?”
她是皇后,自己到现在也是皇贵妃,她自幼接受最好的世家教育,而自己却要和父亲在乡野之间耕作,她是世家小姐,她是乡下粗鄙的乡下村姑。
苏和婉自认容貌才华样样都不比皇后差,可是他们的眼里却只有皇后。
“我不如她?”苏和婉笑了起来,“我活着,她死了,她儿子的东西以后也都是我儿子的。”
皇后出生世家又如何?母族没落,在朝堂之上没有丝毫话语权,成不了太子助力。太子本人也因为生而克母,被当今不喜。等到她的孩子继任大统,自己便是太后,而先后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输家。
这样想着,皇贵妃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许。
而入秋看着皇贵妃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人参,还给太子吗?”
“给,当然得给,不给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当庶母的对太子不尽心。”皇贵妃喘着气咬着牙道,“明日便将那颗人参送到太子宫中去。”
说完,皇贵妃拂袖而去。
………………
夜色渐深,太子寝宫的烛火还未熄灭,此时的游玉岁正披着外衣看着闲书,侧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精致动人。
然而福宝公公在看着这一幕时却在游玉岁的身上看出了几分落寞,太子醒来便是太后都差人前来探望,唯独今上,对太子不闻不问。
“殿下可是在等陛下的人来?”福宝公公小声问道。
“哈?”正在看话本的游玉岁抬起头来,神色茫然,他只是单纯地睡了好多天现在睡不着。
而福宝硬是从游玉岁的茫然中看出了恍然与哀伤,他连忙上前安慰道:“太子殿下,陛下也是因为政务繁忙。”
然而政务再繁忙,就算不能亲自来,随口派个人来也是一句话的事,说到这里福宝都不忍心继续安慰下去了。
游玉岁沉默了一下,他真不是因为他的好父皇不来看自己而悲伤,于是游玉岁为了不让福宝继续说下去选择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皇贵妃宫中的入秋便将那颗五百年人参送到了太子宫中。
收到人参的太子看过一眼,随口对福宝道:“拿去煲汤。”
“什么?”福宝愣住,五百年人参,不留着吊命用,直接用来煲汤?
入秋闻言也快站不稳了,她主子的心头宝就这么用来煲汤了?
游玉岁当然知道这样的好东西是在命危之时用来吊命的,但是他要死,什么天材地宝都吊不住,还不如拿来煲汤。
“就用来煲老母鸡吧,有多的就给贵妃送过去。”游玉岁无所谓地说道。
福宝:……皇贵妃看见您把她的人参用来煲老母鸡,怕是要被你直接气死。
“奴才这就去办。”福宝拿着人参转头给了东宫里的小厨房。
“入秋姑姑不如在这里等着,等汤煲好就给皇贵妃娘娘送过去?”福宝看向神色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入秋道。
“不必了不必了。”入秋连忙告退,然后用发飘的脚步走出了东宫。
一个时辰后,人参老母鸡汤煲好,游玉岁一想到这是从皇贵妃手中抢来的心头宝老人参就痛快地喝了两大碗。
然后,游玉岁便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来人啊,传太医!太子殿下流鼻血啦!”福宝公公惊叫道。
游玉岁:……他流鼻血的事大可不必叫得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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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游玉岁:孤,虚不受补,你们懂吗?
第三章
游玉岁大病初愈,刚刚醒来的第二天就流了这么大一摊鼻血,直接吓坏了东宫的宫人们。
小太监在福宝公公的呵斥下去请太医,宫女们端来热水和布巾替太子洁面,整个东宫都因为游玉岁突然流鼻血而忙碌出来。
“殿下,殿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止不住……”福宝声音哽咽,他是心疼啊,那皇贵妃送这么好的东西来东宫准没有安好心。
这个时候,福宝已经完全忘记了东西是游玉岁强行要来的,用来煲老母鸡也是他吩咐的。
此时,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游玉岁有些茫然,他只是流个鼻血而已。
很快,东宫的小太监便从太医院请来数位太医给太子看病。
太子刚刚病好,如今又突然流鼻血,担心太子出事,太医院的太医基本都被东宫的小太监请了过去。
一时间,众位太医齐聚太医院给太子诊脉。
游玉岁坐在床上,墨发披散,身上披着一脸玄色绣金的外袍,越发显得他肤色苍白,加上他神情恹恹,像极了一个大病初愈身体不好的人。
“张太医,快给殿下瞧瞧。”福宝公公走到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面前开口道。
“请殿下将手腕伸出。”张太医摸了摸自己胡子对坐在床上用丝帕捂住鼻子的游玉岁道。
“嗯。”游玉岁应了一声,然后伸出了过分纤细的手腕。
这手腕,看得张太医眉头一跳,太瘦了,像身体有不足之症一般。
随后,张太医将手指搭在了游玉岁的手腕上,然后眉头狠狠地皱起。
这脉搏,这力度,怕是练武之人都不遑多让。
张太医感受着这强劲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看得一旁的福宝公公心也跟着一起提着,直到提到了嗓子眼。
“张太医,殿下身体如何?”福宝公公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他生怕听到了不好的结果。
“殿下之前可是吃了什么东西?”张太医将放在太子手腕上的手指拿开后向福宝公公问道。
“殿下之前喝了五百年人参煲的鸡汤。”福宝公公如实以告。
“什么!”张太医的声音立马提了起来。
五百年的人参,煲了老母鸡汤!一时间,张太医心痛到无以复加,他想骂太子暴殄天物,但是想想太子的身份,所有的话全都梗在了喉咙里。
于是,张太医好好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游玉岁道:“这便对了,太子殿下这是补过了头,这才导致火气旺盛流了鼻血。”
福宝公公闻言瞬间安心,只要太子殿下没事就行。
然而游玉岁却抓着张太医的手道:“你确定孤是补过了头,而不是虚不受补?”
张太医闻言心里大怒,他行医几十年,能分不清是补过了头还是虚不受补吗?
“殿下确实是补过了头。”张太医如此说道。
“可是孤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游玉岁靠在垫子上柔弱可怜地说道。
福宝公公闻言心又立马提了起来,太子殿下说他不舒服!
“不如殿下让诸位同僚诊脉一番?”张太医提议道。
“也好。”游玉岁同意了。
张太医给诸位太医让开了位置,让自己的同僚去给游玉岁诊脉。
“太子身体大好,是补过了头。”第一位太医这样说道。
张太医闻言心里十分满意,作为老大夫她又怎么会诊错了脉。然而坐在床上的游玉岁则是用你在放屁的目光看着这名太医,然后面无表情地道:“下一位。”
这名太医只得退下,把位置让给了其他同僚。
于是,游玉岁得到了五句“太子身体大好,是补过了头。”
直到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太医给游玉岁把脉时说辞才变了。
“殿下食用了五百年的人参这才看起来脉搏强劲有力,实则内里空虚,身体损耗严重,那五百年的人参不过是让殿下身子表面上看得过去,想要真正的身体大好,没有个五六年的仔细调养怕是不行。”年轻的太医把着游玉岁的手腕下了这样的结论,“之前几位前辈没有诊断出来,是因为这五百年的人参难得一且药力强劲,我入宫供职前曾为一个食用了五百年人参的富户诊过脉,这才识得,是小子侥幸,比不上诸位前辈。”
他在太医之中的年纪年轻得有些可怕,同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十分可怕。不仅满足了游玉岁的需求,还给了几位老太医台阶下。
游玉岁对他很满意,立刻决定让他帮自己调养身子。
“臣能为殿下效劳自然是求之不得。”年轻太医崔宴开口谢道。
既然查出了病因,崔宴自然是开了方子,交代怎么用药后就离开了东宫。
游玉岁看了一眼方子,好家伙,全都是清热解火的,黄连用量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殿下,我这就去让小太监熬药。”福宝公公捏着药方担忧地看着游玉岁。
游玉岁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福宝道:“这药,我可以不喝吗?”
“不行!”福宝的态度很坚决,“崔太医说了,要想调养好殿下的身子,必须按时吃药,绝不能让殿下把药倒掉。”
游玉岁看着福宝认真的神情,他明白了,崔宴就是个黑心肝的。
“那人参老母鸡汤还有剩下的吗?”游玉岁开口问道。
福宝公公闻言道:“殿下身体虚不受补,可不能再吃了。”
“谁说孤要吃?”游玉岁笑了一下,“这般好的东西,孤也不能独享,去将剩下的鸡汤送给皇祖母和父皇,若还剩有边角料,便送给皇贵妃吧,毕竟这五百年人参也是她出的。”
福宝公公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这人参老母鸡汤若是送到皇贵妃面前怕是要把皇贵妃气得砸了这碗汤。
“殿下,这多损啊。”福宝公公扭了扭身子道。
一锅鸡汤,孝顺太后与皇帝,恶心了皇贵妃,可谓是一箭双雕。
“去吧。”游玉岁笑了笑,然后开始想办法如何在福宝回来之前把药倒掉。
很快,东宫的人去了三个不同的地方送了三份汤。
人参老母鸡汤被东宫的小太监送到皇贵妃宫中不久后,皇贵妃苏和婉便将面前的鸡汤给砸了。
“他送这些边角料来是存心气本宫!”皇贵妃指着地上人参须、鸡脖子、鸡翅膀、鸡脚道。
雎鸠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连大气不敢去。
太后那边收到东宫来的人参老母鸡汤后得知这是五百年的人参后,太后夸赞了一声太子有心给了些不走心赏赐,做足了仁慈老祖母的模样。
至于皇帝那里,福宝公公亲自将人参老母鸡汤送去了宣德殿。
宣德殿,一向是帝王处理政务和休息的地方。游奉云作为一个勤勉的帝王,宣德殿也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陛下,太子宫中的福宝公公求见。”游奉云身边的太监总管安海开口禀告道。
“太子?”游奉云狭长的眉毛挑了挑道,“他病好了?”
“太子是昨日醒的。”安海低着头说道,“昨日未曾禀报是因为陛下在忧心河东郡水灾一事,不敢惊扰陛下。”
昨日河东郡传来急报,河东郡遭遇水灾,大水冲毁良田无数,游奉云与丞相等几个心腹重臣商议了一天一夜,总算将各种救灾事宜安排好,直到太阳升起才合眼眯了一会儿,这时才刚醒不久。
“既然太子醒了,便叫人去探望一番吧。”游奉云放下手中毛笔抬眼看向门外,“至于太子宫里人求见,鸡汤留下,人打发走吧。”
“若太子身体好转,便叫他自己来见我。”说完,游奉云垂下了眼眸。
“是。”安海公公道。
门外的福安公公也没觉得自己能见到今上,他来送汤只是表达太子对今上敬重,把汤送到就算完成任务。